迷茫魔法师与堕落者公会-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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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成是人类力量的顶点的监视者大人,就这样“呜哇哇”的叫着,又是慌张又是不忍的小心打开食品袋。
“这就是地狱吗。。。。。。”少女望着食品袋罩在阴影下的开口,失神的喃喃自语。
只是这样看的话,确实只是个普通的17岁少女,但艾萨拉的这副模样,已经十几年没有变过。
——不过,内心百分之一百是少女。
这点格林可以作证。
只用甜食就能转移注意力,这位监视者大人的智力年龄很可能比看上去还要年轻。
“可恶,怎么这么好吃,真希望小佐伊也能尝一口。。。。。。”
咀嚼着面目全非的奶油面包,艾萨拉哭丧着脸说道。
——就不能先把报告看了吗?
格林只能摇着头再叹口气。
*
艾萨拉虽然口头说不在意南镇之事,但实际她监视的重心就是南镇。
这个小镇在过去并不起眼,有所发展也是近两年的事情。
然而在那里发生过许多不为人知的大事件,每一件都能写成一整部骑士小说。
在那里出现过恶魔,出现过女神,还出现过在盛怒之下斩杀千人的杀人鬼。但恶魔和女神已成过去,杀人鬼也不过是艾萨拉大人的手下败将,就算加上共助会的老鼠也成不了什么气候。或许比起这个湖滨小镇,他们更应该将重心放在寻找共助会的据点上。
令他们转变想法的,是被称为金色狮子的那位公爵大人。金狮公爵乌鲁塔尼亚是被先代教皇所任命的,掌管罗里安王国所有教会事宜的“教外传教者”。直到先代教皇受到光明主神召唤,遁入混沌神界,金狮公爵的影响力才开始被削弱。
教会高层之中反对乌鲁塔尼亚的不占少数。现任教皇虽然年幼,却已经掌握了一部分实权。但就是现任教皇,也公开表示过会继续支持金狮公爵。尽管权利被主教分割,金狮公爵仍能保有“教外传教者”最重要的特权——仅限于罗里安境内,乌鲁塔尼亚能随意调动教会的人员,包括审判军。
如果不是因为教皇的偏爱,公爵大人在教会的口碑或许还能更好一些。然而本该属于自己的利益被没有资格的人侵占,这必然会引起不满和敌视。碰巧的是,罗里安现任主教这一派恰好就是敌视公爵的派系之一。
——艾萨拉要不是什么都不管的跑来罗里安,也不会被拉成同伙。
就是因为有了对抗公爵的意识,教会才会对公爵在意的南镇格外在意。
“说起来,卡斯那家伙还没暴露吗?”
吃完面包后,艾萨拉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漫不经心的问道。
“大概是那副没出息的模样起了效果。”
格林说完后,刚进入这座小庭院的秃头老人边擦拭额头的汗,边压低声线说道:
“卡斯的信仰并不忠诚,他是个投机分子,不过这也是我们能相信他的原因。在狮子的地盘上至少他还算中立。”
“不过那也是个可怜的家伙。从突然暴毙的前主祭手上接过权杖时,他也没想到自己接手的是这样烫手的工作吧?说起来,他倒是挺有商业头脑的,靠着神殿中安置的赌博机器赚了不少钱。”
格林为坐在身旁的监视者大人递去纸巾,对方胡乱擦了一下后便将纸巾扔掉,嘴角残留的奶油没受到丝毫影响。
“结果那些钱都进了他自己腰包。等他没有利用价值了,我绝对会一个子不漏的全抖出来。”老人停下了擦汗的动作,将手帕装回衣袋,然后用没有丝毫疲态的眼神看向艾萨拉,“总之,事情就如卡斯报告的。才成立不久的‘温泉之友’佣兵团打败了‘漆黑羽翼’,南镇的势力重新洗牌,国王派已经没有任何依靠,全部撤出南镇也只是时间问题。”
“然后那个佣兵团的主要人物之一,就有我能干的小佐伊~”
“请不要只关注自己在意的地方,还有,现在佐伊小姐有很大反叛嫌疑。”
格林义正言辞的指出后,艾萨拉便露出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表情。
“如果小佐伊真的是叛徒,我会亲手带她去见光明神。”她扯了扯嘴角,“不会让她有丝毫痛苦的。”
“这并不是关键,”老人从沙发上撑起身体,调整了下坐姿,“审判军覆灭的很多细节都被拜拉姆的密探掩盖了,我们的人废了很大功夫才将消息传回来。这件事上面,这家伙是打算和我们对抗到底了。”
“王国之鹰吗?即便被摘了翅膀也不打算安心趴着吗?”
“所以,这位伯爵大人是打算包庇教会的敌人?”艾萨拉的眼中凝聚着如刀刃般的光芒。
“在对待魔堕者的态度上,我们和他们是一致的。对方只是不愿意看到我们在罗里安继续扩大影响力。不过这一次似乎他们有了新的想法。”
老人岔开双腿,将手肘放在膝盖上,前倾身体,压低了声音。
“他们不知道在哪儿弄到了‘神印’的咒文。仅凭这一点就能让伯爵先生。。。。。。”
“这很容易让金狮公爵找到攻击我们的说辞。”格林摇头道。
“我们同样可以将泄露‘神印’的罪名按在公爵头上。”
“不可能有那么简单的,”艾萨拉插进话,她看向老人问道,“撒马尔老爷子,你现在在王宫的地位如何?”
撒马尔压低了眼帘,回答道:“因为审判军的消失,传出了很多谣言。在王宫内,我没有那么容易说话了。”他皱了皱眉头,“不,王宫外也是一样。”
“那么,现在就不能做太显眼的动作。”艾萨拉接着看向身旁的灰发青年,“‘神印’并不是那么容易复制的东西,找出伯爵获取咒文的来源,清除一切在伯爵手下研究咒文的人。嗯。。。。。。尽量做得隐蔽,如果有实验品一定要带回来。”
艾萨拉说完后,放下点在唇上的食指。
“南镇那边,能全灭一支审判军,连那个最擅长逃跑的队长都没逃掉,果然那三个家伙有参与吧?”
撒马尔“唔”的应了一声。
“如果艾萨拉大人当初能听老夫的,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可能现在就没这么多麻烦。”
“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吗,撒马尔主教?”
艾萨拉的气势还没坚持到一秒,便自暴自弃的嘟喃道:
“因为,那家伙是个有趣的对手嘛,我还期待在他成长后再和他打一场呢。。。。。。”
格林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该不是要说,现在就是这时候吧?”
艾萨拉双眼冒光的用力点头,看到英俊青年变得阴沉的脸立马解释道:
“我可不是只想去玩哦!你看吧,卡罗尔那家伙只有我能打倒,共助会的老法师们都只敢躲着我,影族什么的就更不是我的对手,然后,更重要的是,如果小佐伊是受到什么胁迫,只有我能帮到她!然后小佐伊被我英雄救美的行径感动,对我好感度上升,然后我们俩就可以相亲相爱,然后结婚,然后生好多好多小孩。。。。。。”
“咳!咳!咳!”撒马尔用力的干咳着。
“你的动机也太单纯了吧,艾萨拉大人!”
“总之,这是只有我能做的事情嘛,我已经决定了嘛!”
监视者大人又噘起了嘴。
“说了不准撒娇的!”
格林摇着头向主教大人求助。
“撒马尔大人也说两句吧。监视者没有宣告擅自行动,会造成恐慌的。”
撒马尔也只是陪着他摇头:“艾萨拉大人的性格是听不进劝的。”
“那我作为联络者的立场何在啊?”
“把大人的身份隐藏好吧。”撒马尔的眼神明显是在说“造成恐慌就是你的责任”。
“艾萨拉大人!”
一贯冷静的格林突然的怒吼让艾萨拉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
有着明显教国人特征的灰发青年欲言又止的沉默了半天。
然后抬起手用力挥下。
艾萨拉做好觉悟的紧闭了眼睛。
结果手指只是轻轻的在嘴角抚过便离开。
艾萨拉慢慢睁开眼,眼前依旧是青年不苟言笑的脸。
“奶油,帮你擦干净了。”
对上艾萨拉迷迷糊糊的表情,格林再次叹了口气,嘴角恢复成习惯的苦笑。
“真是的,这个样子的监视者大人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隐藏身份的工作想必非常轻松。”
第二章 幻境魔法师
煮过的豆子,被装在绑着绳索的木桶里降了下来。
这就是魔堕者的食物。
艾莉抬起头就能看到年迈的净化者在高墙之上紧盯着她。
“真是讨厌啊。。。。。。”
她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而艾莉无法让他的担忧成为现实却是她烦闷的源头。
——她似乎只能吓唬吓唬人,实际上什么也做不到。
别说影响裂缝了,她的魔法对魔兽都没有丝毫作用。来到这里之后,她除了一遍又一遍的辜负其他人的期待,做过的唯一有用的事情,就是让濒死的人在幻境中毫无痛苦的死去。
然而,这却是最毒的毒药。
在无休止的战斗中,魔堕者们早已对生与死麻木。他们战斗的原因只是他们一直是这样做的,他们刚来的时候是被别的人保护,那些别的人倒下后就轮到他们来保护其他人。
他们只是这不断运转的机器中不起眼的齿轮,随时可被替换,不存在丝毫价值。他们的工作只是为维持丝毫喘息的空隙,他们的死亡则是机器的吞食的原料。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幻境魔法对他们而言便成了唤醒残余人性的救赎。
如果死亡不再痛苦,又有谁愿意继续承受生的折磨?
经历了太多失望,这里的魔堕者们早就不再相信希望。艾莉所宣扬的解放在他们眼中不如她魔法制造的解脱更为实用。
就是因为那一次击退魔兽之后,艾莉于心不忍的让一位重伤者在幻境中满足的死去,尸体的脸上浮现出了不属于这个昏暗地底的,更有光彩,更像是活人的表情。
“那就是幸福啊。。。。。。”
魔堕者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了早被遗忘的感情。
这之后,对抗魔兽的伤亡数持续上升。其他魔堕者们对此心知肚明。
当艾莉意识到自己就是原因的时候已为时已晚。
一名少年魔堕者拿着生了锈的尖刺走到艾莉面前,没有任何表情将尖刺扎入自己的脖子,拔出来,再扎入,再拔出来,再扎入。
艾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少年项圈之上的脖颈在冒着泡的污血中变得血肉模糊,滚烫的血溅在脸上艾莉都毫无知觉,她只是盯着少年的嘴唇。他想要发出声音,却无法发出声音,艾莉却如听到了神的启示般确信,他在祈求她对他施展魔法。
然而他等不到艾莉的魔法,死神就先带走了他。
没有人责怪艾莉,亚历克斯甚至还可笑的安慰了她。
净化者带走了少年的尸体。艾莉记得这孩子的名字,他有着这里最活泼明亮的眼睛,拥有着能控制飞鸟的能力——艾莉想象不出这样的能力能做成怎样的“灵器”,但显然这孩子更适合在树林环绕的花丛中与鸟儿嬉戏,而不是死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
“艾莉,豆子。”
短短几日,亚历克斯已经从之前的贵族公子变成了流浪汉模样。小麦色的马尾沾满土灰看上去和石壁没什么区别,身上的衣物被磨得到处是破洞,一张脸就只剩眼睛看起来还干净。
他将装满豆子的石碗递给艾莉,声音干哑得像是被困在沙漠的旅人。
艾莉当然知道是豆子,除了豆子她也不指望这个自称哥哥的男子能拿出其他东西。
不过她没有抱怨,也没有像之前一样刁难他,她只是默默的接过石碗,想了想后,对着男子点了点头当作感谢。
这些事情艾莉并不是不能自己去做。木桶边上,井然有序的围着取食的魔堕者。大家没有什么顺序可言,却在沉默之中模仿出类似俨然有序的气氛。代替艾莉前来的亚历克斯很容易能打到豆子,诸如此类的行为也成了他展现自身价值的方式。
艾莉不会再责备亚历克斯什么。这里每个人的遭遇都值得同情,欺压和排挤在这里不会存在,厌恶和憎恨的情感在此处都显得奢侈。
艾莉清晰的感觉到,活着的自己在高墙另一侧就已死去,存在于此处的,只是一个在痛苦中洗净罪恶的灵魂。
——自己正在被“净化”,死亡才是唯一的救赎。
“开什么玩笑?”
艾莉一边用手将豆子赶进嘴中,一边盯着高墙上注视着自己的那位老人。
——憎恨和厌恶才是应该的。
这难吃的食物,这缺乏光照的环境,这仅有木盆大小却是唯一水源的水潭,这破烂的武器,这像是昆虫一样的住处,这无休止的战斗,这一切的一切,都应该令人憎恨。
应该憎恨将他们抓进来的人,应该憎恨在他们脖子上戴上项圈的人,应该憎恨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