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本三国志-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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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刻,他看着这几个闷闷不乐,以一当十的猛士,心里却是感慨,此些南军行军作战或许不如北军,可要是论忠义,论勇猛,只怕天下无人能及啊。
“唉,你又何苦为那厮挡箭呢?他以前刺杀过天子,不是甚么善人!”
孙坚有些不满的说道。
“我得天子厚爱,敢为君效死也。”
典韦那粗重的眉毛扭曲在一起,肃穆的说道。
第0077章 咆哮庙堂
“甚么?刺客?”
“你是在糊弄朕麽?这里是雒阳!不是你的河间国!”
小胖子怒气冲冲的大吼道,大殿一片寂静,群臣低着头,目光都是有些狐疑的望着阳球,阳球包扎了右臂,面色凝重,站立在群臣之中,身边则是几个南军游侠,全然低头,不敢直视天子,小胖子咬着牙,来回走了几圈,最后又走到了阳球的面前,极为不善的问道:“你是不是自己杀了刘利,想要陷害杨公,若你实言告之,朕还能留你一命!”
“陛下,臣怎会做出此等不道之事来?臣之所言属实啊!”
阳球有些悲凉的叫道。
小胖子缓缓走到了典韦的身边,原本他是没有资格站在这里的,可是作为整个事件的知情者,他也需要随同入殿,小胖子有些心疼的看了看他的伤处,转身朝着张奂问道:“此事,北军可有探查所得?”,张奂起身,俯身拱手说道:“陛下,臣曾率领北军亲自前往,虽未有甚么查获,但是阳君所言属实,若不是此些南军士卒勇猛,只怕阳君此刻难达天听。”
听到张奂如此说,众人也有些相信了,毕竟是张奂,若是换成了段颎如此说,只怕他们还不会相信。
阳球朝着张奂重重行礼,随后哭着说道:“陛下,非臣畏怯,贼人竟知晓我等之路线,甚至提前设下绊马索,使得吾等狼狈,随后厮杀,南军勇猛,贼人不敌,却又摆出黄弩,强杀刘利,南军曲屯令典韦甚至以身挡箭,却无能为之,臣绝无妄言,与臣同行者,皆可证明!”,小胖子面如冷霜,转头看了看远处的杨赐,杨赐面色如常,沉默不语。
小胖子缓缓走到了窦太后的身边,笑着说道:“母后,请先回去罢。”,窦太后能察觉到小胖子内心的愤怒,她也能理解,在天子脚下,用黄弩伏杀大臣,这样的行为,小胖子能不愤怒麽?他是不愿意在自己的面前发火啊,窦太后握着小胖子的手,低声说道:“此事交与阳球查探便是,皇帝可不要气坏了身子。”,小胖子俯身行礼说道:“断然不敢使母后心忧。”
窦太后点了点头,便在小黄门的扶持下离开了大殿。
小胖子猛地转身,群臣全然俯首,没有一个敢抬头直视他的,哦,何休除外。
“这里是甚么地方?!!”
“这里时雒阳!!”
“就在离朕不到十里的路上,有贼人持着黄弩,要射杀朕的大臣!!”
“司隶校尉!!”
“臣在!”新晋司隶校尉张俭起身答到,他原本只是一督邮,在孝恒皇帝时期被捕入狱,当今天子大赦,随后又被周景与杨赐联名征辟,先是做了敦朴,公车特征,又迅速升任司隶校尉,接替了曹鼎的位置,成为党人之中的中坚力量,小胖子怒气冲冲的望着他,吼道:“你告诉朕!那些贼人,从何而来?!”,张俭俯身大拜道:“臣有罪!”
却并没有辩解。
“呵,你有罪?”
“罢去张俭职务,降为议郎!!”
“从事中郎王允何在?!”
有一人从党人之中站了起来,有些茫然的答复道:“臣在!”,小胖子点点头,说道:“拜王允为司隶校尉,严查雒阳,胆敢私藏违禁器具者,严惩!!”,王允虽然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职务落在了自己的头上,但还是立刻俯身大拜道:“臣领命!”,小胖子点点头,又看向阳球,咬牙切齿的说道:“阳球,限你一月之内,重建绣衣使者,捉拿贼人!”
“若是有人胆敢阻拦,你可自行处置!”
“若是一月之内,你的绣衣使者不能找出那些奸贼来,朕就砍了你的头颅!!”
阳球连忙领命。
小胖子又极为愤怒的看了看周围的那些群臣,群臣起身,拜道:“臣等失职,望陛下赎罪。”,小胖子闭上了眼睛,哀叹了一声,说道:“厚葬刘利,典韦,孙坚等人勇猛杀敌,有功,重赏!”
“遵旨!”
。。。。。。。。。。。。。。。。。。。。。。。
群臣走出大殿,却沉默不语,有些党人小心翼翼的看着杨赐,心里却已经是有了些怀疑,那阳球明显是经历了一场恶战,看起来也不像是装模作样,那定然是有人不想让刘利前来,可是杨赐会那么失态麽?直接派人暗杀,明摆着告诉世人,此事与我有关?若不是他反其道而行之,便是另外有人,想要刻意栽赃杨赐,那,此人又是谁呢?
按理来说,如此谋划之人,定然是最后得利受益之人,想到这里,他们又不约而同看着一边还是有些茫然的王允,又摇摇头,王允是党人,他没有动机去陷害杨赐啊,杨赐皱着眉头,心里也是在怀疑,这究竟是何人之所为,周景在他身边哀叹了一声,低声说道:“你还没有想明白麽?”
杨赐抬起头,看着周景,连忙问道:“仲飨公有何教我?”,周景咳嗽了一声,身后两个侍从扶持着他,他有些无奈的说道:“天下脚下,只有一人,能随意行凶,想要谁死,谁便要死。。。。”
“仲飨公所言者莫不是天子?”
杨赐瞪大眼睛,摇头说道:“天子虽有些武果,却也是一仁义之君,怎会做出此等事来,此话,仲飨公莫要再提,若是让天子得知,岂不是对吾等党人更加不善?我觉得啊,此事极为可能是宫中阉人残余所为,他们贼心不死,一心想要置吾等死地,那阳球,也不是甚么好东西,还好当今天子圣明,唉,若是能再大十岁,何愁天下不治?”
周景又咳嗽了几声,却没有再说话,他已经很老了,他是跟杨赐父亲共同处事的老臣,对于庙堂之中诸多事端,他也不愿意再参合,提醒杨赐,是因为跟他父亲之间的交情,可是他也有孩子啊,若是惹恼了那位天子,周家,岂不是就要亡在自己手里了?
杨赐看到周景没有说话,也就告辞离去了,心里却是有些感慨,想这周公昔日是多么聪慧的贤臣,今日却也老了,变得胡言乱语了,看来,很快自己就要在朝中独自与那些奸贼斗争了,可恨啊,这些奸贼,怎么就是除不尽呢?
。。。。。。。。。。。。。。。。。。。。
此事便如此过去,阳球从河间国找来自己之前的门客心腹,又从段颎张奂手里要来了数十个猛士,便开始了重兴绣衣使者,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确立了绣衣府,绣衣府坐落在了南军校场之侧,他找到周景,拨款以为修筑府邸,建立牢狱之类,其余资产,用以收买诸多耳目,绣衣使者在他的带领下,发展的极为迅速,他也是亲自入住府邸,将耳目之得,一一详书与竹简,每日都会亲自递交天子查看。
小胖子对此是极为满意的,阳球又强势抓捕了不少雒阳内外盗贼庸吏,立下威仪,使得群臣不由得开始注意这个渐渐露出爪牙的天子鹰犬。
在厚德殿里,小胖子微笑着阅读着阳球递上来的竹简,开心的读着党人商议如何除去阳球,打压绣衣使者之类的秘事,不由的笑出声来,这绣衣使者,还真是好用啊!
第0078章 杀鸡牛刀
建宁二年,九月,
江夏郡蛮起兵反汉,天子大怒,令段颎率南军征讨。
若是在平时,这个决定,定然是会被群臣反对的,南北军想来只用来对付外地,或者是州郡无能为力的对手,而很显然,人数还不足三千的江夏蛮不在此列,只要周围的州郡出手,此些人就绝对会被强势镇压,这样的反叛,用得着南军出手麽?
不足三千的江夏蛮,披甲的不超过十人,有铁器在手也不过数百人,南军呢?清一色的汉甲,矛戈,佩剑,弓弩,大盾,群臣已经能想象到那些江夏蛮看到南军之后是甚么样的惊恐,他们也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一向仁慈的天子,会如此残忍的派出南军作战?
群臣又一想,罢了,天子不派北军已经是相当的仁慈了,要是张奂率北军出征,那些家伙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或许因为这是天子登基之后遇到的第一场叛乱,才会如此愤怒,直接派出南军罢,其实,小胖子愤怒是固然有的,但是派出南军,却也是有着练军的目的,没有经历战争的军旅,始终是成不了劲旅,这次的反叛,就是个很好的练军机会啊!
起码能让南军学会行军,将来若是在外作战,也能跟随北军涨涨见识。
但是想要与北军一样,与外敌作战,那还是算了,要是昔日段颎伐羌率领的是这些南军,别说是斩获过万,只怕自己也要留在那里了。
段颎接到了命令之后,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又感慨,天子对于南军还真的是厚爱,不仅是提供了钱财辎重,甚至还派出了不少北军士卒以为援军,说是援军,其实就是怕南军初战失利,用来保护南军的,段颎对此有些不悦,南军就算是初建,但对付此些叛军,还是绰绰有余,南军游侠们听闻自己将要出战,非但没有惊惧,反而各自大喜,甚至与营内高歌起舞!
他们可是一心想要报效天子,证明南军之实力!
段颎领着此些人,开始了急行军。
而此刻,小胖子与老太尉面向而坐,老太尉看得出,小胖子有些不悦,笑着说道:“陛下可是因叛乱之事而恼怒?”,小胖子点点头,他的确是有些生气,自己登基以来,一直都是压低税赋,也一直施行安民之举措,在民间的声望也是仁义的,怎么还是有子民想要造反呢?那江夏蛮,虽说是蛮,却也因多年与汉人共居,无论在语言,风俗,还是其他种种行为上,都与汉人无疑了。
他们为何还是要反呢?
老太尉笑着说道:“陛下,这并非是陛下失德,国中诸蛮,常有叛者,这是因为此些诸蛮,偶尔受到官吏鄙夷欺压,一怒之下便造反行事,此事自古便有,只是,天子大多都是安抚其众,此些诸蛮,受圣贤教化数百年,与我华夏无异,他们固然有谋反之名,却也不过是殴打官吏,绝不会杀官害民。。。。。”
老太尉一开口,那便是停不下来,小胖子也认真的听着,等到老太尉说完,小胖子又问道:“那该如何,才能使得百姓不会起兵反叛与朕?”,老太尉笑着说道:“为君者,并不是仁义,便可使得乡民爱之,各地之官吏,才是造成民变之祸端,这需要陛下能识别忠奸,任命善者牧守一方,自然可以使得百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此等贤良,代代辈出。。。。。”
与老太尉聊了许久,小胖子忽然说道:“朕派南军去征伐他们,是不是真的有些过分了???”
老太尉微微一笑,并未回答。
而南军,此刻已经离开了京城,他们并没有骑马,马匹固然不少,却是用来携带辎重以及重器,当这些驽马从城门慢慢走出的时候,城门校尉也惊呆了,这是甚么?竹梯?冲车?攻城器械?
妈耶,这是要去打江夏蛮?
南军唯有段颎骑着宝马,行驶在队伍的最前端,这宝马是他征伐羌族时得到的战利品,而其余南军游侠们都是步行前往,身披甲,一身武装,兴高采烈的便出发了,让他们感到惊异的是,那白脸校尉卢植竟然也没有骑马,反而是与他们一同步行,段颎看着他们兴高采烈的模样,心里却是有些担忧,这样数百里的长途行军,就是北军承受起来也有些难度,此些南军,能够做到麽?
他们白日全天行军,夜里设营帐,段颎没有忘记他练军的目的,哪怕是大汉腹地,也要求他们夜里设下关卡,严格把守,南军游侠们也是欣然答应,他们对接下来的战斗充满了信心与热情。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第三天。
到了第三天,南军游侠们缓缓行驶着,前几日的欢声笑语,兴高采烈,都渐渐不再,他们都感到了极度的劳累,这种劳累与训练不同,他们走了太久太久,背负着浑身的武装,每个人都闷闷不乐的,低着头,只顾着行军,又过了两日,渐渐的,有些游侠们开始掉队了,有些是体力不足,更多的还是不堪忍受这行军的折磨,可是,当他们看到阵列整齐,高高昂着头,没有半点疲乏的北军。
再看到那位有些鄙夷的望着他们的白脸校尉,他们咬着牙,坚持着。
在夜里,更多负责把守周围的南军游侠们都松懈失职,被段颎狠狠责罚,他们意识到了战争并非儿戏,还没有接触到敌人,他们就已经要被这几乎无穷无止的行军逼疯,在段颎跑前跑后的催促,在北军的不屑目光之下,他们还是艰难的忍受着,每个游侠都是摆出一副最为壮烈的模样,朝着前方行军,行军,再行军。
北军士卒摇摇头,他们可差的太远了,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