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本三国志-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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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霜使节团到达了凉州的时候,便被姑臧县这繁荣的景象所惊呆了,他们前来大汉之前,也是对大汉做过了调查,知道这里不过是大汉最为偏远的地区之一,就连这偏远地区都是这个模样,那么中原地区,又该有何等的繁荣,他们实在是不敢想象,郑玄亲自迎接了他们。
给予了他们极大的尊重,使节团被安排在了郑玄先前的府邸之中,这些使者们也坐不住,希望能够四处看看,郑玄并没有限制他们的外出,只是派出了士卒去保护他们,他们先是看了城内的建筑,又看了各地的耕作物,耕地,百姓,商贸,军旅,等等。
他们询问郑玄,能不能将这里的情况记下来,郑玄不能自行做出决定,告知他们,等到了雒阳,便可以询问天子,看看天子是否允许,他们也只能暂时打消了记录的念头,待了数日之后,他们通过驰道一路赶往了长安,他们从未看过如此宽敞平坦的大道,他们询问,这样的大道,有多长?
随行的凉州官吏告诉他们,天下皆是,全长千万里。
使者们皱着眉头,想了片刻,方才意识到,这样的驰道能绕贵霜数圈!
到达长安之后,通过水运,直接赶往了雒阳。
进入了司隶地区,便能真正的感受到大汉的繁荣,来往的船甚至能够让运河堵塞住,下了船,遍地人烟,无数耕地,车马成龙,使者们看到此处的景象,张大了嘴巴,甚至在问,自己能不能留在这里,向天子要个领地?官吏们笑着摇头,大汉是不售卖领土的。
沿路上,他们东张西望,不断的询问一些新鲜事物,官吏们得到郑玄的吩咐,除了一些涉及机密的事情外,在民事上,是可以告知他们的,因此,官吏们也就放心的为他们解惑,使节团赶到了雒阳,早有当地的官吏前来迎接交替,凉州的官吏们与他们告辞之后离去。
这些贵霜人还是很热情的,面对这些陪伴自己几日的官吏,也是有些依依不舍,还说返回的时候,要到他们家中做客,这些官吏也是笑着答应,雒阳官吏们接待了他们之后,明显没有凉州官吏那般的热情,凉州因为长期处于偏远地区,常常被中原地区所蔑视,称蛮夷之地。
所以蛮夷之地的官吏们,对这些外来的“蛮夷”,并没有表达出什么不屑来,可是雒阳就不同了,这里是天下的中心,是天子脚下,这里的官吏们,格外的高傲,对周围地区的官吏们尚且不屑,何况是对这些贵霜人呢,贵霜使者也感受到了这之中的落差,没有再四处询问。
雒阳高高耸立在眼前,这座连年进行翻修扩增的巨大城市,给贵霜人带来的冲击感,是巨大的,他们瞪圆了眼睛,他们的首都虽然也是极为的高大雄伟,可也只能与姑臧县这样的县城比一比,在雒阳面前,完全不能够比较,这也是双方的差异,贵霜是游牧起家,对于建筑规划来说,并没有大汉这般的成效。
进入雒阳之后,更能体会到大汉帝国的无比强盛,来往的农夫,士子,商贩,学者,游侠,充斥在这座城市里,有近百万人在这座城市内外生活着,贵霜帝国的如今的人口,也不足一千万。。。这一个县城,便拥有贵霜帝国十分之一的人口。
官吏们将他们安排在了驿站,天子并没有亲自迎接他们,这些贵霜人并没有为此感到什么愤怒,他们天生便有些慵懒随性,不太在乎这样的事情,刚刚住进驿站,不到一个时辰,便跑了出去,在雒阳城内四处游玩,雒阳令连忙派出了士卒跟随护卫。
此时,已经是近五月,邢子昂返回雒阳。
天子召开朝议,自从上次拜袁逢为司空之后,天子便没有召开过朝议,百官聚集在皇宫之外,等了许久,方才一同走进大殿之中,百官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互相交谈着,没过多久,天子到来,百官起而拜,天子回拜,随后便皱起了眉头,肃穆的问道:“王君,诸公可又上奏?”
嗯?王符呢?
王符的位置是空的,百官也是此刻方才注意到,王符因为不合群,也从不与他们闲谈,他们没有注意到司徒并未赶来上朝,天子皱着眉头,心里有些惶恐,该不会是病了罢?自己这才送走了一位国之大贤,可不能再送走一人了,他立刻看向了站在后门等待着的宋典。
平日里,通知百官前来上朝的事情,都是宋典派遣黄门去通知,王符这里是什么情况?
百官先是愣了片刻,随后便是咧嘴狂喜,尽管他们不愿在天子面前失态,却依旧压制不住脸上的喜色。
他们有些欣喜的猜测道:王符这厮,定然是在半路上被哪位义士诛杀了!
第0335章 哀哉王公
“陛下,黄门与两个时辰之前,便已经赶往了王公府邸,据黄门所言,王公不在府中,只有一幼童,亦不知王公去向,黄门等候了半个时辰,王公不归,告知幼童诸事,要其代为通报,乃还。”
天子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说道:“张郃何在?”
张郃从百官之中走了出来,站在了正中央,拱着手,低着头,天子令道:“派人找到王符,将他带到皇宫!”
“遵旨!”
在交代了关于王符的事情之后,天子便进入了正题,也就是关于邢子昂的任命与安排,张郃率先请辞离去,走出了皇宫,便急急忙忙的赶到了绣衣使者府邸,雒阳之内的绣衣使者集体出动,处处都是他们的身影,这可是将各地的官吏与百姓都吓得不轻。
他们上一次看到绣衣使者这般出动,还是董贼谋反的时候,那个时候,阳球率领绣衣使者,在雒阳之内抓捕所有涉及此案的叛逆,杀的雒阳是血流成河,而张郃这番行动,虽没有进行抓捕,可也是在雒阳内进行极为仔细的搜索,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区,百姓心里惶恐。
官吏们也不敢询问,唯独南军大营的校尉孙坚前来询问,他也是担心出了什么事,前来询问,天子是否要调动南北军士卒,张郃讲明了自己是在寻找司徒王公,孙坚也就没有再来询问,如此大规模的查找,张郃也没有在短时间内发现王符的下落。
只听到城门校尉言语,王公不到辰时,便率领护卫走出了雒阳城,他们也不敢阻拦盘问,得知这个消息,张郃便下令整个司隶地区的绣衣使者全部行动,定要短时间内找到王公,他心里也是担忧,这位司徒是不是被什么人所杀害了,若真是这样,他显然是承受不住天子的怒火的。
寻找了近两个时辰,也没有王公的下落。
而在这个时候,庙堂之内,天子已经拜邢子昂为尚书令,另外,汉中太守王升,因功升为扬州刺史,前往接替邢子昂,这位在太守的位置上一待就是待了整整十年的太守,终于看到了曙光,而邢子昂,却并没有因为担任尚书令而表现出多么欣喜,经过多年的磨练,他也是相当的成熟。
邢子昂乃是天子的心腹,绝对心腹,在何公,闻人公等重臣逝世之后,庙堂之内能够劝阻天子的大臣就没有剩下几个,在这种时候,邢子昂又是直接担任了尚书令,天子的权势,在这一刻,似乎也变得无可抵挡,如今的庙堂核心,完全由天子心腹组成。
这对百官而言,并非是善事。
对天下而言,也绝非是好事,百官悲哀的发现,对如今的他们所言,只有王符才能够达到他们的要求,能够起身劝阻天子,尽管他们对于王符恨之入骨,但是,这个庙堂是不能少了王符的,另外,蔡邕与张温同样也有这样的资格,问题就在于,蔡邕为人谦和,很少言语。
而张温,不说也罢。
许久都没有找到王符的身影,张郃已经有些焦头烂额,忽然,他一愣,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地方,他瞪大了眼睛,上马便狂奔去,一群绣衣使者跟随其后,他们都不太明白张郃去往哪里,不过,看着张郃肃穆的表情,也不敢多问,跟着便好。
静静的墓地。
王符披散着头发,毫无礼数的盘腿坐在了一处坟地前。
他手持一壶酒,扬起头,猛地大灌,苦酒与泪水一同吞进了腹中,护卫们远远的站在周围,有些担忧的望着王符,王符一大早便率他们前来此处,这么一坐便是坐了数个时辰,他们都有些遭不住了,这么长的时间里,王符一言不发,无比的沉默。
他只是坐在了闻人袭的坟前,饮了一壶又一壶的酒。
护卫们发现了远处极速赶来的骑兵们,很显然,正在醉酒之中的王符也注意到了这些来人,护卫们立刻做出了反应,抽出了腰间的长刀,王符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将手中酒壶倒向了地面,随后扔掉,便朝着护卫们踉踉跄跄的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住了身子。
他转过头,看向了墓地,低声问道:“国库实否?”
他驻足,等了许久,也没有等来国库空虚这句回答。
张郃看到了这些护卫之后,便冷静下来了,哀叹了一声,下了马,并要求周围的士卒们全部下马,不可惊动了闻人公,他也没有考过去,在这里等待着,没过多久,护卫搀扶着王符,缓缓走到了他们的面前,王符眯着眼睛,打量了他许久,方才认出了他。
“你。。前来有何事?”
“司徒公,陛下急召。。。”
“呵。。。”王符打了个酒嗝,迷迷糊糊的点点头,便要前往皇宫,张郃皱着眉头,想了片刻,问道:“王公,为何如此烂醉,这。。。是来祭拜闻人公麽。。。。”
“关你何事?带路!”王符傲然的叫道。
“算了,你们还是将王公带回府邸去罢,天子那里,我自会交代。。。”张郃对着护卫说着,护卫急忙点点头,他们心里也是害怕,这位清醒的时候便目无一切,辱骂天子,若是醉酒,那不是还要与天子动手?还是赶紧带回去罢。
在王符的谩骂与挣扎之中,护卫们还是将他架上了牛车,朝着府邸走去,王符将头埋在胳膊之中,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随着与自己唯一的知己知交渐行渐远,在任何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王符的眼里,冒出了泪水。
张郃赶忙返回雒阳,进了皇宫。
天子有些焦急的等着呢,看到张郃一人走了进来,心情更是不悦,紧紧的盯着张郃。
“陛下勿忧。。。王公是去祭拜闻人公去了,并无大事,只是,臣见他烂醉如泥,实在不能带进皇宫,便私自令护卫将他带回府邸休歇,还望陛下恕罪。”
听到王符没有出什么事,仅是去看闻人公去了,天子脸上的怒色也渐渐消失,摇着头,说道:“无碍,既然王公身体不适,便好生修养,日后再来拜见罢。。。”
大殿里很快就剩下了胖子一人,他闭着眼睛,思索着,如今朝中官吏的任用成了大问题,贤才很多,曹操,荀攸,贾诩,田丰,乃至卢植,阳球,郑玄,董卓,皇甫嵩,王允,王升,朱俊等等,不过,胖子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体正在一日日的恶化,很多人,他不能动用。
他得给辩儿留下这些大才,由辩儿去重用他们,获取他们的效忠。
可是,自己又该如何进行任命调整呢?
他不由自主的拿出了那本天书,极为认真的翻阅着。
第0336章 天子蠢货
雒阳街头,
一位穿着华贵服饰的贵霜人正在与小贩闲聊,他用最不标准的汉语,正在艰难的商贩进行交流,商贩对他的态度倒也和蔼,没有生气,绞尽脑汁,连蒙带猜,才能明白他的意思。
“我身上就带了三百钱。。。我是贵霜国的王子,我回去给你拿?”
“君,此物三十钱,并非三百钱,此些你拿去。。。”
“还要三百?还是三千?三千可就太贵了啊!我买不起。”
“这。。。君之所言,我不知也,此物,三十,三十钱,三十钱!”
“这。。。婆素提,他说的什么,你能明白么?”
贵霜主使腻色伽有些无奈的看着一旁的副使,有些着急的问道,副使婆素提也有些茫然,说道:“王子,你令使团所有人自由出行,外出游玩,我们二人又不知汉语,这。。。我早便劝了王子,不能让他们离开,王子就是不听。。。这下当如何啊?”
腻色伽笑了笑,他笑起来还是极为温和的,他看向了小贩,苦着眉,有些无奈的将手中略显粗糙的铜镜放在了商贩的手里,眼里全然是不舍,商贩有些无奈,干脆坐在了一遍,捡起了纸条,在地面上刻了一下,又刻了一下,不耐烦的在地面上刻了三十下,这才抬起头,看向了腻色伽。
又当着腻色伽的面,从钱里取出了三十钱,将其余的递给了腻色伽。
这个时候,腻色伽才反应了过来,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副使,恍然大悟的说道:“是三十钱!”
他开心的笑了起来,拿起了铜镜,将对方递过来的钱又放在了他的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赏赐你的!你是个善人!”,他犹如孩童一般,抱着铜镜,开开心心的走开了,只留下有些愕然的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