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本三国志-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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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群的最中间,一个小胖子,挥舞着手中的木剑,奶声奶气的大叫道:“给我打!狠狠打!”
天子目瞪口呆,一旁的荀攸也是如此,过了片刻,天子缓过神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了过去,周围那些护卫,本来还想阻拦,看到了天子的模样之后,顿时大惊失色,便要跪拜,天子挥了挥手,免去了他们的跪拜,怪不得不把绣衣使者放在眼里。
这些可都是镇守皇宫的宿卫啊,自然不会惧怕绣衣使者。
小胖子丝毫没有察觉背后的异样,还在那里大叫着,忽然间,一双手猛地抓住了他的后脖颈,将他直接举了起来,小胖子方才惊恐的大叫道:“谁?速速放了乃翁!”,直到那个人黑着脸出现在他的面前,小胖子这才戛然而止,惊恐的看着面前的父亲。
“阿父??”
他猛地指着远处那几个被宿卫按在地上殴打的少年,说道:“阿父,他们几个欺负我!”
天子再吸了一口气,深深呼吸,在众人面前,要保持皇家威严,不能揍他,不能揍他,天子看着那几个人,大声叫道:“放手!”,那几个护卫抬头一看,吓得面无人色,连忙起身站在了两旁,地面上那几个少年这才哭哭啼啼的起了身,尻被剑柄揍得已经出了血。
天子看着面前这个少年,似乎有些眼熟,皱着眉头,问道:“你是何人?”
那少年抬起头,哭着拜道:“陛下,我是尚书令袁逢之子,袁术啊!”,天子恍然大悟,怪不得有些眼熟,原来是像他的父亲,他令人将他们扶起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袁术哭着说道:“陛下,我眼拙,不知是皇子当前,冒犯了皇子。。。”
“说实话!”
“是,我看上了皇子那一柄木剑,想要出钱购买。。。冒犯了皇子。。。”
天子低着头,看了看刘辩手里的木剑,这木剑雕琢精致,确实不是凡品,他又问道:“你可是抢夺了这木剑,或者是欺骗皇子年幼?”
“我等也是雒阳响当当的游侠,怎么会欺负一个。。欺负皇子?不知为何,我等刚刚上前问价,便被。。。”袁术憋屈的擦着眼泪,他还是第一次,在雒阳里被揍成了这个模样,还是被这么年幼的一个小娃娃,给揍成了这样,自己只不过就是上前问了价啊!何至于此?!
方才更卒前来,他本来还特别开心,以为自己得救了,可是当那些更卒口呼皇子,连忙离去的时候,他方才知道了自己的错误。。。本来已经绝望的他,看到了天子,简直是痛哭流涕,他还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呢!
“人家不过是来问价,你为何要令护卫揍他?”天子愤怒的看着小胖子,问道。
“他羞辱了我!阿父,大丈夫方才佩剑,他没有佩剑,没有佩剑的显然是愚妇,他一个愚妇来问我一个大丈夫要剑,岂不是在羞辱我麽?”
“嘶~~这是谁教你的?”
“何耶耶啊,他教的!”
第0221章 天子教子
天子强忍着心里的怒气,呼出了一口气,缓缓问道:“那么,何师如今在哪里?”,小胖子看到父亲并没有揍自己,这才放下心来,笑着说道:“我想要骑马,他便去马市为我挑马驹去啦!”
“阿父,我要早点长大!然后去当个游侠,学那个张子文,去西域转一转!”
“一人一剑狼藉天涯,还要跟胡人抢些好吃的!”
天子顿时愣住了,脸色变得格外精彩,他看了看,小胖子耳边果然插了一朵鲜艳的花朵,来表明他游侠的身份,天子忽然咧嘴笑了起来,哈哈大笑,笑了片刻,说道:“我大汉,不能仗势欺人,不能抢,要让他们自愿给你进贡,明白麽?”
小胖子有些茫然的点点头。
天子将他放了下来,缓缓走到了袁术身边,说道:“朕会亲自给你父亲说的,辩儿年幼,你别放在心上。。。”,袁术拱手,说道:“不敢!”,天子看了周围那几个护卫,说道:“还不将他们送回府邸去!”,这些护卫这才连忙将他们一一抬起,问了道路,便带走了。
天子无奈的看着在一旁趾高气扬的小胖子,此子甚是顽劣啊,本来还想何师能够稍微管教一番,怎么何休对他便如此宠溺?当年他可不是这样对朕的!想起来昔日,何师手持利剑,逼着自己背书,他依旧还是胆寒,他们在这里等待了片刻,何休方才牵着一匹小马驹,开开心心的走了过来。
刚刚靠近这里,看到了周围忽然冒出的便装绣衣使者,他也没认出来,脸色大变,怒吼道:“何人敢欺我孙!”,拔剑便冲了过来,吓得那些绣衣使者连忙逃散,还是看到了天子之后,他才放过了那些可怜的绣衣使者,收了剑,朝着天子拜见,便笑嘻嘻的看着刘辩。
“辩儿,你要的马驹!“
“啊!”小胖子开心的大叫一声,便扑了过来,被何休抱着,放在了马背上,小马驹尚且年幼,带不动成人,不过小胖子还是勉强可以骑在上面的,小胖子极为开心,甚至在一旁的父亲都被他忘却了,大叫“驾!”,何休可不敢松开缰绳,拉着马驹四处转,弄得小胖子极为开心。
抱着何休,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何休老脸都笑开了花。
看到这一老一少似乎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想法,天子有些站不住了,咳了咳,说道:“何师,有些事,朕想要与师君一叙,不知可能移步到宫内?”
何休这才看向了天子,点点头,一伙人便朝着皇宫走去,进了皇宫,便各自散去,唯独天子,荀攸,何休,刘辩几人走进了大殿内,看着一旁因为马驹被带走而恼怒的小胖子,小胖子抬起头,看了看荀攸,示意他将小胖子带走,荀攸点点头,笑着走到了小胖子身边。
“臣带殿下去找马驹,可好?”
小胖子抬起头,看了看何休,何休点点头,小胖子方才开心的说道:“好!”
两个人便走了出去,天子看着远去的小家伙,有些无奈的说道:“师君,你实在是过于宠溺他了,朕本来是想让你能够管教一番他,你如此放纵他,如何是好啊。。。”
“嘿,古人云,抱孙不抱子。。。”何休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
“看看,他今日做了什么?将袁逢的儿子给揍了一顿,若是朕不在,那些个少年就要被他活活揍死了!如此顽劣之子,日后可能成大器?”天子不悦的质问道。
“嘿,幼时顽劣,有明君之资,陛下少时,可也是持着木剑,四处欺凌乡里少年,喜好任侠?”何休反问道。
天子一想,哎,还挺在理,朕当年不也是如此麽?
他连忙摇了摇头,说道:“朕与他不同!”,何休缓缓说道:“有何不同?孝景皇帝少时,曾以棋盘杀人,孝武皇帝少时,金屋藏娇,孝宣。。。”
“好了,何师不必多说了。。。”天子有些无奈的说道。
“莫非你是希望他唯唯诺诺,毫无胆魄,这样你才会开心?”
“好罢,这次,朕便不再追究过失了,不过,还望日后,师君能够好好管教他。。他,是朕的嫡长子。。。”
“遵命!”何休拜道。
两人又聊了片刻,荀攸方才拉着小胖子走了进来,天子看着他,心里却是有些感慨,在他的身上,天子能够看到,年少的自己,唉,原来朕年幼的时候竟然如此的顽劣啊!
他笑了笑,让小胖子过来,看到父亲没有要责怪自己,小胖子开开心心的跑了过去,天子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笑着问道:“告诉朕,这些日子,你都学了什么呀?”
“我学了公羊传!!”
他思索了片刻,说道:“十世之仇,尤可报!”
“对了,方才那竖子可是唤作袁术??”
天子眼前一黑,再吸了一口冷气,问道:“那除了这个呢?还学到了什么?”
“剑!”小胖子骄傲的拿起了腰间的佩剑,说道:“大丈夫当佩剑!不佩剑的便是愚妇,我与何耶都有佩剑,故而是大丈夫,阿父没有佩剑,因此是。。。”
天子眯了眯眼睛,笑着看向了何休,说道:“师君,你不如与荀攸去宫中阅文司转转?”,何休一愣,有些不舍的看了看小胖子,点点头,父亲要管教孩子,无论如何,他都是不能插手的,他与荀攸起身,便走了出去,两个人刚刚走了出去,便听到大殿里传来了一阵鬼哭狼嚎。
“乃翁是吧?!啪~”
“啊!!”
“愚妇是吧??!啪~”
“耶耶救我!”
“当游侠是吧!?啪~”
。。。。。。。。。。。。。
何休有些不忍的望着大殿,无奈的叹息着,四处乱转,荀攸低着头,一言不发。
而在此刻,遍体鳞伤的袁术被送到了府邸,袁家的奴仆看到了他如此模样,顿时吓得险些半死,急急忙忙将他送到了寝屋之内,又唤来了金疮医来为他治疗,袁逢在外,并不知此些事,当他傍晚返回家里的时候,从奴仆口里得知袁术险些被揍死,连忙来到了袁术身边。
袁术趴在床榻上,看到进来的父亲,也是害怕的不敢抬起头。
袁逢看了看他的身上的伤,跟袁术所想的不同,袁逢并没有如往日那般叱责他,或者骂他,他沉默了片刻,有些愤怒的问道:“这是谁干的?”
“阿父,是我自己的错。。。”
“是什么大错能把你打成这个模样!告诉我,是谁!我现在便去找他去!”
“阿父。。。这。。。”袁术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你是袁家之子,岂能被他人如此欺凌!说!我要为你讨回公道!”
“是皇子辩,皇子辩令家奴将我打伤的。。。”袁术这才低声说道。
袁逢忽然就平静了下来,气氛异常的沉默。
“定然是你这竖子冒犯了殿下,方才被揍!!日后不许再整日游荡!”
“来人!驾车!”
袁逢说完,转身便要离去,袁术有些不安的问道:“阿父,你要去哪里?”
“皇宫!”
第0222章 段熲归来
小胖子刘辩被父亲痛殴了一顿之后,还是交给了何休,让他带走,甚至都没有让小胖子与宋皇后,董太后见个面,就直接被何休给抱走了,送走了他之后,天子也有些头疼,他自己年幼时顽劣不堪,如今这是遭了报应啊,同样遭报应的还有袁术。
他本来是雒阳里无人敢惹的纨绔,却没有想到,有一日会被另外一个比他来头更大的纨绔子弟给暴揍了一顿,甚至,还被他记住了。。。
而在此时,远在河北的刘伯,张角等人还没有等到来使,可是在贺州驻军的段熲,却是迎接了天使,要求他即刻返回雒阳面君,他账下的士卒,却还要在此地坚守,应对最近蠢蠢而动的丁零部落,不过,这些在贺州周围的丁零部落,目标也并不是如今如日中天的大汉。
他们的目标更多还是一些迁徙,准备进入大汉境内的边境居民,自从王符施行一系列的新政,并且闻人袭首次提出了在边地吸纳大规模的人力,充实边境地区的户籍,再将其中有功者迁与腹心地区的怀柔政策之后,这样的迁徙已经是不计其数。
光是一个幽州,便已经在短期内增加了户籍近十万人,这些人的到来,不只是充实了当地的户籍,增添了劳力,他们对边境州郡开始了开垦开发,使得幽州,贺州,新州,凉州这四州的耕田渐渐增多,尤其是那条渔阳驰道的修建,更是让幽州成为了这四州之中最为富裕的州郡。
从这里出产的牲畜,羊毛,矿产等,运往了冀州,兖州等地区,商旅诸多,即使庙堂全力打压这些商贾,也是不能阻止他们的热情,先前的降低商税令,更多还是针对了民间手工业,也算是为了百姓而着想,较为低廉的手工业税,为百姓展开了一条新的道路。
平日里,在农耕之外虚度时日的百姓们,开始大规模的投入到手工产品的制作中,先前提过,有一些大商贾,也趁着条例的漏洞,令自家的奴仆门客等为他们制作手工产品,进行销售,可是这些手工产品,在生产过多之后,便引起了麻烦。
在自耕自足的小农经济下,并没有广阔的市场,能够让他们进行产品输出,因此,他们的目标便放在了边境这些州郡,放在了塞外的领土上,北方四州成为了大汉最为庞大的对外销售地区,这些大汉商贾,低价收购了大汉百姓所制作的手工产品,随后便是极为高的价格进行销售。
甚至,他们集体联合起来,只用汉钱进行交易,再刻意哄抬汉钱的购买力,大汉疆外的诸多部落国家等,并不能私自铸造汉钱,总之,在这一刻,他们犹如闻人袭附体,将奸商的本性发挥的一览无遗,他们用一把铜镜换取三头牛,用一酒盏换取七八个奴隶,使得周围这些国家的统治者,对于大汉的商人是痛恨不已。
而最可恶的是,大汉的边疆戍卒,包括北军南军,对于大汉百姓的重视,虽然上位者痛恨商贾,可是若是他们敢动这些商贾,会引来大汉的全力报复,先前,幽州境外便有土著抢劫了大汉的商贾,残杀了这些奸商,最后的结果,就是整个部落都被愤怒的董卓屠杀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