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玄幻电子书 > 剑有话说 >

第4章

剑有话说-第4章

小说: 剑有话说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生病了,忘了些事情,过段时间病好了,没准就记起来了。”师偃雪安慰他道。
  风听澜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师偃雪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道:“怎么了?”
  “爹,你真好看。”风听澜直白又真诚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爹,我想和你睡觉。”他想让眼前这个人抱着他,用手揉摸他的角,他也想抱着眼前这个人,闻一闻那雪白脖颈里的冷香,是不是和窗外落了琼花的白梅一样。
  片刻后,风听澜顶着脸上红红的巴掌印儿缩在被窝里,后背一个劲儿地往墙上贴。
  师偃雪坐在床沿,温柔问道:“还要跟爹睡觉吗?”
  风听澜赶紧摇摇头。
  “听话,再休息会儿吧,少说话多睡觉,病就好了。”师偃雪伸出素白的指尖往他龙角上一点,让龙角缩了回去,消失不见。
  神族都是有自愈能力的,风听澜伤了神魂一时半会儿很难养好,痴痴傻傻不足为奇,或许过段时间就好了。师偃雪如是想到。
  ……
  陵阳山上,风吹落朵朵苍穹花,师偃雪收回思绪,随意躺在楼台上,手边是东倒西歪的空酒坛,山中寂静,唯有清风相伴。他开始有些昏昏欲睡,这一睡或许又是千年。
  半梦半醒间,耳边恍惚起了聒噪的声音。“爹,你角呢?”
  上京凉微山间隐着一座小楼里,风听澜站在师偃雪身后,甚至比师偃雪还高上两指,眉眼俊美凌厉,他从后面抱住师偃雪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傻里傻气地追问道:“爹,你角呢?”
  师偃雪对风听澜喜欢在挂在他身上这事儿一点儿辙都没有,打也打了,也没能改掉,时间久了也就随他意了。可他实在受不住风听澜一天十遍的追问他的角去哪了,只得坦白道:“好吧,我不是你爹,没有角。”
  风听澜愣住了。
  师偃雪拍开他的手,道:“你是我从山里捡的。”
  “你不是我爹,那我以后叫你什么?”
  师偃雪琢磨了一下,抬眸道:“以后,叫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差不多也是那个意思了。


第9章 勾引
  梨花淡白柳深青,上京的日子过得很快。结界之内,小楼之中,更是清净无人扰。
  师偃雪半躺在青藤塌上,左手指尖勾着一只酒壶,膝头摊放着上京最时兴的话本。暖阳的清辉落在他雪色衣摆上,柔柔漾起一层薄光。一颗带着湿润水汽的脑袋从他腰侧钻了过去,趴上前去瞅他膝头的话本。
  “小孩子不要看这个。”师偃雪一把捏住风听澜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又去玩水了?”
  风听澜的发梢湿漉漉的,方才还扎得好好的长发已经散落在肩头,湿哒哒地贴在脸上。
  龙天性喜水,小楼后有一方莲池,风听澜常常趁师偃雪不注意跑去拍水玩。
  “角痒痒的。”风听澜抖出一对龙角,煞有其事地说道。
  师偃雪伸手给他抓了抓,风听澜喜欢用这招撒娇,他早已习惯。
  风听澜眯起眼睛,随意坐在台阶上,把头靠在师偃雪怀里,道:“师父,你在看什么?”
  “人们胡编乱造的东西。”师偃雪合上话本,随手扔在一旁。
  风听澜好奇地瞄了一眼,道:“我为什么不能看?”
  “不健康。”师偃雪如是说道。
  “噢。”风听澜不再盯着那话本,合上眼睛趴在师偃雪膝头犯懒。
  正是芳菲落尽的时节,清风拂着落红吹散在楼台,师偃雪垂眸看了眼玩累了安静趴在他膝头的风听澜,心湖像是飘落一片残瓣,轻漾起半圈涟漪,眉眼间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煦。
  月生日暮,明月照林间,风听澜未见有半分好起来的迹象,师偃雪也无法,只能等裂缝开启。天君芫辛最精医术,想必倒那时自有办法。
  师偃雪翻了个身,手中折扇兀自摇了摇,窗外倒是月明星稀,竹楼间点着一盏微黄烛灯,几只流萤在楼栏间拖出一道碧色的轻光。楼下莲池里菡萏初绽,幽幽清香,时不时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八成又是风听澜半夜去玩水了。
  不要扼杀孩子的天性,师偃雪十分宽容地想道,亦不去管他。
  烛灯晃了晃,熄灭前绕起一缕青烟。重重夜幕中,有人踏上竹楼,清冷的水汽带了些许荷香,月色正温柔。风听澜身上只着一件玄色长衣,腰带松散,领口大敞半湿地贴在身上,勾勒出颀长的身形。他赤足而来,留下一串水淋淋的脚印,乌黑的长发微微卷曲,发梢一滴水珠落在腰间。
  “师父。”风听澜开口,声音低沉,尾音一压,竟有几分蛊惑的意味。
  师偃雪躺在榻上,阖眸摇着扇子,也不吭声,想看看这货又搞什么花样。
  风听澜走到他榻前,半跪**子,握住师偃雪的手腕,呵气道:“我想与你结段露水缘。”
  师偃雪闭着眼道:“偷看我话本了?”
  风听澜手上一僵,有些心虚地松开师偃雪的手腕,小声道:“只看了一点点。”
  “学了些什么?”师偃雪勾起风听澜一缕湿发绕在指尖,温和地问。
  风听澜见他不曾生气,稍稍宽心,坦白道:“书里的狐妖就是这样,勾、勾引书生。”
  师偃雪手臂一撑,稍稍起了身,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臂。一缕 鸦发散在身前,遮了他的眼。他与风听澜挨得极近,轻声问道:“做什么要勾引我?”
  风听澜被耳边这轻飘飘地一问,顿时三魂七魄去了一半,怔怔道:“狐妖勾引了书生,书生便日夜念着她,再不想同她分开。”
  师偃雪心头一跳,坐直身子,勾了勾指尖,道:“过来。”
  风听澜听话凑过去,却见师偃雪手上一扬,折扇化作一把两指宽的戒尺照着龙屁股就是一下,打得风听澜嗷的一声。
  “还偷不偷看话本?”
  “不看了不看了!”风听澜捂着屁股乱窜。
  “还勾不勾引人?”
  “不勾了不勾了!”风听澜被打得呜呜哭。
  师偃雪按住他,隔着湿漉漉的外衣,照着屁股一顿抽:“让你露水缘……让你狐妖……你一头鹿精学什么狐妖……别忘了我是你师父也是你爹……”
  许久后,戒尺化作一缕明光消失在师偃雪掌心,小楼里只剩下风听澜抽抽噎噎的声音。
  “好了,别哭了。”师偃雪拍了拍趴在床上哭得打嗝的龙。
  风听澜不理他。
  师偃雪好气又好笑,轻轻摸了摸他的龙角,道:“那书你看完了没有?”
  风听澜摇了摇头。
  师偃雪垂眸,叹息道:“狐妖爱慕书生,书生贪恋狐妖,一人一妖夜夜颠鸾倒凤,情如夫妻。后来书生离开家乡上京赶考,功成名就,迎了丞相的女儿为妻,再也不曾记得那个狐妖……”


第10章 缘尽
  风听澜听着狐妖和书生的悲惨故事睡着了,梦里他被好多头上长角的族人抓住,按着脑袋和一头鹿成亲。白发苍苍的族长说,那头鹿是丞相的女儿,名门闺鹿,娶了就是赚了。
  接着风听澜就被吓醒了,赤着脚从床上跑下来,一把抱住站在窗前正探着身子往下看的师偃雪。
  师偃雪被撞得晃了晃身子,伸手撑住窗牗。风听澜收紧了手臂,将脑袋埋在他肩头,闷闷道:“师父大早上在看什么?”
  “你看。”师偃雪手指往窗外一点,道:“莲花谢了。”
  风听澜抬起头,顺着师偃雪的手往下看,满池红莲谢了大半,零落水中。“可是花……不都是会谢的吗?”风听澜微微歪了歪脑袋,略有不解。
  师偃雪出神地看着落花,轻声道:“陵阳山的花就不会。”
  风听澜心头有些异样,下意识地抱得更紧了些,许久,忍不住问道:“师父,怎么样才能让两人永远都不分开?”
  师偃雪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风听澜:“日月更替,沧海桑田,没有什么会一成不变。”
  风听澜眼底一片茫然,却隐约察觉到师偃雪话中之意,反驳道:“管它日月海,我只想与师父天天在这小楼里。”
  师偃雪挑眉,没再说话,只是那不以为意的眼神却让风听澜品了个明白。风听澜当即恼了,一把扣住师偃雪的腰身紧紧拉入自己怀里,大声道:“我偏要你同我在一起。”
  “本座为何要同你在一起?”师偃雪弯了弯眸子,指尖一弹,让风听澜吃痛松开了手,“你是我的徒儿,又不是我的道侣。”
  风听澜捂住酸麻的手腕,愣头愣脑地问:“什么是道侣?”
  师偃雪坐下,白衣一撩,歪在躺椅上,阖眸养神道:“就是凡人界的夫妻。”
  “我要和你做夫妻。”风听澜凑过去,用角顶了顶师偃雪的手背,道。
  师偃雪按住把他手背磨红的龙角,只是一笑。
  夏晚秋来,一场凉风,红莲落尽。
  那天窗外又是淅淅沥沥的小雨,青檐飞瓦,滴滴答答。风听澜跌跌撞撞地走到打坐静息的师偃雪身边,一头栽倒在他怀里。
  “听澜?”师偃雪扶住怀里的龙,却见他脸色煞白,双眸紧闭,紧皱的眉间俱是痛楚之色。
  损伤的神魂又出现了问题,风听澜头疼欲裂,枕在师偃雪膝头,红着眼睛辗转反侧。师偃雪的掌心覆在他额头上,灵力泉涌般渡了过去。
  “疼……”风听澜眼里潋了水光,强忍住不哭,泪在眼眶边上打转转。
  师偃雪唇色泛白,灵力的急剧消耗让他有些疲惫,开口平静道:“想哭就哭,憋着干什么,平时打你两下哭得比谁都响。”
  风听澜眼角红红的,委屈巴巴地拽住师偃雪的袖口,仍旧忍着眼泪,道:“疼。”
  师偃雪心里一软,放缓了语气,安抚道:“我给你揉揉。”他把灵力凝在指尖,按住风听澜额头两侧一下一下揉着。于事无补,裂开的神魂若不能得以治愈,只会越来越糟糕。
  风听澜抱住脑袋,疼的打颤,哽咽道:“师父……我好疼……”
  师偃雪指尖微顿,垂眸道:“我知道。”伤及神魂的痛,他比谁都清楚,当年剑身上一道裂痕,拦腰而断,令他日夜煎熬,多少次恨不得自散元神。陵阳山上蕴养数万年,方渐渐忘记那种痛楚。
  秋雨未歇,那莲池终究一片残败。
  师偃雪把昏睡过去的风听澜抱回床上,静坐片刻,起身出了庭院。他起手画了个九宫八卦阵,咬破指尖在阵眼抹了一道血痕。阵成之后,顿时血光四起,以师偃雪为中心逐渐扩大,光泽笼盖了整座小楼。
  皇城的龙影抬眸看了一眼师偃雪,又安静地低下了头,它半身国运都是师偃雪的功德所化,只要师偃雪不把这座皇城拆了,做什么都由他去了。师偃雪双手掐了个神诀,元神化剑而出以撞破南墙的架势对准阵心直接撞去。剑锋出了三次停下,阵法中心隐约一道裂痕。
  师偃雪收回元神,掩唇压住几声低咳,口中泛起腥甜。
  “果然……非一日之功啊……”师偃雪衣袖一拂,将阵法暂时隐去。隔绝凡人界与大荒的裂痕不是轻易能够强硬地撞开的。
  “慢慢来吧。”师偃雪看了眼雨幕中的小楼,无奈摇了摇头。
  风听澜醒来的时候,眼神看起来更呆滞了,师偃雪坐在他面前观察了半晌,试着问道:“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风听澜摸了摸脑袋上的角,肯定道:“鹿精。”
  师偃雪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傻透。
  “师父。”风听澜垂下眸子,长密的睫毛遮不住眼神里的低落:“我好像又忘记了很多事情……”
  “不必担忧,会好起来的。”
  可事实上,风听澜的情况开始愈发严重起来,有两次发作时险些连师偃雪都按不住他,窗外池上结了秋霜,风听澜再也未去玩过水。他开始渐渐忘记很多事,忘记自己身处何处,忘记自己是谁,每次睁开眼睛,他定要直直盯着师偃雪看上半晌,然后艰难地、努力地记起眼前人。
  “师父。”风听澜看着站在门前的师偃雪,落寞道:“如果哪天我把师父也忘记了,怎么办?”
  师偃雪看了眼楼外留下的阵法,裂痕已经很大了,或许过不了几日,他就能撞开裂缝带风听澜回大荒了。
  “若到那时……”师偃雪神色平静无波,走过风听澜身边时,衣袖带起秋霜寒凉,“便是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不必强求。”
  雪白衣袂擦过风听澜身侧,渐而远去。
  风听澜感到脸上冰凉,伸手一摸,指尖沾了湿漉漉的眼泪,龙角随着脑袋耷拉了些许,细碎的头发遮住他红红的眼睛,半晌,他才小小声道:“坏师父。”


第11章 分别
  梧桐叶上,潇潇雨歇,师偃雪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琢磨着要不要去楼下瞅风听澜一眼。
  风听澜在跟他赌气,已经一个时辰没有上楼来找他了。从前风听澜也常同他耍小性子,不过脾气来也快去也快,撑不住一盏茶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