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本自然-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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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青阳接道:“若非师父将所有法宝、丹药全数留下,也不会葬身在天劫之下,那日天劫,师父连元神都被打散,这让我与师弟如何去寻他?上仙所见此处湖泊,便是那日我俩师父应劫之地,我俩在此隐居,也是为了纪念师父。”
孙天平皱眉道:“证得天仙之时怎么会有天劫?你们师父做了何等事情?会有天劫降下?”
王青阳忙道:“师父应劫之时,小道已跟随师父修行三百余年,亲眼见师父做了许多功德,从未做过恶事。但凡修士证得天仙道果,都要经历天劫,小道修行千余年,也曾见过数位道友证得天仙,都有天劫降下,只是天劫轻重不一,还未曾见过无劫飞升的道友。只是曾有一位道友说过,若能积攒足够功德,便可得天官护持,无劫飞升。只是谁也不知道这足够功德是多少。”
孙天平心道:“我证天仙之时怎么没有天劫?难道是我也是有足够功德?可为何没有天官前去护持?他俩师父也是奇怪,晓得必死还要应劫。莫非与那紫云宫初凤一般,推算出我将到此地,起了收徒之意?”
他那里晓得,修士证得天仙,本来便不应有天劫降下,只是人界众生因前世功德太少,不够投生天界。故此在人界证得天仙地修士,功德若是太少,不够投生天界地标准,在飞升天界之前,天庭便会有人前来主持天劫,按各人功德大小,轻重不一。
若是修士功德太少,天劫较重,以致身死,天庭主持天劫之人也只将元神化去,保留修士真灵,送往地界再入轮回。只是这点无人知晓,修士也都认为是灰飞烟灭了。若是没有功德,反有孽债,那天劫将非常恐怖,可说是不将真灵打散绝不会停。这也是为何许多孽债太多地修士,晓得天劫恐怖,都会在天劫降临之前兵解,以躲避天劫的原因。
而孙天平虽然也算人界修士,可他是鸿钧老道弟子,紫霄宫内证得天仙。天庭中那个敢去紫霄宫主持天劫?巴巴地派了天官前去溜须,还被鸿钧老道给一眼瞪了回去。不过这些经过孙天平茫然不知罢了。
那王青阳、施青旋二人师父,虽然道法一般,却极精卜算之术。早已算出王青阳、施青旋二人命中福缘极大,日后有高人收录,且二人与他自身有极大联系。若是自己收二人为弟子,二人极为尊师,断然不肯改投他人门下,因此不肯收他们二人为弟子。
到得修成天仙正果,天劫将近之时,又为自身度劫之事卜了数卦,都是安然度过,却在每一卦中,都有一线天机无法抓住。于是拼着损耗百年道行,看清了天机流转。他二人师父看了卦像是又惊又喜。
喜的是自己若是度劫,定然成功。那一线天机却是让他应劫,虽然凶险万分,却有极大福缘,比之天仙高出何止一筹,而且应在这两个徒弟身上。他二人师父笃信自己地卜卦之术,又将从前为二人所算之卦联系,毅然将那到手地天仙正果抛下,只身应劫,也算是个异数。
想了半天也未曾想出头绪,孙天平也就不去想它,对二人笑笑,道:“你二人师父既然说,有高人来收你二人为徒,你二人看我可算高人?可愿拜我为师?”
王青阳、施青旋二人闻言楞住,过半晌,两人对看一眼,那王青阳道:“上仙自然是高人,上仙若是肯收我俩为徒,我俩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我俩心中只有故去地师父,若是再拜上仙为师,便是对师父不敬,小道与师弟也只能有负上仙厚爱。”
孙天平摇头笑道:“你这话已经是对不起他,他应劫之前嘱咐你俩之话是怎么说的?既然你俩承认我是高人,自然该拜我为师。若你二人认他为师,便是违逆你二人师父临终之言。岂不是你二人对不起他?”
王青阳、施青旋二人听完这话,都张个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找不出一句话来辩驳孙天平之言,若说孙天平不是高人,那在人界还有何人比他道行还高?若是说不拜他为师,自然是违逆师命,这条罪过二人是万万不敢承担。
二人想了半天,各各长叹一声,对着孙天平跪倒在地,三叩首道:“师尊在上,弟子王青阳、施青旋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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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老相识
第八章 老相识
见王青阳、施青旋二人跪拜,孙天平心中也是欢喜,便将宏教情况略一介绍,又将三条教规说了一番,二人听完自然是惊讶万分,三条教规也都一一应承,孙天平随即上前两步将二人扶起。
待二人站好,孙天平道:“今日你俩拜入我宏教门下,算来亦是道祖三代弟子,真真福缘不浅。却不知你俩原先师父是谁,他地卜算之术居然可以看穿天机,数百年前便知晓我要由此而过,收你二人为徒。真是厉害,可惜不能得见,却是憾事。”
王青阳道:“师尊,弟子前师姓李讳淳风,道号黄冠子,大唐贞观年间便已证得地仙道果,极擅占卜星相之术,应劫之前曾将随身物事尽数留下,其中亦有《乙巳占》十卷,一并传于弟子二人。这《乙巳占》系弟子前师采撷诸家占星学说,加上自己的领悟心得,分类汇编而成。只是前师不让弟子等研习,怕弟子等迷于其中,误了修行。”
孙天平闻听,立时喜道:“哦,这《乙巳占》十卷现在何处?可否让我一观?”
王青阳、施青旋二人相视一笑,那施青旋道:“师尊果与弟子前师所言一般,弟子前师曾言,师尊对占卜星相极有兴致,若闻听有备极占卜星相之学地《乙巳占》十卷,必然索阅。只是弟子前师曾有一言……”
孙天平急道:“何言?”
王青阳、施青旋二人一同跪下,王青阳自乾坤袖中取出《乙巳占》十卷,双手奉上,道:“弟子前师曾言,此书不准弟子二人私学,只能赠与师尊,但请师尊习得此术后,再推算出他投生何方,准弟子二人前去寻找,度化他再修仙道。还请师尊慈悲,我二人前师修行不易,万望应允此事。”
孙天平道:“你二人说他元神都被天劫消去,已是灰飞湮灭,让我如何推算?”
施青旋跪道:“弟子二人也是如此认为,只是前师他神机妙算,连师尊天仙临凡,收弟子为徒都如此算的清晰,弟子此前一直认为前师灰飞湮灭,现时看来,不过是弟子不知其中奥妙,妄自揣测而已。况且师尊乃是道祖弟子,若是没有办法,还可请道……”
话没说完,孙天平便自“哼”了一声,面露不豫,瞪眼看着二人,只看的王青阳、施青旋二人心中发毛,低头不语。
过了半晌,孙天平脸色梢霁,开口道:“这个李淳风真是有些本事,居然敢算计到我头上。若是其他人如此,我必定甩手走人。不过看在他给我留了两个徒弟,又送了我十卷《乙巳占》,算来也是有功于我宏教,此事我答应他。只是他若是真的灰飞湮灭,我也没有办法,你二人也不要罗唣,我不会去请师尊出手。你二人起来吧!”
说完伸手取过《乙巳占》十卷,收到空间之中。王青阳、施青旋二人先被孙天平一瞪眼,心头都是扑扑乱跳,后来听的孙天平同意,心中虽然高兴,却都不敢露出来,只是垂手站立一旁。
见他二人老老实实站在一边,动都不动,孙天平道:“别发愣了,为师去方才地竹舍中,看看李淳风这厮写了什么东西。今日与人搏斗,衣服都被撑破,快去找件衣物来,为师好换上。”
说完转身进了右首竹舍,二人也随即去拿换身衣物。到了竹舍中,孙天平取出《乙巳占》第一卷,看了起来,这一看便沉迷其中,连王青阳、施青旋二人送衣物进来也未理会。不眠不休,一直看了十余日,方才将十卷《乙巳占》看完。
合上手中书卷,将衣物换了,起身出了竹舍,此时正当朔日子夜,孙天平抬头仰望星空,见满天星斗熠熠生辉。若是常人,乍一看去,满天星辰仿佛毫无规律。可此时在孙天平眼中,这满天星辰却有不同意义。
看了约有半个时辰,孙天平低头嘀咕了几句,转身进了竹舍,取出在小山村时用地竹签摆布起来,不多时,看着桌上卦像,掐指计算半晌,孙天平一拍竹桌,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自语道:“这个李淳风真是聪明绝顶,这乙巳占果然厉害,周天星相结合其他卜算之术,果然不同凡响,卦像准确清晰,这小子还真没被天劫弄的灰飞烟灭,确实是转世轮回了,到此时已然转了九世。嘿嘿,居然是个老相识,真是没有想到。”
眼珠一转,孙天平“哼”了一声,继续自语道:“风水轮流转,这小子今世在我头上享福,前世还敢算计我,现下落到我的手里,定要给你些苦头尝尝,省得日后再不老实。”
一把抓起桌上散乱地竹签,起身出了竹舍,大声道:“青阳、青旋,为师晓得那李淳风下落了。”
在左首竹舍静坐调息地二人,急忙跑了出来,道:“师尊,真的吗?”
孙天平笑了笑,道:“那是当然,我方才观星卜算,已经知晓他是何人,可有纸笔?”
王青阳急忙取了纸笔前来,孙天平接过纸笔,让二人在外稍候,进了竹舍。孙天平一边书写信文,一边暗笑。不多时,信已写好,将信用纸封好。孙天平又将李淳风今世所在地点、面貌、年岁、职业等等资料写了下来,起身出了竹舍。
“这是他今世资料,你二人可按图索骥,这是我写与五台天云地信,你二人带好。你二人将他找到后,持我信函,带他前去玄灵仙境,将信交与天云,他自会按我信函所言安排一切。你俩现时就去,不要耽搁了,我明日要去寻找天魔,诛灭之后方能回山”
“对了,到了玄灵仙境,要听李鸿成、林惜玉二人之言,他二人虽然年岁不大,可是入门却早,不要乱了规矩,可记住了?”
王青阳、施青旋二人连连答应,取过书信,便驾云而去。孙天平见他二人驾云去了,不由放声大笑,过了好半晌才进了竹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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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白远高
第九章 白远高
回到竹舍之中,孙天平却是面色严峻,脸上笑容早已逝去。在竹桌上排开竹签,看着桌上卦像,孙天平眉头紧锁,心道:“这伏击我的十四个鸟人背后果然还有高人,道行也是高深异常,卦像上也无丝毫反映。方才观那周天星相,也只看到一丝凶戾之气,瞬息即逝,毫无踪迹可查。”
“应该不是佛门中人,看那些鸟人摸样,应该是天使与魔鬼,难道是那上帝或是撒旦?可我与他们素无仇隙,怎会与我为难?那十四个鸟人中,只有七个是天使,另外七个分明是魔鬼,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上帝和撒旦联手,要来害我?这也太过离奇了……”
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其中关窍,更想不通那十四个鸟人为何突然逃走,不由长叹一声,摇头低语道:“那几个鸟人厉害的紧,若非突然变故,只怕我已遭了毒手。不如再排一卦,看看此吉凶如何,若是不行,还是回转玄灵仙境,待得证了大罗金仙,见过师尊再做打算,不然岂非白白送性命。”
边说边将竹桌上地竹签归拢,重新演了一卦,看了卦像,却是个吉兆,虽有些许波澜,却无大碍,原先只是知晓个大概地天魔方位,此时在卦像中也清晰可见。见了卦像吉兆,孙天平心中却是还有些嘀咕,又将那卦像中地些许波澜排了一卦,细细推算一番,却都是些小事,于己无碍,这才放心。
抬头见窗外已是发白,伸手收了竹签,出了竹舍,信步走到海滩之上。孙天平极目远眺,见远处海天相交,一片茫茫,一轮红日正冉冉升起。随着阵阵海风轻轻掠过,只觉心胸顿时开阔,舒畅万分,不由闭上双眼,沉浸在这天地之中。
随着孙天平闭上双眼,一种玄妙之感自然而生。孙天平只觉自身飞速上升,一直升到虚空之中,静静俯瞰这蓝色圆球。笑声、哭声、悲言、怒语,无数声音充斥耳边,欢笑、哭泣、怒容、哀色,无数影像在眼前飞速掠过,幸福、忧伤、愤怒、悲哀,种种感觉纷至杳来充斥心头。
一声清脆鹤唳忽然传入耳中,所有一切立刻消失一空,孙天平睁开双眼,眼前还是一望无垠地大海,只是那红日已高高挂起,一只巨大白鹤正在空中展翅翱翔。孙天平抬头看着白色巨鹤展颜一笑,脚下立时生出一朵五色云彩,托着孙天平到了白色巨鹤旁边。
白色巨鹤双翅一收,停在五色云彩之上,低首伸出长长鹤喙,轻轻地在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