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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夫君是块云片糕-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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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仆二人忽然都不说话了,不多时听到一声门响,陆镜兴冲冲地进来,到榻前握着薛南羽的手,兴高采烈地道。
  “好了,崔师兄答应也留下来,与我们共擒那两枚客星!”
  这话让长公子眼眸一亮,唇角微微扬起。陆镜瞧他喜悦,心下非常欢快,俯下了身子,说道。
  “你不必担心了。”
  他指尖绕着子扬一缕发,轻柔地安慰着他。薛南羽发自内心地笑了,点一点头。陆镜不由莞尔,朝采墨横过眼睛,似笑非笑。
  “还不走?总杵在这里做个什么?”
  采墨打个激灵,明白这人是在报复自己,忙打个哈哈。
  “好,好,我正好去看药熬好了没有啊哈哈哈。”
  说着采墨跑掉了。陆镜重又凝望着薛南羽,良久抚上他的额。
  “还头疼么?”
  “还好。”薛南羽轻咳一声。
  “是我太心急了。”陆镜不由便有些惭愧:“我该再等一等,等你身子再好一些。”
  长公子轻笑,阖上了眼睛低声说着:“其实也没有什么,你抱一抱我就好了。”
  于是陆镜很听话的上榻来,从身后搂住他,和他挨在了一起。怀中的触感还是火热,陆镜捋开薛南羽的发吻一吻他,将他抱得更紧一点。
  没多久采墨送药到了,顺带捎来蜜饯。陆镜伺候着长公子把药喝完,自把一块蜜饯噙着喂他,才抱着他,双双都又睡着了。
  他们的朝夕相处不分日夜,其黏腻程度令采墨都叹为观止。而崔琪自进到水镜的第一日见到两个师弟后,接下来的几天都被晾着。采墨告诉他,他的昔日师弟身上欠佳,他的另一师弟急着与他相腻,都实在没什么精力来招待师兄老爷;请师兄在流云城中多走一走,待那两个臭孩子脑子身上的毛病都转过来后,再好好去整他们。
  以上说的为采墨原话。他边说,还在崔琪面前不住地翻着白眼。崔琪听了哈哈大笑,说没想到长公子仆从是这等妙人,更没想到他师弟有这番奇遇。请小郎君前去转告,万望告知二人他崔琪绝不是个棒打鸳鸯的,请他们好好养脑子和身上的毛病、千千万万不要担心。
  于是这样又过了数天,大师兄才终于又见着了他久违的师弟。长公子与陆镜正了衣冠,来向他赔罪,兼带讲述白鹤居士的事情。


第45章 
  一身的银冠袍服,长公子的神情装扮都非常郑重,他以数百年流云侯府会客星的礼仪来见崔琪。
  陆镜坐于他的身畔,举止显然就吊儿郎当许多。一条腿平搁在另一条腿的膝上,他的手不住的把玩剑穗上的银叶子。他望向薛南羽的目光甜得发腻,可一旦向崔琪转过来,顿时就变作一种忠犬护食的恶狠狠神情。
  崔琪不由好笑,因为他发现子扬是目不斜视,端庄肃穆得是丝毫不与陆镜有目光接触的。这样的人前避嫌,还真不愧是子扬了。于是大师兄一笑,放下了茶杯子。
  “我上霄峰数百年间的使命之一就是守护建木和水镜,平常不会轻易进入,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妄自进出。若有人私自入镜,上霄峰弟子一定要将其擒获——这一点,我们与侯府的目的是一样的。”
  一句话,崔琪将自己的立场表明了。长公子微微一笑,行礼说。
  “正是因我亦知上霄峰的使命是守护建木、与以往意图挑起天下纷争的客星绝不相同,故而才敢烦劳崔兄,与我共谋这一桩事——在此谢过崔兄。”
  他这话说得客气恭谨,大有一方主君的姿态。陆镜摸摸鼻子,不由在心中暗笑:可我鞍前马后这么久,也没见你说半个谢字,看来你果然是没有把我当外人。
  崔琪也笑,叉手还礼。
  “公子客气。请公子说一说,那些事情的始末吧。”
  薛南羽静静思索,悠悠说出一句崔琪与陆镜都大感意外的话。
  “在十二年前,我见过那些白鹤居士。”
  十二年前,你不是该在镜外么?
  陆镜心中咯噔一下,而听得子扬接着又道。
  “那是在春天,海棠初绽。父侯像是得了消息,早早回流云郡等某些人。”
  那时候流云侯已在颖都随王伴驾好些年了,长公子难得见他,见他乍然回城,当然是格外高兴。自幼生母早逝,父亲就是他最亲近的人。可流云侯见到久别的儿子,回到阔别的故乡,面上却是心事重重。他先拍拍儿子肩膀,大笑着说。
  ——吾儿又长高了。
  随即回头问从人。
  ——蚀骨香调配好了么?
  “蚀骨香?”陆镜不由好奇。
  薛南羽嘱从人去取个小盒子来,打开了,把里面一枚白色弹丸给兄弟两看。陆镜先接过了,左嗅右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崔琪转而自看,也觉它无色无味,似是什么毒性都没有。长公子笑了。
  “这东西不燃起来,是不会有任何坏处的——嗯,其实即便燃起来了,对镜中人也没有任何伤害,它专用来对付的,是你们这样的人、从镜外来的修士。”
  崔琪与陆镜对视一眼,明白子扬主动透露流云郡的杀器,是为表明自己的坦诚。而他这段记忆,显然就是镜中长公子的经历了。曾活于镜外上霄峰的子扬固然是生魂入镜,可水镜中未离开流云郡的薛南羽,自有其独立的人生。两段人生两段记忆彼此交融,才造就了眼前这一个子扬。
  所以他究竟是上霄峰的薛师弟更多一些,还是水镜中的长公子更多一些?
  崔琪在心中暗想。耳听得薛南羽继续道。
  “我当时并不明白蚀骨香是什么。”他静静说着,回忆起当时场景。
  与儿子略微亲近了会,父亲便忙着布置去了。他似是在等什么人,那些人应是贵客或劲敌,值得流云侯从颖都连夜赶回、早早等待在城里。年少的长公子不明白为何贵客或劲敌属性会同时集中在一批人的身上,但当夜,客星就到了。
  “那是一群颜色各异的星辰,光华灿灿,在玉钟山的方向星陨如雨。我当时亦是亲眼目睹,只是并不能知道那是什么。”
  其实很多事情,薛南羽都是后知后觉才明白过来的。镜中的父亲一直保护着他,甚至稍嫌把他护得太好,以至于他当时虽已是个小小少年,仍是天真烂漫、懵懂无知。这些回忆背后的真实,都是他经上霄峰记忆,从那师门所学的奥妙中才一一勘验出来的,譬如药宗之秘,譬如更为详尽的观星术。水镜中的奥秘,竟要水镜外的历练才能破解,这也足够让长公子感到唏嘘了。
  “星陨?”陆镜忍不住再问:“他们当时在玉钟山上摔下来了么?”
  “不。”长公子摇头:“是所有进入水镜的外来人,在天空都会留下痕迹。这似是此世与你们那世隔绝之初就创建出来的规则,应是为提醒镜中人你们来了。只不过,除钦天监的史官外没人能这些星星究竟意味着什么。”
  创建这个规则的,究竟是山海皇后,还是镜灵?
  崔琪想了一想,问: “我和陆师弟来时,客星也出现了么?”
  薛南羽轻轻一笑:“子安的客星是蓝色的,我于夜空中亲眼所见,后来演测星轨,知道他仍在流云郡中。而崔师兄你么,你来的时候虽出自地底,但流云郡的钦天监,也有伴着你入镜客星的记载的。”
  “那你呢,子扬。”崔琪笑笑:“随你到来的,有客星么?”
  毕竟你,可算不得一个纯粹的镜中人呢。
  薛南羽一愣,良久轻轻一笑,徐徐说道。
  “有的。只不过伴随我而来的是一枚暗星,在空中并看不出明显痕迹。因为当时的我,在镜里镜外都可算一个死人了。而这枚暗星,两年来一直留在流云城的星野,我亦是从它对周围其他星辰的影响才推演出它的存在的。所以——”
  他微微勾起唇角,神情颇为自嘲。
  “——我即便是躲到了这里,也是个祸害、是个灾星呢。”
  “放屁!”陆镜立时就怒了:“谁这样说你!?叫他滚出来,老子让他试试老子的剑利不利!”
  他炸了毛,薛南羽抬眸悠悠地望他一眼,凉凉一笑。
  “只怕你试不过来……”
  但看陆镜神情,薛南羽自己把这话题打断了。
  “次日侯府派人去找,发现玉钟山上有山崖崩塌和草木烧焦的痕迹。那些客星在此处降落,而距离上一次流云郡客星的入镜,恰好满了十二年。”
  令人将星冕搬出来,长公子徐徐拨动那些闪亮纤细的轨道铜环,把上面的星子轻转到一个轨道。
  “而每隔十二年,这个星象都会出现一次。”


第46章 
  漫天星子在轨道上渐渐接近。当它们终于汇聚成一点时,代表轨道的纤细铜环呼啦啦的转动起来。所有星辰从轨道滑脱坠入星冕底部,原来它们所处的位置只余一片空洞。
  “这个星象的意思是——”崔琪迟疑地说:“每隔十二年,此境的星星就会全坠落下来?”
  “不。”
  薛南羽指向星冕上方:“星象的预兆在这里——每隔十二年,天空就会裂开一个洞。苍穹因此无法承载星辰,它们由空中坠落大海,待天空的伤口愈合后,它们才重返苍穹。”
  “但也有人说,那些再升上天空的星辰已不是原来的了。”
  长公子轻叹一声,灵巧的手指静静拨动铜环,让那些沉于星冕底部的星辰再升上来。
  “有人说那些星星一旦落入大海就淹死了,再出现在轨道上的就是新生的星星,虽一模一样,却已完全不同——毁灭与重生,寂灭与苏醒,这就是每隔十二年才出现一次的奥秘。”
  薛南羽讲完了。他抬起头,满怀感慨地望向那两个师兄弟。崔琪的神情有点呆,陆镜懵懵的更是一脸的傻。这两个对视一眼,同时尬笑几声,异口同声地道。
  “听不懂。”
  薛南羽:“……”
  “要不子扬你,再说一遍?”
  崔琪冲长公子尴尬地笑,陆镜也在一旁狂点头。长公子忽然没了兴致。
  “简单说就是每隔十二年,天上会裂一个大洞。”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以前在上霄峰,剑宗弟子总笑药宗的老神神叨叨活像个算命先生,药宗弟子则讥剑宗的人只会拔剑乱砍、就是十足的莽夫;没想到两年不见崔师兄,他依旧是那么傻……唔,他薛子扬当然不会认为同样听不懂隐喻的陆镜傻的,毕竟陆镜本就是个幼稚的小毛孩子,不是上霄峰的大师兄对不对?
  心里有了这点偏私护短的念头,长公子脸上不由就透出嘲讽之意。他本就生着张极漂亮的脸,平时冷冰冰不假颜色,可一旦表露出情绪来,无论喜怒都格外鲜明。此时此刻,他那微微勾起的嘴角,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睛,可真都是嘲讽得没边儿了。
  公然被嘲,崔大师兄仍不耻下问:“天上裂一个大洞会怎样?”
  薛南羽觉得和傻子说话好累:“崔兄可以想想,在十二年前,你们那世界发生过什么自天而降的奇怪事情?”
  他有些绝望地看向陆镜。
  “子安,你曾亲口告诉过我十二年前的颖都有过灾变的。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你是在说颖都灾变?”
  陆镜愣一愣,突然间恍然大悟:“十二年前,颖都的天上出现了一扇门,无数来历不明的黑武士带着浓雾大雨进入颖都,将公卿平民屠戮无数。最后是当今陛下以一己之力关了那扇云中的门,此劫才得渡过;他也因此被立为太子——这桩事的前后始末,说起来还是子扬当初你告诉我的,难道那扇云中的门,与此间天上出现的裂口,是同一个?”
  颖都灾变是大干一道未解的谜,没人知道那场大雨中究竟发生了什么,那扇门究竟是如何关闭,亲自关闭了那扇门的陛下本人,也对此事绝口不提。倒是子扬在当初习学过观星术后,惊疑不定地对陆靖说。
  ——奇怪,从星象言,那些大雨,那扇门,都是从另一个时空来的。那些黑武士,就是来自于那个时空的死人……而那个时空,又究竟在哪里呢?
  当着崔琪的面,陆镜把薛南羽当初的疑惑说了。长公子轻轻一笑。
  “没错。颖都云上的那扇门,就是水镜上空的天裂。颖都灾变中出现的黑武士,就是流云郡寒潭中被放出的活死人。所以,子安,崔兄——”
  神情中带一丝睥睨,长公子道:“白鹤居士所作所为,亦在坑害你们的世界。因此,并非只你们在为流云郡追捕白鹤居士,此事若成,亦是流云郡在帮助了你们。”
  子扬依旧是一分情都不肯欠不肯承呀……崔琪笑了笑。
  “天裂与云中门二者同一,这亦是流云郡中星象所示?”
  长公子微微颔首:“没错。”
  “所以十二年前白鹤居士惊动活死人地的皇后阵法,寒潭底的活死人就从天裂处逃往颖都去了?”崔琪沉吟:“他们这么干,是为什么?”
  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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