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气剑客在线要饭-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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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把碗收拾走,背过身去轻轻道:“何况要我害的人是你,这跟要我命有什么区别。”
听见这番话,温庭云近乎狂热地盯着秦筝的背影端详起来,要是眼神真如火,恐怕秦筝已经被烧得尸骨无存了。
这么露骨的情话,温大谷主简直受用不尽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半夜开机改了个名字,思考了好久,和好基友作者@落月无痕 前前后后大概琢磨了十来个,选了这个。改名字的初衷是因为,emmmm恶名昭彰确实太严肃了,如果读者看见文名都没有点进来的欲望,我写二十万三十万四十万都鲜有人能看见,所以我还是改了!连带着封面也换了一个可爱轻松的。
但是,之前的封面,还是十分感谢好基友@世有桃笙 为我做出来,她是个画师巨巨,画的很棒,也一直鼓励着我!感谢!
如果有一天我也有自己的读者了,不管我取什么名字,文案多废,都有人会看,我会有那个底气我行我素按自己的喜好来,现在我还不能,萌新为市场妥协了,唯一能坚持的就是我写故事的方式。
谢谢一直追更的你们!这周又有榜单了,好开心呀!
第65章
但被今夜梅庄的事打了个很大的岔之后; 温庭云心底烧的那团邪火冷下去很多,倒不是他不想要这个人,比起二话不说占为己有来; 温庭云开始变得有些焦虑。
秦筝体内的双毒随着时间推移; 只会愈加入骨三分,拔毒难上加难; 若以这样的体魄耗上三年之久,就算解药到手; 人也会因为浸毒过久而油尽灯枯; 活也活不了几年。温庭云一想到这个事; 就下不去欺男霸男的手,生生忍到火都退了。
他走到秦筝身后,也不打扰他洗碗; 两手环上秦筝腰间,下巴压在他肩上道:“你以前把张大娘家的碗砸坏了多少个还记得么?”
“哈,那时候毛毛躁躁的,还真是麻烦她了。要不是她心善愿意收留我们哥俩,我还不知道要带你在山洞里躲上多长时间呢。”
秦筝笑着; 心想那些年可真是把他这辈子的碗都洗够了; 连带着洗菜捡菜; 砍柴烧水浣洗衣物; 他一个大男人; 笨手笨脚硬是被逼着学会了怎么去照顾幼儿,靠自己撑起一个短暂简易的所谓“家”。
不过现在看来; 温庭云从来没觉得那段日子亏待过他,秦筝突然觉得婆妈些也很值当。
温庭云的呼吸均匀地吹在他脖颈上,实在是太让人欲罢不能,秦筝心不在焉地洗碗,又听温庭云道:“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回去看一看她可好?”
“等事情结束了……”秦筝的笑隐下去不少,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事情结束的意思是报了仇血了恨,还是从这林林总总光怪陆离的武林里彻底脱身?于秦筝而言,就算事情一直拖着没有结束,死期一到也轮不到他不想结束。
这是个承诺,他给不了。
但凡谈论到以后的问题,温庭云察觉到他都在犹豫,便在他耳边轻轻说:“事情会结束的,等你身子骨好起来了,我再……”
“嗯?”
怎么又说到这上头来了。
“七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在乎多等些时候。”这话像是安慰他自己说的。
“七年前难道你就,就那个什么了?”秦筝本来是想说,七年前你才十三岁,我比你年长那么多,到底是菜没烧对还是饭不合胃口,把他喂得对自己生出这种心思,关键秦筝日日和他同吃同住,竟也毫无察觉。
温庭云甜甜地笑了一声:“我喜欢哥哥很久了,我也不怕说出来,要是那会儿你留我,我想一直都跟着你。”
“现在呢?”秦筝勾着头,洗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现在留你还来得及么?”
“唔。”温庭云把头埋到他肩胛上,那声肯定反而变得含糊不清,有点撒娇宠溺的意味。
“咳!打扰一下,二位能先控制下自己么,叫我来做什么?”
温存了片刻,听见一清脆的女声,黏在一起的两个人这才直起腰一齐往门外看去,金芝语抱着手,斜靠在门扉上,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
金芝语说:“听说我被烧死了,梅庄那把大火还怪到了你头上,等我爹爹醒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怎么办吧!”
温庭云道:“这里不安全,广寒山庄的人知道我们在此处,可是他们没点破,恐怕有其他意图。我打算带哥哥去烟雨楼住几日,你若不嫌弃就跟我们走吧。”
金芝语是土生土长洛阳人,提起烟雨楼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她一个大家闺秀,跑去男人销金窟里住着,传出去恐怕得把金老庄主再气晕一次,温庭云就是顾虑到这一茬才特意叫她来问清楚愿不愿随行的。
“行。”金芝语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秦筝颇为意外:“金姑娘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金芝语坦然道:“知道啊,你们这些臭男人寻欢买醉的地方。”
秦筝:“……”
“闲杂人等越多的地方,越能掩人耳目,什么时候动身来叫我一下,我回去收东西了。”金芝语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
秦筝哭笑不得:“姑娘可真是女中豪杰啊,入得狼窝虎穴如此豪爽,我实在是佩服。”
秦筝不是恭维她,在他见过的女人里,脾性这么洒脱的金芝语数头一个,离家出走走得干干净净,恩怨分明,也没有因为自己是个女儿身就扭捏作态,要说对秦筝曾经有过什么念想,也拿得起放得下毫不拖沓。
可是金老庄主毕竟是真的因为痛失爱女不省人事了,秦筝还是提醒她道:“外传你死于火海,留的家书肯定没有送到金老庄主手上去,不管他和卫冰清私下筹谋什么,身为父亲,牵挂你的安危是人之常情。”
金芝语这时候才稍微有些动容,道:“我知道,我会再写一封信送去给他,让他知道我活着。”
温庭云说:“半柱香后走,姑娘去吧,一会儿让苏耽去叫你。”
后半夜,温庭云叫上了贺迟和苏耽,带着秦筝和金芝语悄悄去了烟雨楼。
五个人被分别安排在了不同房间,客来客往,谁都不会没事儿打开紧闭的房门叨扰旁人贪欢,一行人在此烟花乱世里住下,反而得了几日清静。
梅庄大火过去了七八日,武林大会终于在数次延期后,于洛阳城外的黄龙山祭台隆重举办,此山是神武行所有,听闻其祖坟就在山的南面,山顶有个从远古就留下来的祈雨祭祀用的祝祷场,收归神武行之后,他们依旧开放给百姓上山祭祀,还修了个功德塔可以焚香祈福。
走江湖的人知道自己手里血腥过重杀伐太多,尤其神武行锻造的还是凶器,故而总在“消除业障”上费劲心思,以求来世少受些恶报。
所以武林大会放在这里举办,别有用意。为了把这次声势浩大的盛会办好,神武行特地在祝祷场里搭好了台子,武场辽阔,备齐了桌椅板凳供众人观礼,容纳所有参会的门派也是绰绰有余。
此次盛会是对外开放的,老百姓只要站在外围,一样可以观看精彩绝伦的比试,如此这般,轻易就混进去无数牛鬼蛇神掺杂在百姓之中,秦筝和温庭云除了戴着两张丑陋无比的□□,挤在人群里都不需要再花其他功夫掩饰身份。
少有人见过苏耽,他也就不用遮住面貌,贺迟一早就被温庭云派出去了,金芝语虽然想来,一想这武林盛会暗潮汹涌,打着小算盘的很有可能就是她亲爹,她就没了兴趣。
苏耽可怜巴巴地跟在两个人身后,听了一耳朵的调笑,好不容易找到张桌子三个人落座,苏耽已经牙酸得茶都喝不下了。
“你俩长得俊些,当众拉手或许还有人觉得赏心悦目。可现在戴着那东西,你们也稍微注意点,我不知道别人怎么看的,反正我瞧着两个丑成这样的男人在面前亲亲我我,有点倒胃。”苏耽憋不住了,眼神呆滞地说。
自从跟温庭云那样了过后,秦筝也不遮掩自己的心了,听到苏耽一番打趣还觉得有意思,拉紧温庭云的手道:“丑成你我这样还彼此不嫌弃,那才叫情真意切吧。”
那叫眼瞎,苏耽翻了个白眼,默默在心里怼了一句。
有秦筝在侧,温庭云心情一直都很好,懒得跟苏耽计较,拉着秦筝坐下,等着一场好戏上演。
快到正午时,薛肆闲迈着稳当的步子走上台前,众人逐渐安静下来。秦筝许久没有见到薛老了,遥想当年他对自己殷切的嘱托犹然在耳,如今已是心境非昨日。
今日是难得的大会,薛肆闲没有穿他平日那套露着半个上身的铁匠装束,而是换了一身金色长袍,上面纹着几只张牙舞爪的神兽,束着一条皮质黑腰带,虽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大概是终日锻铁的缘故,薛老身材犹似壮年,没有肚腩和赘肉,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
只听他声如洪钟地宣布了此次盛会举办的意义,邀请到的门派有哪些,而后一一对台下坐着的各位掌门致礼。
唯一被秦筝听进去的,就是要选个武林盟主这样的角色,表面上是为了对付这次和魔教的冲突,实则是要重新洗牌。
小鱼吃大鱼,玩个蚕食鲸吞的把戏,上游的人自不希望看见百家争鸣的景象,而下游的鱼虾,就算努力往上挣扎,也越不过那龙门去。
“皇帝老儿也没这么大胃口,他们也真敢说啊。”温庭云扫视着坐上各家掌门,道貌岸然,气势逼人的做作样子让他更加鄙夷起来:“一个卫冰清就够我恶心了,那是胜义堂的掌门对吗?肥头大耳提得起刀?这种人是怎么当上掌门的!”
秦筝见惯了这些人什么样子,笑道:“做了掌门,几乎没有再提刀弄棒的需要,学会怎么和大门大派周旋,怎么管教下属和弟子就行。要论真功夫,恐怕没几个是你的对手。”
温庭云说:“地藏神教上至谷主下至洒扫杂役,都是经历过生死血仇之人。没个拿手的绝活,根本不可能有自己一席之地。”他瞅了一眼苏耽,继续道:“你别看苏耽武艺稀松平常,他当年也是个恶贯满盈的亡命徒,丧心病狂把人陈员外一家八十几口毒得一个都没剩下。”
苏耽听见这个评价,还挺满意,说道:“那是他们死有余辜!怪我当时年轻,炼毒的功夫没学到家,要是现在让我去,那个村儿成个死地都不解恨!”
秦筝咽了咽口水,有些惊诧的看着他。一直以为苏耽不过是个脾气古怪的糟老头子,虽然对温庭云偶尔有些微辞,但谷主吩咐了什么他都尽力去做好,还算个衷心的下属。可这种残酷冷血的过往放到苏耽身上,让人不寒而栗。
地藏神教收归奸邪亡命徒为教众是众所周知的事,入了教就没人会去计较他在谷外犯下了多少大奸大恶的罪行,而且只要本领过硬,熬得下去,出人头地也不是难事。
可是秦筝往后要和这些作奸犯科的人同流合污了,心理建设还没做好,这厢被苏耽几句话刺激得不轻。
“行了行了,你自己那点破事心里没数么?好意思拿出来说,我要是把你丢出谷去,有的是人治你,得瑟什么?”
温庭云知道秦筝什么脾性,在名门大派呆久了,从小就被教导侠之义者,要把扶弱济贫惩恶扬善作为信念,做为安身立命之根本。温庭云没觉得这些话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唯一的问题是说这些话的人,又有几个人是真的行侠仗义坦坦荡荡?
他见惯了名门大派怎么打着匡扶正义的旗号,暗中给人下套,无恶不作,手段奸猾,深受其害的是他,久而久之便不再信这套说辞了。
温庭云眯着眼,盯着武场中心注意力却没在那边,说道:“哥哥知道地藏神教名字的由来吗?”
秦筝侧头,好奇道:“是取自地藏王菩萨的名字?”
“嗯。我教信仰供奉着地藏王菩萨,名字也用了菩萨的名讳。并非亵渎,而是感念其曾在六道之中发愿要凭一己之力拯救每一个罪苦众生。”温庭云努力回忆着,又开口道:“小时候我爹告诉过我,还记得个大概,我说给你听。”
“地藏王菩萨慈悲,誓要拯救的众生并无区别对待,尤其是身处地狱,罪业深重之人。肉体凡胎,七情六欲,谁不会犯错?来人世间走一遭,功德无量的有几个,难道有了污点,这辈子都要钉在耻辱柱上,生生世世遭唾骂和鄙夷么?地藏王菩萨不这样认为,他愿意为所有人发愿,给了每一个大是大非重头来过的机会,在这大是大非里的我们,才得以有了平等生存下去的权利。”
温庭云捏了捏秦筝的手,竟有一种讲故事给小孩儿听的错觉,娓娓道来:“菩萨说,‘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小时候我可听不懂,以为菩提是吃的,还觉得这菩萨真好,给大家房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