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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过气剑客在线要饭-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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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筝看不清东西,只知道出来了个白得扎眼的人物,眯眼朝着那人细看也没看清长相,嘟哝了一句,“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国师阴沉着脸,当即斥退了众人,只留了一个亲信在旁。见人都走干净了,他这才蹲下扶着秦筝的双肩,喃喃道,“秦筝??真是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刚摘下斗篷就又被人认出来,这南疆破破烂烂的小镇当真是跟自己命里犯克吗,秦筝不答,甩甩头努力聚焦去看国师的脸,等看清了是谁,他也有些无措了。
  此人断断不会害他,可为什么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造化弄人天要亡他。
  “曲尘?”秦筝努力让自己笑得不是那么难看,咧嘴道,“那个,你都当上国师了啊,恭喜恭喜!”
  这声恭喜出自肺腑,可这样的他说出口,让人听了心酸不已。
  当年二人旗鼓相当,试剑大会秦筝力战群雄拔得头筹,一时风光无两,唯一与其并肩不分高下的便是夺得榜眼的曲尘。
  那时他只是一名刚刚崭露头角的南疆剑客,只身参加中原武林盛会,年纪虽轻却也能有如此成绩,和秦筝同样声名鹊起,江湖中热议如沸。
  也是由那五年前的盛会起二人从此相识,以剑会友,无话不谈,称得上知己二字。曲尘比秦筝长了一岁,某日喝多了就,秦筝酒后戏言,说要认下他这个异姓兄长。
  然而分道扬镳之后,多年未见,本以为各有所成,奈何如今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又再相见,竟然这般潦倒仓促。
  曲尘上下打量秦筝,五味陈杂,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便问道,“剑呢?”
  秦筝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封了。”
  曲尘想起来人禀报时说他倒在地上抽搐意识全无,遂紧张起来,“刚才你怎么回事?”
  秦筝笑了笑,“还能怎么回事,酒瘾犯了呗。”
  “傻话诓别人也就算了,你对我也没实话了?”曲尘显然想知道秦筝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声调都高了几分。
  秦筝也没了笑脸,如果什么都没发生,见到知己老友自然欢喜,可现在他什么都不想说,也什么都不能说,见到就是负担,别人问一句他必须扯谎骗十句,实在是没有什么多聊的必要。
  于是他沉下一张脸,把曲尘的手挡开,没好气道,“傻话就是实话,不信算了,国师日理万机,我一个叫花子也不便打扰,就此别过。”
  曲尘见他晃晃悠悠站起来就要走,也起身想拦他,却见秦筝抬手又挡在二人中间,“千尊万贵的国师,不好在佛门前同我这个讨饭的拉拉扯扯,你让我走吧。”
  曲尘面露尴尬,不知他为何自惭形秽说这些伤人的话,道:“可是秦筝你现在……”
  秦筝打断他,眼里似有哀求,低声道,“与你多说一句话,我就会想起从前的事,可你看现在的我。我也不是个石头做的,脸都不要这么久只是想在没人的地方苟且偷生,你若曾当我是知己,就不要过问不要追过来。”
  秦筝声音有些颤抖,“那些事是我做的,你不杀我就让我走吧。”
  秦筝低着头,转身要走,雪貂像是懂得主人心意,见曲尘不敢拦他,便纵身一跃跳到了秦筝肩头,咬住他的斗篷“吱吱吱”地叫了几声。
  秦筝脚步一顿,“尘哥,难道非要我求你吗?”
  曲尘叹了一口气,盯着秦筝背影,又把话咽了回去,只好冲雪貂招了招手,“团子,休得放肆,回来!”
  叫团子的雪貂闻言松了嘴,垂头丧气地跳回到曲尘肩上趴着,等他再抬头,秦筝已经走远了。
  曲尘身有要事,且碍于国师身份,他若真的追出去,势必大批人马跟着反而让秦筝身份暴露,徒增危险,便只能看着他离开,私下吩咐亲信跟了过去。                            
                                

第 6 章
深山荒庙,人迹罕至,静谧异常,秦筝自回来便坐在破破烂烂的香案前发呆,余毒尚存,周身连着脑经都不清明,他只能静坐缓解。
  三旬钩吻这种毒自服下便会每隔三日发作一次,发作时全身麻痹,抽搐不止,若无解药则会窒息而亡。下毒之人良苦用心,既不想他立马死去,也绝对不会放过斩草除根的机会,所以给了他一个既能救命也能要命的酒壶。壶底有一颗珠子,上面也不知用什么方法淬了一种叫尸王散的奇毒,此毒混入水酒中服下可压制三旬钩吻,可日积夜累地服用,三年时间一到也必油尽灯枯而亡,据说死后尸体会急速腐烂,露出发黑的尸骨,形状可怖,故而称作尸王散。
  秦筝摇了摇手里的酒壶,听见叮叮咚咚的声响,无奈的苦笑起来,“谢你仁慈,也谢你残忍,我只是想求个明白,可她也死了,问不出什么了……”
  “多年恩情断绝,算我用性命和清白,还了吧。”
  差一点陷入痛苦回忆的秦筝,却被一阵车马声惊得回过神来。
  荒庙外面像是来了许多人马的样子,车辙碾过泥地,听那闷声,拉的东西倒不轻呢,温庭云一手扶刀,一手拎着两坛酒,笑吟吟地迈步跨进庙里来。
  “咦?!陈兄怎么在此处,真是巧了。”
  巧吗?在此三月除了本地叫花知道这个地方,真没什么人会往这深山老林里走,况且荒庙离官道很远,就算运镖有什么特殊情况要避走大路,也走不到这里来吧。
  可真是巧得出门能被大饼砸死……
  秦筝调整了下僵硬的面部肌肉,挤出一个温和的笑来,“温兄这是走镖呢?”
  温庭云走到他身边,特意隔了些距离坐下,卸下刀具,把酒放在秦筝面前道,“对,走镖,恰好路过此处,荒山野地的就想寻个落脚的地方,进来便见到陈兄了,请你喝的!”
  秦筝以为又是九丹清液,有些受宠若惊,“这酒很贵的,温兄如此大方,倒叫我不知道怎么谢你了。”
  温庭云把酒坛打开,伸手讨要秦筝捏着的酒壶,“我给陈兄倒上吧。”
  秦筝递给他,看着他安安静静倒酒的侧脸,眉目舒朗,鼻若悬胆,不笑的时候眉宇间透着一股清冷,让人不敢靠近,秦筝琢磨他年纪比自己小些,但神色沉稳内敛,不知是不是早早出来行走江湖沉淀出来的。
  温庭云眼角余光发现他盯着自己看,忍不住弯起嘴角笑起来,把酒壶递过去,“好看吗?”
  “……”
  秦筝尴尬的接过酒壶,也不知道他问的是自己为什么使劲儿盯着他看,还是问他长得好不好看,于是挑了第二个问题回答,“好看。不知温兄今年贵庚啊?”
  温庭云笑眯眯道,“十九。”
  秦筝有些诧异,“呀,这么年轻就出来走镖了,七刀门门主一定十分看重你。”
  温庭云挑了挑眉,“何以见得?”
  秦筝道,“同你随行的兄弟们对你十分恭敬,自你进来,他们连眼睛都不敢往里瞟了。明明东西都卸下了好一阵子,愣是站在外面,好像要等着你发话才敢有所行动,这趟镖我猜定是以温兄为主导,大家只听你的吧。”
  秦筝觉得温庭云有些古怪,这才观察的比较细致,不过他表现出来的并无恶意,秦筝才对他有一说一。
  温庭云听他这么一说,抬头对着门外睨了一眼,有点不满意门外人畏畏缩缩的样子,冷声道,“除了酒,其他东西也都摆放好,弄完进来就是。”
  而后他换了个温和的笑脸,看着秦筝,“陈兄尝尝这酒。”
  秦筝听他话,为表诚意当即灌下满杯,结果被辣得嗓子眼冒火,止不住地咳起来,“这……咳咳咳……怎的这么烈……咳……”
  温庭云拍了拍他的背,“药酒是烈。”
  秦筝闻言砸了砸嘴,确实有些奇怪的味道,“药酒?!”
  温庭云道,“治喜脉的药酒,虽然无法挽回,聊胜于无吧,陈兄放心饮下就是,我不会害你的。”
  秦筝已经知道他给自己号脉可能看出了点什么,既然不点破那就顺杆子聊,“我倒没疑心过你要害我,只是和温兄萍水相逢,你如此大方,我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温庭云两手往地上一撑,看着他道,“既然陈兄不好意思,我有个法子,”他抬头又看了看四周凋敝破烂的摆设,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这是个遮风避雨的好地方,兄弟们走镖辛苦,陈兄若不嫌弃,容我们在此地留宿几日可好,这就当还了我人情,那只茶杯可不便宜呢。”
  秦筝当然说好,不好他也拿不出东西赔,只是温庭云这留宿几日也未免太奇怪了些,摆明就是冲自己来的,还故意找一些让他心里舒服的说辞,既然没有恶意,留下也无妨,反正如今秦筝没有任何武功傍身,随便会点三脚猫功夫的人都能把他弄死,温庭云既然没动他,定然也会找到机会跟他表明来意,他便等着就好。
  “虽然这里不是我家,不过你们愿意在这留宿,我当然是欢迎的!”秦筝搓搓手道,“大侠光临,蓬荜生辉啊!”
  温庭云被他这么一说,捂着肚子笑做了一团,倒是门外的人听见他这么笑都惊出一身冷汗。
  走镖的兄弟交头接耳起来。
  “听见了么,九爷竟然笑成这样,完他娘的了。”
  “不会发生什么事吧,陈大俊还喘着气么?”
  “活着呢,俩人聊得挺好的,你说九爷这是在高兴还是发脾气?”
  “谁知道啊,等老谷主接过来,又多了个难伺候的人。”
  “哎,我瞧着九爷这喜怒无常的疯病是越来越严重了,往后咱们可更要小心行事,别惹了他丢了小命。”
  众人神色肃然,如临大敌,屋里的秦筝倒被这一笑弄的放松下来不少,想到这么多人留宿,连口吃的都没有,于是拍拍衣服起身道,“我这没有吃的,这样吧,我去镇里讨点吃的来,要是招待不周请见谅啊。”
  温庭云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服,叫他坐下,“不用,陈兄等着一起吃就是了。”
  秦筝低头一看,温庭云像个小孩似的扯衣服角,扯了就不放,眼巴巴地望着他,他莫名心里一软,只好又坐下来。
  原来卸货的兄弟们不止抱了酒下来,还在门外架起了炉灶,锅碗瓢盆一应俱全,连厨子都有,砍柴烧水炒菜分工明确,叮叮咚咚忙活一阵后,饭菜香飘进了庙里。
  秦筝咽了咽口水,感叹起来,“如今走镖还要自带厨子和炉灶,真是辛苦。”
  温庭云笑而不语,拍拍手,门外之人听闻抬着饭菜鱼贯而入,见没有能用的桌子,便在地上铺了层油纸,愣是摆了十几道样式不错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秦筝喜出望外,他好久都没有吃过这么好的饭了。
  众人摆好了饭菜和碗筷,又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秦筝见这么多菜居然只是给他俩准备的,有点不好意思吃,“叫他们都进来吧,山里夜来风大,挺冷的,大家坐在一起吃暖和。”
  “哦。好吧。”温庭云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同意了,唤了众人都进来。
  虽然他是同意了,可门外的人进来后特别自觉地坐在了对面,一个挤一个,挤不下就换第二排挤,温庭云泰然自若的坐在秦筝旁边,他们两人周围全是空位,楞是没人敢靠近。
  既然都进来一起吃了,不愿坐过来也无须强求,想来平日温庭云是个雷令风行的人,下属惧怕也是有的,秦筝这便欢欢喜喜地开吃了。
  席间众人吃得安静,只听得见温庭云捻着一双筷子,指指这盘,指指那盘,跟饭店里的小儿似的介绍菜名,还一定要盯着秦筝夹了菜吃进去才罢休。
  温庭云抬着碗也不怎么吃,看着秦筝吃得开心,关切道,“辣度够不够?”
  秦筝点头,“唔……够了,在南疆能吃到这么辣的着实不容易,咳……你们不会连辣椒都是自己带的吧?”
  温庭云道,“当然,这破地方哪有这么香的辣椒,陈兄觉得好吃就行,别噎着。”
  他拿起手边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推过去,又道,“尝尝这道酸辣土豆丝。”
  秦筝尝了一口,回味无穷,“泡椒地道,连醋都是上好的永春香醋,好吃!”
  温庭云睁大眼睛,“陈兄好厉害的舌头,连醋都品得出是哪里来的?”
  秦筝疑惑,“唔……这么好的醋,不会也是自己带的吧?”
  温庭云点点头,“再尝尝这个,水煮牛肉。”
  秦筝这才发现,满地佳肴,没有一个不是辣的,他吃着倒是开心,但瞅见对面默默低头吃饭的大汉一个个都大汗淋漓,辣得面红耳赤,然而没人敢吭声。
  既然大家不爱吃辣菜,怎么还做这么多辣的,辣椒还自带?邪了门儿了,秦筝自恋地瞎想,总不会是给我一个人准备的吧,我这是出门踩了哪家的狗屎遇到这么多福星。
  秦筝放下碗,不好意思地道,“这位兄弟怎么面露难色?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被秦筝询问的人叫周礼,他埋头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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