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有了,是摄政王的-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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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听见了。
没有任何人要求,解平芜继续在东宫阶前罚跪,连跪了三天。曦太子没什么反应,只要死不了,孤就不心疼。可又一次意外,二人在偏殿撞了个对脸时,曦太子并没有吐。可相处太久还是不行,曦太子还是会干呕,会骂他。
宫里慢慢有小话出来,说曦太子狠心,解平芜却松了口气,小太子对他发脾气很好,只要愿意发脾气,就还有机会!很久很久,小太子都没有和他正面发脾气了,他很想念,是咬是打都行,只是别像现在这样,不见他,见不了他……
又一次深夜,解平芜来到曦太子床前,小东西一如既往,睡得乖巧又纯真。
其实近来他也经常做梦,梦中内容有时记得,有时不清楚,他一边觉得梦境过于暧昧可笑,一边又觉得现实不应该是这样,他对小太子不该仅仅如此,小太子也不该这么讨厌他……
他轻轻抱住小太子,在他眉心印下一个吻,许是今日政务实在有点多,精神过于疲惫,他没来得及走,就这么睡着了。
月光清润,顺着窗子落进来,仿佛一片水光,静静的柔柔的,像是湖面,像是水洼,那一夜的水光……
解平芜猛的惊醒,不,这不是梦,这是事实,那一次悬崖之下,雨夜山洞,他和小太子真的发生过那些事!
醉酒……他怎么就醉了呢!
解平芜腾的跃起,飞出窗外,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回想那夜经过。他并没有说谎,他酒量极小,醉后也会忘事,可这些事并非永远忘记,是有一定几率会想起来的!
原来他……早就和小太子肌肤相亲过。那夜缱绻疯狂,倾注了他所有想往,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夜晚,他怎么可能忘了呢! 怎么可以!
原来这么多次,午夜梦回的激荡都不是梦,那都是记忆,是铭刻在骨子里,怎么也不想忘记的甜蜜回忆,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美好。
不存在什么女干夫,他就是那个女干夫,小东西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是他的!他欺负了小太子,自己还不认,不但不认,还不许小太子养孩子,还凶了小太子……
“啪!”
解平芜狠狠打了自己一个耳光。他算什么男人!
在外面吹了半天冷风,情绪仍然没有办法消解,解平芜返回寝殿,小心翼翼的,半跪在床前脚榻。
曦太子似乎有些不舒服,皱眉翻了个身,肚子还轻轻动了一下。
解平芜颤抖着手,轻轻的摸向小太子肚皮,眼眶有些发红,声音暗哑的不像话:“你……乖一点,爹爹很辛苦,不要折腾他。”
肚子又动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满。
解平芜嘴唇咬出血:“没有不要你……是不知道你来了……父亲很喜欢你,也很喜欢你爹爹,以后一定不会再犯错,你原谅父亲好不好?”
肚子没有再动,太子却仍然皱着眉,不怎么舒服。
解平芜握住小太子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亲吻。
这么长时间,这么的辛苦,小太子是怎么熬过来,控制着不往外说,没下令杀了他的呢?小东西到底承担了多大的压力?
“对不起……”
摄政王颤抖着,轻轻吻着太子的手,眼睛红的不像话:“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存稿箱忘记时间了_(:зゝ∠)_对不起!!
第57章 他只为会本王吃醋
接下来; 解平芜进出东宫姿态更加恭敬,也更注意自身仪表。不管太子想不想见他; 他都随时保持最佳状态; 保证任何一个意外撞见; 他都是最好的样子。
他不求别的; 只求小东西别寒了心; 别放弃了和他的感情,以后不喜欢他了!
宫中还有流言,说看到过摄政王偷偷抽自己,好像后悔什么时候表现的不好……
终于; 曦太子接连几天看到解平芜; 都没有再吐; 这段艰辛路程终于走完,可以好好沟通了。他从没想过逃避,可时也命也,肚子里的崽崽非要这么折腾他,他有什么办法?解狗跪的朝堂然后都知道了; 也不能怪他是不是?又不是他要求的。
于是这日; 做好所有心理准备,曦太子问安公公:“摄政王在哪里?”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 安公公十分激动; 立刻指了方向:“在偏殿!”
曦太子也没把人叫过来,自己走了过去。看了解平芜一会儿,确定自己有承受能力; 并没有想吐,他决定和解平芜坦白,将那一夜发生的事和盘拖出,告诉对方并不存在什么女干夫,孩子就是你的,再友好的协商下一步怎么办。
喜不喜欢孩子这一点是个人性格问题,无法更改,他不强迫解平芜和他一起养孩子,解平芜也不可以剥夺他的权利,不让他养。还是那句话,这种事靠解狗是不行的,不可能想的起来,还是得靠他自己。
他走过去:“你现在很忙?”
解平芜好悬一笔划出折子去:“你,你怎么来过来了?有事让安公公叫我就是……”
曦太子眉眼平直,重复刚刚的问题:“现在很忙?”
解平芜立刻扔了笔:“不,不忙。”
曦太子:“那好,一起吃个饭吧。”
他决定先缓和一下气氛,什么事,在饭桌上都比较好谈。
当然,他也注意到了解平芜今日穿着,仍然是摄政王制式常服,可比起以往,这套衣服材质更好,板型更挺阔,看起来肩是肩腰是腰腿是腿,加上簇新配饰,比平日亮眼了不止一点。
他只是视线飘忽了一瞬,很快稳住心情,让御膳房上菜。
解平芜却有点坐不住,等待的间隙,以解决内急为借口,走出殿门,在冷风里兜了好几圈,还用上了轻功,直到头发都被风吹出了型,才喘着气停住。
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数着自己的心跳,再次恢复平稳的时候,他理了理衣襟,扶了扶发冠,检查身上哪儿哪儿都得体后,才又重新进殿,坐到了曦太子对面。
太子眉目精致润朗,不笑的时候气质斐然,笑起来很乖很甜,不管哪种,都是他喜欢的模样。他的心上人,就是这么可爱,这么完美。
解平芜感觉心跳再次加速,目光也有点控制不住,赶紧转开,下移……就看到了小太子的肚子。
他以前没有注意过,也没时间注意,现在发现这肚子圆圆的,鼓鼓的,有点大,却并不吓人,存在感十足,乖乖软软……怎么能这么可爱?
这是他的孩子,才不是什么野男人的……
解平芜又想抽自己了。
曦太子既然是带着目的过来的,就不会退缩,伸手给对方加了一筷子菜:“尝尝这个。”
解平芜受宠若惊,反手就把桌上最好吃,入口即化的肉夹给了小太子:“这个是他们最近研制出来的新菜色,你一定喜欢!”
曦太子:……
他只是随便叫了一桌子菜,觉得这样谈话没有压力,并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桌上菜色和往常一样,又不一样,一样的是菜品类型,都是他喜欢吃的,不一样的是烹制方法,大概是为了不让他吃腻?
原来私底下,解平芜做的更多。
吃了几口菜,喝了两口汤,气氛像桌上的菜一样变得有温度时,曦太子就打算开口了:“你……”
一句话还没说出来,他就感觉不对劲,解平芜是不是又看他的肚子了?今天很奇怪,尽管对方控制的很好,看起来很平静,一点都不激动,可大家相处这么久,对方的什么微表情自己都不懂?解平芜的视线里,有惊奇,有喜爱,有期待……是真的喜欢孩子?不仅是真心接受,还是超乎意外的喜爱。
这不可能。几次三番试探表态,他太清楚,解平芜是不喜欢小孩子的,不喜欢,不接受,为什么突然变得喜欢了?只因这是他的孩子?解狗真的爱屋及乌了?
顿了顿,收起乱七八糟的心绪,曦太子缓缓开口:“我知你对我肚子里这个崽一直有疑问……”
解平芜立刻坐正:“不,我没有!”
曦太子直接截断:“闭嘴,听我说话!”
他以为解平芜在演戏,大约为了骗他相信,解平芜展示了最大的诚意,没准还去戏班专门学了一趟,演的太过真实,看客都可以直接打赏了。
“你听我说,”他手落在自己肚子上,“可能你不相信,但我还是得说出来,这个孩子是你的。”
解平芜直接僵住。
这种事……他自己想起来和小太子承认是两回事,他自己想起来只会羞愧自责,可小太子承认是他的人,什么都给了他,他瞬间心情激荡,完全反应不过来,也说不出话!
曦太子别开眼,有些不自在:“那夜你饮了酒,立时就醉了,大约……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第二天就忘了,我本也没想非要同你撕扯清楚,一时情迷意乱,我同你一样,大家都是成年人,能对自己做过的事负责,没什么好纠缠的,谁知道他来了……”
他轻轻摸着肚子,视线坚定:“抱歉,这件事虽未经过你的同意,我也很意外,但我很喜欢他,我要生下来。”
解平芜终于反应了过来,立刻甩了筷子,跪在地上:“我知道。”
曦太子感觉很奇怪,这和他想象中的表现不一样:“你知道……什么?”
解平芜握住了他的手:“那夜的事,我全部想起来了,对不起。”
曦太子愣住,指尖不由自主发抖:“你说……你想起来了? ”
解平芜咬着牙,有点不敢看小太子:“嗯。”
曦太子难以置信:“那夜的所有,你全部想起来了?”
解平芜:“……是。”
曦太子倏的甩开了他的手,怒不可遏:“既然已经想起来了,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非要拖到现在,拖到他做完所有心理建设,藏住所有的羞耻感,还叫了一桌子菜缓和气氛,亲自开口,不知羞耻的讲出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生气,宝贝,”解平芜有点慌,“你的身体情况一直都不怎么好,太医说你不能激动,情绪最好不要有过大起伏,我担心我说了你会激动,想着等你再好一点,身体情况再稳定一些,就负荆请罪……”
曦太子愤怒:“你就是故意的!”
解平芜:“不是,这个真没有!”
曦太子气的不行,指着门口:“你给我滚!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我不想再见到你!”
解平芜:……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哄回来一点,结果又这样了!他一点都不想走,哪怕小太子跟他闹咬他打他呢,可他也担心,小太子近两日才好了一点,看到他吐了,万一再气出个好歹,又要吐了怎么办?
没办法,摄政王只得滚了,滚出去又不放心,和以前一样悄悄窝在偏殿,指挥安公公做这做那,务必伺候好小太子,不能让人受了委屈!
得知小太子生气是生气,却并没有吐,刘太医把过脉,情况还算稳定后,解平芜才松了口气。所有一切都是自己不好,小太子生气是应该的,不能替小太子辛苦,就尽量让小太子解解气,心气顺一点……
之后的日子,曦太子走到哪里,摄政王跪到哪里,只要曦太子不发话,他就能跪到天荒地老,如果曦太子烦了,气了,吼他,他反而更高兴。
为此,他甚至修炼出了一门技能,跪是跪,朝廷政事也不能耽误了,他不处理,难道要累着小太子了么?他的副将莫白成了宫中一景,随时手里都搬个几案,身后随行内侍还兜着折子,摄政王跪在哪里,他们就迅速把桌子放在哪里,折子拿出来,给摄政王批。
摄政王一边认错哄人,一边批阅奏折,到是两两不耽误……这在宫中都成一景了!
宫女太监从惊吓看新鲜,慢慢觉得正常操作而已,不过如此;朝廷大臣们也从窃窃私语,各种犹豫要不要上折子劝诫,慢慢变得见怪不怪,理当如此……太子殿下就是厉害!人是储君,跪他再正常不过,有什么稀奇的?摄政王也是臣子,做错了事就该罚么,再者说,大老爷们,谁回家没跟媳妇认过错,跪一跪怎么的了,能少条胳膊还是断条腿?
流言慢慢就变了样。
曦太子听的有些羞耻,解平芜却不觉得怎样。摄政王上马能打仗,下马能治国,做什么事都能理直气壮,自己错了就是错了,哪怕对方大度不罚他,他就没错么?这都是应该的。当年在外打仗时,他也听过老兵们互相调侃,有媳妇是一件十分光荣,值得夸耀的事,惹媳妇生气被关门外,跪搓衣板也是一种感情象征,别人都可以,他当然也可以,普通人家的女子尚能有丈夫疼宠,小太子自然也得有!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力无边的摄政王,他不能输!府里下人们说,莫白天天都给媳妇跪呢!
莫白对此极力否认,不不不,我不是我没有,王爷你可别乱说!
不仅罚自己的跪,政事半点不耽误,解平芜还包揽了东宫所有事务,曦太子的衣食住寝,行走坐卧,一概由他打理,今日吃什么穿什么,什么时间做什么,喝温水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