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有了,是摄政王的-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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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顿时安静,没有人敢说话,汤正连撞柱的动作都顿住了。
曦太子视线凉凉一扫:“也行,孤漂泊在外多年,本周对太子无意,可以现在就退位让贤,你们找一个更满意的,更喜欢,更合适的人来做这个太子好不好!”
汤正直接跪了:“我……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何意!”曦太子气的站了起来,“高处不胜寒,孤懂,但孤初初回来,这条路甚至都还没开个头,就不配拥有一个辅佐的人,非要孤家寡人,各种碰壁,你看着才开心是不是!你呕——”
大臣们齐齐跪下:“太子息怒——”
一边跪还一边瞪汤正,看看看看,什么人呐这是,把太子都气吐了!
满殿之中,唯有解平芜没跪,只看着太子,眸底墨色沉浮,明暗有波。
曦太子头有点晕,最后宣布:“孤离不了摄政王,你们逼他,就是逼孤!觉得这太子孤当不了,你们尽可以去外面找人,孤给你们腾位置!”
太子任性起来就要不干,众臣跪求不要,赵国因天子问题飘摇了好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主子,还机智可人,再推出去,亡国了怎么办!
汤正羞愤欲死,这次是真的没话说,想要撞柱。
可他要真死在这金銮殿上,外面怎么传还两说呢。毕竟人命比天大,他干的事再过分,死了,过分的也变成别人了。
摄政王随手甩了颗小珠子过去,直接让他摔了个跤,阻止了撞柱的动作,然而他存了死志,爬起来还要往前扑——
“你父如今正在家吕上吊,汤大人知道么? ”
“我父……上吊?”汤正愣住,“为什么?”
众臣也瞬间安静。
解平芜:“因为他有个不孝的儿子。”
跟着他这句话,殿外立刻有人传话进来:“启禀太子殿下——汤大人父亲在家中上吊,家里乱了套,殿外跪求请汤大人回去!”
大殿更安静了。
众臣手抄在袖子里,不动声色,已经看明白了,这是威胁,就是摄政王干的!你汤正想死是不是,可以,但你得记住,我可不是你一个人,你爹会为你陪葬,至于什么名留青史的好名声,你也别想要了,把亲爹气死的不孝之子,有什么好名声!
汤正再后知后觉,到现在也明白了,手指颤抖指着摄政王:“你……丧良心!就不怕坏了名声么!”
摄政王视线凉薄:“有汤大人这样的言官不懈努力,本王竟还有好名声么?”
汤正:……
人家根本就不在乎,所以自己折腾这一出,到底有什么用?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
汤正颓丧离去,心里想什么大臣们并不关心,只是觉得这一刻稍微有点微妙,摄政王好像真的很在意太子?这种手段都使出来了……所以今后,朝堂肯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退朝后,东宫。
解平芜亲手执壶,给曦太子倒了一杯热茶:“可是近来吃的不好,胃口不适?”
曦太子想起刚刚的干呕,心虚看别处:“没有,孤没事。”
解平芜将人按住,看着他的眼睛,问:“真没事?”
曦太子紧张的憋不住,吐是没吐,打起了嗝。
解平芜:……
曦太子:……
“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你不许多心,不许查我知道么!”曦太子还强调,“你答应过我的!非要逼我我就去死!你知道的,我这人轴,要真急了,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他不敢让解平芜知道揣崽的事,可对方太聪明,如果要查,以他的能力是拦不住的,只能这般威胁,这……是他最后的自尊保留,非常希望解平芜能成全。
这人虽然性格很狗,霸道又不讲理,能力超强几乎无所不能,但他知道,纵使缺点多多,这人有一个好处,说话算数,只要答应过,就会做到。
解平芜没点头,也没摇头,只皱了眉,身形欺近,呼吸落在曦太子耳畔:“太子到底在怕什么?嗯?”
第42章 孤真的不是故意的
怕什么; 还不是怕你这狗杀人灭口!竟然不喜欢小孩子; 小孩子白白软软,那么可爱; 为什么不喜欢!
奈何曦太子只敢在心里骂; 不敢说出声。
解平芜看着嘴紧的跟个蚌壳似的小太子; 稍稍有些无力。他一直感觉很奇怪,小太子明明生机勃勃; 鲜活明快; 让人看一眼就心生向往,却缥缈的像天边的云……不,天边的云还一时近一时远; 小太子就从来没有近过。最初一直飘着; 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近来算是有了些兴趣,也愿意学习政事,承担责任,看起来听他的话了; 也愿意和他靠近,但他的心; 从来没有靠过来过。
小东西在防着他; 有小秘密; 不肯让他知道。
解平芜不想介意。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没有人能够做到对另一个人完全坦诚; 他最衷心的属下有自己的隐私不想让他知道,很多事也会瞒着妻子,他自己也有很多话永远不会对别人说,可理解是理解,只要想到小东西瞒着他,有小秘密不同他讲,有心里话不跟他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舒服,像心脏被什么钝刀子磨子下,很难受。
他很想知道小东西在害怕什么,防御什么,他想鼓励对方说出来,告诉他不要怕,我会和你一起面对,和你一起解决,可小东西肯定不愿意。这个不愿意,让他很介意,越介意就越想知道,越想知道就越想刨根问底。
他不想答应。
可曦太子急迫又紧张,眼底甚至渗出了雾气,还可怜巴巴拽上了他袖子:“我真没事,真的,就是想……有一点自己的空间,一点点就行。我不会干什么坏事,也不会让自己有危险,可能就是很普通,很无聊,没什么了不得的小事,就是想捂住了,不叫别人知道,你也不行……真的不能满足我吗?”
他伸出小手指比了比:“真的,就这么一点点!你这几日经常夸我,说我表现的好,该要有奖励,那我要这个奖励,成吗?我不会走,不会跑,不会消失,你知道的,就算我想我也跑不了,我只是还有一点不适应,想要一点只属于自己的空间,给我好不好?”
门边站着的莫白:……
太子殿下您犯规了!这种表情摆出来,摄政王怎么拒绝得了?这可是大杀器!
果然,下一刻,解平芜大手落下,揉了揉曦太子的头:“好,你有小秘密,我不问。可你需记得,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我是你的摄政王,活着一天,就要为你效力一天,向你的臣子求助,不丢人。”
曦太子十分感动,然后毫不犹豫的点了头:“那你说话算话!说不查我就不许查我哦!”
解平芜挑眉:“本王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没做到了?”
他敢答应,也是仔细估量过。东宫的安全防卫由禁军负责,禁军首领直接跟他对接,大事小情都要上报的,每次布防重点,换班时间地点甚至都是他亲手做的计划,小太子安全上不会有问题,如果有什么意外,他会第一时间知道并响应,启动不同的应急计划。
内宫还有安公公,这个老内侍不是个不懂事的,如果有什么事直接危及太子身体健康,性命危险,他不可能憋住,不说,就证明太子没毛病。
实在想不出理由,解平芜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臭豆腐,小东西该不会是想偷吃东西,因为不雅观,他这个摄政王又明确表达过不喜的意思,所以才要藏着掖着?
臭豆腐……真有那么好吃?
解平芜不想再对这个问题执着:“今日朝堂,多谢殿下维护。”
曦太子见没事了,解狗还客气道谢,小尾巴立刻就翘起来了:“这有什么,你是我的人么,我当然要护着! ”猪都要养肥了再宰呢,你肚子里那么多东西,还没都交给我呢,杀了多可惜,现在还不到时候呢。
解平芜眼梢微抬,似笑非笑:“我是你的人?”
曦太子小脸严肃,一脸郑重:“当然!”
解平芜:“太子可要记得这句话才好。”
……
从东宫出来,见摄政王似乎情绪并不高,莫白小心道:“此次折子实属意外,以后肯定不会再发生,王爷并非故意不归,是有正事,已经很照顾太子殿下了…… ”
“照顾?”解平芜摇了摇头声音,颇有几分自嘲,“不,本王没有。”
莫白:……
你敢不敢看着东宫墙头再说一次?
是谁时不时以测试宫中防卫为借口,总在深夜过来,往东宫屋顶一蹲就是一晚上?但凡东宫的事,只要递到你面前,你不是问这个就是问那个,总有操不完的心,悄悄潜去东宫那么多趟,连安公公都避着不让看见,不让知晓,你图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我的王爷!
不管大家心里怎么想,总之这件事算是落定,不再有波澜了。至于别的事,摄政王自行处理的那些,曦太子也没问,日子就在这一天天的忙碌中过去了。很快中秋过去了,重阳节也过去了,曦太子甚至没什么感觉,就是一天天的上课,批折子,上朝,和大臣们吵一吵,闹一闹,再亲近亲近,聚个宴,表达一下上司对下属的关爱,诸如此类。
曦太子处理政务越来越熟练,越来越趁手,很多事甚至不用问解平芜,自己就能知道怎么做,太子的位子越来越稳。到于另一边,摄政王的死忠党,因有解平芜本人压着,也没闹出什么事,朝堂气氛不再浮躁吵闹,和谐的甚至不像正常朝堂,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进了十月,天气冷了,肚子里的崽也揣了四个月了,胎很稳,一点事都没有,曦太子捧着显怀的肚子,感觉非常神奇。大约因为他本人太瘦,孩子也还小,肚子只是鼓起来一点,并不太明显,穿上衣服几乎看不到,平时也根本不累人。
安公公感动得几乎要落泪,宫里妃子多,他见过不知道多怀胎的,可没一个是他自己的主子,这头一回经历,陪着太子和小主子一点点成长,直到今日,他真的感慨良多,见太子撩起衣服看肚子,赶紧提醒:“殿下小心些,天凉了,可不能冻着……”
曦太子由着老太监给自己把衣裳理顺:“是有点冷,孤看宫人都没怎么穿冬衣,是今年晚了,还是按例还没到时候?”
安公公:“殿下放心,老奴都记着呢,您的新衣裳,今晚就能到。”
后宫当然有惯例,可惯例也是人定的,他家太子缺什么,想要什么,当然必须要马上到,到不了,他去撕!近日朝堂风起云涌,曹皇后不敢有大动作,敢也没用,他的有是招数拆解!
曦太子:“孤这么多衣裳穿,还有皮子,不必着急,倒是你们,再冷下去,怎么办事?”
安公公感动的不行,也就是他们家太子了,谁家主子对下人这么好?
这日午后,因突如其来的政事,临时加了个小朝会,就在东宫侧殿。不似上朝严肃正经的场合,曦太子又对这部分政事不熟练,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解平芜答的有点累,还总是打断议事过程,最后干脆坐到了太子身边,大臣们在下面讨论着,他就随时给太子讲解,倒是方便了很多。
听久了,曦太子就慢慢明白了,也不再问问题。不说话人,就有点懒,穿的又暖和,曦太子开始犯困,只是姿势没摆好,猛的一点头时,手不小心打到了身边的摄政王。
解平芜……解平芜忍了,不动声色的调整了个姿势,还帮他圆场:“这一点不是问题了,下一个。”
大臣们只当没看见,继续议事。
可曦太子睡得不老实,没一会儿,手又是一动,打到了摄政王。
解平芜还是忍了,不动声色的把太子的手按回去:“你们继续。”
大臣们只能继续当没看到。
第三次,曦太子手再次横过来,打到了摄政王——
解平芜无奈的叹了口气,握住这只细白手腕:“今日到此为止,都退下吧,明日再议。”
众臣:“臣等——”
解平芜皱眉:“闭嘴,出去。”
众臣只好收了声,踮了脚,静悄悄的退出去。
摄政王和太子关系这么好,他们还闹什么?回家烤火喝酒不香吗!
头歪在桌子上,曦太子一激灵,醒了。
解平芜:“再睡会儿?”
曦太子摇头:“不了。”
到这会儿反而不困了,对自己迷迷糊糊做了什么也很清楚,他心虚的看向解平芜:“ 孤……刚刚不是故意的,你没生气吧?”
解平芜:“延迟解决的太子的事,坏了的是太子形象,本王为什么生气?”
还说不生气,脸都绷起来了!
曦太子感觉最近大家都很辛苦,就这一点点时间,稍稍偷个懒也没什么,看看外面天色,他提议:“眼看着就要天黑了,这点时间也干不了什么,不如就偷个闲,摄政王和孤一起吃锅子吧!”
热腾腾的锅子,有肉有菜,水气氤氲,香味扑鼻,想想就让人沉迷,优雅自制如摄政王,也没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