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逸杀手-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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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也有骆秋水的生意,他这种生意人,必定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去看看自己的铺子!”
“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如果他不在杭州的话,杭州的绸缎铺子如何能那么齐心地同时停业呢?我相信没人有这个本事!”
“可是这几天我一直打听,根本就没有他的消息,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怀疑他早已不在杭州了!”
“还有一个地方,你去过没有?”
“什么地方?”
“雅香小筑!”
“雅香小筑?”凌千叶听到这里,沉吟了半天,道:“对呀,我怎么把这个地方给忘了!”
“还记得上次在古庙里的事吗?当时骆秋水可不是一个人来的!”萧不二提醒道。
“没错!他们既然能一道来,就说明他们有交情!我这就去雅香小筑一探!”凌千叶道。
“还是我去吧!这些天你也够辛苦的了!”
“你的伤还没好,还是我去吧!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凌千叶说到这里,已经匆匆出了房间,此刻她恨不得肋生双翅,就想一步就赶到雅香小筑!
雅香小筑早已按照周得全的计划招了很多的女工,她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天忙着刺绣、纺织,每天安排的十分充实,这人一多,雅香小筑里便热闹了许多!
人多了,眼睛就多!
人多了,生人想混进去就更加不容易!
但是,这对凌千叶来说却根本不是难事!
她甚至用不着化妆就已潜入了雅香小筑,她根本不怕遇到里面的人,但是,雅香小筑实在是太大了,她实在不知道该从何处找起。
所以,她只能四下里乱撞,找到哪里算哪里!
自从骆秋水离开这里以后,柳如月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她不止一次地在半夜里被恶梦惊醒,每一次都害得她惊出一身的冷汗,她想逃避,但是却无处可逃!
她实在不想亲手杀了骆秋水,但是,她却不得不杀了骆秋水,因为骆秋水杀了她自认为是最亲、最爱的人!
“老天,你为什么要让我这样为难?你为什么要让我夹在生命里两个最重要的男人之间做选择?我已经失去了一个,难道你还要让我再失去一个吗?”
柳如月出神地盯着手里的玉兰花,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清淡的玉兰花瓣上,说不出的冷艳、凄惨!
“谁能教教我到底该怎么办呢?”柳如月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柳如月宁神静听,心中暗道:“谁这么大胆,竟敢闯进雅香小筑?”
她身子忽然就像蝶儿一般飘出了窗外,迎着那脚步声传来的方向飞了过去!
凌千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她四下里一望,忍不住道:“看来这里应该是后花园,我再去别处看看吧!”
她刚打定主意,但闻衣袂带风之声响起,当下吃了一惊,急忙扭头看去,却见柳如月如风中飞鸟一般赶了过来!
柳如月人还未到,但手里的玉兰花却以极快的速度飘了过来,凌千叶素手一扬,一枚流星镖便迎着那朵玉兰花撞了过去!
但闻一声暴响,片片花瓣暴裂飘落,凌千叶冷冷地道:“好毒的暗器!”
“你是何人,胆敢闯我雅香小筑?”柳如月怒道。
“姑娘,我们见过面的!哈哈哈哈!”凌千叶干笑道。
“原来你是凌千叶!”柳如月冷冷地道。
“没错!姑娘的记性果然很好!”凌千叶淡淡地笑道。
“我与你并无冤仇,你此番来此所为何事?”柳如月说到这里已自袖中摸到了一朵玉兰花。
“姑娘温柔可人、娇美风华,为何说起话来却如此冰冷?”凌千叶正色道。
“对你这种人,我已经很客气了!”柳如月说着冷冷地瞪了凌千叶一眼。
“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柳如月说到这里,轻叱一声道:“看招!”
但见她长袖一拂,一朵玉兰花便悄然飞出,凌千叶不由得大惊失色,口中怒道:“你竟然想置我于死地!”
凌千叶口里说着话,手上却不闲着,但见她双掌翻飞,手中流星镖不断打出,而目标却只是一朵玉兰花而已!
但见那朵玉兰花经流星镖打中之后,当即暴裂,然后,暴裂之后,又化成三朵小玉兰花,那三朵小玉兰花就借着暴裂之势,迎着凌千叶打了过去,好在凌千叶的流星镖不少,竟然个个将其击落,然后,一股淡淡地幽香便在空气中散播看来!
“‘香’?”凌千叶大惊之下,急忙捂住鼻子,一个转身便跳出了院子!
“我劝你最好别来惹我,否则下次必定取你性命!”柳如月冷冷地道。
“你够狠!后会有期!”凌千叶远远地把声音传了过来。
凌千叶逃走之后,柳如月不禁陷入了沉思。
“她为什么要来这里呢?她想干什么呢?”
柳如月想了半天,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低语道:“难道她又是为了魔玉珠?或者她是来打探消息的吗?”
柳如月忽然觉得背上起了阵寒意:“不好,她肯定是来打探骆公子消息的!”
柳如月当下急得在原地打起转来:“这样一来,骆公子不是有危险了吗!”
胡成望做梦也想不到骆秋水会真的把杭州的生意给停了,他也想不到,他为了脱身而说的话,骆秋水居然会当真!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已成事实,胡成望便只有相信!
他是一个善于抓住机会的人,也是一个从不放过有利机会的人!
更何况,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几年!
为了这一天,他也计划了好几年!
他十分兴奋地把计划吩咐给自己的心腹去办,他每做出一个决定都会因为预期的结果而狂喜!
他一直相信骆秋水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骆秋水实在不该把生意说停就停,这是做生意人的大忌!
骆秋水必将为这个错误的决定付出代价!
失掉民心的商人必将被民心所弃!
所以,胡成望没有理由不怀疑骆秋水,没有理由不相信自己将会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胡成望已因接连发布命令而显得十分的饥渴,他有些狂躁不安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正想让下人给他送来点吃的,却忽然看到了一个黑衣人!
刚才倒茶的时候,书房里还只有他一个人,可是现在书房里却多了一个黑衣人!
胡成望手里的杯子瞬间从手上溜了下去,却被那黑衣人接住了!
胡成望当然记得这张脸,虽然这张脸在白天看来更加让人觉得阴森恐怖,但是,这里毕竟还是胡成望的家!
“参见得月楼楼主!”胡成望急忙跪了下去,直到此时,他仍未忘记应有的礼数。
得月楼楼主长袖一拂,一股大力便将胡成望托了起来:“不用客气!”
“楼主前来,不知有何事见教?”
“我听说骆秋水已经把杭州的绸缎生意给停了,而且,胡老板也已经开始着手独霸杭州的绸缎生意了!”
胡成望额上的汗水涔涔而下:“楼主的消息果然灵通!”
“我来只是想问问我们的约定什么时候兑现?”
“约定?”胡成望微微一笑,大着胆子道:“关于这件事情,全是胡某一力为之,楼主似乎并未尽心……”
得月楼楼主冷冷地瞪了胡成望一睛,眼中的寒光如冰锥一般直刺得胡成望一阵哆嗦:“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枉做小人!”
胡成望淡淡地道:“胡某只是大胆直言而已!胡某――”
后面的话,他已很难完整地表达出来了,因为得月楼楼主的手已像钳子一般钳住了他的脖子,胡成望的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他的一张脸憋得通红,随时都有可能咽气!
得月楼楼主随手一拂,胡成望的身子便像树叶一般轻轻地飘了出去,落地之时却把一张书桌给砸得散了架!
“小人一时失言,请楼主切勿见怪!”胡成望哪里还顾得上疼痛,当即跪在地上不住地叩头。
“你以为就凭你一句话,骆秋水就肯将杭州的生意交给你做吗?你也太天真了吧!”得月楼楼主说到这里,右手一带,一把椅子便到了他的跟前,他缓缓地坐了下去,“我的人为了你的事付出了那么多,现在终于有结果了,你却要反悔,你是不是嫌命长了?”
“小人一时糊涂,还请楼主宽大为怀,莫要与小人计较!”
“你早要这么听话,也就不用受罪了!”
“小人还有一事相求,若能办成,小人情愿再让一成利润!”胡成望说到这里急忙抬起了头,一丝恶毒的心意瞬间便通过他的眼睛传给了得月楼楼主。
“你可是要我杀了骆秋水?”
“请楼主成全!”
“你果然够毒!不过,我很喜欢!”得月楼楼主阴笑道,“除掉骆秋水,以后,你就可以长期做着绸缎生意而无后顾之忧了!甚至还可以把骆秋水其他地方的生意也一并吞掉,胡老板,你的胃口不小哇!”
“但求楼主成全!”
“我们得月楼只抢人只劫财,不为这两样绝不杀人,你的要求,我们不能接受!”
胡成望听到这里,急忙抬起了头:“楼主就不能破一回例吗?”
“不能!”得月楼楼主断然道,“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联系别人来做!”
胡成望听到这里,一丝笑意终于掩盖了忧虑:“若然得成所愿,小人定将八成利润拱手让与楼主,绝不食言!”
“谅你也不敢食言!”得月楼楼主缓缓地站了起来,“我该走了,你好自为之!”
“恭送楼主!”胡成望急忙叩头,待到抬起头来,得月楼楼主却早已不知去向。
他来时无声,去时更是无息,胡成望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口中低语道:“我的妈呀,这么神秘,他到底来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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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意外
三天过去了。
多么难熬的三天,多么重要的三天!
张大成的信心已开始动摇,他听到了自己处心积虑设计的计划正慢慢玉碎的声音。他像头发狂的猛兽带着满腔的怒火冲进了陆乘远的房间!
陆乘远此时正十分安逸地坐在桌边盯着自己的断臂发呆,他想了很多,但却没有一点是重要的。他已经迷失了自己,包括对过去的回忆。
“鬼头四!陆乘远!你他妈的是个骗子!”张大成忍不住用尽全身力气高声怒骂道。
陆乘远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温茶,轻轻地喝了一口:“这茶一点儿都不烫,刚刚好!”
“陆乘远,你这个骗子!”张大成忽然冲了过去,掀翻了陆乘远身边的桌子。
陆乘远十分茫然地看着桌上的茶壶跌落在地,然后“咣当”一声被摔碎,他亲眼看着壶里的温茶洒了一地,然后再向周围蔓延开来!
“都三天了!你的兄弟呢?你叫的帮手呢?在哪儿呢?”张大成十分失望但却仍不死心地问道。
“我已经通知他们了,你真的不知道吗?”陆乘远淡淡地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玩的什么花样吗?你错了!我不是傻瓜!你事先就给鸽子喂了毒药对不对?鸽子还没飞到杭州就已经死了对不对?”张大成忽然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我是个傻瓜,我居然会相信你!”
陆乘远静静地看着张大成,悠悠地道:“信是我写的,鸽子也是我放的,但我绝对没有下毒!”
“那为什么他们还不来?为什么?你是想说他们已经死绝了吗?”张大成怒吼道。
“我怎么知道?你以为我是如来佛,能看尽天下事吗?”陆乘远忽然提高了声音,他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咆哮,说不出的吓人!
张大成不由得浑身一震,整个身体就像被抽干的气囊变得说不出的虚弱:“那你告诉我,他们什么时候会来?已经三天了,你以为骆秋水他们会等我们三十天吗?”
“他们什么时候会来,我也很期待,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陆乘远道。
“如果他们再不来,你就带着你的骗子伎俩去跳扬子江,没人拦着你!”张大成怒道。
“谁说他是骗子?”
这声音就像是天堂的笛音,虽然飘忽但却让人不由得一阵振奋,大家不约而同地把脑袋望向窗外,静静地等着门外的来客。
柳如月轻轻地走了进来,微微一笑:“四叔,近来可好?”
陆乘远面上一阵痉挛,转而又恢复了平静,他淡淡地笑道:“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用飞鸽传书通知我来的吗?”柳如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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