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忘斋诸事-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宋怡临的逃离十分顺利,遇上了两批暗哨,不过那些人根本拖不住宋怡临的脚步,在茶室打斗声起时,他刚好翻墙出宅,借着夜色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怡临不敢耽搁,先去了赌坊。
“小胖爷!”
小胖子董华安听见宋怡临的声音,掀帘子出来,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串糖葫芦。
宋怡临将糖葫芦一把抢过:“别吃了,牙疼不记得了?”
“啊呀!宋哥,你好烦啊,比我娘都话多。”
宋怡临抬手往小胖子董华安的脑门上砸:“皮痒呐!”
小胖子董华安揉着脑袋,说:“方才阿乔带了个人来,问魏少的消息。那人瞧着斯文隽秀,长得像块嫩豆腐一般,就是文然了吧?”
“嫩豆腐?!你就知道吃!文然是你叫的吗?叫文先生!”宋怡临抬手又要敲小胖子脑袋。
“哎哎哎!你不是跟魏少去玄剑山庄了吗?怎么深更半夜跑回来了?找小爷何事?快,说正经事!是不是魏少让你来的?”
宋怡临拎住小胖子,作势还是要打他,却只是戳了戳他的脑门:“算是吧。城东春熙街梨花巷有座宅子,立刻派人去盯,另外联络禹州那边,调人去玄剑山庄,候在山下。”
小胖子立刻正色起来,转头回去吩咐了一番,再出来宋怡临已经不见了。
“宋哥!我的糖葫芦!”
※※※※※※※※※※※※※※※※※※※※
今天短小 明天继续
第39章
“宋哥!我的糖葫芦!”
小胖子扯了一嗓子,未来得及合上嘴,宋怡临又嗖的一下冒了出来。
“差点忘了,那宅子,查清楚,谁买的、谁卖的、哪里请的家仆、进出过哪些人,全部!”
“行,知道了。”
宋怡临将糖葫芦的签子塞回小胖子手里,又道:“走了。”
小胖子看着一根光秃秃的签子,气得直跺脚:“宋哥!!糖葫芦三钱!我找你家文先生要!”
“小胖爷以后改名小气鬼!”
“宋子绪!宋怡临!”
宋怡临跃墙穿巷一路跑回家里,他的时间不多,走之前,至少要跟文然说一声。
今日这一场迷局他自己都没弄明白,文然肯定更着急,他着实放心不下。
风驰电掣一般的回到家,宋怡临还是翻墙进的院子,这样比较快,双脚落地,发觉屋内没有灯火,宋怡临轻轻叹了叹,这么晚了,文然是该睡了吧。
宋怡临突然就慢了下来,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屋里是一片漆黑,亦是一片冰凉,还是他们早上离开时候的样子。
宋怡临一愣,难道文然在他房里?于是转身就去了隔壁,可是依然没有人。
宋怡临大惊失色,一下子就慌了,全身血液瞬间凝固了一般一下子冷得窒息,下一刻又好像全都烧沸腾,浑身刷刷地下冷汗。
文然没有回来?怎么可能!阿乔一定会把文然送回来的!难道是回来了又出去了?去哪儿了?无忘斋吗?文然知道他和魏楚越都不在,怎么这么晚了,会去无忘斋呢?
宋怡临来不及想这么多,掉头就要往外冲,三两步已经到了院门口,突然听到了文然的声音:“宋哥。”
宋怡临一惊,这才发觉文然一直就坐在院里的小亭子里,至始至终都在。
“然!你吓死我了!”宋怡临大叫了一声,冲上去搂住文然,像抱住了滔滔江河中唯一的浮木,抱住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吓死我了。”
文然怔了怔,他回来之后实在心中烦乱得很,坐立不安的,根本没心思做其他的,更别说安心休息睡觉,往院子里一坐,就呆呆一直坐着了。
文然眼看着有人翻墙进院子,速度极快,黑灯瞎火的,他一时没分辨清楚就没敢出声,直到宋怡临慢下脚步挪到屋前,文然心慌意乱、担惊受怕了一整日,猛地瞧见宋怡临回来了,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做梦,而看着宋怡临蹑手蹑脚的样子实在有些可爱,便不知怎么起了花心思,就想看看宋怡临什么时候能发觉自己就在院子里,也想看看如果是自己丢了,宋怡临要作何反应。
却没想到,宋怡临竟会吓得发抖。
文然突然就愧疚起来,展臂将宋怡临抱住,轻声安慰:“我不是在这儿嘛,哪儿都没去,在家,好好的呢。”
“你怎么坐在院子里?入秋了夜里风凉,你身上多冷啊。”宋怡临身上火热滚烫的,更显得文然体质寒凉。
宋怡临一下从心惊跳到了心疼,把文然搂得紧紧的,最好严丝合缝的,才好将他捂暖了,但又觉得捂着不够,索性将文然一下子抱起来,抱紧屋里,扯了被子把自己和文然都包了进去,活像是外头冰天雪的要冻死人了。
“宋哥,我不冷。我没事。”
“你冷!你浑身都冰凉了,怎么不冷?前几日还下雨呢,夜里风那么凉,要给冻病了怎么办?你怎么在外面坐着呢?怎么不睡?小胖爷说,你去过了,知道我的行踪,放心了的。我若不回来瞧一眼,你是要坐一整夜吗?”
文然被宋怡临这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得搂着宋怡临,轻声哄着:“我真的没事。不冷,真的。”
宋怡临的额头抵在文然的脸侧,忍不住唉声叹气:“是我不好,让你担心着急了。我不该去追的。”
文然轻轻笑了笑,发觉宋怡临的孩子气又冒出来了,不由地抚着他的头,道:“不用担心我,阿乔很照顾我,不是也帮我寻到了你的下落了嘛。”
“怪我……”
“不怪你。”文然一口打断宋怡临的自责,问道,“你不是跟魏少在一起?去了玄剑山庄吗?”
“啊!”宋怡临仿佛这一刻突然想起了魏楚越,应道,“我们以为是要去玄剑山庄,却被带回了卞城。”
“被带回?”文然听的云里雾里的。
“此间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其实我都还没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在魏少被人抓了,我得去接应。回来就是想当面告知你一声,我要出门几日,归期不定。”
文然看着宋怡临,抿着唇没接话,他想问宋怡临此去是否危险,魏楚越都被抓了,如何能不危险?可宋怡临怕他担心,定然不会说实话,问了文然更担心。
“你身上的伤没好,不要逞强。”许久文然只说了这么一句。文然不懂江湖,可直觉得明白宋怡临、魏楚越他们一旦与人交手都是生死一线,从来不是逞不逞强的问题。而文然只是希望,宋怡临回来的时候,还是那么欢蹦乱跳的样子,好好的,完完整整的。
“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尽快回来。”宋怡临也知道文然担心,又怕他担心,说什么都不能表达他的心意,索性他原本就不爱多说什么,当他吻住文然的时候,文然自然就能明白的。
文然深情回应着宋怡临的吻,只想紧紧拥抱着他,许久都不愿意松开。
宋怡临松开文然:“我要走了。”
“嗯……”
“你快些睡吧。”
“嗯……”
宋怡临帮文然除去外袍鞋袜,替他掖好被子,恋恋不舍地再次落下一个轻吻,不缓不急。
宋怡临转身的时候,文然突然着急问说:“我能去找小胖爷吗?”
“嗯,”宋怡临没有回头,“我会多传信回来的。”
“好。”
※※※※※※※※※※※※※※※※※※※※
今天依然短小……明天看情况更新……
第40章
月黑风高,四巷无人。
再舍不得,宋怡临还是走了,径直奔向了无忘斋,到的时候多福已经在等着了。
无忘斋的情报网,就像是城里的河道暗渠,从来没有人注意,缺无孔不入,昼夜不息。宋怡临向小胖子董华安交代完事情,不消半柱香消息就传回了无忘斋。
“宋哥。”
“那边有动静吗?”
“还没有,一直很平静。他们要走也得等早上开了城门才行。”
“那宅子,可查到什么了吗?”
“那宅子年前才卖掉的,牙行的人说荒了许多年,年久失修的,蛇虫鼠蚁还多,一直无人问津。买下它的人是个商人,姓樊,听着像是北方口音,出手很大方,没还价,一次结清了款项,多给了牙行一笔银子让他们直接找人修缮,没要求,也没询价,要多少给多少……”
宋怡临听了半天都没听到什么重要的信息,打断了多福,问道:“问没问过,那姓樊的银票是哪一家银号?”
“银票?”
“你不是说,他出手阔绰的很,都是一次结清款项?该不会是整箱银子抬来的吧。”
“哦哦,对,可他们没说,我也没问啊。”
“去查。”
“是是,我……我去把牙行的人领来!就在院子里候着呢!”
宋怡临催促道:“快啊!方才怎么不让人直接来说。”
一座宅院没有,如果是玄剑山庄的产业,那根本不会令宋怡临起疑,就算是座空宅,宋怡临都不会太奇怪,但那座院子却处处透着古怪和诡异。
宋怡临他们进入宅院后并没有见到什么人,更没有下人仆从。寒崇文说自己是来卞城见个朋友,但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见到那个所谓的“朋友”、这个宅子的主人。
见什么样的朋友需要带这么高手、这么多兵刃和弩箭?这宅子若是那位朋友的,为何让玄剑山庄的人伏在房梁屋顶上?
是为了魏楚越、秦棠和宋怡临安排的?
宋怡临不这么认为,他们会跟着冯进回来卞城纯属意外,而寒崇文却早已在城中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宋怡临相信寒崇文说的话,他确实是在见什么人的,是不是朋友就很难说了。
这位买下宅院的樊姓商人是他此刻唯一的线索。
趁着等人的档口,宋怡临放了一只鸽子去绣山县,让老六将傅丞云藏起来。虽然他不认为寒崇文是幕后主使,想要傅丞云性命,何况他已然知晓傅丞云是无忘斋救下的,无论傅丞云身上本来带着什么样的秘密,现在也都在无忘斋手里了,杀了傅丞云不再有任何意义,但在确保傅丞云安然无虞之前,他不希望冒任何风险。
多福很快带着牙行的人来见宋怡临。
“宋哥,人来了。”
“嗯,把你知道的,事无巨细,都告诉我。”宋怡临废话不多说,直奔主题。
“那人姓樊,北方人,说是从京城来,做玉石生意的,宅子只看过一次,款项一次结清,说他初来乍到又要来往卞城与京都,着实没有时间就让我们给安排人打扫修缮,出手很是大方,给了银子之后大半年都未曾来问过一句,差点让兄弟们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直到一个月前才回来拿了钥匙的。哦,对了,给的是银票,宝庆银庄的。”
宝庆银庄,又是宝庆银庄。
宝庆银庄在西南有许多分号,而北方一带最大的钱庄是裕泰银号,根基在京城,听说是有瑞王府的背景。
牙行的人说姓樊的是京城来、初来乍到,居然用的宝庆银庄的银票而不是裕泰银号的?
宋怡临想了想,追问道:“取了钥匙之后呢?那宅子里可有请人?”
“这个……还真没有。拿宅子修缮花了四个多月才弄完,樊老板取钥匙之前,我们还特意又打扫过一次。那里头什么都没有,便问那樊老板可要置办些什么,他却说不用了。”
初来乍到,半年不归,来了之后反而不用牙行帮忙招工,置办物件?难不成从京城搬一座宅子的家当过来?
“那你记不记得那宅子里有一处叫做卧云茶室?”
“茶室?什么茶室?那宅子里连块匾额都没有的。”
“我知道了。回去休息吧。”
牙行的人被送走,多福回来见宋怡临双手抱胸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
“宋哥,怎么了?”
“这事很奇怪,要继续查下去才知道。你明日一早去趟衙门,查一查那宅子的地契,衙门里定有记档,看看那个姓樊的到底是个什么人,另外,那一宅子的物件家当不可能凭空出现,这么多东西肯定是城里买的,或者运进来的,无论哪一种,一个月内时间不长,不可能没有一定动静,街坊四邻一定知晓,问一问,东西哪里来的?有什么人进出过宅子。越仔细越好。”
多福点头:“一早就去。宋哥你先睡一会儿吧?宅子里有任何风吹草动,我立刻报于你知。”
宋怡临点头,又吩咐了一句:“玄剑山庄和徐州那边也都盯紧些。”
“好。对了,宋哥这件事情要不要传给夏哥知晓?”
“我都忘了,夏原呢?”宋怡临回来时间很短,但魏少不在,他将无忘斋所有人都惊起了,夏原若在无忘斋里肯定是要出来看看的。
“夏哥前几日随魏少出门,后来传信说会留在徐州一些日子。”
宋怡临点头,是了,魏楚越原本就很少离开无忘斋,,出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