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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魔头天天攻略我-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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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又一只丑陋的魔物,挣扎着从岩浆池内爬出来。
  粘腻的、腥臭的血水和唾液交织,伴着岩浆池内群魔翻腾,池中像是下起了一场污秽的血雨,和火红
  的岩浆一同飞洒开来。
  “噫!”陆知雪险些要被死死的臭死过去,只觉鬼生着实艰难。
  庄南海手中的黑藤经融合的力量淬炼,漆黑中交缠着一股幽蓝的光。它穿过层层罩下的黑雾,一只又
  一只,将那些踏着同类骸骨冲出来的魔物穿透。黑藤精准的扎入了每一只魔物的心脏,顷刻间,丑陋的皮
  囊炸裂开来,碎肉翻飞,血污落地。
  岩浆池内很快安静下来。
  吸饱了魔物鲜血的黑藤十分餍足,懒洋洋回到庄南海的掌心。
  黑气在旋转,魔爪在挣扎。魔渊之所以成为魔渊,便是能够生生不息。无需太长时间,不断生出魔物
  的漩涡内又会盛满如方才一般,密密麻麻的魔物,互相杀戮,快速进化。
  “就是这里么……”庄南海靠近不断旋转的魔渊,抬起右手。掌心流转的黑气凝聚成墨汁,一滴一滴
  ,滴落在漩涡之内。
  第一滴墨汁落下,黑气散,魔物消。
  第二滴墨汁落下,漩涡流转逐渐缓慢,不断向上挣扎的魔物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竟默默退
  了回去。
  第三滴墨汁落下,漩涡消失,浓郁的魔气从漩涡内升腾而起,全部凝成精炼的黑色,钻入庄南海的掌
  心。
  “哇,消失了?”陆知雪从黑芽身后冒出半个头来,啧啧惊奇,“孟公子这下放心了,魔渊消失,他
  在雪霁宗也会安全很多……”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瞪了黑芽一眼:“不过你和主人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忘记孟公子啊!”
  黑芽一脸无辜:“陆前辈,我忘不忘记又有什么关系啊?据你所说,主人忘记了才是更重要的事情吧
  ?”
  “……”说的倒也是,陆知雪无话可说,毕竟孟祁安同黑芽的确没什么关系。
  孟公子,孟祁安,孟祁安……
  魔渊已封,庄南海却浑身弥漫着一股焦躁的情绪。
  似乎是孟祁安三个字背后的故事在挣扎着想让他想起来。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他喃喃自语。
  若陆知雪所言是真,他对那位孟公子很是重视的话,所有的记忆不可能无故消失,除非……
  除非这具身体故意让他忘记。
  庄南海也不是没对自己这具身体产生过疑虑。自他醒来的那一刻起,便本能的知道自己需要去找什么
  ,做什么。可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去找,又为何要做那些事情。
  为什么他要寻到五大陆内的力量,为何还未靠近留凤鬼域便能隐隐感知到黑芽的存在?为何新的力量
  入体,属于他的记忆会消失一部分?消失的记忆到底是什么?为何他的使命还在,陆知雪却告诉他,自己
  忘记了一个那样重要的人?
  灵海因他的怀疑翻腾起来,似乎在抗拒着他的探寻。
  “我要找到你。”庄南海闭上了眼睛,心神渐渐沉入灵海之内。
  “孟祁安。”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不想乖乖睡觉,想诱惑你和我一起去月亮上罚站bushi……
  嘿嘿,土味情话发射!(我才不会说我是害怕刀片套餐呢!
  感谢离罗的营养液x3
  我会加油码字哒~


第95章 失而复得
  这是一片浩瀚的; 黑色的海洋。心神刚刚入海,海面震荡继而激起滔天巨浪不断冲撞着他的心神,似乎想
  要将他震荡出灵海之外。
  可庄南海的字典里容不下拒绝二字。
  既然不想让他探寻,那他非要探寻。
  庄南海义无反顾沉入海中; 到处都是湿漉漉粘腻腻的黑色液体。它们紧紧将他包裹其内; 越往下潜;
  阻力越强; 似乎在抗拒着他的一意孤行。
  污浊的海底闪过一道微光。那光芒很弱,但存在于这样黑暗阴冷的地方如何能不夺目?那是什么?是
  灵海不让他触及的秘密么?
  庄南海朝着微光游去,不料海浪汹涌翻腾; 他被黑色的水流冲刷不断远离那处微光; 黑色的泥泞将他
  笼罩; 遮住了他的眼。
  等他从这股水流中挣脱而出; 哪里还寻得到方才那一抹微光?
  “就……这样消失了?”
  下潜越发困难; 庄南海在浩瀚的灵海内分不清方向。心神不若肉体; 灵海的抗拒让他寸步难行。
  可他不愿放弃。
  他的记忆; 只有他自己才有资格选择遗忘或是铭记。
  不知从何处生出一根丝线; 几乎风吹一下便会消失无踪。细细的,柔柔的; 发着淡淡的微光; 如同
  庄南海之前看到的一样。
  它悄悄绕上庄南海的脚; 似乎是要带他前往另一个世界。
  庄南海随着它一起下潜; 灵海翻滚亦无法将他阻拦。越潜越深,越来越暗,冲破这一层极暗世界之后
  ; 庄南海发现了一个雾蒙蒙的,荒芜的世界。
  那个世界的入口还躺着无数根断裂的丝线; 似乎原本还连接着另一个世界。可现下丝线的那一头却空
  荡荡的。
  一如他无故空缺的心。
  带着灵海翻腾的满身泥泞,庄南海赤着脚,一步,两步……
  云层压的很低,周围湿冷又黑暗,独独断裂的丝线散发着莹莹的光。
  那光芒太纯洁,让他舍不得用满是污秽的手去触碰。他在衣服上擦了擦赃物的手,轻轻捧起一根丝线
  。
  就在这一瞬间,如时光逆转,被撕去的画面重新浮现在了庄南海的脑海中。
  那是一个少年人的脸,一身藏青色衣衫满是血污,目藏寒光,立于自己身前,道:“庄北川,你要再
  说一句,我定不会放过你。”
  再捡起一根丝线,面露窘意的少年人从梁上翻身而下,眼神若有若无往他赤/裸的胸膛瞟来,被他发
  现后,又局促的收回视线,耳尖通红。
  ……
  从破灭中重新凝聚。
  从灰烬中重燃火星。
  熊熊燃烧的大火里踏出一个身着月白衣裳的少年人,他手中拿着一柄银白的剑,满是欢喜:“有你的
  赠剑,我不会有事的!”
  记忆归位,神魂激荡。
  那些潜藏在下意识中的、细枝末节的记忆重新在他的世界重现,崩溃又重组,那些属于他的、不属于
  他的记忆全部凝成一个全新的记忆,坚韧,且毫无保留。
  孟祁安。
  原来你被藏在这里。
  ·
  “哇,这么大的精魄,是什么妖兽的啊……还有赤焰三千符文?!”鹤玉从孟祁安手中抢过灵剑,不
  断吞咽着贪婪的口水,满是艳羡,“赵钱,你这灵剑得值多少钱啊!”
  想到这儿,鹤玉神色一凛,瞟了孟祁安一眼:“不对,你不是穷到一百灵石都要敲诈我们的,你怎么
  可能买得起这么贵重的灵剑?说!这剑从哪儿来的!”
  孟祁安何尝不在疑惑这柄剑从何而来?既然是他的东西,为何他不记得这柄剑的来历?还有身上这件
  看似寻常,实则用幽鼠皮毛织成的外袍,穿上这件衣裳他何惧漫山魔物?
  等等,魔物。
  “鹤玉,你可知雪霁因何大乱?”孟祁安猛地看向鹤玉,脑仁突突直跳。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可他居然想不起来了。
  小姑娘在石窟内躲了一天,哪里会知道这些,摇了摇头:“我怎么会知道啊。”
  赤阳剑在她手里翻来覆去被把玩了许久,她终于欣赏够了,颇为不舍的将剑还了回来:“啧……可惜
  我不是火系,这剑搁我手里也没太多用处……不过赵钱,你也太糟蹋好东西了吧,这么漂亮的剑柄上你非
  要刻个那么丑的骷髅头,多别扭啊!……啧啧,你们男人的审美就是这般让人摸不着头脑。”
  骷髅头?
  孟祁安的身形愣了愣。
  他接过赤阳剑,火红的火蛟精魄背后剑柄上,的的确确刻着一颗硕大的,黑色的骷髅头。十分不搭,
  十分别扭,十分难看。
  “……”他怎么会在剑上留下如此莫名其妙的刻画?
  “不过这骷髅头我最近好像还在哪儿见过似的……”鹤玉纤细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点着下巴,似乎是
  在回忆:“噫,反正很丑。”
  孟祁安收剑入鞘,问:“见过?何处?”
  鹤玉的手指停了。
  她皱着眉仔仔细细将这几日的记忆全部拉出来回忆了一遍,略微有些不确定道:“是在赤水境外那晚
  吗?……对了,你方才不是问我那个黑衣人叫什么名字么?那个男人靴子上便是这个骷髅头,一模一样的
  ,还描了金边!品味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黑衣人?”孟祁安不解,问:“我何时问过你黑衣人?赤水境外?那又与黑衣人有何关系?”
  鹤玉当即就傻了。
  她木楞楞看着孟祁安好一会儿,用手指点了点脑袋,看着孟祁安支支吾吾:“赵、赵钱……你脑子有
  病……不对,你记性这么差么?你方才还要哭不哭的问我拿黑衣人的名字呢!”
  哭?他为何要哭?泪痕犹在,他却记不得哭的缘由。
  孟祁安拔出赤阳剑死死盯着剑柄上的骷髅刻画,看着看着,那刻画如同活过来一般钻入他的脑海,惊
  起一连串泛着微光的丝线。
  他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震颤后猛地扑向方才写下一个字的地面,手指用力在那个‘庄’字后面添上
  了两个字。
  “赵钱你写什么呢?”
  鹤玉凑了个脑袋过来:“庄南海?万霆宗消失百年的天生至尊……你写他的名字作什么?”
  断裂的丝线因重新凝结更加坚韧且清晰,立于线的另一端,缓缓浮现的身影是孟祁安心头被剜去的一
  大块空洞。
  他在写他的合浦还珠。
  他是他的失而复得。
  作者有话要说:
  不晓得我心中的高甜是不是你们想要的高甜hhh,感情升华(友情变质)章,于我而言是高甜哈哈哈
  哈。


第96章 梦游的孩子
  从村头一路追赶到村尾的两只大狗打累了; 呜呜叫着各自离去。鸡舍里也安静了下来,独独剩下一两只未
  眠的母鸡,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四下观望着。
  夜间的九旗村静谧安详。
  村落里最后一抹灯光也熄灭了。
  风吹林动,竹叶沙沙作响。一口荒废的井边石台下; 躺着一把大黑伞。
  白日终于过去了。
  贺大鹏从黑伞里钻了出来; 坐在井边看着远处古朴村落内小小一间房子。
  幼儿方才刚刚哭过; 现在还能听到一声又一声; 轻轻拍打着婴儿背部的声音。那个女人的声音很柔很
  轻,如同羽毛一般轻轻落在孩子的睡梦间。
  那里生活着他的血脉,和两个最爱他的女人。
  贺大鹏每天最期待的便是这夜间入睡时分。他飘飘悠悠; 穿过绿意盎然的乡村小道; 停留在一座小小
  屋舍边。
  他的脑袋穿过墙壁; 身子却没有进去; 偷偷摸摸躲在远处; 看着床上安睡的女子和幼儿。
  “阿莲……双儿……”他身上的水滴滴答答流着; 却没有了原先那样苦痛的悲切; 而是带着一股子释
  然; 和对未来的向往。
  他跟着孟小师父学了修鬼之术,魂体逐日强大。因九旗村这口井死过人; 就算是正午最炎热的时候也
  没有人前来打水。贺大鹏倒觉得十分清净; 用这口淹死过他的井水练习孟祁安教他的调水之法; 颇有成效
  。
  现如今他不仅能够调动一部分附近的水; 还能移动一些小石头,小木枝。那位叫庄南海的公子给他留
  了很多灵核,有着充沛的水阴之力加持; 他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让那些锅碗瓢盆随他心意挪动起来。
  “挺好的……”他的头卡在墙壁上; 略显木讷的脸上满是质朴的笑容,“死了还能天天回家,看看老
  母妻儿。”
  就是怕自己阴气太重,不敢再靠近家人。
  但这样贺大鹏就已经十分满意了,他笑呵呵看着自己的妻儿熟睡半晌,又远远蹲在母亲身边望了一会
  ,心满意足的飘回水井边修练。
  月光很白,静静的洒在这片安静的村落,似乎这月色同宁静的村子一块儿睡着了。风轻轻的,吹来的
  微风里带着一股子甜甜的花香。
  “呜——呜呜——呜——”隐隐传来一声朴拙抱素的埙声,其声浊而喧喧在,声悲而幽幽然。
  贺大鹏本能的觉得此声有些耳熟,可他向来记性不佳,那股子熟悉劲儿一闪而过,便又不想了。
  因修了鬼道,贺大鹏现在可比死前五感要来的强得多。他坐在井口,听到有一道细微的声音远远从一
  个熟悉的屋舍内传出。
  “咯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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