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天天攻略我-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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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一定要赏我顾杉一个面子,尝尝咱桃溪镇有名的美食!”
一行人因突如其来的盛情难却,齐坐桃溪镇茶楼内。
顾杉三下五除二点了茶水点心和小菜,殷勤招呼着:“这可是桃溪镇出了名的桃花酿,花香醉人入口
甘甜,来来来,都别客气啊!”
一人一盅桃花酿摆到了眼前,白瓷盅上印着几瓣桃红色的花瓣,打开盖子,一股子清新的花香便弥漫
开来。
孟祁安本以为桃花酿是酒,谁料打开来是一碗酒酿丸子,圆乎乎的糯米圆子小巧精致,一个挨一个挤
在了白瓷盅里,里头还浮着暗粉色的桃花瓣,看着便让人食欲大开。
庄南海自是没有动的,宿江却格外给面子,端起白瓷盅放在鼻下,笑道:“当真花香醉人。”
有人捧场,尤其是连赵兄都不敢怠慢的大人物捧场,顾杉乐的眼睛都笑没了:“是啊,就是今年新开
的桃花,当时刚做出来还没这么香呢!”
店小二又端了壶茶上来,就近放在孟祁安手边。
茶香袅袅,带着些许竹叶的清冽,孟祁安稍稍靠近闻了闻,不知为何眼前倏得闪过一阵跳跃的烛火,
而后是那年出浴后的庄南海穿着件随性的白色里衣坐在他的对面,湿润的发烧滴着水珠,浑身散发着一股
奇异的草木芬芳。
是青竹茶。
孟祁安一闻到这熟悉的茶香,不自觉想起当年与庄南海秉烛夜话的场面。
庄北川死在他面前,甚至死在他的剑下。孟祁安的对面是整个庄氏的愤怒,而他的身后,却没有理应
护住他的孟氏。
可就在那样的状况之下,身为庄氏子弟的庄南海却愿意为自己出谋划策摆脱嫌疑。虽最后因邪修现世
,杀人或没杀人都已经无人在乎,可当年相助的情分,孟祁安永远不会忘记。
他几乎下意识便斟了一杯茶递给庄南海。等把茶杯放下,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现在的庄南海说不定
已经不爱喝青竹茶了。
他有些窘迫,忙挪开视线为自己又斟了一杯青竹茶,不敢去看对面庄南海是何神情。
连喝了几口后,见绘辞什么也不吃喝,稍稍将窘迫放下,关切问:“小辞,不喜欢吗?”
绘辞嘟着嘴摇了摇头,将小脑袋凑到孟祁安面前来,小声道:“小辞不能吃……小辞吃了会遭天谴的
!”
“啊?遭天谴?”孟祁安一时没反应过来,绘辞双手将桌上的白瓷盅举起来,举到孟祁安的面前。
白瓷盅里圆滚滚白乎乎的酒酿圆子里头掺着暗粉色的桃花花瓣。
孟祁安右手轻抵在额间,轻笑:“谁和你说的不能吃?”
“不用谁告诉小辞!”绘辞将小脑袋凑了过来,挑着眉毛自以为精明道:“小辞是桃树,碗里的是桃
花,哪里有桃树吃桃花的道理,肯定会遭天谴的!
作者有话要说:
黑芽:我身边的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陆知雪:我是cp粉,他们锁死了!
第68章 见鬼
同类相食在那些颇有气候的妖精里都不少见; 更何况是已修成人形的桃花妖和不知从哪里摘来的凡品桃花
了。
孟祁安有些哭笑不得:“好,小辞不爱吃就不吃,我们等其他的菜上来。
而另一边,躲在骨笛里的黑芽默默看了看主人。
庄南海透过黑色幂蓠; 看着手边的茶; 清冽的竹香袅袅从杯中升起。
黑芽偷偷戳了戳陆知雪; 又不着声色看了一眼主人; 小声道:“陆前辈,孟公子对主人很不一般呢!
”
陆知雪身为一只水鬼,而且是空有百年道行实则就是个纸老虎的无能水鬼; 面对不怒自威的宿江真人
简直连屁也不敢放; 躲在穗子里装死鬼。而黑芽实在烦人; 契而不舍地戳她; 陆知雪只能不堪纠缠快速
回了句:“嗯嗯嗯对的。”
黑芽与庄南海心意颇有相通之处; 因方才那一问一答; 主人的情绪明显开朗了起来。证实了他的猜想
后; 黑芽又小声嘟囔了一声; 似乎只是说给自己听的:“想给主人斟茶就斟茶嘛,还害羞了……嘿嘿;
孟公子真可爱。”
他又偷看了一眼主人; 庄南海未喝茶也未说话; 静默无语。而对面孟公子正一脸宠溺地看着绘辞说话
; 黑芽竖着耳朵一听,那个叫绘辞的小姑娘十分认真的在数数。
“……小辞等了好多年……七年,八年; 九年,十年……十年……加一年; 再加两年,再加三年……
”
躲在骨笛里的黑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姑娘是数不上十以上的数嘛?
孟祁安默默听着绘辞掰着手指算数,一头冷汗,连忙拦下她马上要‘再再加一年’的势头,将刚上的
一盘藕粉酥推到她的跟前:“好了好了,哥哥知道了,先吃点这个……”
黑芽用鄙夷的眼神上上下下看了看孟公子身边的人:一个胆小怕事的贺大鹏,一个聒噪又谄媚的顾杉
,现在还加上一个连数也数不清的蠢丫头……啧啧啧,孟公子未免也太惨了,身边没一个省心的。
而‘聒噪又谄媚’的顾杉正与宿江聊天,也不知这宿江真人是太过平易近人还是不懂得如何拒绝,顾
杉问一句他答一句,竟都开始说起接下来的打算了。
“成德?”顾杉最远也才去过赤水,还是被迫去的,对成德此地只听过其名,却未曾亲临:“不是听
说成德最近不太平么,逃难来泽蜀的人都不少呢。”
宿江面上无悲无喜,答:“所以宿某才要前往成德。”
孟祁安因在鬼域内偶遇杨家人的缘故,对成德二字颇为在意。可留凤异象的起源就坐在对面桌前,他
只当自己是个木头人,不听不问不说。
绘辞啃着藕粉酥的脸霎时便沉了下来。
她小口小口吃着手中的藕粉酥,眼神里半是为难半是愤懑,小声嘀咕:“……哎呀,干嘛要离开,小
辞想要跟着哥哥嘛,才不要去什么成德……”
“小辞,你要跟宿江前辈一起离开?”
绘辞苦着一张脸,叹了口气:“哥哥,小辞不能离开他的。”
孟祁安不懂绘辞此言何意:“为何?”
绘辞的脸色更苦了:“小辞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这么烦他了!”
宿江微微抬眼,看了看正赌气的小姑娘,又悄悄将视线收回。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心莫名出现的红纹,
用力握紧了手掌。
孟祁安好不容易寻到一个‘亲人’,他当然希望绘辞能留在自己身边而非跟着旁人,即便那个人是宿
江。可绘辞却说,她根本无法离开宿江超过十丈,一离的远了,就浑身无力又难受,心跳得还特别快。
孟祁安搜遍脑海中所有古籍书稿,也没寻到半点关于绘辞这样的先例,又问:“那他呢?他知道你没
办法离开吗?”
“知道的吧……”绘辞偷瞄了一眼宿江,一脸不开心:“他什么也不问,和小辞在一块儿好久了……
”
此题无解。
宴席终散,宿江谢过顾杉,与众人辞行。绘辞早就与孟祁安道过别了,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欸?赵兄,那小姑娘不和咱一块啊?”顾杉问。
孟祁安从椅子上捞起黑伞:“不光她。顾兄,咱们就此别过。”
“啊?”顾杉一把揪住孟祁安的袖袍,“别啊赵兄,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之前我说的那小忙,你
再考虑考虑?”
和顾杉的妹子相亲这种事倒也不是不能做,可孟祁安到底还是拒绝了:“顾兄,我若无心,定不会撩
拨他人。”
孟祁安到底没有如愿离开桃溪镇。
之前跟在顾杉身边,那个叫小马的贴身小厮满大街找道士,钱流水一般地洒在‘测字’、‘看相’、
‘姻缘’的众小摊上,直把那些摆摊的半仙吓得不敢收钱。
小马连拉带拽,硬是想拽个道士和他一起回顾宅,可那些人一听具体情况,纷纷把钱给退了回来,表
示爱莫能助。
顾杉远远就听见了小马的声音,靠在二楼栏杆上扯着嗓子喊:“小马!你干啥呢?”
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小马,一听到自家少爷那熟悉的嗓音,登时瞪着大眼睛四下找,等看到了靠在栏
边的顾杉,几乎都要哭出声来:“少爷!少爷您终于回来啦!少爷,彩绣她……彩绣她快要不行了啊……
呜呜呜……”
孟祁安记性向来不差,一听小马说起彩绣,立马将跟在顾夫人身侧,穿赤色短衫、活泼机敏的小丫头
脸给对上了。
“彩绣?”
顾杉从昨天到今天不过才离开了一天的功夫,脸色愈发凝重,问:“我昨儿个离开的时候彩绣不是还
好好的吗?怎么就不行了?”
小马一时也说不清楚,挠破了脑袋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捡最严重的说:“彩绣、彩绣她好像见
鬼了……”
见鬼?
“见鬼?什么鬼?怎么见的?”顾杉自己就是个能看见鬼的,当即软靠在栏杆上的身子挺立起来,伸
手指了指楼下的小马,“等着,我马上下来!”
大概是做贼心虚,孟祁安现在一听到‘鬼’、‘魔’之类的词都忍不住背脊一凉,见顾杉着急忙慌冲
下楼,眼疾手快将他拦了下来:“顾兄,我同你一起去!”
作者有话要说:
孟祁安回城补一下血和蓝顺便做一下日常任务
第69章 抓鬼
方才拒绝人拒绝地义正言辞; 此刻欲相帮亦是诚恳至极。二人并未耽搁,抱起黑伞结了钱就往楼下冲去。
咚咚咚咚,一阵脚步声过,桌前清净无比。
藏在骨笛中的黑芽探了个脑袋; 看了看大街上狂奔而去的三个人; 又看了看一脸冷若冰霜的庄南海;
觉得气氛尴尬又凄凉; 忍不住想说些什么。
“喂。”他戳了戳陆知雪,“你相公跑了。”
陆知雪不急不缓,娇声答:“无妨; 他家住何处我都知道呢。”
黑芽:“……”
重点不是这个啊陆前辈。
他扭过脑袋; 不去看陆知雪这个指望不上的; 清了清嗓子; 道:“主人; 那个方向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感应到了……”
正是指向孟祁安同顾杉离开的方向。
庄南海盯着眼前早已凉透的青竹茶; 终于摘下幂蓠; 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水微涩,却有甘甜; 入口满是竹香; 甚是爽口。
“走吧。”他手握幂蓠; 起身朝着少年人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
第二次来到顾宅; 顾夫人此次也没有昨天那股做媒的劲儿了,揪着小手帕站在前厅内,神色担忧中带
着些许惧怕。
顾杉和孟祁安直奔丫鬟所居院内; 房间内空空如也,被子掀开一半; 孟祁安手掌轻按在被褥间,还留
着些许余温。
“她刚离开不久。”孟祁安四下打量了一番,微红的赤瞳内,房间陈设并无一丝奇异。可是不知是不
是他的错觉,这床刚刚离人的被子里,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
顾杉拥有濒死之眼,自然也看得见鬼怪,可他躲在孟祁安身后里里外外瞅了半天,半点古怪也没发现
,唯独见贺大鹏从黑伞里钻出半截,学着孟祁安的样子探查着四周。
带鬼来抓鬼,这样的经验也是蛮新奇的。
这边三人未寻到异处,等在前厅的顾夫人听见脚步声,一回头,竟见彩绣呆头呆脑走进前厅,一言不
发。
她的眼神木楞,好似没有了灵魂,呆傻傻地看着前厅内站着的顾夫人和顾夫人身边的丫鬟,而后将目
光锁定在了顾夫人的身上。
“彩、彩绣?”顾夫人忍不住后退半步,怯怯喊。
而叫彩绣的丫鬟却似乎听不到顾夫人的声音,直愣愣的看着她,宛如一个木头人。
那双无神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漫上黑雾,一开始只是瞳孔漆黑,再一眨眼,整个眼眶里再没有
眼白,全是黑漆漆的一片!
“彩、彩绣?你怎么了?你别过来啊……”顾夫人被盯得头皮发麻。再定睛一瞧,这小丫头的眼睛竟
变得恐怖之极!
那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顾夫人的脸,好像正在算计着,要从她身上挖出什么东西一般……
彩绣动了。
她的身体和目光一样呆滞,宛如牵线木偶一般,关节动起来时僵硬不堪,和平日里全然不同,一步一
顿,朝着顾夫人缓缓走来。
“啊!”顾夫人吓的大叫一声,哪里还敢站在原地,扯着身边的小丫头便往前厅门口跑:“鬼!鬼上
身了!彩绣被鬼上了身!”
纵然看不见,可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眼前的彩绣绝对有问题!今早不知为何彩绣便昏厥过去,睡梦中
不断说着胡话,一会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