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跪求我原谅[穿书]-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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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二师弟想要什么,只是见他没有伤害师尊的意思,才勉强容忍他的存在。
傅清逐渐疏远他时,莫子阑甚至没有察觉到什么。直到二师弟拿着傅清的灵印,过来笑着对他说,师兄啊,对不住了,师尊说你最近走火入魔,把定风鞭给你用实在太危险了,他还是暂时收回去的好。
灵印是真的,莫子阑虽万般震撼,却无可奈何。他本想找傅清问问的,却被二师弟给拦住了。
二师弟说,师兄,师尊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去找他,再气着他怎么办?
莫子阑于是惴惴等了好久。傅清要真是生气了,要生好久的,他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他的仙人消气。
师尊大概是没消气,自那以后对他更加疏远了。莫子阑连个单独询问他那件事的机会都没有。
只是傅清偶然会使一下定风鞭,让莫子阑知道,收回定风鞭确实是师尊的意思。
莫子阑于是怀着不安,在属于自己的阴影里不敢往外伸出触手,只眼巴巴地盼着傅清回头看他一眼,告诉他,为什么生了他的气。
他没等到傅清,却又等到了二师弟。
那次傅清闭了关,二师弟来朝莫子阑索要平安佩,说是傅清突破要用。
若是放在往常,莫子阑不会有一点异议。可是二师弟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他说,师尊嫌弃你很久了,师兄若再不争取一下,怕是会被逐出师门。
他又说,可是师尊早就知道你是个魔物了,你再争取也没有用,不如老实待着,说不定哪日师尊把你给忘了,还留着你个大弟子的名分。
莫子阑那时真的六神无主了。他向来习惯被抛弃,却不知道被抛弃时,若想挽回,应当怎么做。他只知道自己的手上染了二师弟的血,艳的让人振奋。
他拿着平安佩,闯进傅清的闭关地,告诉他,你想要的,我便毁了。你想赶我走,我偏要让你屈从我。
只是当他将傅清五感全封了带出尊域,恢复理智时,却发觉修真界各处魔物丛生,无处不流血漂橹。一直保护着修真界的封印坏了,原本修士与凡人安居乐业的住所,全变成了人间炼狱。
可那些有能力毁灭世界的东西,尊他为主。
遇到这等事情,没有人会不激动的。莫子阑只是稍想了想让谢迟受到惩罚,魔物们就按着他的想法,攻进了万象宗。
此后一发不可收拾。他像是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在顺从着本能,破坏一切自己能看见的东西。另一个不断痛苦着,重温从前那场破碎的时光。那段日子宛如一段美梦,却从来不入他的梦。
就算傅清死后,他也不常有梦。往往睡了十次,只有一两次能在梦里见到傅清。
那时傅清会亲口对他说,你不配做我的徒弟。
莫子阑原以为,听见这一句了,他该清醒过来,把那点卑微到尘埃里的侥幸,扔到火里烧了的。
可当他睁开眼睛时,他发现那点侥幸又回来了。他没有在梦里把它毁掉,而是认真收起了,封藏好,像平常对待定风鞭那般用心。
他的喉咙干涸着,眼睛里全是傅清冷静的倒影。
莫子阑听见自己含混不清地问:“你给过的,为何要收回?”
这话连莫子阑自己听着都觉得滑稽。要不要对他好,那都是傅清的事。就算师尊给他的好是一时的施舍,他该做的,也不是怨恨傅清将施舍停止,而应该虔诚地乞求着更多温柔。
口中血腥味儿绽开,那原本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的东西,在莫子阑清醒过来时,便变成了散发着香甜气味的、穿肠的毒。
他赶忙将身子后撤,却因全身僵硬,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去。
却没能摔到地上。
清凉的灵力仿佛坚实的臂膀,将莫子阑支撑起来。
傅清的话同时响在耳畔:“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在意你了?是你逼自己太紧,要把自己压得喘不过气……”
蠢货。傅清颇有些气急败坏地在心里骂了句。不见棺材不落泪。
莫子阑还没反应过来时,便已经落入了傅清的怀抱:“如果这样能让你放松,我可以多抱抱你。”
仙人的声音宛如魔咒,无孔不入地钻入莫子阑耳中:“别怕。我在。”
在雪原上冻得久了,莫子阑的体温已经被侵染得很低。连平日里温凉的拥抱,都变得温暖起来。
莫子阑觉得自己该欣慰,身体反而愈发收紧了。他挣扎着道:“师尊,你放开,我身上冷……”
傅清于是放开他,声音平静:“把自己困在雪地里,你不冷谁冷?”
他洒落地起了身,朝自己来时的方向走去。
“还是那句话……你爱跪便跪,为师不拦着。”
作者有话要说:傅清:我生气了,收拾包袱离家出走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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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基去逛了好多地方,大明湖的夜景好好看
皇上们,你们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咻咻(蠢作者)吗。
第34章 为师(十五)
当傅清说出那句“爱跪便跪”时; 莫子阑真有些恨自己的悟性差。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若是就这样跪着; 师尊必然不会开心。可若是跟在他后面进去了,还是要讨他嫌。
他从来就没有选择权,是跪是起,根本就不是他能说了算的。莫子阑有些委屈地想。
他抬起头; 漆黑的眸子定定望着傅清离去的方向。
若是真想让他起,师尊不会不给他些暗示的。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 雪色也灼目万分。
一阵灵力波动轻轻地泛过来,像极了傅清本人,外在冰凉,内里却纯净极了。
莫子阑有些诧异地睁大了双眼。
他对傅清的一举一动都太熟悉了。就算只察觉到了一星半点的灵力波动,便能认出傅清在使什么法术。
师尊这是在结聚灵阵。
紧接着; 便会是防御阵。这阵若是能引起雪沙四溅; 那便是要闭个三五天的小关。若是溢出的灵力内敛深沉; 那便是要以月为单位计数来闭关了。
莫子阑眨了眨早已酸痛的眼睛,屏息等着。
寒川境的雪本就沾着傅清的气息,又有段青川的气息混杂。莫子阑一时竟捕捉不到傅清的灵力波动。
那是最坏的消息,师尊这几年,怕是不打算出来了。
莫子阑的心骤然跳得很快,他用了全身的力气; 阻止着自己,不要什么都不考虑就冲进去。
是之前的伤势严重到这种程度了?或是师尊在以这种方式拒绝见着他。
他之前做的小动作,是不是已经全都被发现了?
莫子阑觉得自己本该紧张的,可一想到傅清对自己生气时; 眼中便容不下他人,却又有种诡异的愉悦。心中宛如揣了只金丝雀,时不时伸出爪子来在他心上挠一道。又痛又痒,还有点让人上瘾。
眼前忽然浮现出一抹白色的身影。
傅清离去的身影,像极了暮鼓晨钟,将浑浑噩噩的莫子阑唤醒。
少年甩了甩头,还有些惊异。他总以为,还要花上好多心力,才能让自己攒动的本能熄灭。
怪不得师尊之前还那么担心他魔的根骨,现在便放心去闭关了。师尊总喜欢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为他安排好一切。
莫子阑无数次劝自己为此感恩戴德,可他做不到。他甚至有些不甘。
他将定风鞭从储物袋里取出来,细细擦拭着。他也有武器,却没能挡在师尊面前使过它,实在太无能了。
而且还错过了师尊的告别。傅清刚才出来应该是想同他告别的,却被他气得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莫子阑跪的膝盖麻木,心却一抽一抽的痛。
一直没被注意到的严寒,在一瞬间击败了他。他觉得自己快要被冻死在这里了。
不是觉得,是真的有霜在顺着他的身体蔓延。
紧接着,却像是被什么震慑了一般,所有冰霜在一瞬之间尽数湮灭。
凌冽的剑气擦着莫子阑的身子过去,深深刻入雪地之中。
莫子阑回头:“师伯。”
白衣人如同一把刚刚入鞘的剑,还有着残余的杀气。段青川问:“怎么回事?”
他之前被傅清打发了去帮秦乐风处理些事情,段青川也是接到傅清要闭关的传讯,才刚到扶云境,又急匆匆地赶回来了。
原本傅清没打算今日就闭关的,还与段青川商量了,再教莫子阑些东西。也想在旁看着,等他与莫子阑关系好些时,才放心去闭关。
无缘无故的,小师弟不会这么快改变主意。问题一看便是出在这个天生魔体的小子身上了。
他亲眼看着的,从不及他腰高,长到现在独当一面的小师弟,就这么被一个和魔物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小鬼纠缠上了。之前莫子阑偷亲的事情,他有意在傅清面前搪塞过去了,却没打算轻易饶过莫子阑。
傅清应当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那么急着将段青川打发走了。
莫子阑从来都有些害怕,这个前世差点把自己斩于剑下的剑尊。方才叫了声师伯,段青川没反驳,却让他拾回了一点胆量。
他规规矩矩道:“师尊生我的气,走了。”
连小师弟这是闭关都看不出,果然实力不济。段青川觉得,这个小崽子真的配不上傅清。也不知秦乐风看见了他哪一点好,对这小子与小师弟的事竟然不闻不问。
莫子阑又道:“师尊好像很不想看见我……如果师伯能见到师尊,请帮我带句对不起。我不该惹他不开心的。”
还算有点救。段青川想着,却依旧沉默。
莫子阑像是当他默认了一般,继续道:“若是可以,请师伯留意一下阳阙域南边缘的火灵晶。阳朔泉的火灵石已经不大好了。”
段青川依旧没回应他,只冷冷道:“既然知道他不想见你,还在这跪着?”
“师尊没让我起,小子不敢擅作主张。”不然就算是段青川,他也不会心甘情愿地在他面前跪着的。前世在修真界翻云覆雨的魔物,在他面前从来都只有跪着的份呢。
段青川:“出去跪。”
意思是,他都不想看见你,你要跪也得出去跪着,别在这里惹人嫌。
莫子阑低低应了一声:“师伯教训的是。”
少年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想撑起身体,却因跪的太久了,一时站不起来。
很快跌倒在地,激起一层雪沙。
段青川轻轻哼了一声,隔空拎起莫子阑的后领,想将人直接扔出寒川境。
却觉傅清惯用的闭关地,灵力的运转陡然空了一线。从那一线中,窜出一个极快极轻巧的白色身影。
他的声音不大,却因着灵力而传得极其清晰:“师兄手下留情。”
莫子阑于是被瞬间松开,重重地砸在地上,映出了一个细长的、长着四肢与头颅的坑。
他从坑里勉强探出一个头,只见那抹白色的衣角,有意无意地将他护在了身后。
“他怎么惹师兄了?”傅清在段青川面前,气势也矮了一截。分明是护着莫子阑的话,却说得好像“他怎么惹你了,我替你教训”的意思。
段青川:“我让他出去跪,不是赶他走。”
傅清先是松了口气,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在犯蠢。
于是真心实意道:“多谢师兄了。”
段青川让莫子阑出去跪,其实还是为了莫子阑好。这小孩性子执拗,若真想跪到昏倒过去,那昏在温暖些的扶云境,总比在寒川境里冻成冰雕要来的好些。
段青川微微颔首,而后问:“怎么忽然闭关?”
傅清被他问得一滞,顿了一会儿,最终说了实话:“一时兴起。还没准备完全,现已后悔了。”
“胡闹。”
段青川说“胡闹”的意思,就是他可以稍微撒个娇。傅清松了口气:“麻烦师兄回来了。”
这种套话,段青川一向不爱回答。这次却破天荒地回应了:“确实麻烦。”
“我说他没有什么事,你偏要拉着我来。”一个言语间带了点笑意的声音,忽然在寒川境中响起。与此同时,段青川的身影出现在三人面前,那把敲过傅清的扇子,竟然胆大包天地敲上了青川剑尊的肩,“来了便来了,连个孩子都打不准。段青川,你这剑法也太烂了。”
除了归一宗的秦宗主外,这世上怕是没有一个人,敢在段青川面前睁着眼睛说瞎话,指责他剑法烂。
莫子阑回想起擦过自己身子,震碎了冰霜,却没有伤到他分毫的那一剑,只觉得段青川是收放自如,深不可测。
可就算秦乐风这么颠倒黑白地说了,段青川也只是暗含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为了自己的剑道而发怒。
秦乐风看了看莫子阑,见小孩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便语含笑意地道:“你们这里没几个人需要我,我却也不能白来,得欺负个人再走。傅清,你随我来。”
傅清因着莫子阑的事,不仅比往常更忌惮段青川,连带着秦乐风的威慑力,都比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