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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锦衣不带刀-第68章

小说: 锦衣不带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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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事实在凶险,陆铮鸣有伤在身又失去了萧巡的信任,贸然回去和臻放心不下。
  他想了想,摇头道:“算了,我再想想别的人。”
  不想陆铮鸣此刻却微微支起身体:“你想让我去,我便去。从前我是别人手里的刀,如今我只想做你的刀,替你披荆斩棘,荡平前路。”
  和臻握着陆铮鸣的手蓦然一紧,两人对视片刻,和臻低头亲了亲陆铮鸣的鼻尖:“不行,我舍不得将你这把英俊又锋利的刀放到别人的地盘。等等,再等等,让我好好想想。”
  陆铮鸣还想再说什么,却意外地被和臻主动堵上了嘴。
  和臻很少主动与陆铮鸣亲热,一来是他脸皮波,二来是陆铮鸣太过主动完全不给他发挥的余地。这便导致了他稍微热情点,陆铮鸣就很容易一时被他搅得头晕脑胀,忘了方才争执的人,只顾着与他缠绵。
  ……
  原以为和臻还要再斟酌此事一两日,不想翌日老提督出现在小两口面前,不紧不慢道:“咱家就不与你们一道去和宁王那小兔崽子周旋了,京中尚有要事等着咱家去处理,便先行一步。你们好好对付宁王,人家在北疆驻守了这么多年,算得上一方土皇帝了,可不是金陵王那几个酒囊饭袋好忽悠。”
  和臻:“……”
  陆铮鸣:“……”
  和臻一脸懵逼:“啊?干爹,你就走了啊?”
  老提督脸色不虞:“不走难道看你们两个恩恩爱爱,你是想气死我,还是想恶心死我?”
  和臻:“……”
  和臻弱弱道:“哦……那您路上小心。”
  “放心吧小崽子,”老提督拍拍他漂亮的脸蛋,“干爹我还要活着看你一统大燕呢。”
  和臻不想说话,和臻心好累。
  老提督走之前看了陆铮鸣两眼。
  陆铮鸣脸色淡淡的,任由他打量。
  老提督不阴不阳地轻嗤一声,负手晃晃悠悠地离开了破院。
  在出发去宁王府前,和臻忧心忡忡地对陆铮鸣道:“我感觉干爹知道你的身份了。”
  “自信点,把感觉去掉。”陆铮鸣躺在马车里面无表情道。
  “笑笑笑,笑个屁!”和臻一巴掌按在他脸上,“我现在看你就心烦。”
  陆铮鸣懒洋洋地求饶:“轻点儿提督大人,再拍两下您可真要去守寡了。”
  和臻脸红脖子粗地又给了他一巴掌,这回打在屁股上:“……”
  “……”这回说不出话的是被耍流氓的陆铮鸣了,他装模作样地哀叹一声,“都怪我这个不争气的身子。”
  赵精忠在外面听着车里头毫不掩饰的动静,老脸一会红一会白,终于控制不了自己的手敲敲马车:“我说督主,咱们陛下还是个孩子呢,您注意点风化行不?”
  和臻:“……”
  自打老厂公来了后,对他非常有阴影的小皇帝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只当没有自己这个人。老厂公一走,小皇帝虽然不再每天如履薄冰地过了,但又看和四与陆铮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比方说现在他就死活不肯和这两人同坐一辆马车,非要去外头骑马吹风。
  和臻想了想,推开窗户,伸头望过去:“陛下?”
  小皇帝骑着匹矮墩墩的马,非常不情愿地斜眼看过去,硬邦邦道:“不敢当。”
  和臻知道这小子自从知道自己身份后心里就不大舒坦,估摸着他以为在他这个提督心里,他就是一头养肥待宰的羔羊。等利用他师出有名,发兵把萧巡干掉后接下来就是他的死期。
  和臻叹了口气,不与他计较小孩子脾气,主动给他垫台阶:“今日风大,陛下要不要进马车?”
  小皇帝露出个奇怪的笑容,皮笑肉不笑道:“不了,朕……我就不打扰兄长和嫂子了。”
  和臻一脸如遭雷劈,不知道是被他那声“兄长”还是“嫂子”给噎得说不出话。
  陆铮鸣将和臻按回马车里,也对小皇帝皮笑肉不笑道:“弟弟真是贴心,那嫂子就谢过了。”
  和臻:“……”
  小皇帝:“……”
  艹,两人心里同时骂道。
  陆铮鸣雷完小皇帝,回头一本正经对和臻道:“孩子不能惯知道么?还是个男孩子,吹点风怎么了?日后要他上阵杀敌,难道你还要派辆马车,跟上两排宫人担心他伤着,累着?”
  和臻恶狠狠地捏住他的嘴:“够了,你闭嘴吧。”
  ……
  有了宁王做靠山,和臻一路上再无任何偷袭埋伏,总算顺风顺水地在月黑风高时偷偷入了幽州城。
  这儿是宁王地盘,和臻一颗心勉强放了下来。
  幽州城是北疆的交通要塞之一,这里的建筑糅杂了燕国与晋国、北蛮的样式,别有特色。
  宁王的人一早便与和臻他们通了消息,等在了指定的客栈,令和臻意外的是,接应他们的竟仍那位戴着锥帽的女子。她安安静静地将信函双手奉与和臻,视线在掠过他身后的陆铮鸣时忽而一顿,歪头好奇地多看了他两眼,又看了看和臻。
  和臻拿着信函正要拆封,见女子如此举止,心下估摸大约上次她来时并未见到伤重的陆铮鸣故而好奇,便主动与她介绍道:“这位是陆大人,是我的……”
  和臻一时语塞,竟找不到个合适的身份给陆铮鸣,总不能直接说他曾是萧巡走狗,现在是他的相好?
  女子见状,掩唇莞尔一笑。
  和臻被她笑得有点尴尬,同时他察觉到背后陆铮鸣不爽的视线,和臻身子更僵硬了,索性简单道了句:“自己人,还请放心。”
  同时心里有点怪异,这姑娘上次来时好像没有现在这么开朗活泼啊?
  和臻一边腹诽,一边拆了信迅速扫了一遍。
  宁王的意思倒是与和臻他们不谋而来,以双方的身份不宜在宁王府进行肮脏交易,所以宁王定了后日在一座郊外别院接见和臻,给他们接风洗尘。
  因为和臻毫不避讳,陆铮鸣脑袋搭在他肩上也一同看完了信,点头道:“可行。”
  于是和臻迅速回了信与宁王,交由那姑娘时发现那姑娘眼神仍在他和陆铮鸣之间逡巡。
  和臻心里一咯噔,这不是看上姓陆的了吧?
  毕竟他是个太监,没哪个姑娘愿意自跳火坑,而陆铮鸣虽然人贱了点,但剑眉星目的确是姑娘们的心头好。
  于是和臻看着陆铮鸣的眼神也变得耐人寻味。
  这种怪异的氛围没持续多久,被赵精忠领去吃小灶的小皇帝背着手、板着脸回来,一见着三人,小皇帝立刻察觉出来诡异之处,眯起眼仔细看看,忽然扬起脸甜甜地对和臻道:“兄长,这是你给我找的新嫂嫂么?”


第92章 意外之人
  新嫂嫂,还有旧嫂嫂?
  女子虽未说话,但流转的视线却是分明表达了这么一个疑问。
  和臻脑壳疼,强行把小皇帝的脑袋按了下去,虚伪地笑道:“便劳烦姑娘再走一趟了,请转告宁王殿下,三日之约,不见不散。”
  女子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兀自不服气的小皇帝转身而去。
  留下两大一小的三人干瞪眼,还有一个鬼鬼祟祟趴墙角偷听的赵精忠。
  老提督走前说了,让他务必看好督主,切勿由得那锦狗染指督主。
  赵精忠心中忧愁万千,首先他打不过姓陆的锦衣卫,再次万一督主主动被染指,他一个做下属又哪来的狗胆拦着呢???
  唉,忠忠好难,忠忠不容易。
  女子一走,陆铮鸣就抱臂斜睨和臻:“新嫂嫂?”
  “他是小孩,你也是小孩?”和臻回以同样的鄙夷。
  小皇帝愤怒地甩开和臻的魔爪:“朕不是小孩!”
  陆铮鸣嗤笑一声,蹲下身,注视小皇帝:“我说小子,我事先和你说明白。从进幽州开始,你就不能再把自己当做个皇帝呢。虽说你现在也离皇位十万八千里,也只有你的好厂臣把你当主子看。这儿是宁王的地盘,他名义是你的朝臣,可实际上是个称雄北境、野心勃勃的霸主。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在人家眼皮底下夹起尾巴做人,要不然到时候你家督主都保不住你的小命,懂了么?”
  小皇帝满脸忿忿,可偏偏陆铮鸣的眼神认真得令人害怕,仿佛他要是摇头可能下一刻不用宁王动手,他就会先解决了他。
  小皇帝咬紧唇闷不做声地点点头,余光望着没有任何表态的和臻,神情更加郁郁,还有些委屈。
  和臻“啧”了一声,弯腰摸摸小皇帝的脑袋:“听你旧嫂嫂的话,你想回去做皇帝现在就得低人一头,看人眼色行事。”
  陆铮鸣不配合了,声音上扬:“旧嫂嫂?”
  和臻装作没听见,路过陆铮鸣时轻轻拍拍他的肩:“夫人,你该吃药休息了,你别忘了还有伤在身呢。”
  陆铮鸣受的外伤其实已经好转,真正重的是被□□冲击的内伤。他又从不示人以弱,乍一看和没事人似的,只有和臻偶尔见他唇色苍白抽一口冷气。
  直到进了客房,陆铮鸣还在为那句“旧嫂嫂”耿耿于怀:“我这还没过门,就成昨日黄花了?”
  和臻娴熟地卷起袖子,脱他衣裳:“少废话,黄花大闺女你身子都被我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还讲究什么过门不过门?”
  陆铮鸣:“……”
  陆铮鸣气闷地坐在床边,低头看和臻抿进唇认真地给他清理伤口、敷药,他心痒难耐唤了声:“阿臻。”
  和臻手一抖,险些戳进了他的伤口里,耳尖微微泛着红,故作不耐道:“春天还没到呢,叫这么浪?”
  陆铮鸣没说话,亲了亲他的耳朵。
  和臻面红耳赤又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天晓得,他一个天阉对此间事一窍不通,可又不愿被陆铮鸣看扁,只得硬着头皮地强作镇定,斥责他:“浪什么浪,小心崩了伤口又吐血。”
  陆铮鸣握住他的手不放,贴着他耳朵的嘴唇缓慢开合,声音沙哑:“帮帮我,阿臻,我难受得紧。”
  这男人撒娇起来,简直要了和臻的狗命。
  和臻红着老脸,一言不发却是默许了。
  等此间事结束,和臻揉着泛酸的手腕虎着脸不说话。
  披了间衣裳的陆铮鸣含着笑,仔仔细细地将房间收拾好,又开了窗透气,回头见和臻仍是一副不高兴的模样,亲昵地凑过去亲亲他:“怎么了?是我……太久了吗?”
  “……”和臻隐忍地看了他一眼,愤愤不平道,“你是爽够了,可老子半点没爽到呢!”
  陆铮鸣:“……”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陆铮鸣险些被他一句话噎住。
  他含蓄地看了一眼和臻下方。
  “……”和臻冷冷看他,“你什么意思,姓陆的?”
  陆铮鸣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等我不裂伤口也不吐血了,可以用别的方法让你一同舒服舒服。”
  和臻有一刹茫然,但随即恢复正色,淡淡道:“算你识相。”
  心里头却是茫然又纳闷,天阉还能怎么个舒服法?
  ……
  陆铮鸣与和臻所留宿的客栈实则为宁王名下的产业,这些年宁王在北方独大,不仅靠的是行军打仗,更是将自家明处暗处的产业遍地开花,更甚者将生意做到了燕京。
  这一点东厂从来都是知道的,大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光靠朝廷那点银子是养不活偌大一个藩军。
  两方都心知肚明,也知道对方的底线,东厂雷打不动地每年往幽云安插眼线,宁王也当做不知晓,安生地做自己的买卖。
  倒也算是种奇特的平衡。
  陆铮鸣边喝药便靠窗看着楼下的行人街景,若有所思道:“宁王倒是将此地治理得不错,看着与燕京的繁华不遑多让。”
  “萧家前几代帝王对宁王他们一脉都不差,毕竟要靠他们镇守边疆。”陆铮鸣也坐到他身边边剥桔子,便饶有兴致地伸头向外看,“年年赏赐的军饷不少,也会适度地削减贡赋。人人都说金陵靖王他们那儿是好地方,但依我看这儿天高皇帝远,地盘又辽阔,可比中原腹地自在多了。怪不得宁王虽说一直不安分,倒也没真干过谋逆的事。换做我,我也觉得做土皇帝比当燕京里的皇帝快活。”
  陆铮鸣一口印尽汤药,眼神奇异地看着他:“你若愿意,以后咱们也可以在这里长住。”
  和臻愣了一下,面色有几分不自在:“什么以后,什么长住,今儿的日子都看不到头,还想着明天?”他瞅着陆铮鸣的神情,拉下脸,“你伤还没好,可别想着现在出去溜达。”
  陆铮鸣“啧”了一声,这就害羞了?
  和臻懒得搭理这个男人,干脆两眼一闭,往床上一躺,拍拍身边:“来,陪爷睡一会,过几天还有的和宁王费嘴皮子。”
  陆铮鸣看着他平和安宁的睡颜微微笑了笑,面朝他躺下。
  两人难得这短短一时间相拥而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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