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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城主每天都想扒我马甲-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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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谷主!”鹤孤行怒目而视,嗓音嘶哑地低吼了一声。
  莫悬壶走到鹤孤行旁边,抬手一针拍到了他后脖颈上,鹤孤行当场晕了过去。
  “把他抬回房间,穆公子的事已经不是你们重霄城的问题了。”莫悬壶瞥了一眼。
  南玿正要发作,被奉聿拦了下来:“你把城主送回去,我留下守着。”
  得了莫悬壶的话,大堂方才安静些许。各个门派商议着上楼的人,不久就安排好了。
  楼梯并不宽敞,最多容得下两人并行,顾渊便将他们分作两人一组。他识得大部分门派的重要人物,然而分到最后时,却出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那人看上去四十出头,衣着华丽,脸上未留一丝须髯,光滑细嫩,举手投足间似是有些忸怩,但偏又是一副孤高的模样。
  顾渊带着礼貌的笑容询问道:“不知这位大侠是何门派?”
  那人没有回话,而是从袖中掏出一个物件,避着其他人在顾渊面前晃了晃,轻轻咳了一声,细声细气道:“顾盟主可看清楚了?”
  顾渊神色一凛,拱了拱手,并没有点破来人的身份。
  计无计这些天是真的累到了,阵法一撤,他就想抱着被子睡上三天三夜。然而客栈中亓官钰在处理遣散之事,重霄城、药王谷为了救人也没有一刻安生,更别提后来涌进了一堆“义正言辞”的客人,根本没办法休息,他索性带着算不算跑到衙门里蹭床。
  毕竟,大部分江湖人都不愿和官府扯上关系。
  黎川县令已经从顾渊那里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对师徒二人自是礼遇有加,赶紧腾出个房间,让他们歇下。
  “多亏师爷认出那块令牌,”县令边往回走边感叹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跟在他身后的师爷却像在出神,没有搭话。
  “师爷?”县令停下脚步,唤了一声。
  师爷回神,道:“我以前曾随那位大人上过战场。”
  县令恍然:“原来如此。”
  “不过,那是当今陛下赐予他的军功牌,除了代表身份,更是彰显功劳的令牌,怎么会在一个江湖人手上?”师爷奇怪道。
  “应该不是盗取的吧。”县令迟疑道,“要不师爷联系下,得个安心才是。”
  “我几日前便飞鸽传书询问了,”师爷道,“算算日子,差不多该有回信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名衙役匆匆而来:“大人,有客来访。”
  县令开玩笑道:“不会恰好是师爷你提到的那个人吧。”
  衙役道:“他说他姓赵,单名一个缙字。”
  县令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慌忙道:“快、快迎进来。”
  “不必了。本王擅自闯入,还请爱卿不要介意。”低沉的声音从拐角响起,接着便见一名身着玄衣,束着紫金发冠的高大男人走了出来。
  县令与师爷慌忙跪下:“恭迎王爷!”
  “起来吧。”赵缙心思显然不在他们二人身上,直接问道,“他在哪?”
  “谁?”县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拿着那块令牌的人。”男人语气竟有几分急切。
  师爷赶紧指了指方向道:“回禀王爷,正在房间休息。”
  “我去见个故人,你们不必跟来。”赵缙一甩袖子,快步从二人中间穿过,直奔客房。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这计阁主和睿王爷是什么关系。


第75章 
  奉聿板着一张脸,常年挂在嘴角的笑意消匿地无影无踪,狭长的双眼冷冰冰地注视着排队的人们,甚至微微移动视线,像是要记住在场的每个人。
  众人忽然想起方才南玿的话,心里顿时一突,马上个个安静如鸡,尽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如果鹤孤行硬要阻拦,重霄城那就是落了口实,怎么责问都不为过;可现在人家让了,咬牙切齿地让了,他们哪里还敢再上去触霉头。
  忐忑之际,前两个进屋的人突然冲了出来,脸色异常难看,其中一位妇人打扮的,险险吐在走廊中。他们捂着鼻子,下楼后便带着自家门派的人匆匆离去。
  队伍中后面的那些人,不论时间长短,但凡从房间出来的,神情都与二者相似,也无一人继续留在客栈,至于是否有人带走“药人”之血,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那东西又不大,袖里怀里一揣,谁看得到。
  排在队尾的那名白面男子见此心中疑惑,眉头微皱,翘起的手指不自觉地在空中点动,似是有些急切。幸好来此的门派也就二三十家,一些远的地方,大概还未曾得到消息,倒也不必等候太久。
  白面男子是落着单的,到他时客栈里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他刚进屋就闻到混在浓郁的药草味中,一股子盖都盖不住,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许久的味道。
  他望向躺在床上的人,入眼便是腰腹处那一大片翻卷出来、散发着恶臭的烂肉。床尾放着的木盆里也有相似的东西,应该是之前刮下来的。
  白面男子胃中一阵翻滚,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将视线移到别的地方。床上之人的皮肤遍布着骇人的血丝,犹如被细密的蛛网层层交错缠绕,几乎看不到完好的地方,连那张漂亮的脸也未幸免于难。
  不过,因着脸上的特征并未变形,倒是不妨碍辨认,确是画像上的“临风公子”。
  “要血吗?”莫悬壶冷笑了一声,“再慢点怕是只能放死人的了。”
  “他、怎么会如此模样。”白面男子问道,他的声音较常人更为尖细。
  莫悬壶没有搭腔,倒是顾渊开口解释道:“穆公子曾为救鹤城主将他身上的蛊虫引到自己身上,此蛊也颇是霸道,所以压制了一些魔刀感染症状比较轻的人。不过,公……咳,公子也看到了,两蛊相争,寻常人哪里撑得住。”
  白面男子依旧是半信半疑。
  莫悬壶直接拿过个瓷瓶,眼都不眨用刀划破临风公子的手臂,顿时一阵腥臭涌了出来,原本屋中药味瞬间被遮了过去。
  白面男子差点当场吐了出来。
  莫悬壶接了半瓶递了过去,嗤笑道:“来,你们想要的药人血,要是有胆大的喝了,我还真好奇会怎么样。”
  白面男子虽神情惧怕又厌恶,但还是接下了瓷瓶:“多谢谷主。”
  待所有人离开,小二悄悄看了看四周,回身关上了门,对着楼上的奉聿拱了拱手。奉聿点了点头,转身对莫悬壶道:“都走了。”
  莫悬壶急忙取出一粒药丸塞进应诺嘴里。约莫过了一刻钟,应诺身上的血丝浅了不少,只剩下些的印子,那股恶臭也跟着淡了。
  鹤孤行从隔壁走过来,身后跟着一头雾水的南玿。
  他方才拦下城主,将人架回到屋里,结果刚进房间,鹤孤行就收起了那副吃人的模样。虽然还是一副疲惫的冷脸,但明显是理智占着上风。
  “城……”
  南玿正要说话,就被鹤孤行打断,示意他不要出声,凝神听着旁边的动静,直到其他人离开。
  “莫谷主,怎么样?”鹤孤行连忙问道。
  莫悬壶也不再摆着那张嘲讽脸,回道:“至少能打消他们七八成的疑虑,剩下的,按计划死无对证应该就不会有大问题了。”
  “他的情况呢?”鹤孤行坐到床边,握起应诺的手,“可有再醒来?有没有喊疼?有没有说想吃什么?”
  “那些人闹进来时清醒过一阵子,他让我告诉你,他身上只是伤口吓人,没有多疼。”莫悬壶拿起小刀,“你们都出去吧,让岐路把准备的药膏拿上来,我要做最后一次伤口清理。”
  三人退出房间,南玿终于反应过来:“刚才?是在演戏?”
  奉聿摸了摸他的脑袋:“还不算太笨。”
  “那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南玿不满道。
  奉聿却只是笑眯眯地又摸了摸他的脑袋。
  应诺中刀后,虽然螟蛉血刃危险,但当时没有任何措施直接拔刀的话,等鹤孤行找到莫悬壶医治,怕是已经血尽人亡,所以他只能连刀带人一起抱着往山下飞奔。
  莫悬壶同样被吓了一跳,见状顾不得许多,赶紧救人。
  应诺的情况比莫悬壶预计的还要糟糕。他的体质本可以快速愈合伤口,消灭蛊虫,然而螟蛉血刃在察觉危机后竟拼死一搏,尽数涌入应诺体内。
  二者交战,两败俱伤。蛊虫奄奄一息,但也几乎耗尽了应诺体内的药效,这使得他腹部的伤口变得格外凶险,反倒是那些看着严重的,实际并不致命。
  莫悬壶与岐路不眠不休忙活了两日才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此时莫谷主已是精疲力尽,他却没有立刻去休息,而是将鹤孤行叫入帐篷中,明言道:“应公子有个计划,希望鹤城主能够配合。”
  鹤孤行一怔。
  “他需要假死摆脱穆临风的身份,并且尽量打消其他人对药人的怀疑。”莫悬壶道,“这件事药王谷只有我知晓,至于重霄城配合的人,鹤城主看着办吧。”
  “我能保证的,是消息不会从我这里走漏。”
  “关于计策、可能出现的问题以及应对方法,”奉聿撩起门帘走了进来,“就由我来说明吧。”
  鹤孤行明白事关重大,姑且收起心中的疑惑,安静听二人讲述计划的内容。
  “城主,你觉得如何?”奉聿说完,询问道。
  “我有个问题。”鹤孤行看向莫悬壶,“莫谷主为何会倾力帮助应诺隐藏药人的身份?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奉聿想起那日下午的谈话,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这是我欠他的。”莫悬壶叹了口气,“将应公子变成如此模样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关门弟子——花月夜。”
  “严格来说,应公子不是药人,他只是针对螟蛉血刃的解药。不过因为对应魔刀的一些特性,使得他看上去像是药人。”莫悬壶解释道,“应公子的血其实只对蛊、毒有奇效,伤口愈合是个意外之喜,并不能治疗病症,更别提延年益寿。”
  莫悬壶有两个得意弟子,一个是药王谷的大师兄边星阑,另一个便是花月夜。魔刀现世时众人并不了解,听说情况紧急,莫谷主便将二人都带上了。
  大战中边星阑为救花月夜被螟蛉血刃重伤,当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孩子救不回来了。为了能够及时医治伤情较轻的人,莫悬壶咬牙放弃了自己的弟子。
  然后花月夜带着满腔愤恨与怨怼,抱着边星阑离开了药王谷。莫悬壶永远忘不了花月夜看向怀中人的眼神,那时他才意识到,也许他的小徒弟对自己的师兄,抱持着一份不一样的情感。
  伏魔之战结束后,莫悬壶也曾多次派人寻找他们的踪迹,但都一无所获。直到前几日,应诺突然闯入帐中,问他:谷主可有名牌为“星、月”二字的弟子?
  听到这里,鹤孤行立刻想到在落星谷的山洞中捡到的那块木牌。难怪他觉得有几分眼熟,原来竟是药王谷的东西。只是他们平日戴在手腕,多藏在袖中,很难注意到。
  “等忙完此处事宜,老朽还要去处理落星谷里的东西,希望到时鹤城主能借几个可靠的帮手。”莫悬壶站起身,“剩下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莫悬壶休息后,三人又对计划进行了一番讨论。这个计划有两个非常大的变数。一个是真正的穆临风,他知晓现在的“临风公子”是假的。不过真的穆临风并不清楚假穆临风的真实身份,加上隐居山林,不接触江湖,只要派个人盯着,倒不会出什么太大的乱子。
  麻烦的是另一个人——千面狐狸。
  他混迹江湖、消息灵通,最重要的是应诺的易容是他做的。依千面狐狸的头脑,只要应诺以自己的身份出现在重霄城,他定会猜到其中缘由。
  关于此事,应诺曾告诉奉聿,他也许有办法,但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所以等他救回鹤孤行再一起商议。
  可没想到鹤孤行回来了,他自己却栽了,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把高潮演完才是。
  隔天,江湖群侠便听到了临风公子故去的消息。因为其死于螟蛉血刃,以防万一尸体就地火化了。
  据说是鹤城主亲自捧着骨灰罐返回了重霄城。
  一年后,重霄城里多了一名叫应诺的人。不是下属亦不是公子,却陪侍在鹤孤行左右,见过的人都说他与当年的临风公子有五六分相似。
  一时间不论江湖中人还是寻常百姓,一个个茶余饭后讨论得是津津有味,话本小说更是满天飞,甚至还有人写了一出戏,叫什么《会有神明替我爱你》,极近虐身虐心,看哭了不知多少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应诺躺在摇椅上,手里捧着那出戏的唱本,笑得前仰后合。
  “就这么好笑?”鹤孤行凑上前,抢过他手中的书本,“都看了四五遍了,我没它好看吗?”
  “我心知,郎君魂梦皆他人,我不过是那照花的铜镜、映月的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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