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媒-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担心的将手中的黄符纸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说来也怪,这个时候外面莫名的吹进来了一阵阴风,阴风落到黄符上,这黄符纸立时就被吹飞了起来,飘进了偏房里头去了。
“不好。”
爷爷心中一惊,当下三步并两步的跑了过去,想要把黄符重新捡回来,可进门一看,爷爷却又傻眼了。
先前被阴风吹进来的那张黄符诡异的消失不见了。
我注意到,爷爷现在的脸上那表情是非常的复杂,既有担忧,又有喜悦,搞得他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是好了。
倒是奶奶这个时候上前轻轻地拉扯了一下爷爷的衣服,低声询问了一句,“老头子,你的黄符被那位接走了?”
爷爷默默地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不明白爷爷为什么那么担心,那黄符消失不见了,不就意味着我结阴亲了吗?这不是爷爷想要的结果吗?可为什么现在爷爷又显得那么纠结呢?
这口棺材自打我记事以来就一直存放在偏房,每天爷爷都会进去打扫一番,我以前好奇心重,也想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结果有一次被爷爷抓住了,一贯非常疼我的爷爷那天却用竹鞭子狠狠的抽了我一顿,一边抽我还一边哭着,说什么我要害死李家。
从那以后起,这偏房就成了我心中的禁地了,就是现在爷爷带着我进来,我心里都有些发慌。
爷爷这个时候拿起了三炷香,跟着之前那般开始对着棺材叩拜,嘴里也一个劲的念叨着。
他随后将香插进棺材前面的香炉当中,原本缓慢燃烧的香气突然一颤,紧接着就像是被快进了三十二倍似得,烟气迅速的冒了出来,这三炷香仅仅只是在两三分钟内,就燃烧殆尽了。
虽然心中早有计算,不过在看到这一场面的时候,爷爷脸上还是挂出了一抹喜悦。
“您收下了那张黄符,也收下了这三炷香,是真的打算跟我家孙儿结阴亲了吗?您也知道,咱这出身贫寒,的确是配不上您的。”
原本看着香气消散而有些发愣的我,现在听着爷爷的话满是好奇。
先前我和奶妈也躺进棺材里避难过,知道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啊,那现在爷爷到底是在和谁说话?还有,这棺材到底是什么来历呢?
更让我心中不解的是,这里真的有女鬼吗?
我有阴阳眼,按理说真的有女鬼的话,我应该能看到才对啊?
可现在在我面前的,除了爷爷奶奶和一口棺材之外,别无他物了。
没有任何人回应爷爷的话,但是这个时候外面却再次吹进来了一阵风,这是个大夏天,本来天气就很闷热,可现在这股风中却带着一股子寒意,猛不丁的让人都误以为是严冬的寒风。
这风轻轻地拂过我的身躯,那感觉就好像是有一只冰冷的小手从我的身上划过,我一个激灵,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爷爷见状却是大喜,一把把我拉了过去,指着棺材,说道,“天佑,快……快给你未来媳妇儿磕三个头,感谢人家救了你的命。”
我愣愣的看着这口血红色的棺材,就在我准备跪下的时候,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箍住了一样,压根动弹不得。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一道非常悦耳动听,跟个百灵鸟儿似得声音传了出来。
“你李家与我有缘,既然我答应了这一门阴亲,便会护佑你李家,也必然会保护我的夫君,至于感谢之言切莫再说,夫君又怎可以跪自己的妻子,与人伦不符。”听着她说话,感情这女鬼还不是现代人,要不是现在的氛围不合适,我真想询问一番她是哪个朝代的人。
此间事了,爷爷刚准备带着我离开呢,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呼啸声。
我们三人赶紧跑出屋外,就见到一大片乌云遮天蔽日而来,将这天地星辰都彻底遮掩,狂风的吹拂下,四周的树木更像是魑魅魍魉一般,在不断狰狞舞动着。
………………………………
第三章 霸道鬼妻
我那个时候年纪还小,哪里见过这样子的场面,赶紧就躲到了奶奶的怀里。
就听到这个时候爷爷低沉着声音喊了一声“来了”,说来也奇怪,爷爷这话才刚说出,我就闻到四周居然飘散出一阵水腥味。
紧接着我就看到,在不远处赫然出现了赖利头的身影,这家伙现在整个人都跟个机器人似得,走路的时候身子还一扭一扭的,看上去就跟个随时会散架一样。
赖利头一边走着,身上还冒出了一阵阵的水汽,水滴落到地上,都汇聚出了一道道细小的水纹,跟个蜘蛛网一样遍布开来,赖利头的皮肤开始发肿,跟个在水里泡了很长时间的猪肉一样,至于他的头发也开始疯长,密密麻麻的头发好似无数条小蛇,在风中疯狂的扭曲着自己的身躯。
我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吓得我都快尿裤子了,急忙大喊了一声爷爷。
爷爷的身体也是在剧烈发颤,我能够明显感受到他心中的惊慌,不过还没等爷爷有什么作为呢,就有一道白影一闪而过。
一个身穿白衣,宛若仙子一般出尘的女子突然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那水鬼看到这女子的时候,还跟个疯狗一样冲了过来,我都担心女子那纤细的身躯会不会被这水鬼弄折断了。
她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一个字。
“滚。”
女鬼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出,声音宛若滔天巨浪,光是听到这声音,我就觉得耳膜都要破裂了。
而原先还遮天蔽日,闹得我家不得安宁的水鬼居然在听到女子的声音之后,全身一颤,紧接着它就跟个落魄的野狗似得,落荒而逃,哪里还敢继续再待在我家里。
这身影纤细,却带着如此霸道的爆发力,此情此景,我这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女子这个时候突然转头,对着我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温婉动人,宛若严冬里的一抹暖阳,将我心中的寒意和恐惧全部驱散。
水鬼离开之后,爷爷对女鬼媳妇儿自然是感激涕零,赶紧从屋子里取出了一张黄纸,爷爷将我的手指刺破,用挤出来的血水在黄符上画符,之后他就将这黄符放在地上,对着我这女鬼媳妇儿说道,“委屈你了。”
女鬼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化成一道黑影落到了黄符当中消失不见了,而原本用血水话的符文,这个时候也变成了一片漆黑。
爷爷将这黄符折叠了起来,然后装进了一个拇指大的小布袋子,用红绳吊住这布袋子之后,爷爷就把这东西挂到了我的脖子上,并且再三嘱咐,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能让这个布袋子离身,更不能弄丢,不然的话,我们全家都得遭殃。
看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这个小布袋子,我赶紧点了点头,“爷爷,那我还想再见见我的这个鬼媳妇儿,行吗?”
爷爷摇头,对我说道,“等你长大了,还要重新和鬼媳妇儿拜堂成亲呢,那个时候再见吧,现在我们要解决的,就是你这双阴阳眼的问题。”
“我的眼睛?有什么问题吗?怎么解决啊?”
爷爷没有直接告诉我,只是说明天带我去个地方。
爷爷之后还给我的这个鬼媳妇儿立了一个牌位,一整个晚上都跪在那个牌位面前,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至于念叨着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之后就被奶奶带走睡觉去了。
不过也正是那个时候开始,我知道了我这鬼媳妇儿的名字:朱徽媞。
在我离开的时候,也听到了爷爷的一声念叨,“咱们李家,有福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爷爷从被窝里拉扯了出来,爷爷带着我进了深山。
我们小孤山村是背靠大山的,据说这里有着十万荒山,便是最资深的猎人都不敢进入这深山里面,传闻深山里面还有各种妖怪存在。
爷爷一直带着我来到了一处树林茂密之处,那是山林的一处凹陷之地,四周都是高可参天的古木,脚下也都是数不尽的枯枝和落叶,但是偏偏在这样子的深山老林子里面,却又出现了一条青石板路。
见到这青石板路的时候,已经是我们进山的第三天了。
这青石板路上一点落叶都没有,看样子似乎是每天都有人来打扫的,这条路一直蜿蜒盘曲,如同一条青龙一样往深山当中延伸着,我们踏上了这条路,不知道为何,走到这条路上,我的内心居然变得无比的安宁。
青石板路的尽头是一座占地面积极大的道观,比电视里的皇宫都差不多,这道观古色古香的,就真的像是从电视里跑出来的一样。
放眼看去,居然在道观门口还有几个小道士在打扫卫生。
我心中惊奇,这种深山老林子里有这样子的道观已经很让人不解了,结果这里居然还住着人,真不知道这些人每天都是如何生计的。
爷爷走了上去,这几个小道士恭恭敬敬的对着爷爷喊了一声师叔,爷爷将我引进了大殿当中,就见到这大殿的正中央供奉着三座高大的石像,因为这里的光线比较昏暗,让我都看不清楚这石像雕刻的到底是什么人物,不过我总觉得这雕像非常的威严,一时我的心中都紧张了起来,无比拘束的站在爷爷的身边。
这个时候,一个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老道士缓慢地从内堂里走了出来。
爷爷跟他走到一旁嘀嘀咕咕了起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两个老头时不时都会朝着我这边看过来。
“无量寿佛,看来天佑真乃天命是也,李家算是有福了。”那老道士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还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我的额头,他的手冰凉无比,拂过我的额头的时候,我感觉就好像是有冰块落到我的脑门一样。
而这个时候,我脖子上的那个小布袋子跟个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又恢复正常了。
爷爷是来求他,让他帮我封了我的阴阳眼的,那老道士就用各种草药以及一些我说不上名的液体一顿搅和,然后敷在了我的眼睛上,我那个时候都有些担心自己的眼睛会不会被他这么胡乱的弄瞎。
我心中是非常抵触的,不过在爷爷的坚持之下,我也只能让他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涂抹到我的眼皮子上,所幸这东西非常清凉,我觉得还怪舒服的。
“天生阴阳眼,此乃上天的恩泽地府的馈赠,便是用秘法也无法永封,这便是天道,不可违,成年之后,封印自解,以后如何,就看天佑自己了。”
从道观回到家里之后,我就重新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了,没有了阴阳眼,我再也见不到那些鬼怪,就是那个之前让我无比崇拜的鬼媳妇儿,却也再没有出现过,要不是看到脖子上的布袋子,我甚至都要忘了之前的那件事情了。
不过每当我遇到了危险,或者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能够感受到有什么人一直在我的身边,保护着我,守护着我,就好像有一次我放学了跟同学一起去掏马蜂窝,惹来遮天蔽日的马蜂,结果倒好,这些马蜂全部去蜇我的同学了,别人一个个满头的大包,而我却压根什么事情都没有。
虽然说有人这样子保护着自己算是一件美事,不过我是个男孩子啊,总有不方便的时候。
就好像到了初中的时候,每当我想看点小电影解决一下问题的时候,四周的温度就会骤然下降,冻得我哪里还有任何的感觉啊,而在高中的时候,只要我对别的女孩子有点异样的感觉,那股寒意就会再次出现。
我这霸道的女鬼媳妇儿,是一个占有欲十足的醋坛子。
原本这样子的小日子过得也算是舒坦,大灾大难没有,人生也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了。
直到十八岁我成年那年,这一切的平淡彻底被打破了。
那一年我刚好读大一,暑假的时候自然是要回到小孤山跟我爷爷奶奶一起过的,我读书的地方在外省,这一路上又是坐火车,又是坐大巴车的,末了还得坐个小三轮才能够回到村子里,等回到家里的时候,我感觉自己都快散架了。
结果我都还没有在椅子上坐稳当呢,爷爷就一把拉住我,带着我去了偏房,让我给自己的媳妇儿上香磕头。
之后爷爷就跟奶奶一起忙里忙外的给我准备吃的去了,而我则好奇的端坐在棺材面前,这些年来我几乎隔三差五都会来这里,心中已然对这口棺材平常心对待了。
“媳妇儿,咱们是不是马上能洞房花烛了?”不得不说,那个时候我的胆子还是很大的。
我也就随口这么一说,结果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睛花了,反正我看到那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