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小相公-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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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
陆柄确实一直都是面带微笑的,这一点自然谁都看得出来,杜林也稍稍好了一些。
“陆将军,你带老杜来见本候,想必是有什么话要说吧!”
“对!想必侯爷方才也看见老杜蹲在河边了?”
“是的!”
“老杜,侯爷是这次汲州守军的主帅,你和侯爷说说,刚才蹲在河边,是在做什么。”
“是,将军!草民方才在用手试水。”
“试水?”
“就是把手伸到河里面去,看看河水有多冷。”
“哦!”陈启有些明白了,“你和陆将军,是想要算一算这里什么时候开始封冻吧?”
“对!”杜林明显很是惊讶,这还是一个看着也就十几岁的少年吗?自己只是说了试水,他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
“说说!”陈启最为关心的,当然也是这个了。
“如果草民没有算错,两天之后,这里的河面就会开始冰封了。”
“两天?”陈启皱眉,“时间太短了!什么时候可以过马?”
“这就要看天气了。天气要还是这样,最晚七天就可以过马了。”
“最快呢?”
“五天!”
“这么快?”
“草民在这河边生活了一辈子了,每年这大清河封冻的时候,草民都有记录,厢军兴修水利,渡口停渡,都是要用到的。”
“对!”陆柄在点头,“就是因为老杜熟悉这些,前几日,末将才将他从家里找来的。”
陈启点了点头,知道老杜并不会说谎,也没必要说谎,他最担心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一旦冰层够厚了,谭张随时可能过河的,“老杜,这天气有没有可能再转暖?”
杜林摇头,“不大可能了!这是入冬后最大的寒潮,往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开始出现的。这可不比那些只是刮刮风的寒潮,看这天气,今天明天,应该会下雪了。往年,这么大的寒潮,最少也要半个月才会转暖的。不过,等转暖了,也就晚了。”
“晚了?”
“草民不是说军事上的,是说那时候的天气。这雪一下,落到了地面,有一些会开始融化,渗入到地底下,这离地面近的这一层,就成了冻土了。就算是天气转暖了,也不可能会特别的暖和的,毕竟已经入冬了。到那个时候,地底下的湿寒,会往上渗出来,人会觉得脚底很冻,河面也是一样,冰层不可能再变薄了,只能越来越厚。”
'206。第206章 着急的陈启'
“老杜,这风不是停了吗?寒潮会持续半个月?”
“就是因为风停了才麻烦!”杜林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要是这位年轻的清河候爷,什么东西都知道,那就是妖孽了,也就不用问自己了,“这寒潮啊,就像是天上的一朵云。”
“一朵云?”
“是的!如果风一直不停,虽然天气会转冷,速度却不会那么的快,因为风带来了寒潮,也会把寒潮带到别的地方去。可若是风停了,那就是寒潮停了下来,就像这天上的云,停了下来。”
“侯爷您看看天上的云,昨天晚上就已经有了,看不到星星。这就是因为风停下来了,把寒潮留在了这里。”
陈启有些明白了,就像是夏日的暴雨,经常也是有南风把水汽给带来的,一旦风停了,这些水汽就会凝聚成云,下起雨来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就是如此。不过,这应该是冷热空气交替,带来的雨水更多才对。
“老杜,这寒潮会停在这里,不应该是后劲不足,或者是南面有温暖的风刮了过来的吗?”
几人都有些诧异,老杜也愣了一会,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位侯爷了,“这寒潮,确实是后劲不足了。不过,侯爷看看这河里的浮冰,就应该知道这次的寒潮有多大。越是大的寒潮,一旦停了下来,那威力可是无比巨大的。”
“至于南风,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前面已经过去了几拨寒潮了,虽然不大,但南方也早已经开始降温了。侯爷还忘记了这里的地形了。”
“地形?”
“对!这个地方,一直到镐城以西,其实算是个谷地,四周都有高山。秦河以南,有数千里秦山,一直到大清河和秦河交汇处的紫阳关。北面且不必说,侯爷看南面。”老杜指着清风山的方向,“这清风山,高耸入云。”
陈启苦笑,大概知道杜林是要说什么了,他又不是没有学过地理。果然如此。
“这秦山和清风山,正好把北方来的寒潮,挡在了这里,自然也是会把南方温暖的风挡住的。两山之间,也就只有这大清河的河道,口子太小了,跑不掉多少寒潮,也进不来多少温暖的风,反而有个坏处。”
“坏处?”
“寒潮要南下,这南风要北上,就只能挤在这小小的一个口子,就跟两个人在小巷子里,对面遇到了,却又各不相让,当然会发生一些冲突了。每年大的寒潮来的时候,这里都会下雪,而且会下得比龙城还要大。这寒潮,停留的时间,也就长了一些。”
这已经说得足够的明白了,陈启知道自己最为担心的事情,应该是难以避免了!只不过,他心里还是存着一丝侥幸的,“老杜,有没有意外的年份?”
“意外的年份?侯爷指的是什么?”
“就是这寒潮,突然间就不见了的时候。”
“这倒是有!”老杜在思索着,“不过极少,这一甲子以来,老夫见过的,不会超过五次。”
“这么少?”
“是!这天气,总有反常的时候的。”
是啊!天气总有反常的时候,这突然间来的大寒潮,不就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吗?按照之前的想法,自己应该最少还有十天左右的时间,要是这寒潮一直的停在这里,那很可能就只有七天,甚至是五天了。
不要小看这只有三五天的时间,足够让这六七万的大军,做许多的事情了,比如将这河堤加高加固一些。少了这三五天,许多事情,便要挤在一起做了,比如火药包,比如训练一些将士,最少要让他们知道怎么用火药包,怎样做,才不会伤到了自己。
他可不想一个不慎,让火药包炸毁了这河堤,没伤着敌人,反而给敌人打开了一个口子。
“虎子,火药都送过来了没有?”
“昨天下午就送来了。”
“你马上回去,把兄弟们都叫起来,再从老兄弟里面,挑出两百人等着。”
“是,侯爷!”
韩虎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军营冲去,陆柄和杜林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一脸疑问的看着他,“老杜,你可是住在军营里?”
“是!这几日都在。”
“那好!帮忙盯着这天气,要是有什么异常,及时告诉本候。陆将军,李定邦呢?”
“听说昨夜李将军很晚才回城,一大早就又出去了,没说去哪。”
“他是不打算交接了吗?”陈启一脸的愁容,很明显李定邦是在躲着自己了,这兵权要是不交接,没法统一指挥的话,他真担心到时候会出什么乱子。
“末将不敢妄言!”
“好吧!请陆将军帮个忙,让人去找找李定邦,看他到底在什么地方,在忙些什么?不用惊动他,回来告诉本候一声就行了。”
“是,侯爷!”
“还有,给本候找块空地,离军营不要太近了。”
······
陈启急匆匆的就往军营跑,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起来了,那两百人,还没集合完毕。他问明了火药存放的地方,先带着一二十人去了,搬了些火药、引线,还有这两日他让人准备的锋利的铁片,碎石,反正还是那老一套。
策马向着空地而去,远处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一片,他不禁有些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雪。下雪可能还好,要是下雨,或者是雨夹雪,那就麻烦了。他只能祈祷老天别那么无情,不管是雨还是雪,晚两天再来吧!
怎样包火药包,他只能选择最简单的方式,差不多的量也就行了,反正自己也不可能弄来一个天平,慢慢的称,没那个必要,也没那个时间。接下来的投送火药包,这自然也是简单,最难的,自然是怎么点燃之后投出去了。
火药是会爆炸的,一个不慎,堤毁人亡,这是他绝对不想见到的。想要训练出的,自然是这些人的心态了,面对可能近在眼前,蜂拥的敌人,他们必须在压力下,有一个强大的心理,才能够稳得住,点得着,投得出。
所以,还是让他们直接感受一下火药的威力吧!只有在真正隆隆的爆炸声中的训练,才能让他们强大起来,不再害怕。
'207。第207章 对岸'
隆隆的炸响声,腾空而起的硝烟,陈启却一点都不敢松懈,每一组人,都必须分散开来,进行训练。当然了,陈启也会告诉他们,这东西是会炸死人的,务必小心谨慎。他眼下没有太多的时间了,一切只能从简,为了安全,这些训练用的火药包,也是用最小的火药量的。
至于投掷,这些家伙本就一身力气,不用担心投掷的距离,需要担心的,就是在明知火药会炸死人的情况下,他们还有没有良好的心态,这当然只能靠不断的训练,才能训练出来了。
午后,训练还在继续,陈启却被请回了河堤上了,水中的浮冰,相比早上的时候,已经大了许多了。
“老杜,情况是不是不乐观?”
“应该说是很惨。”
“说吧!我还撑得住。”
“早晨已经让人去看了,上游封冻的地方,离这里大概一百八十里,刚刚得到的消息是,每个时辰,河面的封冻,大概能推进十到十五里。”
“你是说,明天中午,很可能这里就会开始封冻了?”
“应该是!浮冰也越来越大了,河水比起早晨,也要冻手多了。侯爷应该也感觉到了,这天气还在转冷,草民担心这封冻,还会来得更早。”
“说说最坏的情况。”
“如果是明天中午开始封冻的话,三天就足以过人马了。每提前一个时辰封冻,可能会提前半天冰层就够厚了。”
“你是说,如果明天早晨就开始封冻,我们最多还有两天的时间?”
“对!”
这实在是一个不好的消息,时间越短,所能做的准备,也就越少,“陆将军,找到李定邦了没有?”
“没有!”
“李肃不管管他的儿子吗?”
“太尉也不是不管李将军,只是眼下清河的防线,估计也在紧张之中,太尉也是鞭长莫及啊!”
“你说说,李定邦到底是个什么人?”
“末将不敢妄言。”
“你是想等对岸的敌军冲过来了,再告诉本候吗?”
“这······”
“说!”
“心高气傲,能力尚可!”
“尚可?那就说说尚可的这一方面吧!”
“是员虎将,与末将相比,不妨多让!”
能从久经沙场的陆柄口中听到这样的评价,想必也是不错的了。
“陆将军不是李肃的副将吗?这汲州的兵权,到底是在谁的手中?”
“李将军在时,归李将军统辖。若是李将军不在,由末将指挥。”
“李肃就不担心他的儿子鲁莽出事了?”
“末将不敢妄言!”
“好吧!陆将军最好尽快的找到他,告诉他,明日一早要是没出现在本候的面前,本候就治他临阵脱逃之罪。”
临阵逃脱,是可以直接砍了脑袋的,陆柄显然有些错愕,但很显然这位侯爷不是说着玩的,在他手上栽的,可不是那些闲杂人等。
“告诉他,不相信可以试试!”
这是陆柄第一次看到陈启发火,他当然也知道,要是自己,也肯定会发火的,特别是在这种危机重重的时候。看着他急匆匆的走了,陆柄无奈的叹了口气,一边是李肃的叮嘱,让他要好好的照顾这个年轻的主将,另一边,却是看着就天不怕地不怕的清河候爷。
“将军很烦恼吧?”
“快烦死了!”
“清河候真的敢砍了李将军的脑袋?”
“他真的敢!”
“那将军早些去找人吧!”
陆柄无奈苦笑,“老杜,我这当爹又当娘的,不好受啊!”
······
“对面这是什么声音?”
“回元帅,有硝烟,应该是火药爆炸的声音。”
“火药?”谭宗英转头,看了一眼顾平,“对岸还没消息传过来吗?”
“整个大清河都停航了,很难!”
“很难?”
谭宗英的声音很轻,顾平却忍不住心里发寒,他在谭宗英身边待了十余年了,又不是不知道这位元帅的脾气,越是说得若无其事的,就代表着的心里,越是生气,杀个把人不是什么事。
“是!”
他只能说实话,哪怕他知道,这位元帅治军是有多么的严格,但他更知道,若是说了假话,可能离掉脑袋就更近了。
“陆柄的关系?”
“是!陆柄比较谨慎,七天前就不让任何船只进码头了。清河县如今的城门也关了,进出都有管制。”
“七天?”
“对!就是元帅在南岸调兵的第二天。”
谭宗英叹息一声,“果然是从范老将军手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