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小相公-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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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让王渑活得久一些,那就只需要静观其变,他们自然不会在此刻自相残杀的。而如果父亲想要坐收渔利,置身事外肯定不行,倒不如主动涉入其中。”
“主动涉入其中?”李颌也是不禁惊讶,转头看了一眼丁维,却见丁维不断点头,显然是很支持李申的想法的,他的脸色,也不禁凝重了起来,因为这实在是事关重大,“申儿说来!”
“谭张势大,如果紫阳关太早陷落,京城被围,程拓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王渑,来堵住谭张的嘴的。甚至很可能逼皇帝提前传位。到那个时候,局势就很难掌控了,谭张恐怕一时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以免引起群起而攻之,最多就是变成另外一个王渑罢了。”
“可若是谭张没那么快攻下紫阳关,双方长期对峙,就能最大化的削弱谭张的实力,也能让王渑不得不顾此失彼,不断的增兵紫阳关。到时候,恐怕程拓也不好坐视不理,势必会被卷入其中。”
“父亲如果想要他们两败俱伤,此刻当然是要帮弱势一方一把了。兵力不用多,只要三万足矣,兵临两河口,假装要从枫叶渡渡过大清河。到时候,谭张肯定会分兵防住枫叶渡,对紫阳关的进攻,势必减弱。”
“这个时候,不管是王渑还是程拓,都只会以为父亲是勤王之师,必然不会有什么防患的。有了父亲做表率,各镇节度使肯定会一时左右为难,但也会先观望,不会马上做出决定的。所以,父亲您有最少一个月,至多两个月的时间。”
“最佳的时机,应该是在四十天左右。到了那个时候,估计各镇也差不多该有个决断了,父亲您就再添上一把火,再增兵五万,作势要西渡大清河。王渑与程拓必然大乱,谭张也可以趁势拿下紫阳关。”
“届时,父亲欲渡而不渡,又能牵扯朝廷兵力,谭张必然很快兵围京城,京城之乱,在所难免了。而父亲您,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身边这两头老虎,大伤元气。父亲不如就再给天下人做一个表率,自立为王。”
“自立为王?”李颌一拳重重的落在桌上,整张书桌颤抖了一下,“丁大人,申儿!”
“在!”
“陈家的江山早已腐朽,皇帝轮流做,总有到我李家的时候。两河口之事,我自会处置,你二人如今该做的事有二。一是招兵买马,二是暗中派人联络各地三晋子弟,或是待命,或是回到我三晋大地,共治三晋!”
'14。第14章 找我媳妇'
有人做着帝皇梦,有人想着抢江山,除了这个家,陈启想的,自然是陈凤娘了。
人说母子连心,陈启不知道这会不会是真的,但至少他已经感觉到了。何五月竟然将他赶出了家门,只留给他一句话,“大旺,你已经是大当家的人了,去找大当家吧!”
何五月甚至连包裹都给他准备好了,就这样把他给轰出去了。只是,他分明听得到,屋里那隐约的抽泣声。
他没有哭,只是怔怔的望着那破败不堪的房子,用力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接着他就大声喊:“陈二旺,陈二旺,滚出来。”
有邻居听到了喊声,走出门来,却也有的并不觉得奇怪的,毕竟陈家的这个老大,得了病的事,大家都知道。
陈二旺走了出来,陈启才发现他的眼睛也是红红的,两边脸颊上,有几道白痕,袖口的地方有点湿,分明是刚擦过了泪痕。
“哥?”
“这个拿着!”
那是两块碎银子,估摸着应该就是卖自己的那二两银子,陈启没想到何五月还留着,若不是夹在腋下的包裹有些硌着了,他还真不知道,何五月把这二两银子都留给了自己。
“哥?”
“拿着。买一些米粮,别让娘和妹妹饿着了。记住了,等米粮买回来再告诉娘。”
陈启的眼神很坚定,陈二旺只能点头答应了。陈启也没再说什么,拍了拍陈二旺的肩膀,转头就向着清风寨的方向走去,还有十几里路,中午前,他估计是走不到了。
所以,他也不是太过的着急,刚刚恢复的身子,也容不得他赶路赶得太急了。他的心里,虽然还有一腔热切的情感,但他不是十六七岁的外表,而是一个四十岁的老男人了。
和几个和他打着招呼的邻居简单的回应着,他终于走出了小镇,不远处的河流,就是小清河了吧?小清河向着西南而去,听说是流向了一条宽广无边的大河,叫做大清河。所以,这个地方,就叫做清河县,陈氏一族,世代相传,也在这陈家坳,生活了数百年了。
侯一清那小子,或者说是小道士,一清其实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他的师父疯道人给他取的道号,反正他也没名字,就干脆叫这个名字了。这小子,已经好些天没有见到他了,他自己说,要到清河县去赚大钱。
这让陈启想起了自己曾经躺在棺材里,听到了侯一清的宏愿,那就是赚钱娶媳妇。至于他心里的那个新娘,唉!不说也罢!他现在只想着看到这小子,狠狠的揍他一顿,谁让他惦记着自己的妹妹的。
官道沿着小清河的河边,蜿蜒而去,直入群山,陈启又听到了马蹄声,两匹快马迎面而来。他总算看到了,这一直不断的马蹄声,应该就是这些身披铠甲的士兵带来的,如此密集的人员来去,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扬起的尘土漫天,他只好选择退到离官道有一些距离的一处土丘上,静等着尘土落下,才向前走去。路上偶尔也有行人经过,有跟他打招呼的,他估摸着是陈家坳的乡亲,自然也会微笑着回应。
早就过午了,他感觉有些饿,抬头望着山顶的地方,只好稍稍加快了脚步。只是这山道,虽然还不算难行,却很快让他体会到了大病初愈是什么感觉了。心脏激烈的跳动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双脚打着摆,总是要瘫软下去的样子。
他只好选择在一处树下的石头上坐着休息,足足一刻钟之后,才勉强能够站起来。不远处有条山溪,不听到水声还好,一听到水声,他就觉得嗓子干渴得都要冒烟了。望梅止渴?他可不愿意做这样的事,很快就到了溪边了。
山溪的水,清凉甘甜,瞬间驱除了不少的疲惫。陈启记得,儿时也曾喝过这般甘甜的山溪水,只是那也就只是儿时才有,年纪逐渐的大了,他就开始怀疑,那山溪水,会不会把自己给喝倒了。
他突然听到有人在笑,哈哈大笑那种,既开心又充满讥讽的笑。抬头时,他就开始干呕,干呕了几下,就开始吐了。
山溪上游不远的地方,一个高壮的汉子,正站在一块石头上,裤子褪掉了大半,正往山溪里放水。他一想到自己刚刚喝过这山溪水,忍不住就吐了,早上吃的小米粥,还有一点点剩余,全都吐了出来。接着就是胃酸,直到吐无可吐,两眼昏花,他才无力的躺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小子,来这里做什么?”
陈启觉得这个就站在身边看着自己的壮汉,声音有些熟悉,刚才没看清楚,这一刻,却也觉得有些面熟了,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是谁?”
他无力的问着,那壮汉的脸也越来越清晰了。他总算记起来了,这是自己在这个世界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那个叫大槐子的山贼。当然了,是因为他所见到的人中,大槐子是最容易辨认的,就他一个人长得高大壮实,满脸的横肉,招风耳,大刀眉,铜铃眼,朝天鼻,血盆口。
“大···大槐子?”
“咦!小子你不是失忆了吗?还记得老子叫大槐子啊?”大槐子干脆在一边的石上坐下,把一只脚也放到了石头上,手放在膝盖上,“不错,不错!说,来干什么的?”
“找我媳妇。”
“找你媳妇?”大槐子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的,“你媳妇是谁?”
“大当家,小凤姐啊!”
“啊······”大槐子直接就从石头上蹦了起来,伸出一脚,就要向地上的陈启踹过去,却又突然停住了,倒是把陈启给吓得够呛,都缩成了一团。他这身板,要是真的用力一脚踹下去,以陈启那小身板,那是踹到哪里,哪里就骨断筋折啊!陈启完全相信有这个可能。
大槐子当然知道自己这一脚下去,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了。只是他还是停住了,这小子说的,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都拜过堂了,整个清风寨都知道的事,自己还喝过大当家的喜酒,那大当家,确实是人家的媳妇了。
'。第章 初到清风寨'
“你找大当家做什么?”
大槐子那对眼珠子,瞪得都快掉下来了,陈启还是有些担心他那水瓢般的大拳头,会直接落下来,只好赶紧说了:“我娘说了,我已经是大当家的人了,就把我赶出家门了。我没地方去了,只能来找我媳妇了。”
陈启说得可怜,又本是刚刚吐了一番,再加上大病初愈,完全就是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根本就不用假装。他分明看见大槐子的铜铃眼里,竟然挤出了一丝丝的怜悯来,看来得加把劲了。
“我娘说了,家里的粮食实在是不够吃了,来找我媳妇,好歹能吃个饱饭。”
“小子,别说了。”大槐子的一双大眼,瞬间就红了,陈启看得见,却不知道大槐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一句话就能让一个足有两米高的汉子红了眼睛,“老子带你上山找大当家的。”
陈启吓了一跳,大槐子竟然一只手就把他给提起来了,就跟提个小屁孩一样,直接就往肩头上送。他惊叫了一声,已经到了大槐子的肩上了,就这么坐在大槐子的肩上,抱住了大槐子的头,总算是坐稳了。
大槐子迈开了大步,向着山上走去,比起陈启自己向上走,那可快得多了。只是难免颠簸,陈启忍不住又干呕了两下,大槐子直接开骂了:“王八蛋,你小子还没吐完啊?要是吐老子头上,老子就把你全身的骨头拆了。”
陈启自然有些委屈,正想着说话,大槐子又开口了,“老子等你喝完水才放的水,你又没喝到老子的尿,吐个屁。”
陈启都快哭了,自己可是连胃酸都吐了,大槐子这个时候说,不嫌晚吗?只是再想想,这山溪里,其实也不知道有多少动物的屎尿了,虽然山溪自身的净化能力不差,但说不定,自己已经喝上一肚子都是了。
“你小子上次吓了老子一跳,老子和你开玩笑的,别放心里去。”
大槐子竟然安慰起陈启来了,陈启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好像是真的吓到他了,谁大白天的,看到棺材里的死人睁开了眼睛,胆子再大也是会被吓到的。他觉得,大槐子这个人还算不错,自己是应该给人家道个歉的。
“抱···抱歉!”
“没事了,都过了。”
“能···能慢点吗?”
“什么慢点?”
“太···太快了,想吐。”
大槐子停下了脚步,把陈启放了下来,他也不是不知道陈启是大病初愈,刚刚又吐成那个样子了,自己走快了,难免颠簸,他想吐,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是这吐归吐,吐自己身上就不好了,还是这地上走得安稳。
他一手扶在陈启的腋下,一手提着陈启的手臂,陈启的脑袋,还不到他的肩头,整个人轻飘飘的,只能脚尖着地。他都感觉自己快飞起来了,这不就是凌波微步吗?什么时候再学个六脉神剑,那就能和段誉一样,纵横江湖,娶他五六七八个老婆······
呸!不对!老子只爱凤娘一个人,别的四五六七个的,就滚一边去吧!
这一路上山,不时有人在山道两边的密林里和大槐子打着招呼,陈启才知道,这清风寨的防务,竟然这么的严密,设置了不少的暗哨。
越是向上,山道越是狭窄险峻,甚至断崖处处,只有羊肠小道。四处又是群山巍巍,悬崖峭壁,到处都是,这个地方,别说是普通人了,就算是官兵,想要攻克也难啊,难怪侯一清说,官兵围剿了许多次,都没有成功。
这一路上,他是真的累了,连话也没说几句,只是知道凤娘竟然不在山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未免有些失望了。但想想既然人都来到了这里,早晚凤娘总是会回来的,马上就又高兴了起来了。
总算是到了清风寨了,这却是山顶上的一处平地,密密麻麻的建了不少的房屋。看山寨门的两个山贼,看到了陈启,都是一脸奇怪的笑,“大槐哥,怎么把这小相公给弄回来了?”
“闭上你的鸟嘴!”
大槐子那眼珠子瞪起人来,可是真的吓人,那开口问的山贼,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就再也不敢问了。倒是陈启自己也想起来了,侯一清也说过自己是凤娘的小相公,他当时还不以为然,自己的年纪比凤娘的小,叫小相公没什么问题啊!
可是,听大槐子的语气,这小相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