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小相公-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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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只在传说中,这样的反应,才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陈小凤突然想到,要是那家伙就站在自己的身边,他到底会不会双脚发抖,站都站不住呢?
陈启打了个哈湫,在温暖的被窝里打哈湫,实在是太过奇怪了。才睡了没多久,既然被莫名其妙的哈湫吵醒了,那就干脆起来好了。这里离祁山可远着呢,快马疾驰,也要将近两天的时间,外面阳光正好,正是赶路的好时候。
嘈杂的嘶喊声,震耳欲聋,云梯车开始加快,向着关墙冲来,弓箭兵已经停下了脚步,张开了手中的长弓。
陈小凤看见所有的将士,齐刷刷的靠在了关墙的墙垛下,人蹲了下去,将盾牌高举着顶在头顶上。她拉了一下还在发呆的大槐子,大槐子赶紧跟着蹲下,学着别人把盾牌顶在了头顶上。
密集的箭雨,如飞而至,身后传来无数利箭射在关墙上的声音。也有的已经落在了头顶的盾牌上,发出笃笃噗噗的声音来。强劲的利箭,让陈小凤头顶的盾牌一歪,她赶紧伸手扶了一下,总算是把盾牌扶正了。
她甚至已经听到云梯车撞在关墙上的声音了,关墙外北胡人的嘶喊声,如在耳边。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如同这世间的一粒尘埃。
利箭的声音,突然间停住了。原本蹲着的祁山将士,在这一刻,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嚯!”
雄壮的高喊声中,兵刃的撞击声,喝骂声,惨叫声,已经混杂在了一起。陈小凤站起来时,甚至看到了鲜血在飞溅,血色已经让她忘却了那一丝不知所措了,因为身边的每一个人人,都正在奋力的拼杀着。
她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手起刀落,一只脚已经踏上了墙垛的北胡兵甚至还来不及举起手中的兵刃阻挡一下,就发现自己已经没了半只脚掌。他惨叫着翻身滚落关墙,声音越去越远。
陈小凤已经敏锐的看清楚了,这些披着各种盔甲的北胡兵,致命的地方,就是那些无法用盔甲遮挡住的地方。她擅长的是用剑,单刀在她的手中,使得像是一把长剑,刀尖闪着寒光,专挑那些北胡兵的脚筋和手筋。
这是江湖中最为阴毒的手法,对对手使出这样的招数,难免是会遭人唾弃的。只是对面是北胡人,陈小凤根本不用考虑这些,也没有人会对她横加指责。
身边的不少将士,甚至都已经放慢了手上的速度了,惊讶的看着陈小凤将一把单刀,舞动得像是穿花蝴蝶般,每一次的出手,却都会带来一声惨叫。有几个北胡兵直接瘫倒在了云梯上,背后却是依然汹涌而来的人群,那被人踩在身上的疼痛,难以言表。
撕心裂肺的疼痛,撕心裂肺的喊声,直到再也无法喊出什么来。尸体也越堆越多,挤满了云梯的出口,终于让后续的北胡兵,想要通过都感觉到困难了。陈小凤看见北胡兵在搬尸体,搬那些帮自己挡住刀枪的尸体,从云梯上往下扔。
这还是他们的兄弟吗?
叮的一声,伴随着大槐子焦急的喊声,“大当家,小心。”
他着急得连大当家都喊了出来,陈小凤也总算反应了过来,是大槐子帮她挡住了一支射来的利箭。她抬头时,云梯上有一员敌将,一身光亮的盔甲,头盔上还插着一根羽毛,正弯弓搭箭,准备向自己射出第二箭。
这是第一个踏上云梯的敌将,头盔上的羽毛,让他是那么的显眼。陈小凤却是怒了,她扔掉了手上的弯刀,顺手就拔出了背上的玄剑。
叮的一声,她将射过来的箭挡掉,带着玄剑,直接就冲上了墙垛,在一片惊呼声中,踏在北胡兵的尸身上,上了云梯。
她就像是浑身带血的女修罗一般,站在北胡兵尸体上的那一刻,那头带鸟羽的北胡将军,也是吓了一跳,但马上伸手拔开了面前的北胡兵,嘴里不知道胡咧咧着什么。挡着他路的北胡兵,已经开始朝着两边退去,让开了一条道来。
陈小凤冷冽的目光,落在了对手的身上,她拖着手中的玄剑,开始一步步的踩着脚下的尸身,向着对方走去。那北胡将军,也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兵刃,一把带着无数利齿的狼牙棒。
“啊······”
高喊声中,脚下的尸体,挡不住轻盈一跃的北胡将军,双手紧握着狼牙棒,狠狠的砸落了下来。
陈小凤脚尖一点,也跟着跃了起来,却是比那北胡将军要更高一些。还未到最高点的时候,她右手已经带着玄剑扬了起来,左手紧跟着握住了剑柄,狠狠的劈了下去。
'106。第106章 单飞虎的愤怒'
北胡将军眼中闪过残忍的笑意,他手上的狼牙棒是特制的,重达二十余斤,近十倍于正常的长剑。而眼前这个北晋的女将军,一把黑不溜丢的长剑,又怎么能挡得住狼牙棒呢?
他甚至已经看见长剑折断,狼牙棒上尖锐的狼牙,直接将眼前的女将军砸个稀巴烂了。他突然觉得有些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女将军,成为了一摊连认都认不出来糊烂的肉,有些暴殄天物了。
“玄剑······”
他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小了,生涩却又足够让人听清楚的汉话,带着无限的惊恐。令人不可置信的长剑削断了狼牙棒,大半个狼牙棒的棒头在他的眼前歪斜,向下掉落,手上突然传来的轻盈的感觉。
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玄剑削断了狼牙棒的棒头,并未止住,直接斜斜的从北胡将军的左肩头处劈了进去。
小范围内,有那么一瞬间,死一般的沉寂,北胡兵似乎终于醒了过来,叽里呱啦的狂吼着,向着陈小凤扑了过去。陈小凤玄剑横起,直接横扫了出去,有两个北胡兵倒下。
“回来!将军!快回来!”
不知道是谁在喊,身后已经有利箭射出的声音传来,咻咻咻的声音从耳边穿过,北胡兵的惨叫声同时响起,身上密密麻麻的箭矢,让他们轰然倒下。
“快回来!”
陈小凤终于听清楚了,那是单飞虎的声音。她手上的剑还没再一次劈出,一个北胡兵踏着同伴的尸身,就像是一只突然出现的刺猬一般,倒在了她的面前。
对于北胡兵突然的疯狂,陈小凤有些猝不及防,开始下意识的转身就走。利箭射出的声音越来越是密集,整架云梯上,堆满了北胡兵的尸体,却依然有无数的北胡兵,不要命的踏着四处流淌的鲜血,奋勇冲来。
下一刻,陈小凤感觉到脚下的云梯在动,她瞬间跃起,轻盈的落在了关墙的墙垛上,大槐子推着身边的将士,赶紧退开了一处地方,让陈小凤可以从容的跃下。
转头间,云梯已经离关墙足足有一尺了,还在不断的向后移动着,让陈小凤也不由得心有余悸,要不是见机得早,自己很可能被云梯带着,远离了关墙,陷入北胡兵的重重包围之中。
她也看见了有北胡兵正在不断的将同伴的尸身扔下云梯,抢上前来,将那北胡将军几乎断成两截的尸身,抱了起来。云梯越退越远,也不知道北胡人喊着什么,几架云梯都开始缓缓的退去,他们似乎是选择放弃了进攻了。
“陈将军,你是不是想找死啊?”
陈小凤愕然回头,大槐子却已经挡住了扑上来的单飞虎了,“站住!不得对我们将军无礼。”
“无礼?”单飞虎瞪大着眼睛,嘴唇哆嗦着,都能够看见他额头上爆起的青筋了,他朝着地上呸了一声,“一个随时准备去送死的将军,还值得礼这个字吗?”
“放肆!”
“大槐子,让单将军过来。”
陈小凤发话了,大槐子只能恨恨的瞪了单飞虎一眼,挥舞了手上的单刀一下,才不甘的退到了一边,让出身后的陈小凤来。
“单将军!”陈小凤直视着单飞虎凌厉的眼神,“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哼!是吗?”单飞虎显得很是不屑,“那就好好说说。”
单飞虎的眼神,依然是那么的凌厉,“你还知道你是谁吗?大晋朝的上将军。上将军是吗?要是大晋朝的上将军,都是像你这般喜欢送死,轮也轮到单某来当这个上将军了。你当然可以死了,死了一了百了,老子可不想陪着你死。”
这话说得不可谓不重,大槐子握着单刀的手,都已经青筋爆出,不断的颤抖了,只要陈小凤一声令下,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砍杀了单飞虎。
“你哆嗦什么啊?想杀本将军啊?来,往这砍,一刀不死就两刀、三刀。”
单飞虎轻蔑的看着大槐子,指着自己的脖子,大槐子手上的刀,越握越紧,已经开始慢慢的上提了。
“大槐子,滚一边去!”
“将军,我······”
“什么时候我说的话你也敢不听了?”
大槐子没再说什么,提着单刀,转身走到墙垛边,看着关墙外如潮水般退去的北胡兵。他还是马上转过身来,盯着不远处的单飞虎,只要一有异动,他保证自己马上就会冲上前去。
“单将军,谢谢你!”
这实在是有够出人意料的,单飞虎这般说陈小凤,陈小凤却还开口说谢谢。一直围在四周的将士,都有些错愕,大槐子也是如此,只有单飞虎突然间笑了,“将军何出此言?末将可担不起。”
“单将军关心别人的方式,比较特别而已,当然值得本将军的一声谢谢了。也不瞒单将军,我陈小凤,以前就是个山贼,打家劫舍我在行,行军打仗,那就是个彻底的外行了。若是我陈小凤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单将军随时说出来即可,小凤一定虚心受教。”
似乎所有人也都反应了过来,他们当中,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陈小凤的身份,只是能从她身上的甲胄,以及手上的玄剑,知道了她的地位。只是,她从前是山贼的这件事,他们并不知道,虽然初听到陈小凤自己说了出来,有些错愕,但更多的却是佩服。
在这关墙上,除了世代将门之外,大多数的将士都是普通的百姓,实在谈不上是好出身。只是当一个高高在上的上将军说出自己之前还是一个被人唾弃的山贼时,他们真的是由衷的感到敬佩的。
“那好,将军您听着。为将者,当知审时度势,运筹帷幄,而不是好勇斗狠,自以为是。如果你是这些将士的统帅,是告诉他们该怎么防御,该怎么进攻,该怎么流更少的血,去取得更大的胜利好呢?还是说······”
单飞虎停顿了一下,“还是说,你自己觉得自己可以不顾个人安危,随时随地的身涉险境,让这些将士们为你担心,甚至是为了救你一个人而流尽了他们的鲜血,献出他们的生命,你才觉得痛快呢?”
'107。第107章 青烟'
“你要是直接死了,那倒是痛快了,只要抢回你的尸体就行了。你要是没死呢?是不是要让这些将士不顾一切的从这里跳下去救你啊?还是说,让本将下令打开关门,冲出去救你呢?这关门一开,谁也不敢保证北胡人到底会不会冲进来。别忘了,关墙后是千千万万的大晋百姓,是将士们的父母妻儿。”
“如果你不是大晋的上将军,不出现在这里,这里的每一个将士,都没有任何的义务去为你牺牲,甚至是为你流一滴血。当然了,如果你离开这里,你的死活,就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关系了。”
陈小凤默然,脚下的关墙上,鲜红的血还在,那些被染得已经发黑的墙砖,也不知道曾经有多少先烈的鲜血,在上面流过,再渗透这墙砖里。她已经体会过战争的残酷了,虽然很是短暂,但鲜血不会是假的,那些死去的生命,也不会是假的。
“单将军,我能有一个请求吗?”
“请说!”
“能给我一身将士们的盔甲吗?”
“能说明一下原因吗?”
“我想请单将军能把握陈小凤当成您手下的将士,而不是什么上将军。在这里,只要单将军有任何的命令,陈小凤一定遵从。”
“不用了!就是再换一百身的盔甲,也不能改变将军您的身份。在不影响将士们的情况下,将军您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当然了,前提是将军您必须能够保证好自己的安全,而不是让任何的一个将士为您担心。”
“将军,属下知道了!”
单飞虎眼中的神色,已经柔和下来了,“将军,您知道您杀死的那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
“他是北胡人有名的呼图。”
“呼图?”
“呼图是北胡人对勇士的尊称,能被赐以呼图的北胡勇士,不会超过十人。”
陈小凤有些惊讶。
“这个呼图叫做哈尔灿,他可不仅仅是北胡人的呼图,还是北胡王最喜爱的小儿子。”
“什么?”
“这是真的!”单飞虎反而在苦笑,“只有北胡人中最尊贵的那些人,才有资格在头盔上插上金雕的羽毛。只是哈尔灿这么一死,北胡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北胡人不是退走了吗?”
“这只是暂时的。也许午后,也许明日开始,北胡人肯定还会发起攻击,为他们的小王子复仇的。而这攻击,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