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小相公-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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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娘亲自上街买的菜,买菜的时候,她就发现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她是个山贼,还是一个出生在山寨里,打小就在山贼群里翻滚过的山贼,这一点又岂能瞒得过她的眼睛。所以,她决定买完菜不直接回去,而是四处走走。
那个人果然还跟着,隔得远,又到处是人,还真看不清是什么人,隐约只看见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袍子。
她转身就进了一处僻静的巷子,走了一半了,才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这脚步声她一听就知道,这人身上带着些功夫,只不过脚步有些虚浮,功力不会很深。她不知道这个人只是要跟着自己,还是说别有目的,当下干脆假装停下,掸一下裤脚上的灰尘。
后面的脚步声跟着停住了,用眼角的余光看过去,那个人正靠在巷子的墙上,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应该只是跟踪自己的了。会是谁呢?
好像皇帝和卢家都没这个必要,自己的娘和小荷姐,可都还在卢府,有这个必要吗?如果真有这个必要,自己第一次走出卢家,那他们就应该会派人跟着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那么,到底是谁呢?还是让一个这么蹩脚的角色来跟踪自己。自己可不记得,在这龙城里,到底得罪过谁?陈义之?他可不会找这么蹩脚的人跟着自己。
是那个太子妃夏璇玑吗?
'52。第52章 神秘雇主'
转过巷子的弯角,看着前面没人,凤娘停下了脚步,等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啊······”
那人转过弯角,眼前是凤娘似笑非笑的脸,他只来得及低低的惊叫一声,凤娘的手,却已经到了他的咽喉处了。凤娘单手掐着那人的脖子,直接提起,让他双脚离地,靠在了墙上,吚吚呜呜的,却说不出话来。
“你既然跟踪我,应该知道我是谁了,杀个人,就跟捏死一只臭虫一样。所以,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可千万别和自己的性命过不去。”
那人的脸已经憋得通红了,凤娘将他放下,刚刚松手时,她却突然感觉到了杀气。她以最快的速度,脚下一蹬,背后已经触碰到了身后的墙壁,接着,她就把菜篮子甩了出去。
眼前有亮光闪过,那菜篮子直接变成了两半,里面的菜肉,四散纷飞。那是一把剑,锋利而又迅疾,凤娘空着手,只能双手贴在墙壁的石缝上一撑,整个人向着墙头上滑去。脚底下叮的一声,那长剑的剑尖,已经刺上了石壁,顿时石屑四散纷飞。
这是一个高手,她甚至只来得及看到对方蒙着脸,却又有一道剑光跟着亮起,那黑皮袍汉子的脑袋,已经耷拉了下来,鲜血从咽喉间喷射而出了,洒落了一地。这又是一个脸上蒙着黑布的高手,那一剑,直接削断了黑皮袍汉子的咽喉,让他连惨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凤娘的头顶,已经碰到了墙头的瓦片,只能下落了。眼前的剑光再次亮起,攻的就是凤娘下落之处,这两个蒙面人,绝对是一等一的杀手,轻易的就能找到对方的破绽,攻其要害,一招必杀。
凤娘出脚了,右脚直接踢向了左面那人的剑尖,恐怕那人也想不到,对方竟然会用血肉之躯去碰锋利的剑尖了。在这一瞬间,凤娘的脚掌突然放平,在放平的同时,竟是又向上上升了一寸。
只是这一寸就够了,凤娘的脚掌,已经直接拍在了侧着的剑身上了。只要这一点借力就够了,凤娘的双手,早已经撑在了墙上,手脚之力,足以让她向右移开一尺了。只要这一尺就足够了,石屑纷飞间,两柄长剑全都落在了石墙上。
凤娘也在这瞬间落地了,脚尖连点,足足已经退开了两三丈远才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那两个杀手,开口说道:“‘青冥剑法’?你们是青衣楼的人?”
阳光落在长剑上,煜煜生辉,快速刺出的长剑,却突然停住了,离凤娘的咽喉,不到一尺。突然间的拉扯,让剑尖犹自颤动着,发出嗡嗡的声音来,可见这两剑刺出的速度有多快了。
“你是谁?”
左边那蒙面人发出低沉的声音,明显就是故意压低了嗓子发出来的。凤娘却也不说话,伸手入腰间,缓缓拔出的,却是一柄细长的软剑,黑色的剑身,漆黑如墨,却只有一寸左右,其薄如纸。
“墨剑!”能从两个蒙面人的眼中,看出惊讶来,“您是韩丁前辈的弟子?”
凤娘点了点头,也不知在长剑的什么地方碰了一下,漆黑如墨的剑身,刷的一声,竟是直接缩入了剑柄中去了。她将剑柄放入怀中,才开口说道:“我记得青衣楼有个规矩,杀人前一定会先查清对方的身份,二位有何解释?”
“抱歉!”左边那人抱拳,“有人出了十倍价钱,要女侠的头颅,实在是没有时间调查女侠的身份。”
“没有时间?”凤娘稍稍沉思了一下,才继续开口问道:“你的意思,这位雇主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的!就在天亮之前,中午前交货。”
“雇主是谁?”
“女侠既然知道青衣楼的规矩,也应该知道青衣楼不会透露雇主的信息了。不过,正午时分,我们会去退回酬金。”
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们既要对雇主有交代,也要对凤娘有交代,只能选择这样的方式了。只要是凤娘自己跟着他们,找到了那个雇主,就不算是他们泄露雇主的消息了。
“这个人是谁?”
那穿着黑色皮袄的人,咽喉处还有血在向外流着,却早已经断了气了。
“这是街上的一个混混,是那个雇主找的,用来引女侠到偏僻处。那人说,女侠武功高强,人也很警惕,只能找一个普通人跟着,才不会被女侠怀疑。当然了,酬金里,有一成就是杀这个混混的,我们兄弟会收下的。”
这再明白不过了,那个雇主明显很清楚自己的一切,也知道如果直接让这两个青衣楼的杀手跟着自己,自己可能就不会走入这荒僻的小巷里了。所以,这个人还特意雇了一个混混来跟踪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让杀手可以一击杀了自己的。
这个人到底是谁?竟然会有如此的心机,把一切都提前给算计好了。她也不禁背后有冷汗流下,若不是自己武功高强,以这么严谨的算计,恐怕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命丧黄泉了。
她突然觉得,也许自己跟在这两个杀手的身后,也会找不到那个雇主的。他雇了这个混混,却又让杀手杀人灭口,他算准了时间,花了十倍的价钱,就是为了不让青衣楼查清自己的身份。
这个雇主把一切都算计在内了,不就是为了掩饰他的身份吗?恐怕眼前青衣楼的这两个杀手,也没见过那人的真面目吧?
“二位是不是没见过那位雇主的真面目?”
她已经从左边那人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愕了,自己猜想的,应该没错。
“既然女侠猜到了,那我们也就不瞒着女侠了。那个雇主一身黑袍,脸上还带着一个鬼脸的面具,这种面具,是民间用来驱邪的,大街上就有卖,估计也无法追查。这人说话的时候,压低了声音,放慢了语速,声音嘶哑,明显就是装出来的。”
凤娘已经知道了,那个神秘的雇主,是肯定不会露面的了。
'53。第53章 云顶之上'
果然如凤娘所料,那个雇主并没有出现,甚至他所留的地址,都是一处已然倒塌,满是灰尘,无人居住的民房。
她只得悻悻的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想这雇主到底是谁,毕竟能计划得如此周密的,绝对不是常人。只是想来想去,能为了杀自己而花十倍价钱的,那一定是和自己有仇,或者是有利益冲突的。
比如夏璇玑。但以夏璇玑的本事,她做不出这样的事,会是夏致远吗?这倒是有可能的,或许可以在这方面查一查,因为除了夏致远,她也实在想不起来是谁了。远远的看到了卢家的大门了,她突然有些担心,要是这个雇主对自己的娘和小荷姐下手,那可就遭了。
她快步冲了回去,见陈月桂和小荷姐正在房间里说着话,这才放下心来。接下来的几天,除了按照约定去见了一次大槐子以外,她几乎不出门,陪在陈月桂和小荷姐,过起了悠闲的日子。
没几日,卢家上上下下都忙了起来,这一问,才知道,是卢家的老夫人薛玉珠五十九岁的生辰就要到了。
这是卢家的事情,凤娘自然懒得理她了。她当然也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离李申回龙城的时间也就越来越近了,是该再想想法子,该如何脱身了。或者应该去见见大槐子,问问陈大旺这小子,他不是鬼点子多吗?
只是,她失望了,因为找不到陈大旺。问了大槐子,大槐子只是说,人失踪了好几天,只是留言让大槐子好好住着,别到处乱跑。
凤娘有些烦闷的走进了卢家,卢家人,自然是对她退避三舍,能离多远就离多远了。她向前走着,远远的就看见有个矮小的身影,在月门前探头探脑的。这让她不禁有些奇怪,这卢家还有不怕死的啊?
等到近了一些,她终于看清了,那矮小的身影就是一个小孩,应该七八岁年纪,看着像是要进去,又不敢进去。她马上想到了一个人,卢朝升除了有一个女儿之外,还有一个八岁的儿子,叫做卢云鹄。
“小子,干什么呢?”
“啊······”
好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子!这是卢云鹄转身吓住时,凤娘对他的第一印象。她不待见卢朝升,但和这个孩子却没有什么仇怨,见他吓住了,脸上马上就露出可亲的笑容来了,这毕竟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如今她也不用为了脱身,再去假装什么了。
“你叫什么名字?”
她蹲下身,也许是脸上亲切的笑容,显得不如传说中的那么可怕了,卢云鹄总算是好多了,“我叫顶顶。你是姐姐吗?”
凤娘点了点头,“顶顶?为什么叫顶顶啊?”
“顶顶是我的小名,我爹说了,将来我是要站在云顶之上的,小名就叫顶顶。我大名叫卢云鹄。”
云顶之上?
凤娘在心底里叹了口气,这卢朝升,倒真是有大志向,给他自己的儿子还取了个这样的小名,连名字都叫卢云鹄。
“卢云鹄,顶顶,云顶之上,鸿鹄之志。”
“我爹就是这样说的,姐姐是怎么知道的?”
“姐姐当然知道了。走,到姐姐那里玩去。”
“我··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
“我娘说,进了这个门,姐姐要杀人的。”
这是凤娘说过的话,她当然不会忘记的,看来都成了卢家人的梦魇了。
“你看姐姐像坏人吗?”
卢云鹄摇头。
“顶顶,说说你为什么来姐姐这里。”
“爹娘和大姐都说你是我的姐姐,又不让我来看姐姐,还让人看着顶顶。我可不是那么好看住的,就偷偷溜出来了。他们越是不让我见姐姐,我越是要来见姐姐。”
凤娘当然知道,是因为这几天卢家的人都在忙,卢云鹄才有机会偷溜出来的。这个院子本来就是卢朝升特意选的,比较僻静,是不想让人来打扰她们母女的,自然也没人敢靠近这里了。
“果然是个小男子汉。有胆跟姐姐进去吗?”
“有!”
带着卢云鹄进去,陈月桂果然很高兴,马上就赶着凤娘和小荷姐去给卢云鹄做好吃的了。这一顿,自然吃得大家高高兴兴的。
等下午送卢云鹄出来时,卢家的人,几乎挤满了月门外,看那一脸脸的担心,凤娘就知道是把他们给吓坏了。只是没有看到卢朝升,想必他是不会担心的,因为他肯定看得出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如果连这个都看不出来,那他也就不是卢朝升了。
“以后,每天下午让他过来。”
······
大红灯笼,挂满了卢府,这喜庆的颜色,总算是让这寒冷的冬日,有了一丝温暖。监察御史大夫的老娘生辰,这可是个巴结的好机会,况且听说皇上会亲自出宫来卢府贺寿,一大早的,门前就是络绎不绝的,不断有贺客上门。
来得早的,自然是想要多和卢朝升说几句话了,只是他们很快发现,原来这么早来,人却一点没少,反而临近中午时,贺客寥寥了。
卢家早就在院子里搭起了棚子,这么多来客,光凭几处大厅,那可是不够用的。偏偏这两天又下着雪,刚刚清扫出来的院子,虽然有厚厚的毡布围着,却还是挡不住寒气。从毡布的缝隙里透进来的,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尽是一阵阵的寒意。
品秩较低的官员,还有那些龙城的富商名人们,又没有资格进厅,也只能挤在这寒意之中,瑟瑟发抖,互相取暖了。
已经有许多人开始暗暗后悔了,后悔不该来得这么早。只是,不来这么早的话,又担心给上官留下轻慢的印象,这简直是让人欲哭无泪啊!
好在,密布乌云的天空,在临近中午时露出了太阳的脸,阳光照射之下,无数人开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