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小相公-第2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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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其实,清风山庄就是宗门的延续,我师父临走前也说过,有意让我重建宗门,但不要用宗门旧的名字了,也不要回宗门旧地。师父说,那里有过太多伤心的事情了,没有必要回去,也没有必要再提起。”
“我始终还是不如师兄,他能一早就把什么事情都看得透透的,也早就放下了,我却不能。说来惭愧,还非得等到师兄不在了,等到我这般年纪了,才能放得下这些恩怨。”
“师叔不用自责,其实每个人都有执念的。”
“倒让你劝起我来了。是不是就像小凤你,你的执念,就是为了这个小子,可以不顾一切吗?”
陈启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陈小凤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应该是吧!反正他对我也是这样,我当然也只好对他这样了。”
夜色已经降临了,江风习习,有人正走了过来,手上提着一个食盒,却是一个熟人。李颌来镐城时,把他的副将陆柄也带过来了,接防了大清河西岸的这道防线,曾几何时,他还是对岸汲州的守军,也守过对岸的河堤。
“丁相,元帅,几位应该都饿了吧?末将让伙房做了几个菜,也不知道合不合口味,将就一下吧!”
“多谢陆将军!”
几人连忙道谢,陆柄却已将食盒放在了桌上,将五六样菜端了出来,放在桌上,有荤有素的,还有一壶酒,“几位要是用着不够,就招呼一声,末将让伙房加菜。”
“够了!陆将军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那末将先告退了。”
陆柄将酒杯碗筷全都放好了,转身去点了不远处的火盆,整条河堤上,也已经开始亮起来了,看着就像是一条火龙。几人忙了大半日了,又从镐城快马赶到这里,却是也是有些饿了,当即边吃边继续说话。
“段师叔,皇上本来就将相位留给您的,您这次回来,就坐镇镐城,统筹调度吧!”
“这哪里成。我知道你小子诡计多端,但总需要有人冲锋陷阵的,这三晋,我是回去定了,至于职位,那就免了,随便给我一些兵就好了。”
“师叔该不会真的要去找北胡人拼命吧?”
“你真当师叔是傻子啊?”有些事情说开了,这气氛也就变得融洽了起来,“你是元帅,我当然听你的安排了,只要不留在镐城就行。”
“那小子我可就不客气了?”
“当然!来吧!”
“我想过了,眼下离入冬的时间也不是太长了,北胡人的船只还不多,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过江,最快应该要到明年开春。所以,我们还有半年多一点的时间,而这半年多一点的时间,极为的关键。”
“北胡人肯定会开始大肆准备,其实他们一直都在准备。所以,我们也需要好好的准备了。想要打赢这一仗,我还需要更多的兵,更多的银子和粮食,而这一切,就要劳烦师叔您了。”
“怎么说?”
“我要向天下人借兵借粮借银子,这往南的几个节度使,也只有师叔您够分量去见一见他们了。”
“你想让师叔当你的信使?”
“对!信我照写,能借来多少,就要看师叔您的了。当然了,廖从化廖将军那里,说不得只好请夫人您走一趟了。”
'487。第487章 南下秦山'
“行!”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就挑个近的,去一趟秦南吧!”
“秦南?”丁维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赵洪昌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一身好武功,却是一身的臭脾气,人又小气。”
陈启一脸的无奈,“好歹天下人都知道,他赵洪昌粮食多,不上门找他要,还能找谁要呢!”
“那倒也是!你亲自出马,看来赵洪昌非掉快肉不可了。”
“希望如此!”谁都知道,去找人要兵要粮,是一件多么难的事,却又不得不做,“猴子,你就和段师叔一起走一趟,先南后北,就先去双江节度走一趟,再到剑南,家里人都在桐州,帮着带封信过去。”
“好!”
侯一清一口就答应了,三人都笑着看着他,谁都知道,这是陈启有意的让侯一清去看看阿妹的,至于他能不能让阿妹回心转意,那就是他的事情了,陈启可不会勉强阿妹。
“还有,你和三哥说一下,如果那个人还没杀,就先缓缓,这个时候别闹出什么事来了。”
“三哥要杀谁?”
“是舒娟姑娘的仇人,你说一声,三哥会知道的。”
“行!我知道了。”
“段师叔,您的身份也就在场的人知道,就先不公布吧!往后人前,我们还是称您一声丁相,等明日早朝,这丞相之位,您还是恢复如何?”
“为何?”
“您就这样出去,名不正言不顺的,有个名头也好行事。”
“这倒也是!”
“那大家赶紧吃完,晚上赶回镐城去,等明日早朝后,就各奔东西了!”
李颌和李馨的失踪,并没有多少人知道,陈义之和谢双武早就按照陈启的要求,压住了不让消息外泄。这个夜里,文武百官也接到了消息,明日早朝正常进行,原本,最近出了太多事,大家都忙坏了,这是该休息的日子的。
丁维重新恢复了相位,却马上又离开了,并没多少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带着陈启的亲笔信,一路南下,过紫阳关,沿着河阳南下,首先要去的,其实是山阴,去见一见大败了一场,差一点被谭张灭了的王思安。
从山阴节度南下,就是双江节度了,再从双江节度往东,是剑南节度,接着向北,便是实力最强的雄南节度了。只有半年的时间,丁维当然知道事情紧急,容不得他浪费时间了,好在直到山阴节度之前,这一路,都有驿站的快马可以更换。
陈小凤往西,去河西节度见廖从化,她此行要的,当然不是粮食了,而是兵。整个陈唐,战力最高的就是边军,接着才是原来的陈唐禁军,陈唐被谭张灭国之后,陈唐禁军,跑了一部分,被收编了一部分,几场大战下来,也是损失极大。
如今三晋的边军和燕南的边军,陈唐的禁军,事实上都是在大晋的手上了,余下的,战力最高的,便是占据着河西的廖从化手中的边军了。河西同样也没少受北胡人的滋扰,只是这些年,北胡人主攻三晋,廖从化的边军,倒是得到了保存。
同样是吃够了北胡人滋扰的苦,廖从化肯定也是感同身受,只要能够说服他,河西边军,还有河西马场的战马,对整个战局,肯定会起到极大的作用的。当然了,让人家心甘情愿的出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谁都知道,这明显就是损及了人家的利益了,而且是眼前实实在在的利益。
一夜长谈,陈启和侯一清互相说了分别后的事情,陈启也将徐行简大概的事情和侯一清说了,当然了,他也隐瞒了徐行简真正的另外一个身份。两人自然也探讨到了是不是要徐行简已经死了的消息,告诉阿妹了。
这件事,其实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阿妹也早晚会知道,陈启还是鼓励侯一清亲口去告诉阿妹徐行简的死讯,他更希望的是,阿妹已经完全的放下了徐行简,哪怕他知道,这种可能太小了。
只是,这些终究是早晚要面对的,早一些面对,对阿妹来说,也许是件好事,最少,她还有足够的时间去缓解。
陈启并没有向西走官道,官道虽然平缓一些,路途却也极为的遥远,几乎就是绕过了整座秦山,来回一趟,估计要十余日。他走的是秦山的山道,这样可以节省不少的时间,快马来回,大概就是七八日的时间。
当然了,走秦山还有一个原因,他临行前见了卢朝升,卢朝升托付他去看一看李霖夫妇,毕竟卢秋莹是他他的女儿,怎么都有些放心不下。
山势越来越高,相比起陈启见过的八陉山和兴梁山,秦山无疑占地更广,高峰也更多。这一路上,到处都能见到高耸入云的山峰,即使是刚刚八月,许多山峰上,也是一片白茫茫的。
随着前行,这秦山似乎已经提前进入了秋天了,凉风习习,山间的不少树木,树叶都已经开始泛黄了,偶尔还间杂着几片红叶。雪山、红叶、绿树、清泉,不得不说,秦山的风景,还是十分怡人的,陈启却无心欣赏。
山路上的行人,几乎很难见到,差不多每隔半天,才会见到成群结队的商旅,而且大多带着兵刃。陈启这一路几乎没有停歇,倒是也没见过什么盗匪拦路,但他可不认为,这横贯东西近千里的秦山上,会没有盗匪。
见到他的商旅,却都是十分的紧张,让他不禁也是有些好笑。他当然知道,这些商旅眼中的自己,就像是一个探路人,毕竟在秦山中独自赶路的本来就少,而且自己的背上,背着玄剑,带着兵刃的独行人,不被人怀疑,那就奇怪了。
他当然不会停下解释,如一阵风一般的就冲了过去,第一晚便随意在山中找了处避风处休息了,虽然这大山中夜凉如水,对一个习武之人,特别是功力高深的习武之人来说,却也没有什么。
第二日的上午,山势已经开始下降了,所有见到的山涧小溪,无一例外的,都是向东,或者向南流,却是和北坡的相反了。陈启也知道,到了南坡,离颖山县的县城,便也不是太远了。
'488。第488章 为何伤人'
地势越来越低,山道上的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路边不时的有村镇出现,从山道上往下望,远远的能够看见河边的一座不大的城池,说是城池,其实也就是一个比较大,有着围墙的寨子而已。
那就是颖山县的县城,整个县城和县城边上,住着整个颖山县境内几近八成的人口,这也是秦山中段,最大的一处河谷了,过了颖山县,五十里之后,秦山的地势,就开始极速的下降了,一直到秦南节度,都不再是崇山峻岭了。
虽然是正午,这山中却一点热意都没有,颖山县城,倒也是人来人往。陈启下马,拦住了一个行人,问了县衙的所在,很快就到了县衙门口了。这县衙说是县衙,却还不如大户人家的宅子,只是一处围墙中,一片数十间的平房罢了。
“滚滚滚,我们县丞大人休息呢,没空见你。”
陈启没想到,自己好声好气的求见李霖,门口的衙役却是这般的态度。他也没想要发火,摇了摇头,正准备要说话,那靠在门口的衙役,却又开口了,“小子,你摇什么头?是不是不想活了。”
一个小小的衙役就这个样子,可想而知,这个颖山县的县官,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了。陈启真的有些发怒了,“狗仗人势!”
“找死!”
他这一句,顿时让两个衙役都怒了,锵的一声,拔出了腰刀,直接就向着陈启劈了过去。陈启的背上可是背着玄剑的,他是真没想到,这两个衙役,竟然如此的跋扈,一出手就是要人命的招数,这两刀劈来,一刀向着自己的脑袋,一刀却向着自己的胸口。
陈启只是出了两根手指,夹住了快到自己胸口的单刀的刀刃,轻轻一扭,那衙役虎口一疼,再也握不住单刀了。陈启就这样双指夹住刀刃,在惊叫声中,向上一甩,单刀的刀把碰到了向着自己头顶劈来的单刀上,那单刀直接弹起,飞了出去,笃的一声,钉在了门上“颖山县衙”的木匾上。
两个衙役惊叫声中,陈启已经飞出了两脚,直接把他们踹飞了出去。惨叫声中,两人撞上了县衙大门两边的墙壁,顺着墙壁滑落了下来,躺在地上,不断的呻吟惨叫着。
县衙本就在大街上,发生的事情被许多人看到了,不过片刻时间,已经有不少人挤在了外围,议论纷纷了。陈启也听到了县衙里奔跑的声音,很显然,是衙门里的人,听到了动静,赶了出来了。
小小的一个颖山县,衙役就已经如此这般了,可想而知,这小小的县衙里,该是怎么一个嚣张跋扈,藏污纳垢的地方了。陈启抬头时,四五个衙役已经拔出了刀来,正向着自己冲来,显然他们已经看见倒在地上呻吟的两个衙役了。
如果对方上来不先拔刀,而是先行询问,陈启或许不会再出手,但刀已经到了自己头顶上了,陈启自然不会再犹豫了。他直接动手了,双手手掌不断拍出,只是片刻之间,那四五个衙役,都已经躺在地上呻吟惨叫,爬不起来了。
陈启没有想要人命,下手自然有分寸,这些衙役,免不了要断上几根骨头,养上几个月了,却不足以要了他们的命。四周的人群越来越多,陈启却并没有准备走进去,他就站在原地,静静的等着,他倒是想要看看,这颖山县衙里,到底有多少不知好歹的人。
这一次,冲出来的,还是几个衙役,拥着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什么人?竟然敢伤我县衙的人。”
那中年人喝问着,却没有冲上来,身后的衙役,也都拔出刀来,护在他的身边,很明显他的身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