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玄幻电子书 > 秦问 >

第12章

秦问-第12章

小说: 秦问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些麻布树皮什么的都挫捣地差不多了,接下来应该是炒,为此,墨斗献出了仅有的一口铁锅,以后又要陷入到每天喝粥的境地……

  “斗这是在做何事?”

  此刻墨斗正在在竹简上记录各种数据,他将原料分成了好几个组,每一组烘炒的时间、兑入的水量都不一样,墨斗要做出最精良的配方。

  中国一直以来就讲究经验、熟能生巧,确实这样是能创造出很多的奇迹,但与此同时,却丢失了科研和求知精神。

  墨斗觉得,既然都被人打上了墨家的标签了,那索性就一路走到黑,墨家因为自身‘兼爱非攻’的理想信念,在纷扰的战国时代中逐渐地销声匿迹,再加上秦国地处偏远,暂时也不会有墨家的人找上门来。

  他就干脆趁着这个时间,把后世的试验方法加到墨家的学说中去。

  不过前提是,墨斗要有足够的名声和地位来宣扬这种做法,并且自己也是要始终以这种方式来发明器具。

  所以,就算是墨斗知道各种配方,他也要一步一步试出来,就像是爱迪生实验灯泡一样。

  不过,当前墨斗所要面对的问题是,为什么嬴政会出现在他这里?

  第 21 章

  戌时,也就是九点。

  在这个现代人都在高呼‘睡你麻痹起来嗨’的时间点,身处在古代的墨斗却对着过来找他的嬴政一脸懵逼,内心完全被‘卧槽,你怎么还没睡’这种话给刷屏。

  呃……确实,对于古代的作息习惯来说,九点跟现代的凌晨一两点差不多,毕竟古代没有灯,而且因为缺乏物资,大部分人都患有夜盲症,即使有精力想在夜晚工作也力不从心。

  墨斗平时已经够注意营养平衡了,但无奈在古代可以吃的选项实在太少,他的眼睛也受到了一些影响,患有轻微的夜盲症,所以为了能看清竹简以及保证自己不会患上近视,他干脆在大堂周围点了近二十多盏灯!

  说来你可能不信,墨斗缺钱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点灯……

  嬴政倒是没有熬夜的自觉,今日他心情烦闷睡不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墨斗这里,看到匾额上‘百度’两个字,又想起了墨斗说过的话,才决定进来,没想到,墨斗还真的没睡,就像是在等他一样。

  缓步走上前,大厅灯火通明,昏黄的灯光映簇在一起让黑夜变得明亮而温暖起来,嬴政走近,带着风与寒气,摇摇晃晃的灯火带动着光线也摆动起来,水汽化作白烟缠绕在墨斗的身上,墨斗执笔抬眼,宁静而安然。

  嬴政心中一动,手不自觉地摸上墨斗的脸……那里有一块阴影总在晃,让他手痒。

  捏一捏,手感不错,感觉心情也好了一点……

  嬴政自顾自地捏得舒服,但墨斗身上的汗毛却都炸了起来。

  墨斗赶紧起身:“公子,你怎么来了。”

  嬴政颇为遗憾地收回手,坐下,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心情不佳,过来来看看,斗莫站着,也坐吧。”

  心情不佳?

  墨斗狐疑地看了看似乎非常舒适自在的嬴政,抽了抽嘴角,只好应声坐下。

  “诺。”

  位置有点小,平时墨斗都是盘坐的,此刻也只能正坐了,但即便如此,也依然肉贴着肉,这让墨斗有点尴尬,不过更让墨斗尴尬的是,嬴政在翻看他刚刚写的竹简。

  虽然知道嬴政看不懂,但墨斗中有一种小学生被家访查作业的感觉……

  嬴政越看竹简,眉头越皱,终于放下手中的竹简,出声问:“斗可是曾说,若孤有疑虑,便可到此一问?”

  “这竹简记的是……嗯?”早已经准备好嬴政提问这是什么的墨斗一时没反映过来,怎么问题跟他想的不一样,“……是,斗曾说过,公子可是有何不解?”

  “孤确实有一问。”

  墨斗打起一万点精神:“公子请讲。”

  “为君者,可心软否?”

  ???

  墨斗再次陷入懵逼中。

  有谁可以告诉他,为什么这个未来大名鼎鼎的秦始皇会有这种问题?!

  嬴政看了一眼不说话的墨斗,也不在意,他更主要的目地其实是找一个倾述的地方。

  “你那曲辕犁确实效用不错,父王甚是高兴。”

  所以呢,这又有什么关系?

  “父王说,如此,春季民力亦有余,可增益徭税。”

  嬴政说这话时,声音很平缓,但墨斗心中却起了一股凉意。

  这是什么意思?他做曲辕犁是为了百姓休养生息,为什么反而会起到这种效果?难道还是太过违背生产规律了吗?

  墨斗抿起嘴思考片刻,问:“吕相国可有说什么?”

  吕不韦虽然是商人,却支持重农抑商,在治国方面也相当有天赋,他编纂的《吕氏春秋》吸收了大量学家的优点,因此又有‘杂家’之称。而在《吕氏春秋》中也提到了‘任贤顺民’的说法,也有‘威愈多,民愈不用。亡国之主,多以多威使其民矣’警醒之语。

  说不定吕不韦会持反对意见。

  “叔父说,不可过度。”

  不可过度,也就是说他是答应的……

  也是,吕不韦是商人,从来奉行的唯利是图,他这样做其实就是想压着百姓的底线,榨干百姓的利益。

  “孤觉得不行。”

  我也觉得不行……等等,你说什么?!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你不应该才是最高兴的吗?!

  墨斗在嬴政看不到的地方瞪大了的眼睛,觉得自己的三观正在坍塌。

  “他们皆说孤是妇人之人。”

  “叔父说,商鞅变法一经变革便斩七百人,如此才有今日之强秦,白起一役便坑杀四十万人……为君者不可重情,他们说孤太过心软。”

  墨斗听着嬴政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说着这些事,手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嬴政把玩着竹简,低头自嘲一声:“孤觉得好像有什么变了。”

  “总觉得现在的叔父与在政儿孩童时的叔父不同,”墨斗微微一怔,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嬴政称呼自己为‘政儿’,不过嬴政马上又改回了称呼,“今日,叔父教孤‘面南术’,孤与叔父意见相左,叔父甚为气恼,可不是叔父要孤不可重情吗?”

  “人君南面术”是古代帝王治国之道的政治哲学,涵盖了非常多的内容,诸子各家均有各自的说法(注1),而吕不韦在《吕氏春秋》中奉行的是‘虚君实臣’,但这无疑跟他对嬴政的要求相悖了。

  “母后亦变了,她看孤的眼神愈来愈冰,小时孤最喜在家,现在孤倒愿一人独处。”

  “父王……要做父亲了……”

  每说一句,嬴政的头越低,直到整张脸陷入阴影之中:“或许孤也要变了……也该变了……”

  不,你不能变!

  墨斗心中大喊。

  一直以来,墨斗以为嬴政是天生的秦始皇,他聪明、好学、不甘平凡、对国家政事有着超凡的直觉……

  都说提前半步是天才,提前一步是疯子。

  或许换作其他人,墨斗的某些言论会被人嗤笑或是被人惧怕,但嬴政却完全接受良好人。

  就像史书中的记载,他注定不凡,只有嬴政才有这种眼界和气魄定下两千年的格局。

  墨斗曾经以为,嬴政只是将他最暴戾了一面掩藏了起来,或是当他君临下下,或是在另一个时间节点,嬴政的这种性情就会爆发出来。

  但事实就是,嬴政从一开始就是那么的完美,没有残忍,没有暴戾……就像是老天爷将他最精致的作品送下人间,嬴政便是老天爷送给世间的礼物,世人皆该为之倾倒,也是墨斗心中最完美的君主。

  所以,嬴政,你不要变,也不能变……

  第 22 章

  “或许孤也要变了……也该变了……”

  在嬴政说出这句话后,墨斗在心中浮过千万种想法,而最后总结起来便是他必须阻止嬴政的改变,阻止未来那个千夫所指的暴秦,阻止那千万生民的哀鸿遍野。

  墨斗说:“斗认为,公子不该变,更不能变。”

  嬴政问:“为何,难道斗认为孤心软是对的?”

  墨斗不为所动:“为君者,确实不可心软。”

  嬴政咄咄逼人:“斗说这话不是自相矛盾?”

  墨斗面不改色:“可问一句,公子之志在何?”

  一直反驳墨斗的嬴政突然一顿,迷茫地抬头看向墨斗,他的……志向?

  墨斗回视嬴政,等待他的回到,火光照在嬴政的脸上,他的脸立体而生动,一半明亮一半阴影,就像后世对他的评价一样,墨斗的心微微一动。

  “孤……未曾想过……”

  他的身边地位来得顺理成章,之前的各种想法对他现在的身份地位都不过是随手可做之事,而与此同时,嬴政要面临空白了十年的学业,虽然之前有墨斗的打底,但依然忙得晕头转向的,也没什么时间和精力想这种事情。

  墨斗慢慢引导:“公子可是想做秦王?”

  嬴政没说话,他当然想做秦王,但不知为何,被墨斗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心里有了一点不甘。

  “若是如此,公子又何必心忧?公子乃大王长子,便是大王有二子,亦非正后所出,自不可能与公子争位,吕公上敬大王,下扶公子,况秦非弱国,便是公子拥碌无为,亦有公卿为大秦群策尽心。”

  墨斗说这些话明明都些安慰人的,但嬴政越听脸越黑,眉头也皱了起来,恨不能干脆打断墨斗,好让他明白他嬴政不是这种混吃等死之辈。

  像是看出了嬴政的不耐,墨斗换了了方向:“或是公子不甘如此,一如秦穆公、秦襄公、秦惠公、秦庄公……变法强秦,代代相传。”

  没错,这才是他应有的所作所为,嬴政的眉头舒展开来,然而就像是为了打击嬴政一样,墨斗突然又尖酸刻薄起来。

  “与赵相争,固守于西土,不能踏进中原一步……”

  嬴政脸色一变,斥声道:“住口!你知道在说什么吗?!”

  这是秦国的痛处,从晋国开始一直到赵国,秦国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一直在跟他东边的邻国杠,虽然有好几次秦国都站在上风,但就是奈何不了这个国家,到现在,也只能隔着一个赵国眼馋中原。

  墨斗没有被吓到:“这不过是事实而已,公子何必动怒。”

  是啊,这就是事实,嬴政一下子就泄了气,只不过墨斗把它说了出来,只是当这件事被说出来时对于秦国不是一般的难听而已……

  嬴政沉默了片刻,捋了捋墨斗说的话,然后发现话题早就偏远了:“所以你想说什么?”

  “斗只是想说,大王和吕公说的话不尽然皆是对的。”

  嬴政手指轻敲桌面:“继续说下去。”

  “吕公说公子太过心软,斗不以为然,敢问公子,若是有人与敌国私通,公子会如何处置?”

  “叛秦着,斩。”

  “既然公子能下如此决断,又何来心软之说?公子是心善,心软与心善不可一概而论之。”

  嬴政抿嘴,举了个例子:“当初孤推行曲辕犁时,有人故意搅闹之,孤不愿斩之,父王于此事不满。”

  “那是因为他们本便不该斩,”听到这件事,墨斗反倒微笑起来,“秦国以法治国,自当依法处置。”

  墨斗努力安奈住心中激动,看看这法制的光辉,依法治国,多么先进的思想!

  “如此是对的吗?”

  “于理,自然是对的。”

  “于理?”

  “公子,世间之事纷繁复杂,不可一语蔽之,世中有许多事是不对的,便如……大王为君权而斩杀这些人,”当着当事人的面说人家爹的坏话,饶是墨斗也有点踌躇,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了,“但这已成为了世间亘古之道,故大王便直接教公子狠心处事,然错便是错,众人一直认为的事不一定就是对的。”

  墨斗不敢就真的教嬴政一定要做对的事,世上无奈的事太多了,哪怕是后世儒家一遍一遍教导世人仁义礼智,也没有达到孔子理想世界,反而破碎了许多人的梦想。

  墨斗曾经看过一句话。

  他们教我们政治正确和道德,却不教我们生存法则和这世间亘古的游戏规则。我们被遗弃在这个虚构的意识体系里,用所谓人性对抗所谓兽性,跪求所谓正义的临幸。

  墨斗小时背着‘人之初,性本善’的三字经,但在长大后却愈发着质疑这句话。

  “既然如此,孤又为何不能改?”

  “天行有常,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然又为何商代夏,周代商?无非得民心者得天下,若是公子有意出秦而一统天下,心必存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