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他又馋上了师尊[重生]-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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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语速极快,傅含璋倒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场面,耳边嘤嘤嗡嗡,只能捕捉到细碎的字节,却没办法将信息组织成片。
“还要劳烦大师兄为我治疗了,”林夜北略为无奈,多年相处的经验让他选择噤声,并不着痕迹地利用傅含璋转移了话题,“含璋过来,见见你的大师伯苏同光。”
“你就是阿游所说的那名小徒弟?”
苏同光的反应与游聂二人如出一辙,他将问诊金丝收回袖中,微微倾身:
“含璋,真是个好名字。日后你就安心跟着小北修习灵力,若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只管告诉大师伯便是。”
他说话时面带笑容,右颊随之泛起一抹小梨涡,看上去极为温柔可亲。
傅含璋原本不愿与林夜北之外的人有过多接触,可念及苏同光的身份,他还是温和一笑,点了点头:“谢谢大师伯。”
“光光,你怎么不搭理吾,吾可想死你了!”
见三人聊得火热,蜷在林夜北肩头的九漓不甘寂寞,委屈巴巴地伸出了两只前爪:“这么久不见,你都不抱抱吾吗?”
众所周知,秋风陵座下大弟子苏同光,技艺一绝乃精湛的医术,二绝则是特殊的撸猫技巧。
他见九漓不乐意了,急忙笑着伸出手将那圆滚滚的小兽接到怀里,手指抵住它下巴窝的软。肉轻挠:“我怎么会忘了小漓儿呢,只不过小北他实在太任性,须得先好生训诫一番才是。”
九漓在他的抚摸下满足地舒展开身体,金色的圆瞳眯起,发出惬意的呼噜声。
“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安抚好了怀中的小兽,苏同光抬眸问道。
林夜北将一沓邀请函放到他手里:
“这是悬赏的报酬。”
花游居距离璐州城并不远,因为尚未开放营业,从客房到门庭一概洁净如新。
门口迎宾的小厮接过烫金的邀请函,立刻挂上热情的笑容,引着三人走进客栈中。
“花游居是丁大人斥巨资请东瀛设计师装潢的,与一般客栈不同,我们的客房环绕五眼天然温泉而建,您只需推开门,就能享受周到的温泉服务……”
小二在一旁喋喋不休地介绍着,苏同光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注意力都被不远处冒着气泡的自然温泉吸引了过去——
这里用来作为给林夜北祛除体内寒气的天然药鼎,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同样被温泉引起了注意的还有林夜北,寒症发作时那场有若实质的梦境闪过眼前,他气息微错,眸底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狼狈。
而一旁注视着他的傅含璋悄然勾起了嘴角,唇瓣殷红如同罂粟,弯起的弧度致命,话音却温柔似水:
“怎么了,师尊?”
第8章 魇
林夜北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悸动,没有开口。
若有可能,他宁愿梦境中发生的种种永远不会为外界所知。
不论梦境中那对情意缱绻的人与自己究竟是什么关系,这一切都与他所坚守的无情道背道而驰。
不应存在,也不能存在。
傅含璋没有得到回应,垂下头来,任由稠密的眼睫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情绪,才低声叹息道:
“若是师尊不愿告诉徒儿,也没关系。”
他这句话说得林夜北心中似有所动,脚步一顿,同时苏同光的呼唤从前方传来:
“小北,这处温泉看起来是个驱寒的好去处,我先回房中准备好用具,一刻钟后便在这里见面吧。”
“好,多谢师兄。”
林夜北轻轻颔首,领着傅含璋向温泉旁的客房走去,二人屋舍相邻,少年目送着他走入屋内,才姿态恭敬地掩上了房门。
没来由地,林夜北感觉到他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但人情之事对自己来说未免过于复杂,他不愿深思,三两下褪去衣衫换上沐浴用的丝袍,赤脚踩上木屐,出门来到了温泉旁。
这一眼温泉十分活跃,不时有翻滚的气泡悠悠浮上水面,上方氤氲着大簇大簇的淡白雾气。
他沿着池边的台阶一级级走入水中,感受到温热的水流浸没到腰际,忍不住蹙起了眉尖。
或许是因为体内的极寒灵气作祟,寒症发作的后几日,这幅身子不仅会灵力迟滞,而且十分怕烫。
对于常人来说舒适无比的温度,于他而言却灼热难耐,只不过在温泉中站立了片刻,面色就痛得有些泛白。
忽然有人从背后撑住了他的双肩,柔和的灵力从掌心渡入,纾解着他周身的刺痛。
“师兄……”
他低低喘息,苏同光却摇了摇头:“噤声凝神,敞开经脉,我来用银针为你疏导寒气。”
林夜北勉强点点头,闭上双眼,任由苏同光将银针沿着他头顶百会穴一路刺下,再输入灵力,捻动针尖。
淤塞在经脉中的寒气若不能及时祛除,就会淤积成毒,久而久之不仅会阻碍修为精进,更是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灼痛一波接连着一波涌上,林夜北将一缕发丝咬在嘴中,强忍着不发出呻。吟。
银针针尖随着苏同光的疏导逐渐凝聚起霜雪,又被热气蒸腾化为涓涓水流,如此反复了三次有余,才基本将寒毒除尽。
“……若是在你寒症发作的时候,能有灵力属性为火的修士在一旁护持就好了,”苏同光将银针逐一收回,眉关紧锁,“否则每次你都得经受这样的苦楚,可我们师门四人都不是,更不敢将此事说与外人知晓。”
他注意到林夜北的脸色苍白得有些过分:“你还好吗?体内可还有不适?”
林夜北摇摇头,近乎虚脱地靠倒在一方青石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无妨,休息片刻便好……师兄,我体内的寒症,可会引起怪异的梦境?”
那场梦境他还是介意得很,毕竟过往秋风陵会为他疏导体内的极寒灵力,加上苏同光的银针,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的症状。
没想到苏同光却予以否认:“你的寒症发源于上丹田,有损的乃心脉和脏腑经络,不太可能会引发识海的动荡……”
他本着医修的自我修养,伸手试了试林夜北的前额,又摸索着去探他的脉搏:
“难不成你在魔域中还受了别的伤?”
“没事,只是随口问问,”林夜北收回手,微阖上眼帘,“眼下我就是有些倦了,原地休息一阵便好。”
苏同光依旧有些不放心,可他也了解自家师弟清冷的性子,只得叮嘱道:“我和含璋的房间就在你隔壁,若有什么不适,千万记得知会一声。”
林夜北轻轻“嗯”了一声,听到苏同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靠着青石假寐了一会,感觉到身子恢复了些力气,便打算撑起身。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刹那,原本平静的上丹田却忽然开始剧烈地震荡,凛冽冰寒的灵力凶猛爆发,几乎要将他的胸膛撕裂。
喉咙间漫上甜腥的味道,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不断涌出嘴角,林夜北眼前一黑,向后软倒。
他并没有落入水中,而是径直跌进了一人的怀抱,那人周身涌动着暗红的魔气,顷刻间笼罩了整座温泉的范围,将一切声息隔绝在外。
是……谁?
林夜北努力想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意识渐渐被抽离,剧烈的疼痛将他卷入深渊,再也窥不见一丝光亮。
见他彻底昏迷过去,来人搂住他腰身,将他打横抱起。
丝质浴衣被水沾湿,近乎透明地贴在冰雪般无暇的肌肤上。林夜北无意识地后仰着头,浓黑的长发垂落了一截在水中,尖细的下颌延伸出优美的脖颈线,最后隐没在平直的锁骨里。
“这就承受不住了?”
来人的声线华丽而慵懒,他伸指拭去林夜北嘴角的血迹,拈在舌尖尝了尝:
“果然,只要我驱动魔龙丹,你就会与我产生感应呢。”
他身材高大,蜜色皮肤下肌肉线条根根分明,唇色殷红,披散的黑发垂到小腿以下,整个人透出有如实质的狷狂邪肆。
林夜北被男子抱在怀中,益发显得身材娇小,纤腰不盈一握。
他嘴唇冻得发白,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缩着,长睫颤抖,嗫嚅道:
“……好冷……”
说着他又咳出血来,血流得又凶又急,很快沿着肩颈胸膛蔓延开。
男子意识到他已经承受不住自己的威压,这才收敛了浓郁的魔气,使得林夜北的上丹田不至于被灵力生生撑破。
可即使如此,他的伤势也不容小视,男子犹豫了片刻,还是抱着他走出温泉,回到了客房中。
林夜北因为内腑疼痛一直睡得不安稳,身子在他臂弯中不安地扭动,像一只湿淋淋的白猫儿。
他忍不住勾起唇角,掐出一道印诀烘干了丝袍,才动作轻柔地将人放到了榻上。
“为什么要抗拒那场梦境呢,”他轻声呢喃,指尖摩挲着林夜北的面庞,“与我相呼应的本能,就那么让你厌恶吗……师尊?”
最后两个字让林夜北的眼睫微微颤了颤,立刻有温热的唇瓣贴上来,压住了抖动的残翅。男子张开手,五指沿着他指缝逐一挤。入,再将他冰凉的手牢牢钳制住:
“是时候好好惩罚你一回了。”
林夜北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最初他浑身发冷如坠冰窟,胸口闷痛呼吸不畅,可很快冰消雪融,身体渐渐烧了起来,四肢软进了一汪热水里,浑身软绵绵地提不起劲。
后来,有什么滚烫光滑的东西从水中生出,像是植被的枝蔓,又像是生物的触手,盘绕着他的脚腕攀上,让他动弹不得。
“唔……”
他咬牙想要挣脱,整个身体却越陷越深,口鼻眼耳逐渐被朦胧的雾气封住,灵活的触手紧贴着肌肤,吸足了水分变得更加坚韧,将他束缚得越来越紧。
等到意识回笼,他急喘着睁开眼,已经是次日早晨。
浑身上下无处不虚软,以腰腹尤甚,他动了动身体,只觉得脖颈肩头多处又痛又痒,像是被蚊虫叮咬过一般。
所幸经脉内腑并没有什么异常,看来苏同光已经彻底将寒毒清理干净。
他低咳几声,惊醒了身边浅眠的人,手腕立刻被人紧紧握住:
“师尊,你终于醒了!”
傅含璋的声音传入耳中,林夜北心头一跳,不知为何仿佛被蝎子蛰了一般,蔓延开密密麻麻的刺痛和惊悸。
他本能地想要挣脱,可无奈少年带着哭腔扑上来,凤眸周围一片通红:
“昨夜你在温泉中睡着了怎么都叫不醒,要不是大师伯再三保证你没事,徒儿都要担心死了!”
昨夜……林夜北动作一顿,记忆却零零碎碎难以成片。
自己似乎确实因为消耗过甚,在温泉里睡了过去,他望着傅含璋眼底浓重的黑眼圈,哑声道:“昨夜你……”
“徒儿担心师尊安危,又怕黑不敢一个人待在房里,就抱着枕头被褥来到了这边,”傅含璋跪坐在他床边,指了指身后的地铺,“不过徒儿不敢打扰师尊安眠,自作主张设了个地铺守候在旁,还望师尊勿怪。”
原来……并非同榻而眠啊。
林夜北哑然失笑,方才自己只怕是疯魔了,才会隐约觉得那场怪异的梦与眼前的小徒弟有关。
想到对方怕是不眠不休地照顾了自己一晚上,他心中微软,回握住傅含璋的手腕,将一股温和的灵力输送过去:
“你尚未筑基,少眠会对身体造成损伤……你的经脉是怎么回事?”
林夜北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在他体内感受到另一股灵力的存在,傅含璋却在这时含羞带怯地抬起头,抿唇一笑:
“徒儿日夜都在修炼师尊教的引气诀,昨夜夜中心中忽然有所顿悟,又将引气诀运转了几个周天,经脉中就生出了些微薄的灵力。”
“大师伯为师尊祛毒时说的话,徒儿其实听见了。”
他握着林夜北的手掌,贴近自己温热的脸庞,眼睫软软地扫在修匀的指节上:
“我的灵力炽热,或许正是火属性,以后就让我来暖你吧,师尊。”
第9章 变
“你这徒儿的资质可真是不一般啊。”
林夜北房中,苏同光松开握住傅含璋脉搏的手,啧啧称赞:“不仅经脉状态良好,体内也没什么杂质,这些日子勤练引气入体,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能筑基了。”
闻言,林夜北拥着被褥靠在软枕上,轻轻点头,他担心傅含璋体内灵力产生得太快,根基不稳,这才请苏同光为他看诊。
那人的保证无异于一剂定心丸,让他放下疑虑,专心喝起手中的汤药来。
这滋补气血的汤药是苏同光亲自熬制的,即使他已经再三保证自己身体无恙,那人依旧不肯放心,非得亲眼看着他喝下去不可。
药汁是不失其一贯水准的浓黑苦涩,单是凑近闻闻就腥臭扑鼻,林夜北微微皱眉,仰头一饮而尽。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