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他又馋上了师尊[重生]-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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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的危局,他脸上连一丝慌乱的神色都没有,傅含璋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人的身影便电光般激射而出!
雪白身影如练,林夜北手中匕首灵力爆闪,一往无前刺入为首魔蛛的眼珠要害,借助它吃痛腾起身体的力道,又鬼魅般摸到了另一只背后。
他虽然是符修,身法却并不比一般的武修差多少,手肘撑在蜘蛛身后一个利落的后空翻,避开蛛腿上斩下的锋芒,刺透了第三只魔蛛的双眼。
淬灵匕首与鉴灵晷一样,是四师弟聂弋的得意之作,手柄上有机。关,下拨启动之后就能将储存的部分灵力引。爆。
烈刀魔蛛全身甲壳坚硬,唯有一对招子不堪一击,林夜北利用匕首将它们引。爆,很快取了五只魔蛛的性命。
他翩然落地,环视四周一圈,见剩余的魔蛛已经作鸟兽散,想来是因为同伴们纷纷倒下,自觉敌不过,才落荒而逃。
朝傅含璋和九漓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他送了口气提步欲走,左腿却忽然一滞,被什么黏腻的事物牢牢钉在原地。
这是……魔蛛的蛛网?
林夜北眼神一凝,这才惊觉身前的魔物尸体中,有一只尚未气绝的魔蛛突然抡起蛛腿,裹挟着腥风朝自己猛扑而来!
第5章 救
临死反扑,最为致命。
林夜北第一反应就是向旁侧疾闪,可短短的刹那已经足够让魔蛛蛛网的毒素扩散,他全身一阵僵麻,竟是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眼见着酷烈的腥风距离他的鼻尖不过咫尺,魔蛛前冲的硕大身形却猛地一顿,随即被人大力拉扯,生生朝后砸去!
“不许伤害大哥哥!”
耳畔闪过惊怒的呼喊,傅含璋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林夜北身边,左臂勾住魔蛛的一侧腿弯,右手握着匕首狠狠刺了下去。
也不知是因为淬灵匕首锋利无比,还是由于魔蛛已经是垂死挣扎,少年扎下的每一刀都在坚硬的甲壳上留下了极深的伤口。
方才他扑上去的同时,没忘了将九漓从肩头抛下,它望着血雾中傅含璋的身影,突然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恐惧。
黄绿的毒液与蛛血飞溅,他的脸上身上都被沾湿,漆黑的眉眼却越发清晰。
如同亘古传说中的杀神,涌动着炽烈的火焰。
他出刀看似毫无章法,濒死的烈刀魔蛛却根本无法抵抗。
没过多久,它就从眼部要害到胸腹绽开道道致命的贯通伤,硕大的身躯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眼见是不活了。
见傅含璋脱离危险,林夜北精神一松,再次尝试着动了动僵麻的双腿,意外发觉方才强烈的麻木感竟然在逐渐减弱。
按理说蛛网上附有剧毒,不可能这么快就消退,他疑惑地望向左小腿处黏着的蛛网,这才发觉原本应该泛着黄绿色泽的蛛丝,不知何时已经化为一片苍白。
“你能动弹了?”
九漓大喜过望地奔来,“魔蛛网化为白色则毒性消失……难不成是因为它重伤垂死,所以无法正常喷出毒液?”
“我也不知为何。”
林夜北摇摇头,艰难地迈步来到傅含璋身边,按住了他的手臂:“毒蛛已死,我们安全了。”
“……”
少年沉默不语,只直勾勾地瞪着他,似乎是吓得痴了,又或许是沉溺于杀戮中无法自拔。
他盯着林夜北看了许久,才身子发颤,红着眼眶问道:
“没有了吗……魔物都杀尽了吗……”
“没事了,小家伙……你别害怕。”
九漓见他收敛起杀气,心中的恐惧才消退了些,关心道:“烈刀魔蛛生性胆小,这几只被我们干掉了,他们的同伴绝对不敢再造次。”
傅含璋点点头,却依旧颤抖得厉害,不久突然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他手中匕首“当啷”掉落,双手紧紧抵住太阳穴,按捺不住破碎的喘息:
“痛……好痛……”
细密的墨绿色纹路沿着他的前额蔓延,很快覆盖了大半张脸,红润的嘴唇也向着乌青转化,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
林夜北脸色发白,这副情形他在古卷中读过,正是烈刀魔蛛毒发之象——
方才傅含璋为救自己,不顾魔蛛的利刃扑上来,身上只怕被划出了不少伤口,接下来又被毒液血液溅了一身,这才感染了魔蛛剧毒。
烈刀魔蛛毒性猛烈,唯一的解法则是用灵力沿着经脉疏导出体外,否则很快会毒发毙命,药石无救。
可他此刻灵力受阻,根本无法施为,九漓更不可能相助,唯一的办法,就只剩下了引气诀。
所谓引气诀,是自己师门所传的一种独门心法,可迅速将天地灵气引入体内运转一个周天,用于清除体内杂质,易经洗髓。
这门心诀无视修为水平,不论是凡人还是大能修士都能顺利运转,也因此成为了师门的不传之秘。
倘若将引气诀教给傅含璋,就能挽救他的性命,可这样一来他就知晓了师门的秘辛,自己又该如何处置?
“北北,小家伙快不行了!”
见傅含璋的嘴唇已经变成了乌黑色,九漓急得咬住林夜北的衣袖:“他救了我们,难道你忍心就这样看着他毒发身死?”
林夜北眼睫颤抖,他生来冷淡,很少有这样激烈的情绪冲突。
师门之命不可违,可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逝去。
究竟是救,还是不救?
“唔呃……”
傅含璋咬牙弓起身子,全身都因为剧烈的疼痛不住痉挛着,意识似乎已经模糊了,却依旧断断续续地道:“不要……不要伤害大哥哥……”
毒素烈火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神经紧绷到极致,仿佛下一刻就会崩溃。
他眼前一片黑沉,滚烫的前额忽然被什么冰凉的事物抚上,一道清冷的声线作响在耳畔:“屏息凝神,随我默念心诀。”
尽管这时神志已经不算清醒,那道声音却仿佛有蛊惑人心的魔力,他下意识地随着对方的吐字逐一默念,冥冥之中似有清冽的泉水从头顶涌出,熄灭了体内沸腾的毒焰,再裹挟着致命的黑色气息排出体外。
随着神志渐渐清明,他默念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眼前的血雾散去,视线变得清晰,他这才惊觉自己卧在林夜北的腿弯,而浓墨般的夜色已经被东方天际的一抹鱼肚白撕。裂。
那人竟然守护了自己整整一晚上。
“大……大哥哥?”少年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林夜北眼睫轻。颤,徐徐睁开,他担心傅含璋的状况,引导着他完成引气诀的运行之后,又不眠不休地在一旁看护,直到确认对方彻底脱离了危险,才垂眸休息了一会。
他轻抚傅含璋的额头,感受到指下的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不由悠悠松了口气:
“毒素已清,你的身体应该无碍了。”
傅含璋抿着唇,眸中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忽然摇摇晃晃地撑起身,顾不上身体尚未恢复,就双膝跪地,深深叩首:
“含璋多谢大哥哥救命之恩,愿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激动至极,话尾都几乎要破了音,九漓见林夜北神色冷淡,忍不住叹息着上前,用肉乎乎的爪子拍了拍傅含璋的手:
“小家伙不必客气,你救了我们几次,我们也理当回报不是?赴汤蹈火当然是不必,只不过……”
它拖长了声音,望进傅含璋渐渐染上慌乱的眼睛里:
“北北为了救你,连师门的秘笈都交了出来,这又该如何是好?”
“师门秘笈”意味着什么,傅含璋当然心知肚明,他望了望面无表情的林夜北,又与一脸严肃的九漓对视了片刻,眼底的光沉了下去:
“那么大哥哥和前辈希望我怎么做?”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取了你的性命,这样一来就能永绝你泄密的后患,但你的命就白救了,”
九漓眨了眨澄澈的金瞳,浑不在意地说着残酷的话语,“所以另一种办法就是给你服下损毁记忆的药物,可这样你的识海难免受损,将来或许会变成一个痴儿也说不准。”
事态转变得太快,傅含璋面上感激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消散,眼底就染进了绝望的阴霾。他下意识地攥住胸前衣衫,整个人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颤抖着向后缩。
林夜北默不作声地注视着他的动作,看着他迟疑地伸出手,握住了不远处沾了尘土的淬灵匕首。
……果然如此。
傅含璋并不是傻子,如今自己为了救他耗费大量心力,加上灵力尚未恢复,正是最脆弱的时候,他大可以用淬灵匕首结果了自己的性命,再一走了之。
林夜北目光清冷,背在身后的手握住了另一柄匕首。
他屏气凝神,正警惕着眼前的少年扑过来,却没想到对方举起匕首调转刀刃,竟然将它横在了自己的颈侧!
“你这是做什么?”他瞳孔微缩,低喝道。
傅含璋没有回答,一双明丽的凤眸蘸了泪,水光悬在长睫上将坠未坠。
他一双点漆眉皱得紧,嘴角却倔强地弯起:
“含璋这条命,是大哥哥救的,若是没有你,我或许已经被魔物吃得渣都不剩。”
说着他握紧匕首往前推,细嫩的皮肉很快被刺破,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所以大哥哥想要怎样都好,含璋什么都没有,唯有这条命。若是你看得上,只管拿去。”
“求你……不要怀疑我,不要抛下我,”
他小猫似的呜咽着,泪滴扑簌簌往下坠,颈侧流出的血很快沾湿了衣领,“那样我会觉得自己卑劣无比,还不如当时便毒发死去得好。”
匕首划开了更多皮肉,眼看着就要刺入脆弱的咽喉,傅含璋的动作却忽然一顿,手腕被捉住——
林夜北蹙眉盯着他,淡褐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愠怒:“我何曾说过要取你性命?”
“大哥哥……”他唇瓣发颤,猛地将匕首扔到一旁,张臂抱住了林夜北纤细的腰,“含璋害怕,求求你,信我,求求你……”
滚烫的泪水沾湿了衣襟,林夜北眉间纹路更深,无奈地抬手,轻轻拍着傅含璋抽动的肩:
“你身怀秘辛,着实是个隐患,可若是我纳你为徒,这一切便顺理成章。”
“傅含璋,你可愿拜我为师?”
第6章 怜
此言一出,不仅是傅含璋愣住了,连九漓也瞪大了双眼。
什么情况,说好与自己只是联手试探一番,怎么就发展成收徒了?
而且这小家伙……
林夜北本人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生来神魂有缺,不谙人情世故,秋风陵令他下山游历的初衷便是“入世”。
更何况三月之后,就是修真界头等重要的盛会“天泪大比”,收徒这样的机缘可遇不可求,加之傅含璋心思赤诚,天赋也不错,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引气诀在祛毒时也为你洗去了体内杂质,”
他淡淡说道,“如今你经脉畅通,灵根颖慧,很适合修炼灵力。”
见林夜北心意已决,九漓咬了咬唇,它心中虽有些本能地不安,却又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能附和道:
“北北说的有理,小家伙你识海中的封印不除,怕是也想不起自己的身世来历,倒不如就跟在我们身边历练。”
傅含璋眼睫眨动,松开搂住林夜北腰身的手,坐直了身体。
他微张着嘴,透亮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从眼眶滚落,打湿了稠密的睫羽,汇流到形状优美的下颌,再晶莹滴下。
“你这孩子哭什么……”
九漓被他的反应唬得有些发愣,却见傅含璋热烈的目光黏在林夜北的身上,哽咽道:“我好高兴,大哥哥,我真的好高兴……”
他抬起手去擦眼泪,手指捂住双眼,也掩去了眸底的暗色:
“含璋何德何能,能得到你的垂青,我真是太幸运,也太幸福了。”
见少年纤瘦的身子哭得直打颤,林夜北微微抿起唇,感受到某种异样的情绪在心尖蔓延开来。
那或许,就是“心疼”吧。
他从如意囊中取出一方干净手帕递过去,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含璋,该改口了。”
面前的手帕带着清新好闻的松柏香气,傅含璋怔了怔,伸手接过,将脸深深埋入手帕中,近乎贪婪地嗅了一口:
“好香啊,师尊。”
在林夜北看不到的角度,猩红的光芒在少年漆黑的眼瞳中亮起又熄灭,极致的喜悦与淬毒的恨意交织。
随后巨兽收敛爪牙,他抬起头来,眸中已经是一片清澈温柔。
“师尊,师尊,师尊……”
少年用甜腻的嗓音呼唤他,舌尖柔软地扫过齿关,勾勒出细密的水迹。
他的眼眸明亮如星辰,似乎天地间只剩下了林夜北一人,再也融不进其他。
林夜北凝视着他,面上表情淡然,只矜持地点点头,站起身来。
他交代了几句便向前走去,傅含璋却眼尖地捕捉到,那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