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敌国暴君之后-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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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片刻,云翳道:“除了已经失踪的马祥具体修为不明,目前内廷里,六阶以上的高手就只有……”
“不会是他。”
昭炎淡淡打断他的话。
“末将失言。”殿内因为这个话题静默了片刻,见昭炎以指敲案沉吟不语,云翳不免担忧道:“如果内廷里真隐藏着这样的高手而未被发觉,实在太危险。末将以为,是不是直接封锁内廷,全面排查一番?”
昭炎问:“你今日排查了一天,可有发现?”
云翳一愣,道:“末将无能,今日的确无所获,不过君上若多给末将一些时间,末将相信一定可以把人揪出来。”
“未必吧。”
昭炎唇角一挑,不明意味的笑了声:“第一遍没有揪出来,第二遍那只狡兔只会隐藏的更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内廷杀人,你觉得他还会给你抓住把柄的机会么?”
“君上的意思是?”
昭炎复眯起眼睛,像极无奈的叹了口气:“本君的意思是,先不必再往内廷查了,全力追踪马祥的下落。此人消失的蹊跷,想必身上有重要线索。”
“是。”
等云翳离开,一直守在殿外的阴烛方敢躬身进来询问:“君上,天色已晚,可要回晨阳殿休息?”
昭炎看他一眼,道:“去惠风殿。”
昨日挨了一脚,胸口还隐隐作痛,阴烛看出新君心情不好,不敢再多嘴,去安排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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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云车代步,不过一刻,长灵就被阴烛带了进来。
昭炎一摆手,阴烛识趣的退下。
整个大殿只亮着寥寥几盏鲛灯,长灵裹着斗篷,见昭炎端坐案后,专注阅着手里的奏简,神色淡淡的,眉眼间浮着层冷光,既不开口,也不抬头,便自行将斗篷脱了挂到一边,然后走到御案边,小声唤了句“夫君”。
小东西声音软软糯糯的,的确让人无法忽视。
昭炎终于挑了下眉:“来了。”
后面没了声响。
昭炎目光落下,才发现大约是出来的急的缘故,小东西身上仅穿着一件素色寝衣,虽也是绸质的,腰上却未束软带。那只光影旖旎的血玉项圈依旧半隐在寝衣里,两粒朱红色的小点却陈列在绸袍圆领处一片雪白的肌肤上,甚是醒目。想必是未消的疹子。
他问:“怎么穿这么少出来?”
长灵道:“我怕夫君等的着急。”
昭炎扯了下嘴角:“你这么懂事呢。”
见小东西乖乖望着他,乌眸澄澈如星子,要多人畜无害有多人畜无害,昭炎问道:“知道让你过来做什么么?”
长灵答道:“伺候夫君。”
他一口一个夫君,叫的要多亲昵有多亲昵,若此刻是躺在榻上,便活脱脱是个勾人心魄的小妖精。
昭炎饶有兴致的撑起下巴,拍了拍腿,道:“过来。”
长灵往后退了退,小声道:“我有疹子……”
“让你过来就过来。”
他声音突得冷了下去,眸间又浮现出熟悉的阴霾。
长灵不敢激怒他,乖乖走过去,刚挨到座椅边,便被一只铁掌钳着腰肢拎到了腿上。
他动作堪称粗暴,长灵吃痛,乌眸瞬间浮起层水汽。
昭炎一手钳着人,一手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圆盒。长灵还未反应过来,身体一轻,已被他放到了御案上。
原本堆在案头的奏简立刻散落了一地。
案面光滑,双脚又悬空,长灵需要双手扒着案沿才不掉下去,还没稳住,便觉身后一凉。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_^
第39章
昭炎握住绸袍下摆; 直接掀了上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印在那隐秘处的“炎”字; 像一簇火在燃烧。
那是独属于他的标记; 昭示着他对这小东西独一无二的主权。凡是有主的东西; 是绝不能背叛欺骗主人的。这个小东西; 从身到心都必须是属于他的。
昭炎深邃如墨的眼底渐渐浮起戾色。
他知道; 那是狼族骨子里的占有欲与偏执欲在作祟; 他自己也控制不了。
长灵慌得要拉下摆; 便听上面男子声音有些发哑的冷冷警告道:“不想让外面人看见你这样子,就不要动。”
长灵身体一僵,果然不动了,手指更紧的扣住了案面。
昭炎满意,眼底戾色慢慢化去; 指腹朝下,贴着那簇火焰轻轻擦了下。那只手带着一殿清寒,冰的厉害。长灵因为发疹的缘故; 肌肤却是热的。长灵立刻被他这动作激得打了个战栗; 乌眸颤了颤,一侧颊贴着案面; 回头,祈求的望着他。
昭炎视若无睹; 又变回了那副温柔郎君的面孔,伸指挑开了盒盖。
“呜不要……”“呜……”
小东西这次学乖了,不来犟的; 将脑袋抵在案面上,蹭来蹭去的小声讨饶,声音绵软如小猫。乌眸里的水泽跟淌了河似的,不多时就将御案上铺的靛色案布洇湿了一片。
那两只毛绒绒的雪白狐耳也被弄得皱巴巴的。
“别乱动。”
昭炎伸指将那对狐耳拨正了,呵了口热气进去,眼神温柔似水,叹息道:“本君真害怕,本君会控制不住……”
长灵回头,眼睛发红,呆呆望着他。
撕碎他,揉烂他。
这样他就再也不会背叛你了。
一个声音在心底疯狂的叫嚣,和后背鞭伤一阵阵尖锐的刺探混在一起,撕扯着神经,昭炎眼底戾色又浮现出来,将盒子随意往地上一丢,就着两人的姿势进去了。
殿外守卫皆是高阶修士,耳力非比寻常。长灵不敢发出太多声音,实在忍不住了,便攀住昭炎肩头撕咬。血腥味儿在两人口齿间弥漫,原本幽冷的空气渐渐被潮热覆盖,昭炎禁欲三百多年,便如久困笼中的猛兽,一朝冲破束缚便一发不可收拾。
一直到阴烛的声音在外响起,昭炎方酣畅淋漓的从圈椅中起身,眯眼一看,被他压在扶手上的两截腕已印上了青,而被他困在椅中的长灵,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绸袍都湿透了,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上尽是斑驳痕迹。
昭炎再次俯身压下,扣着那两段雪腻腻的腕问:“狐皮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本君?”
大约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长灵愣了下。
这反应无端让昭炎感到不爽,甚至是烦躁。
“回答。狐皮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本君?”
昭炎再次问道。语气里带着强烈的偏执与不容违逆。
长灵乌眸黑漆漆的,平静望着他,良久,道:“我不想因为这样的小事给你添麻烦。”
昭炎眼睛轻轻一眯,瞧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长灵道:“你、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昭炎意识到手上有些失了分寸,倒真松了手。
长灵立刻离他更远些,像怕他误会,又小声解释道:“医官说,疹子可能会传染的。”
“君上。”
大约有急事,阴烛的声音忽然在外响起。
昭炎没再说什么,取来斗篷,将人严严实实裹住,打横抱着出了殿,小心放到云车上。
待云车远去,昭炎方问:“何事?”
阴烛觑着他脸色,小心答道:“君夫人命君上去北宫一趟。”
昭炎扯了下嘴角,似乎并不意外,道:“本君知道了。”
阴烛斗着胆子从袖中取出一物,道:“这是医官新配的避疹的丹药,还请君上服下,以身体为重。”
虽然眼下这情况,不一定还有用吧。阴烛欲哭无泪的想。
昭炎接过去把玩片刻,却是屈指一弹,直接丢进了草丛里。
“君上!”
阴烛大惊。
昭炎冷冷一扯嘴角:“本君自有上天庇佑,用不着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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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车里,长灵坐起来,有些出神的望着双手指甲里堆满的血迹。
那个人的后背有伤,似乎还是鞭伤,即使他没有用力气抓,整个过程也能清晰的感受到有温热液体从衣料里渗出来。
长灵轻皱眉,到底是什么人,敢对他动鞭子。
长灵回到惠风殿就发起高烧。
因为起疹子的缘故,殿中内侍害怕被传染,都对寝殿及周围区域避之不及,倒无人发现他这个异常。
长灵连吞了数粒药丸都不管用,只能将石头叫了进来,说了一串灵草名字和具体形状颜色、生长地方,让石头记下,去后面的花园里采。
“冰芥草,寒尾英……”
石头虽然不懂花花草草的,但光听名字,也知道这些灵草都是极寒之物,不由担忧道:“少主胃不好,一下服用这么多寒气重的药草,恐怕会加重病情。”
长灵裹着被子道:“我有分寸,你去采便是。”
中午医官就会过来给他把脉,在那之前他必须想办法把烧退了。一旦被医官发现他身体有异常,那个人也会起疑心。
他绝不能功亏一篑。
外面守卫森严,石头费了不少劲才把药采全,长灵没有力气再炼药,就让石头把药草捣烂,直接就着水服下了。
长灵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等午后从梦中惊醒,才知道医官已经过来把过脉,重新开了药。
长灵松了口气,用手摸了摸额头,果然温凉一片,烧已经退了。
汤药已经煎好,在火炉上温着。长灵坐起来喝了几口,问石头:“外面可有新的消息?”
石头表情甚是丰富的道:“奴才刚刚去取药时听他们私下议论,说君上惹怒了君夫人,正在北宫被君夫人责罚呢。”
长灵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问:“因为什么事?”
石头道:“听说是因为昨日夜狼与褚狼两部冲突之事,君上雷霆大怒,直接斩了章敬与褚瑞,还收缴了褚瑞兵符。”
长灵一愣:“他斩了章敬与褚瑞?”
“是。”石头四下瞄了眼,确定无人,才敢小声道:“奴才方才还听到他们在偷偷议论那位褚少首领的身世……”
“什么身世?”
“宫人们私下里都在传他是君夫人和那褚云枫的私生子。还说君夫人就是因此大怒,才将君上叫进北宫问罪的。”
喝完药,长灵便拿出常翻的草经,放到膝上读,然而平日里再熟悉不过的文字与图画,此刻却密密麻麻犹如天文一样。长灵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莫名有些心烦意燥,脑中全是手指触到衣料时,那股温热的热流。
长灵直接合上了书,让石头把斗篷取来。
石头吓了一跳:“少主要做什么?”
长灵道:“我去瞧瞧。”
石头惊愕不已。小少主什么时候喜欢瞧那暴君的热闹了。
长灵刚走到北宫外,就听到了清晰的鞭笞声,只是那声响之大,不像鞭在人身上,倒像是鞭坚硬在岩石树干上。
北宫宫人得过君夫人嘱托,见长灵过来,非但没有为难,还行了狐族礼,并对这小狐狸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长灵觉得奇怪。
里面鞭声震天,君夫人慕华显然在大发怒火,这些宫人缘何表现如此轻松,甚至还能旁若无事的谈笑。
长灵摇头,问:“君夫人在吗?”
一人笑盈盈答道:“在呀,君夫人在责罚君上呢,恐怕无暇接待少主。少主可以先到偏殿坐一会儿。”
语气间毫无惊讶之色,仿佛这事是家常便饭一样。
长灵更觉奇怪,谢绝了他们的好意,让石头留在外面,自己进去了。
一进门,就见阴烛领着两个内侍神色焦急的立在那儿,不住往里面张望,急得一额的汗。见长灵过来,阴烛先一愣,继而露出明显的不悦之色。
君上这等境况,如何能给这小狐狸看见。
长灵眼睛已经往院内望去,就见北宫主殿前的空地上,昭炎褪去了铠甲与外袍,上半身整个□□着,肩背挺直的跪在阶下,后背全是血,布满一道道深纵如沟壑的鞭伤。而君夫人慕华则单手负袖,手里握着那根“浴火”,还在一鞭一鞭毫无留情的往那片伤痕累累的背脊上抽,向来温柔如水的眼睛里充斥的是长灵从未见过的恨意和薄情。
母子两个都冷漠如冰山,一个背影巍如山岳,一动不动,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一个好像忘了被抽的血肉横飞的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浴火”本就是高阶灵鞭,吃饱了灵力之后可以直接抽烂一头三阶凶兽。长灵想过慕华会下重手,但没想到他会下如此重手。
阴烛已经跪了下去,把头磕得咚咚响,哽咽着祈求:“求君夫人手下留情,饶过君上罢!君上对君夫人拳拳孝心,天地可鉴啊!”
“砰!”
极重的一鞭落下,直接在空气里扬起一片猩红血雾。
慕华嘴角浮起一丝讥笑:“你若想看着你的好君上今日死在这里,尽管磕。”
昭炎轻闭上眼,死死一咬牙,漠然道:“退下。”
一缕汗,沿着他鬓角淌进领口里,在侧面上留下一道深刻痕迹,将他原本俊削的面庞映得更加阴郁冷酷。
慕华还要落鞭时,动作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