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将军妻,不做帝王妾-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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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召一听,对方连他的家底都一清二楚,心里更是没底:“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你还敢。。。”
那男子‘呸’了一声:“本座向来讨厌你们这些狐假虎威的败类们,今日你遇了我,别说你堂叔是恒温,就算你老子是恒温,本座也是不怕的!”
说完,更不二话,衣袖轻挥,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那桓召已经如皮球一般被他从窗户扔了出去,‘哎哟’一声惨叫着重重落地。
众家奴一时间俱是目瞪口呆,竟无人下楼去救护他们的主子。
那男子头一转,看着众奴,冷哼一声道:“滚!”
众家奴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屁滚尿流跑下楼去!
那男子冷眼看着众家奴奔下楼去,才转头过来深深看了一眼杨天赐,衣襟一甩,也不与他们三人搭话,自顾自走下楼去!只留下杨天赐三人面面相觑,不明就里。
那男子出了山海楼,大踏步往东而去了。
恒超心有余悸道:“呼~~~好厉害的内力,能把一片薄薄的核桃壳生生钉进这么厚实的桌子里。不知这人是什么来路!”
杨天赐对那男子怀里的猫的兴趣远大于那男子:“你们不觉得那只猫很怪异么?”
段漓奇怪道:“没有啊,怎么奇怪啦?”
杨天赐也说不上来,只得摇摇头,不再言语。
三人速速吃了饭,离开山海楼,另寻了家僻静点的小客栈暂住一晚,也免了不必要的滋扰,一夜无事!
第二日一大清早,三人利落地洗涮完毕,简单用了早饭便出了义阳城往东直去。
黄昏时分,杨天赐三人终于到了桃花坞的外城大门口。
杨天赐站在巍峨高大紧闭的大门口,心下萧索。
短短一个月,她的生活已经是面目全非翻天覆地,离开桃花坞时她是桃花坞少主,堂堂男子汉;再回桃花坞时,她却成了女子。。。
身后的恒超与段漓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感伤似的,兀自聊得热火朝天。桃花坞名扬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二人自然是兴奋异常。
轻叹一声,杨天赐伸手拍了拍门,‘嘭嘭嘭’几声过后,大门轰隆打开,一行十几名护卫迎了出来,见是杨天赐,纷纷躬身见礼:“少主,您回来了!”
☆、035 蛮女马淑贤
杨天赐淡淡地‘嗯’了一声,带着恒超与段漓及两名护卫匆匆往内城行去。
刚走几步,只听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娇喝:“杨天赐!”
杨天赐一听,寒毛一竖,面部表情变了又变,却不得不灿烂地笑着朝来人道:“师妹,是你啊!”
来人正是杨天赐的师妹,白虎堂堂主马诚的爱女马淑贤,只见她一身火红的紧身劲装,领口一圈白色狐狸皮毛,显得活力四射娇俏可人,手上却拿着一把碧绿宝剑,快步冲到杨天赐面前,俏生生地站着,口中恶声恶气地道:“师兄,这些天你都去哪了啊!”
杨天赐陪着笑道:“师妹啊……我最近到外边办了些事,所以没空陪你练功,你可别生气啊!”
马淑贤娇笑一声,眉毛一挑,道:“师兄,我怎么会生气呢!师妹岂是那么不懂事的人!”说着话,手已经悄悄地扶上了手边的宝剑。
杨天赐最是了解面前这位师妹,早已有了防备,见状赶紧脚底抹油撒腿就跑,马淑贤这一气可非同小可,拔了剑就紧追上去,嘴里高喊着:“杨天赐,你站住!有本事你别跑!”
杨天赐又不傻,怎么会站住?加了劲地往前跑去。而马淑贤,却也丝毫不放松的紧追其后,看那架势,大有逮住杨天赐便将他大卸八块的意思。
恒超与段漓看着嬉闹的二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站在他们身后的两名护卫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恒超回身问道:“那女子是谁啊?为什么要这般追打你们少主?”
其中一名年轻护卫笑着道:“二位有所不知,那是我们白虎堂马堂主的爱女,是我们少主的师妹,从小性格便娇纵的很,少主也怕她呢!”
恒超看着马淑贤手拿宝剑恶狠狠追打杨天赐的模样,心里信了三分,无奈地摇摇头,笑了起来。
那护卫躬身走到恒超面前,左手一伸恭敬地道:“二位请先随我们前往内城吧!”
恒超与段漓随那护卫步行进了内城,到望月楼时,杨文良与杨天赐早已静候多时,身边的马淑贤仍是不死心地时不时恶狠狠瞪上她一眼,只是忌惮杨文良的威严,不敢造次,只得乖乖站在一旁。
她平日仗着父亲宠爱,在整个桃花坞,除了杨文良与殷氏,当真是谁也不怕。平日里缠着杨天赐寸步不离,除了如厕、睡觉不在一起,其他任何事情,杨天赐别想离了她的纠缠。杨天赐要是稍稍不顺着她的意思,打、闹、哭各种招数她会一一用来,直到杨天赐屈服为止。这次杨天赐莫名其妙消失一个多月,事先一点消息也没有透露给她,担心之余,着实也让她愤怒非常。
恒超与段漓进了望月楼,见杨文良端坐在聚义厅上,淡淡地笑着看向他们俩。恒超整整衣衫,恭敬地行礼,道:“逍遥谷弟子恒超见过坞主!”
杨文良本来是漫不经心地看着他,听得‘逍遥谷’三字,却浑身一振:“你是逍遥谷的弟子,那司马飞是你师父了?”
☆、036 身世之谜
恒超恭恭敬敬地道:“是,坞主,十年前坞主前去桃花坞寻医,在下曾与坞主有过一面之缘呢!”
杨文良闻言一怔,细细看了看恒超,脑中慢慢回想着‘恒超’这个名字,猛然间,他想起了当年那个专心磨药的小男孩,哈哈一笑道:“原来是你!十几年不见,长成大人了!”
恒超也是呵呵一笑:“正是晚辈!难为前辈还记得!”
杨文良冲他含笑点点头,转过头来看着段漓,道:“那么,这位姑娘是。。。”
段漓慢慢脸色苍白起来,怕是想起了曾经那段痛苦的经历,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杨天赐见状,急忙替她答道:“这位姑娘是我在邺城太守府救的,她现在无依无靠,孩儿便自作主张将她带回桃花坞了!”
杨文良点点头,嘉许地看了看杨天赐:“天儿,你做得很对!”
说完对恒超到:“我晚上在望月楼设宴为二位接风洗尘,二位先随天儿去歇息片刻吧!稍后管家会着人叫你们的!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恒超谢道:“多谢坞主!!”
杨文良温和地笑了笑,看了看起身出了聚义厅,往内院而去。
杨天赐见杨文良走了,忙拉了段漓的手笑眯眯道:“段姐姐,随我来吧!”
这一拉不要紧,可惹恼了身边一直隐忍不发的马淑贤,只听她一声娇喝:“杨天赐,放开她!男女授受不亲,你看你像什么样子啊!”
杨天赐一惊,赶紧松了段漓的手!她居然忘了目前只有段漓与恒超知晓她的女子身份,面前这位如母老虎一般的师妹可是不知道的。即使段漓比她大出许多,两人这么手拉着手仍免不了让马淑贤误会!
马淑贤气呼呼地道:“你出来,我要和你练剑,今天我们过上三百招!”
杨天赐一听,头大无比,再也忍不住,厉喝一声:“师妹,够了,别胡闹了!在客人面前如此失礼成什么样子!要练剑回头我再陪你练就是了!”
马淑贤本来只是娇纵一些,若是有人让着她,她会一直胡闹下去。可若是人们不理会她那撒娇的一套,她也只得乖乖听话。果然,杨天赐一通斥责,她悻悻地咕囔一声:“哦!”便乖乖地走了出去,回白虎堂去了!
杨天赐见她乖乖离去,苦笑一声:“我这个师妹啊,真是让我们大家给宠坏了!”
段漓怯怯道:“天赐,别这样说,那还是小孩子心性罢了!以后长大就会好的!”
恒超戏谑地道:“那倒是,毕竟,不是谁都像杨兄这样少年老成的!”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却无意间触动了杨天赐内心里最最隐秘的心事。。。她的身世。。。。
杨天赐忽然意兴阑珊地道:“我让人安排你们歇息吧,我要去见见母亲,就暂时失陪一会儿了!”
恒超知她‘母子’分离一个多月,有很多贴心话要说,杨天赐也一定要探听自己的身世,也不好意思打扰,便点点头,道:“好,你去吧!我和段姑娘先去休息了!”
☆、037 姑姑,对不起
杨天赐冲外一喊:“来人!”
一名家仆急奔进来,杨天赐吩咐道:“让陈伯安排两位客人歇息。还有,吩咐下去,今天晚上在望月楼设宴,让厨房仔细准备着!”
那家仆唱了诺,便引着恒超二人出了望月楼;径直找管家陈伯去了。
杨天赐深吸一口气,稍稍给自己鼓了鼓勇气,才抬脚往内院走去。穿过曲折的回廊,尽头便是一个圆形拱门,拱门内是一个清幽的院落,名曰静心苑,是杨文良一家平日食宿起居的地方。静心苑并不大,苑内遍值桃花,只是此时桃花早已开过,满目只有绿油油的一片桃树叶,茂盛非常。
杨天赐站在小院的拱门处,内心踟躇着,终于还是慢慢走到门前,只听房内不时传出女子低低的笑声。杨天赐轻轻叩门道:“娘!”
只听房内一人‘啊’了一声,门立即被打开来,殷氏满脸喜色上前拉过杨天赐,一叠声道:“好天儿,快让娘好好看看你。”将杨天赐从上看到下,喜道:“天儿,才一个月,你又长高了!这些天可把娘担心坏了!对了,刘易回邺城找你,怎么,你没有见到他?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杨天赐摇摇头:“没有!”
杨烨恰在房内,见到杨天赐,早已激动难抑,见隙赶紧上前拉住她:“好天儿,你平安回来,姑姑就放心了。”
殷氏道:“你姑姑这些日子以来天天担心你的安危,生怕你有什么危险。现在你平安回来,可让人心头大石落地啦!”
杨天赐愧疚难当:“姑姑,我没有救出表哥。。。他。。。”
杨烨无奈叹口气,道:“邺城的事,我们早已知道,这不怪你,这也许就是天意,你也勿需自责的!”
杨天赐想到慕容冲现今每日将要遭受的屈辱,心里更是悔恨交加,只恨当时没有听手下那些影卫的话早早将慕容冲带出邺城,就算用些非常手段将他敲昏了扛回桃花坞也行啊,哪怕招致慕容冲怨恨,也好过今日的结局!如今不但慕容冲身陷秦宫,过着屈辱的生活,她带去的影卫也全军覆没,可谓代价惨重,得不偿失!
杨天赐脱了靴子,与殷氏、杨烨一起靠坐在软塌上,将这一个月来的种种经历细细说来,只将她已知自己是女儿之身这一节省去不说。殷氏听说她在秦兵手下受了伤,被恒超救活,不免又是一阵心悸唏嘘,对恒超其人未见其人倒是先心怀三分感激了。
不多时,陈伯已经差人来报宴席已经准备妥当,请三人往望月楼赴宴去。
杨天赐便跟着二位长辈稍稍收拾一番,便径直往望月楼去了。出了静心苑,稍走几步便是望月楼,上了三楼,便是望月楼的宴客厅。宴客厅内四面俱是镂空木窗,南面墙上特意留出一扇天门,月光从门窗中照射进来,把个望月楼浸染得有如仙境一般,在这样的仙境里喝酒岂不美哉?
众人一番觥筹交错、各尽欢娱,自不在话下!
☆、038 偶尔绝望
长安,未央宫。
慕容冲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皎洁的月,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那个萧索的背影啊,让人在后看了就忍不住一阵心疼。
宫内的烛火早已亮起,可他觉得整座宫殿还是那么的冷清阴暗,几乎让人难以承受。
身后忽然有轻轻的脚步响起,慕容冲一听,知道不是那个让人生厌的皇帝,便冷冷的不予理会,兀自看着窗外发呆,丝毫不去关心到底是谁走了进来。
“冲儿。。。”
慕容冲这才浑身一振回过头来,身后一个绝色女子悄悄站立,宛如一枝正在静静绽放的百合,有着遗世独立的仙子姿态。然而一身宫装和那头上所带的凤舞九天金钗却又在提示着慕容冲她的身份………德妃!
慕容冲却并不行礼,只是淡淡地叫了声:“姐姐,你来啦!”
这德妃正是慕容冲的同父异母姐姐慕容菱,燕国清河公主,现是苻坚最宠爱的妃子,封为德妃,当真是宠冠后宫无而人能及。
除了,面前这个倾国倾城的男子!
慕容菱满面愁容道:“冲儿,我听人说你最近天天不好好进食……你……要保重身体啊!”
慕容菱现年十四,正是豆蔻年华,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级,脸上却挂满愁苦:“冲儿,你听姐姐的话,保重好身体,我们再想办法好吗?他总不能把你留在这里一辈子的,你一定出得去的。。。”
慕容冲忽然再也忍耐不住,回身几步冲到慕容菱面前,一把抱住她:“姐姐,我恨!我恨哪!为什么他不干脆杀了我……”
慕容菱怎么不知晓他的心情,可也只能无奈轻抚他的后背聊做安慰,别的法子倒是一点也没有。
慕容冲自从随苻坚到了长安,便被安排住进了未央宫,与慕容菱同住一个屋檐下,美其名曰让他们姐弟互相照应,其实也只不过是方便了苻坚对他们姐弟的“照应”罢了。慕容冲自小心高气傲,一时之间怎么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