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皇上独宠我-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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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一直不说话,顾之溶心知昏迷时做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梦是不可信的。
梦终究是梦,现在梦已经醒了。
顾之溶吸了下鼻子后,垂眸,“算了。”
“我是真心爱你。”沈君辰的面色认真,说话的语气也郑重其事。
他是自称“我”,而不是自称“朕”。
他是说“爱”,而不是说“喜欢”。
因为他觉得“爱”会比“喜欢”更厚重、更漫长、更让人刻骨铭心。
这几个字,对顾之溶来说,有些突然,令她猝不及防。
她很意外,思绪彻底乱了,“你……你方才说什么?”
“阿玦,我是真心爱你的……”沈君辰认真的看着她,“虽然,当年的赐婚,太上皇与我说是形势所迫,我知道你被无端牵扯进来,于你而言很不公平,也很无辜,但婚后那半年,你对我很好,我被你感动了,也对你心动了。
“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你的。成婚半年左右后,你不再来找我,你的一颦一笑偶尔会从脑海中闪过,我偶尔还会想吃你做的什锦粥,刚开始,并不浓烈,再后来,我会愈加频繁的想你。
“去年六月下旬,你染了风寒,六月二十四那日,我去探望过你,回去后,那日晚上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你自杀了,我就此失去了你,我很难过,也很心痛,悲痛欲绝,那时我便知晓,我不能失去你。后来我又做过几次那个噩梦,我更加觉得我不能没有你。
“去年七月份的时候,那日来栖凤殿吻了你过后,你给我了一巴掌,当时是挺生气的,不过,回去后会经常想你想得夜不能寐,可是又拉不下面子来找你。去年中秋节那日,我又吻了你,甚至想要你,想和你生孩子。与你相拥而眠,我会觉得很幸福,与你做那事儿,我会觉得很满足,因为那个人是你。
“后来,一日不见你,我会觉得日子过得索然无味,晚上睡觉时你若不在身边,我时常会觉得长夜漫漫,难以入眠。看见你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说到这里,沈君辰微顿了下。
看着泪流成河的她,沈君辰抬手帮她擦掉眼泪,语气柔软了下来,“阿玦,尽管我是南乌的一国之君,但我没有纳妃的打算,所以才会一直无视朝中文武百官的谏言。早在送遐迩琴给你的时候,或者说在更早以前,我便打算,这一生,只你一人在我的身边就足够了。”
顾之溶一直没有插话,等他把话说完的时候,早已哭得泪痕交错。
他的梦是真的,她确实自杀了,上一世在绝望之际,她了结的自己的性命。
她昏迷的时候,除了梦见了他的梦,还有好多好多事情。
他的性子内敛隐忍,许多话不愿意多说,总是行动多于言语。
而她重生后,也许是因为前世看到、听到的种种,被蒙蔽了双眼,也许是因为刻意让自己去忽视他对她的好。
尽管她将信将疑,但她依旧在内心告诉自己不要去相信他对她是真心的,所以才会对他的态度总是淡淡的,才会一心想着要离开。
越这样想,心里就越是难过。
心像被什么撞了一样,闷疼闷疼的。
心中又是欢喜又是伤心。
顾之溶带着哭腔说,“沈归庭,对不起~”
沈君辰将她拥在怀中,“阿玦,别哭……”
他要的不是她和他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她没有对不起他,他希望她能忘了一直存于她心中的那个人,他要的是她的心里也能有他。
…我爱你,你可不可以也喜欢我,一点点就好。
他最终只是耐心的哄着她。
沈君辰将她的头发往后拢了拢,在她眼角上轻轻啄了啄,“不哭……”
顾之溶又断断续续哭了一阵后才止住了泪水,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片刻后,顾之溶用袖子胡乱揩了把眼泪,然后沙哑着嗓子说,“沈归庭,我饿了。”
那样子,一点都不似以往那般温婉淡然,反而像是在撒娇,有几分傻气。
沈君辰的笑眼弯弯,心中欣喜万分,“嗯”了一声,“你想吃什么?”
顾之溶吸了吸鼻子,就开始报菜名,“我要吃豆腐脑蒸蛋清,酥脆醋小排,爆炒松露竹耳,六芳汤,落白粥,还有素瑶糕。
沈君辰的嘴角又弯了起来,“朕现在就吩咐人去给你做。”
顾之溶点点头,又提了一嘴,“别忘了告诉御厨,六芳汤里面不能放姜,不然我不吃。”
顾之溶使唤他的过程中,还特意观察他的神色,看看他是否会生气。
沈君辰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很乐意。
他心想,以前她从不会这般使唤他,如今才刚知道了他的心意,使唤他时真是一点都不含糊。
忽又想起昨晚她醒来时蛮不讲理的和他哭闹,大胆的直呼他的名讳,还骂他是“混蛋”。
这样的她才像传说中那个爽直的小郡主。
这样的她多了许多烟火气息。
思及此,沈君辰的心中更加愉悦,宠溺道,“好,好,朕一定叫周晨去和御厨说清楚。”
话落,他起身出去。
在沈君辰快要越过屏风的时候,顾之溶又开口了。
“顺便叫人进来帮我梳妆。”
“谨遵皇后娘娘懿旨。”沈君辰转头浅笑着看了她一眼。
顾之溶看着他的背影,微抿了敏唇,沉思良久。
待看不见沈君辰后,她收回目光,眼中含着凌厉,锋芒尽显,煞气逼人。
害她落水是么?
她暂且先让那人多活段时日,等她休养些时日,顺便确认一些事情,再去尽数讨回来,同时,她定要教那人也尝尝寒冷彻骨究竟是何滋味。
***
不多时,落璃推门进来帮顾之溶梳妆,身后跟着几个宫人。
沈君辰出去后就没再进来。
顾之溶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少蝉怎么样了?”
她记得,那日她落水后,是少蝉救了她。
玉华楼那边的湖水是流水,冬日里冰寒刺骨,恐怕少蝉的身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少蝉身子受冻,染了风寒,落琉正在照顾她。落琉说,少蝉须得再静养一两日。”
顾之溶“嗯”了一声。
这里是养心殿,其他的话不好多说,顾之溶便没有再开口。
等御膳房将膳食做好了之后,落璃早已帮顾之溶梳妆完毕。
沈君辰也去沐浴更衣,整理好了仪容,不过,黑眼圈还是有些重。
***
养心殿的膳厅内。
顾之溶和沈君辰两人正在用膳。
桌上除了顾之溶方才说的那几道菜外,还有许多顾之溶平时喜欢吃的菜品。
昨日沈君辰茶饭不香,今日顾之溶醒来,加上她在他面前不再拘谨,所以他的胃口格外好。
两人刚开始俱是无话,沉默的用膳。
吃了一阵子后,沈君辰开口打破沉默。
“阿玦,除夕那晚害你落水的人,朕已经将她抓了起来,你想如何处置她?”
用膳的时候,宫中讲究食不言。
沈君辰是皇上,没有人敢说什么。
顾之溶转头看着他,“抓到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小香。”
“哦。”顾之溶拿着筷子的动作微微用力,淡淡的说,“怎么处置她,陛下决定就好。”
她用勺子往口中塞了一勺落白粥后,垂眸沉思良久。
前世,小香害得梨雪身中剧毒。
今世,小香又对她下毒手,害她落水。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小香都不是主谋,而且小香的身份,睿智如沈君辰,想必他已经知晓,就算她不亲自动手,沈君辰必然不会轻易放过小香。
膳厅里面安静了一会儿,沈君辰为她夹了块松露竹耳,顾之溶微愣了下,并没有拒绝,然后将那块松露竹耳送入口中。
以前他也经常给她夹菜,刚开始受宠若惊,后来次数多了就由着他,态度淡漠。
但今日这块松露竹耳,明明还是原来那个御厨炒的,与以往的味道并没有多大差别,她却觉得比她以前吃过的松露竹耳都要香。
宫中规矩,与皇上同桌用膳的时候,不能劝膳,所以她与他一起用膳的时候,她从未给他夹过菜,但她今日忍不住想破例一次。
她给他夹了一块九珍乳鸽片,笑着说,“陛下,这鸽子肉外酥里嫩,你也尝尝。”
沈君辰的嘴角扬起弧度,说了一个“好”字。
旁边的周晨看见后,欲开口说话。
沈君辰觉察到了,猛然转头,眼睛像刀子一样狠狠的瞪了周晨一眼。
周晨的话还未吐出来,吓得不得不赶紧将话又咽回肚子里。
后宫中只有这一位皇后娘娘,沈君辰又极其宠爱她,对她一再破例,谁又敢说什么呢。
沈君辰偏头看着一旁的周晨,淡淡的开口,“这里不需要人伺候,你们都出去吧。”
“是。”
周晨挥手,示意里面的人皆出去,他自己也无声的退了出去。
屋子里面只剩下沈君辰和顾之溶,两人静静的用膳。
过了一会儿,沈君辰忽然想起一事,开口打破沉默,“阿玦。”
“嗯?”
沈君辰认真的看着她,“除夕夜的宴席上,你舞的那一段剑很是精彩,你是从何处学来的?”
第64章 肝火来客
沈君辰认真的看着她,“除夕夜的宴席上,你舞的那一段剑很是精彩,你是从何处学来的?”
顾之溶一惊,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件事情,也许他只是觉得那段剑法很是熟悉,因为那明明是他会的剑法,而她也会,所以多少还是有点好奇。
她挑了下眉,“你……你为何突然想问这个问题?”
她其实是想问,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可转念一想,他若是记得,便不会问这个问题了。
“随口问问。”
“看见一位故人舞过几次,我便学会了,怎么了吗?”
“只是有些好奇。”沈君辰的眉微不可见的皱了下,“你口中的那位故人叫什么名字?”
顾之溶垂眸,眼中黯淡了许多,有些心酸,淡淡的开口,“一个早就把我忘记了的故人,不提也罢。”
也许,当年那个小哑巴,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尽管她救过他,但那只不过是萍水相逢,所以他才没有放在心上。
是她自己一直将他放在心里,日思夜想。
其实现在也挺好,至少她知道他是爱她的,这就够了。
“阿玦……”
顾之溶“嗯?”了一声,转头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沈君辰微抿了下唇,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的脸,“除夕夜你落水后,是宣王妃为你看诊号脉。”
顾之溶的心中“咯噔”一声,握着筷子的那只手微微用力。
看来……他已经知道了她在偷偷吃避子药的事情。
顾之溶一脸平静,“她说了什么吗?”
“她说,你昏迷前中了忪幻散,出现过幻觉,幻觉里面看见的都是自己内心深处害怕的人或事物。她特意交代过,等你醒来后,再继续服用她给你开的药,再静养一两日方可大好。”
“嗯。”
“她说……你一直在服用避子药。”沈君辰的声音微微不稳。
“嗯。”
“她说,那避子药服用多了,以后很难有身孕。”
顾之溶“嗯”了一声,又加了几个字,“我知道。”
沈君辰心中有火气。
她明明知晓那药服用多了对身体不利,却还是坚持服用。
她这分明是在折磨他。
“她还说,那避子药你以后万不可再服用。”他低声说,语气更加不稳。
顾之溶又“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阿玦……”
“嗯?”
沈君辰不喜欢她那淡定的面色。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令他莫名火大。
沈君辰眉梢含着丝丝愠怒,语气愈发不稳,“你是不是……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不和朕生孩子?”
顾之溶的眼中含着愧疚,“归庭,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
他不要她对他说“对不起”。
他要的是她以后不要再吃那避子药,给他生几个孩子。
思及此,沈归庭脸色一沉,心中的怒火更甚,有种想掀桌的冲动,桌下的那只手一合一开,反复好几次,努力压着脾气。
沈君辰咬牙道,“顾之溶,我要的不是让你和我说‘对不起’,你究竟明不明白?”
他刚上战场那会儿,有些年轻气盛,但相较于同龄人,他老成许多。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稳重。
再后来,成为储君后,他渐渐变得更加内敛,情绪鲜少外露。
不过,眼前这个叫顾之溶的女子,她总是温婉文静,淡定从容,但她恰好总能让他气急败坏、喜怒无常,她总能挑起他最坏的情绪,让他的肝火很旺。
“我明白,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