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你成瘾[双医生]-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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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西泮从房间走到客厅,他的脑袋还在混沌中,身体的肌肉记忆带着他走到厨房,拿起台子上的美式咖啡。
他抿了一口苦咖啡,顿时精神了不少。
傅西泮扣着衬衫袖子的纽扣,一边转过头,他看到餐桌上多了一盘三明治。
他以为是房客没吃完的,拧着眉走过去,手也顺带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界面。
提醒房客要及时清理的信息打了一半,他才注意到盘子下压着的便签条。
‘顺手做给你的,美好的一天,祝好!今天也要加油鸭!’
看到来自房客的祝福,他的眉头慢慢舒展开。
傅西泮又看了一眼那个三明治,随手从一旁抽出一张餐巾纸,他右手食指和拇指捻着餐巾纸的一角,轻轻按在三明治旁。
他的手指动了动,擦掉了飞溅在盘子边的番茄酱。
嗯。这样看起来。好受多了。
傅西泮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手上的便签条,从衬衣口袋里拿出原子笔,划掉了末尾那个替代语气词‘呀’的‘鸭’字。
傅西泮不喜欢错别字,即使他知道现在年轻人很时兴这套,可他还是喜欢不起来。
习惯成自然。
而他的工作不允许相似和偏差。
但他尊重各人的不同习惯,为了不让房客尴尬,他在划掉的那个字下面,补上一句‘你也加油’。
他将那张便条贴在了冰箱门上,然后迅速吃完了那个三明治,背包出门。
那次车祸之后,傅西泮除非万不得已,出行全靠步行和自行车。
他骑着自行车从小区里行驶出来,刚出小区,他就看见在附近等班车的同事。
傅西泮本想过去打个招呼,然而仔细一看,队伍里还站着个白芷。
他想到昨天进附小宣讲时,自己晾在台上的窘迫,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
随即握着车头一转向,迅速拐进小巷,飞速骑走了。
傅西泮边骑车边叹气,他没想到,这个扫把星真是如影随形,到哪都能碰上她。
为了不让自己尴尬,他决定以后都晚几分钟出门。
傅西泮骑着自行车抄小道进医院,他刚将自行车停好,叶远志骑着他拉风的哈雷摩托紧随其后地驶入停车棚。
他摘下头盔,“哟,傅医生,又骑着老头乐来上班呀。”
傅西泮扬起手里的自行车锁,佯作打向他,“没钱买房,你还养哈雷?”
叶远志抬手一挡,“这可是我的宝贝。”
说着,他俯身故意亲了一口车身。
另一边,白芷也和小护士从班车上走下来。
她看到医院门口的停车场停满了私家车,唯有门口的自行车棚里停着一辆扎眼的自行车。
小护士顺着她的目光瞅了一眼,“哎呀。那是普外傅医生的车。”
“傅西泮?!”
白芷有些诧异,穿着考究、傲气满满的傅西泮竟然骑自行车上班?!
**
由于A市的中医院和南光总院仅两站之隔。
很多选择妇科中医的病患更愿意去专业的中医院,而不是南光这样的综合医院。
白芷的坐诊日常,几乎就是盯着电脑屏发呆。
少有的几个患者也都是因为挂不上主任号,万般无奈之下才挂了她的号。
这让白芷很受伤。
可是今天不一样,她刚坐下,电脑屏上立刻跳出一个患者姓名。
她拉正自己的白大褂,坐直身子在诊室里等候。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市一高高中部校服的女生跟在妈妈身后走进诊室。
女孩低着头,一脸地不情愿。
她们一坐下,白芷还没问话,女孩妈妈抢在她之前,说道:“医生,我女儿的月、经都三个月没来了。”
白芷点点头,手指敲打键盘,记录下女孩的症状:“之前每次都是准时来的吗?”
女孩的妈妈又一次抢答道:“对。”
白芷看了一眼从进门就低着头的女孩,有些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来,伸出舌头我看看。”
女孩慢慢地张开嘴,伸出舌头。
白芷又摸了摸她的脉象,然后一一记录进电脑里。
“医生,怎么样,没事吧?”
“没什么。有时候学习压力过大,考试紧张也会造成月、经不准时。”白芷通过观察,发现女孩的舌苔厚而白,这一般是脾寒的表征。
中医调理需要从日常生活、饮食入手,白芷接着问:“睡眠情况怎么样呀?”
“挺好的。就是学校作业多,有时候比较晚睡,这个高三很关键呀,一步也不能落……”
白芷赶紧打断了女孩妈妈的长篇大论:“让孩子自己说,好吧?”
女孩妈妈拍拍她的肩膀,不停用眼神示意女孩。
女孩这才怯怯地开口答道:“嗯,睡眠质量一般,作业多会晚睡。”
她的回答和妈妈如出一辙。
女孩妈妈看到她吞吞吐吐不配合的样子,更是着急,“哎呀。你有什么要和医生说呀,你还小,不知道这个的重要性阿。万一以后影响生育,看谁还敢娶你。”
女孩妈妈一串犹如连珠炮似的话语,丝毫没有给女孩说话的机会,一下子戳中了白芷敏感的神经。
她在分院担任住院医师时,看过太多家庭因为生育问题而争执不休。
白芷犹豫了一会,拉着女孩的手说:“在这点上,我并不同意你妈妈的观点。我们调理身体不是为了结婚、生孩子,而是为了我们自己。这个月、经不调呀,会引起内分泌紊乱,除了你妈妈说的生育问题外,可能还会变胖呀,会精神不振。你应该在意,但这不是为了日后谁谁谁,而是为了自己的健康。”
她的一番话说得真诚而郑重,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女孩的妈妈虽然并不认同白芷的话,可看见女孩似乎有了配合之意,也不再多言。
白芷笑着点点头,继续照常例问道:“是否有过xing生活?”
即使对方穿的是全市最好的高中一高的校服,白芷还是得这么问。
此话一出,果不其然激起了女孩母亲的强烈不满,“当然没有,我女儿是全校前十啊!”
她的妈妈慷慨激昂,女孩却低着头,眼神闪躲,这让白芷眉头一紧,她抿紧唇,低头看了一眼女孩的医保卡,说:“那个……陈妈妈,你先到门外等一下好吗?”
女孩的妈妈有些激动:“为什么?我是她妈妈,你要问什么是我不能在场的?”
白芷对门外的护士招招手:“你先带病患家属到外面等一下好吗?”
小护士拉着女孩妈妈,耐心解释道:“医生可能会做一些常规检查,你不用担心,来先跟我到外面等一下。”
白芷走到门口,将诊室的门关上。
她两手搭在女孩的肩上轻轻拍了拍,然后笑着说:“好了,现在就剩我们俩了。有什么你都可以告诉姐姐。姐姐是医生,医生的义务之一就是替病人保密。”
女孩唇线紧绷,过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说出了藏在心底的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有二更。
第8章 8
原来两个月前是女孩十八岁的生日,那天她的爸爸妈妈因为出差不在A市。
女孩和班上的一个男生相约出去玩。
互有好感的花季少年脱离了父母的监管,和年龄的束缚,更加肆无忌惮。
但在跨越雷池前,两个懵懂的孩子还是感到了一丝害怕,最后只是相拥着在酒店偌大的双人浴缸里坐了一会。
因为这件事,女孩觉得自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可她也不知道是哪里不一样了,对于xing的一无所知,让她更加羞怯。
她没办法把这些事告诉朋友,更加不敢告诉父母和老师,只得自己默默承受着这些后悔和害怕。
女孩怯怯地问:“医生姐姐,这算发生了吗?”
白芷听女孩吞吞吐吐描述时,她虽面带微笑,可微蹙的眉头又透出一丝严肃的气息。
她想了一会,在心里将要讲的话过了一遍,才郑重地回答了女孩的问题。
“首先,姐姐要告诉你,这个并不算发生了关系。”
“其次,在这个年纪,对异性有好感,或者是对异性的身体构造感到好奇,都是正常的。所以,你不要因为这样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最后,虽然你已成年,但你要注意,这件事的发生需要满足这么几个条件。第一是双方自愿,第二发生的方式必须是两人都觉得舒服的,第三这件事带来的后果你们都得有心理准备,并且有能力承担。”
女孩听了白芷的话,终于长舒一口气。
她点头如捣蒜,抿着唇,将白芷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到了心里。
她想了一会,还是不放心,又低声问道:“姐姐,那我妈妈……”
白芷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姐姐说过,替患者保密是我们需要做的。而且你后悔了,说明你也知道了现在发生这件事并不合适对不对?”
“姐姐,那我会……怀孕么……”
女孩最后几个字说得格外小声,头也低得快要埋到了地里去。
白芷摇摇头,肯定地回答道:“如果按你说的,是不会的。但姐姐有必要提醒你,未来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而且所有安全措施都不能保证一定有用,所以你一定要明白、且有能力去承担这样的后果,才可以发生这样的事。知道了吗?”
女孩郑重地说:“嗯。医生姐姐的话我都记住了。”
白芷点点头,她的手指飞快敲击键盘,按照女孩的身体状况,给她开了几帖调理的中药。
她把医保卡交换给她时,顺带着从抽屉下层拿出两张光碟,一起递给女孩。
这光碟是她准备在之后的中学生理卫生课上要播放的。
是关于xing教育方面的宣传教育片。
白芷嘱咐道:“妈妈是在担心你,所以才会问你这么多。姐姐知道这件事你难以启齿,但也不要让它一直积压在心里。这个碟片是关于这方面的知识,里面会教你如何保护自己。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再来找姐姐,好吗?”
“嗯!谢谢姐姐。”
女孩把光碟装进书包,走出了诊室。
她刚走出去,女孩的妈妈马上走了过来,问道:“医生,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白芷笑着迎出去,说:“没有没有。孩子要考试,所以太紧张了。我已经开了药,考虑到她还要考试,可能没办法一周来医院一趟,就开了两周的量。一天一帖,然后注意休息,多加锻炼就可以了。”
女孩妈妈边道谢,边拉着她转身走去一楼的药房。
“好的。谢谢医生。”
送走了女孩,白芷回到诊室,心情更加沉重了。
方才来挂号的女孩已满十八岁,可是对于这方面的知识不仅短缺,甚至可以说是匮乏。
白芷又从电脑里调出自己做的宣讲PPT,突然觉得少了好几块的内容。
她十四岁上了医大少年班,家中父母在小学就慢慢向她渗透了这方面的知识,她从来没想过过去了这么多年,教、育体、系对于这方面的知识仍旧是羞于开口的。
中午午休,白芷还是啃着三明治,盯着电脑屏,她的手不停敲打着键盘。
她发现自己的PPT有太多地方要修改的了。
而下一次的宣讲就定在明天下午。
傅西泮抽出时间看完了白芷送来的名单,他也想趁着午休时间和她商量宣讲的事,没想到他才进妇科的大门,就被几个小护士围住了。
因为宣讲的事,最近两人走得很近,午休时间,常有人能看到白芷和傅西泮一起在食堂出现。
刚好傅西泮又是医院里的风云人物,小护士们私下没少八卦。
她们都在感叹,分院来的这位医生真厉害,才一周就拿下了全院最难追的外科男神。
妇科的几个小护士围着傅西泮起哄,他被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他既无奈又好笑。
南光总院不过巴掌大的地方,若是这些八卦传出去对他对白芷都不好。
他虽不喜欢白芷,但经过昨天宣讲她替自己解围一事,对她多少也有些改观。
女孩子是最爱惜名声的。
明明是一番好意,可到了傅西泮的嘴里,说出来却变成了:“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你们不要再问了。”
得到他这样的回答,小护士们的眼里都闪过一丝惊讶和窃喜。
而傅西泮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白芷恰好走出诊室打水。
要不是她的水杯已经空了,她真想当场泼这个自大狂个透心凉。
昨天因为急救一事对他积攒起的点滴敬佩瞬间消失地一干二净。
为什么傅西泮给别人留下的好印象就不能超过一天呢?
白芷从口袋里摸出一本处方单,随手在上面写了好长一串,然后气呼呼地走向他。
小护士看到面色铁青的白芷,立刻作鸟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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