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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孽藤缘by朱雀恨-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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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女扭头一看,原来是纪淩来了,他边走边侧身跟一个少女说话。那少女看样子不过十六、七岁,长得娇媚可人,身姿窈窕,面若芙蓉。 

  少女见到床上的谢清漩,登时红了眼圈,扑过去,哽咽着叫了声:“哥。” 

  谢清漩伸手揽住女孩,眉目间流露出稀有的温存。 

  “哥,听说你病了,好些了吗?你怎么也不捎个口信回来,急死我了。”说着,少女抱住谢清漩的腰,嘤嘤哭了起来。 

  “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别哭,小汐。”谢清漩摸索着抬起她的下巴,为她拭泪。 

  纪淩立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们。 

  “哥,王爷说你要静养,让我过来照顾你,等你好了,再送我们一起回家。” 

  谢清漩点了点头,背对着纪淩说了声:“多谢王爷。” 

  小汐毕竟年幼,一路颠簸,已是劳累,再加上这一哭,很快倦了,哈欠连天。 

  纪淩吩咐使女带小汐去休息,屋子里只剩下他和谢清漩两个人。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听得灯花“劈啪”轻响。 

  谢清漩不知纪淩在干些什么,也不想问。良久床前响起一阵衣物落地的窸窣声,身上的被子被人掀开,一个灼热的身子蓦地压了上来。 

  不等谢清漩作声,纪淩抓住他的腰,一把将他翻转了过去。 

  下体的亵衣被剥了个干净,上身衣物却分毫未动,耸动之际纪淩狠狠咬住谢清漩的肩头,谢清漩挣扎不开,便也由他强取豪夺。 

  纪淩的喘息越来越重,他俯下身子,攥住谢清漩的手,两人十指纠结,汗液濡染,倒似有几分缠绵。 

  颠倒至极,纪淩将谢清漩的腰往下一按,腰间一送,顿时酣畅淋漓。 

  与此同时,谢清漩发出一声惨呼,原来纪淩登顶的同时,竟捉住谢清漩左手的中指,硬生生将它折断! 

  纪淩从谢清漩体内退出,望着身旁满头冷汗的男子冷冷一笑。 

  “我叫你身不由己。七天之内,给我除了这院子里的魔障。若是不行,今日这番苦楚,七日后便是你那妹妹领受!” 

  纸上的字谈不上章法,倒也圆润可爱,真是字如其人。 

  接过单子,纪淩望着执笔的小汐,长眉一轩:“就这些?” 

  小汐点了点头:“我哥说了,置下东西,今夜子时就可作法。”说着低下头去,自顾自地在宣纸上涂画起来。 

  纪淩拈着那张单子,眉头微蹙。 

  单子上的东西没什么古怪,不过是黄纸香烛一类,只是谢清漩这次答应得未免太爽快了一些。 

  断指后的第二天,一早谢清漩便打发使女来说,他愿意作法,只是要掐算吉时,置备法物,请纪淩再宽限几日。 

  起先纪淩以为这是谢清漩的推诿之词,谁知谢清漩倒真的筹措了起来。 

  纪淩白天去厢房,总见谢清漩在那边念念有词,一派装神弄鬼的样貌。 

  小汐随伺左右便如他的双眼一般,兄妹两个默契非常,谢清漩要什么东西,无须开口,眼眉一抬,小汐便已奉到他面前。 

  纪淩是独子又兼父母早丧,家中虽说仆从如云,但他心高气躁,最是个难亲近的,所以这么多年下来,身边贴心可意的人,可以说一个也没有。 

  谢氏兄妹虽是贫贱,但这分骨血亲情,却是他无缘体味的。纪淩看了,面上声色不动,心下却又嫉又恨,夜里床榻之间总不免变着法的折腾谢清漩。 

  也许是顾忌着小汐,不管纪淩怎么羞辱,谢清漩都隐忍了下来。 

  那小汐到底是个孩子,根本没觉察出谢清漩和纪淩间的瓜葛,看到谢清漩裹住的中指,问了两声,谢清漩只说是扭到了,她竟也没有深问。 

  “嘿嘿。”见纪淩眉头深锁,小汐伸出手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纪淩回过神来,说来有趣,这王府上下个个见了纪淩都是战战兢兢的,唯有这谢氏兄妹不同。 

  谢清漩敢逆龙鳞,而小汐对纪淩身上的戾气全无知觉,丝毫没有畏怯之相。 

  “对了,我哥还说,今夜的法坛设在后花园紫藤树下,一到子时,闲人屏退,只留你、我、他三人作法。”女孩说着嫣然一笑。 

  “王爷,你怕吗?” 

  “怕?那也是鬼见了我怕!” 

  午后平地里刮过一阵冷风,转眼天边低低地压了层灰云,不一会儿惊雷阵阵,下起了瓢泼大雨。 

  这雨一下便没了停的势头,铺天盖地,绵绵不绝,直到掌灯时分兀自下个不住。 

  眼看子时的法事是做不成了,纪淩心下焦躁,使女上茶时一个不留神,略略泼了一些出来,被他一脚蹬翻在地,挥袖将桌上的东西统统拂到地下。 

  纪淩拧身出屋,直奔西厢而去。见此情景,一边的小厮忙撑起把伞匆匆赶上了纪淩。 

  耳听得长廊上一阵急促的脚步,门帘一摔,纪淩大步进屋,小汐正坐在床沿跟谢清漩说话,猛抬头,见纪淩满脸阴云,不觉也是一惊。 

  小厮拿过把凳子,恭恭敬敬地伺候纪淩坐下。 

  纪淩也不说话,冷冷瞪着床上的谢清漩。 

  谢清漩听这动静,心下已是分明:“王爷找我有话说吧,小汐,你先回房去,子时带上东西,直接去紫藤树下等我。” 

  小汐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小厮冲屋中的使女使了个眼色,使女心领神会,引着小汐回房歇息了。 

  小汐她们前脚出屋,纪淩“啪”地将手边的一个茶盅甩下了桌。 

  “子时,子时!你还要哄我到几时?你眼睛瞎了,难道这耳朵也聋了不成,这么大的雨你听不见吗?”说着欺身一步坐到床上,一把扣住了谢清漩的颈项。 

  他手劲奇大,谢清漩透不过气,伸出双手想把他抓开。纪淩嘴角轻扬,握住他左手的断指狠狠一折。谢清漩倒抽一口冷气,险些昏死过去。 

  看着冷汗淋漓的谢清漩,纪淩胸中郁卒稍解。 

  床上的男子脸色惨白,为了忍痛,他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唇,淡粉的唇已见血色。 

  纪淩小腹一阵灼热,他就爱看他在锦衾绣帐间痛苦的模样,即便不能用情欲引他动容,他也要他销魂荡骨,所谓至乐至痛也不过一线之隔,他就不信自己摆布不了他! 

  纪淩按住谢清漩的双肩,整个人压了上去,床檩摇曳,幔帐轻晃,纠缠反覆间两人都已衣衫半褪。 

  凳子“喀”地响了一下,纪淩这才想起来小厮还在屋中。 

  他一抬头,向帐外喝了声“滚”,那孩子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十四、五岁的男孩已通人事,血脉贲张的画卷入眼入心,只怕这一夜也不好熬。 

  纪淩给他一搅倒有些分心,这才想起因何而来,他分开谢清漩的双腿,从容而入,几日下来彼此都惯熟了,比起初时少了几分新鲜,却也更有滋味了。 

  纪淩捧住谢清漩的脸,低声问:“你是不是算准了今日有雨,特意耍我?”说着猛地一刺到底。 

  谢清漩浑身一颤,半晌轻叹:“到了子时你自然明白。” 

  纪淩最恨他这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他要他哀求,要他臣服,要他心甘情愿、予取予求,只是他不,他隐忍,他包容,却不过是虚与委蛇。 

  纪淩又是一气猛攻,双手抓住谢清漩的腰身,指尖毫不留情地掐入皮肉,他恨这个身子,明明极尽缠绵,自始至终,却总有些什么怎么抓也抓不住! 

  即便谢清漩能降了院中的妖魔,纪淩心中的魔障却不知几时能除,唇齿相依之间纪淩狠狠咬住谢清漩的舌尖,贪恋地吸取那淡淡的血腥味道。 

  更鼓悠悠,眼看亥时已过,纪淩不知在谢清漩身子里泄了几遍,犹不肯退出。两人交缠在一块,静静躺着。 

  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得零落,不一会儿竟一点都听不见了。 

  谢清漩嘴角泛起一个浅浅的微笑,借着帐外摇曳的烛火望去,颇有几分诡异。 

  纪淩心下发凉,不由地抽开了身子,披上袍子冲到门外。 

  院子里,黑漆漆的树影随风舞动,水珠沙沙而坠,但头顶那片深不可测的夜空却滴雨不见,这天竟在子时前晴了! 

  紧了紧金丝鹤纹大氅,纪淩不耐烦地向身后看去,小厮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扶着谢清漩赶了上来。 

  到底是下了大半夜的雨,此刻虽是雨止风歇,地上却还残留着一汪汪的积水。 

  橘红的灯笼本就暗淡,映在这水洼间更是忽忽悠悠,飘摇不定,再衬上四围黑黢黢的树影,倒真像个鬼园。 

  三人又往前赶,才走了几步,忽地狂风大作,周遭一片枝折叶落的声响。 

  纪淩的大氅兜了风,裹住面门,眼前就是一黑。 

  他本不胆小,但这风起得委实妖异,不禁也变了脸色,急急地去扯大氅,挣得猛了,绷断了系带,只觉肩头一轻,那厚实的大氅竟生生被风卷了开去。 

  纪淩睁眼望去,五步开外,小厮蜷了身子缩在一块假山石后,浑身发抖,手中的灯笼早不知被吹到哪里去了。 

  再看谢清漩静立于漫天落叶之间,衣袂当风,长发飘飘,暴风围里中的他神色恰然,恍若身在云端,好像他本就是那呼风唤雨之人,这一番风云变幻,便出自他纤长的指端。 

  纪淩盯住谢清漩的手,才发现他半拢在袖子里的右手急速地掐算着什么,嘴唇翕动,念念有词。 

  忽地谢清漩十指一翻,喊了一声“宝儿”。伏在地上的小厮应声而起,定定望着谢清漩。 

  谢清漩伸出手来,按住小厮的额头,柔声说道:“子时将至,这园子不是你待的地方,你且退出去,记得将园门镇上。” 

  小厮听了,得令一般,转身就走,看都不看纪淩一眼。 

  说来也奇,眼瞅着小厮出了园子,掩上月洞门,那泼天的狂风霎时止住,只留满地残叶,兀自旋转不迭。 

  纪淩不禁“咦”了一声。 

  谢清漩微微一笑:“王爷引我过去吧!”说着伸出右手,暗夜里看不真切,明明是灰蒙蒙…片,纪淩却觉得那手是白得不能再白了。 

  他捉住谢清漩的手腕,正扣在脉门上,那脉搏细弱均匀。 

  纪淩不由记起了胡大夫的话,胡大夫说过谢清漩的脉中有股子阴气,当时纪淩不以为意,这会儿他却将信将疑起来。 

  只是到了这一步,已是退无可退,更何况纪淩压根儿也不想退,他倒要看看这个谢清漩能弄出些什么古怪。 

  未到紫藤树前,扑面便是一阵异香。 

  这树藤花生来古怪,寻常的紫藤淡淡无味,可它却有股子奇香,比寻常的香花还胜几分,今夜这香格外的沁人,似有花蜜汩汩地自花蕊间淌出一般。 

  纪淩凝神看去,紫藤树下立着一道淡白的人影,像是个长发披拂的女子。 

  此时阴云遮天,虽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四下里也是暗沉沉的,这女子似黑夜里擎出的一枝白莲,袅然独立,娇媚中透出几分阴森。 

  那女子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侧过身来,对着纪淩嫣然一笑,竟是小汐。 

  仔细一看原来她正在几案上铺排法器,案上两支白烛照亮了她的身影,今夜她放下一头秀发,换了白衣,稚气尽褪,倒显出另一股风情。 

  “王爷,哥,子时快到了。”小汐说着走上前来,从纪淩手中接过谢清漩的胳膊。 

  谢清漩颔首,朝纪淩那边侧了侧头。 

  “清漩这就要作法,小汐会陪着我。王爷请站在我左侧,不要走出我一臂之外。” 

  三人走到几案前,一字排开。 

  小汐将一根银簪交到他右手,又扶着他去摸桌上的一个碧瓷碗,那碗中盛着清水,映着碗壁,放出幽幽的青光。 

  谢清漩持着银簪喃喃念了几句,忽地手起簪落,在碗沿敲出…声轻响,说也奇怪,这一击之下,小小的碗盏间竟起了惊涛骇浪。 

  水波一圈一圈围着碗心激荡,越激越高,越激越猛,只听谢清漩轻啸一声,那水柱如一条银色的蛟龙蓦地腾了出来,说时迟,那时快,谢清漩双掌翻飞,持于前胸,那水柱正撞在他的掌间,化为一片晶莹的水雾。 

  小汐见此情景,点燃了一叠黄纸,素手一扬,悉数向空中抛去。 

  谢清漩双拳一握,忽地振臂一喝,那漫天火舞的黄纸忽地变作了星星点点的焰火,沙沙而落。 

  就在这火星的盛宴间,谢清漩舞动双手,袖影翩然,朗声诵念法词,纪淩听得一头雾水,只觉他念的非佛非道,闻所未闻。 

  忽地谢清漩一声清啸,指尖似有风出,直扫得案上的烛影摇摇欲熄。 

  纪淩向他十指望去,不由呆住了,只见他左手中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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