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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摄政王,属下慌恐-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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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君淡淡一笑,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道:“我没那般小器,白都尉回边关也是为国尽忠,摄政王自然是放在心里的,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听他提到摄政王,白逸扬抬起头,凝望她半晌,缓缓地问:“清君,你与摄政王是怎么回事?”虽然宫里宫外传得沸沸扬扬的说她与摄政王关系暧昧,可是他总是不信,摄政王是什么样的身份,她又是什么样的身份,身份上已是云泥之别了,何况她又成过亲,摄政王怎地可能……就算退一万步,摄政王真对她有意,以她的身份也绝做不了嫡妃,而以摄政王的身份也绝不可能只娶一妻,她不是绝不与人同侍一夫吗?她不是最恨男人纳妾么?又怎地可能委身做人妾氏?

因为心里如是想,所以才一直坚信,何清君与摄政王绝不会有暧昧,他才会想再一次挽回她的心。但是,现在他越来越不确定了,摄政王竟然在百忙中,亲自到济民堂揭露纪芙的真面目,插手她和纪芙的事,甚至针针见血字字诛心地在他面前斥责母亲对她的苛薄和他的自私。摄政王分明是为她出气的……若无几分情意,堂堂摄政王岂会为一个护卫出头?

何清君转着手里的茶杯,垂下眼皮,良久,才抬眼坦诚道:“白逸扬,我和摄政王…。外面所传也并非全是流言…。”

白逸扬闻言脸色铁青,霍地站起,那双好看的眼眸瞪着她,按在桌上的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指节根根泛白,颤道:“你竟然……你竟然……何清君,你怎么可以自此不自爱?!”气极之下,白逸扬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何清君微愕,放下手中的茶杯,说她不自爱?“白逸扬,你凭什么说我不自爱?我早与你和离,难道还非得从一而终,守着和离书过一生么?你能再娶,我为何不能再嫁?!”

白逸扬一拳擂在桌上,怒道:“再嫁?你不是口口声声跟我说绝不与人同侍一夫吗?你不是口口声声嫌我碰过别的女人,嫌我脏吗,只因为他是摄政王,你便不在乎这些了么,宁愿去给他做个暖床的女人 ?'…'”

何清君闻言也霍地站起,直视他:“白逸扬,就算我不自爱,那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哼,暖床的女人 ?'…'摄政王没你想得那般龌龊!”

“那又如何,你宁愿受尽世人白眼,也要舍了正妻之位,绝不与纪芙同侍一夫,却要做摄政王的侍妾?何清君,你怎变成这样,太让我失望了…。我绝不会看着你如此作贱自己!”白逸扬握紧拳头道,“何清君,本来我还想缓些时候,等你完全放下对我的芥蒂再跟你说,既然现下如此,我便告诉你,你当年拿走的那张和离书并非我亲笔所签,而是纪芙模仿我的笔迹造假的!你还是我白逸扬的妻子!”

说完他看着她,却见她一脸平静,丝毫未惊,但眼底却清析可见一丝悲哀和无奈。“你竟然不吃惊?”

何清君静静地盯着他道,徐徐地道:“白逸扬,和离书是你娘亲自给我的,就算是纪芙伪造的,你认为我还是你妻子吗?”

白逸扬望着她,半晌无语,她问的这话让他根本无法回答,不错,就算和离书他没有亲笔签过,但此事也只有他知道而已,这那份和离书上的笔迹却是他的没错,甚至连他自己不是都未认出和离书的笔迹是假的,只当是自己酒醉后签下的名字么?说出去又有谁肯信?

何况作为南宛官宦之家和离的第一人,莫说整个京城,便是整个南宛都认可了他们和离的事实,现在他再去说和离书是假的,又有几人肯信?和离了近两年,虽然她一直他心底最爱的女人,但她却早已不当他是夫君了,她问得好,她还是他的妻子吗?他想说是,却终究无法违心说出口。

“清君,虽然你已不当我是夫君,我心却一直当你是最爱的妻子。”

第一百一十四章 索要休书惹麻烦

何清君依旧凝视他,嗤地一笑:“最爱的妻子?白逸扬,在我看到得知我无法生育时你那冰凉的目光和转身而去的背影时,我便知道,你心里最爱的不是我,是你自己,是你的家族……不过,我从不怪你,天下男人哪个不是如此这般,我只恨你背叛了盟誓,明明说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只有我们两个至死方休。舒唛鎷灞癹”

想起甜蜜时候,他许下的诺言,是那般动听,两人相拥度过的美好时光,仍历历在目,却因为一个纪芙,变成这般境地。

白逸扬身子似乎踉跄了一下,跌坐进椅里,怔怔地盯着她道:“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打心底是要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过到底的,娶纪芙进门,是个意外,和离更非我所愿,清君……如今纪芙早已不在,你我之间早就没了障碍,为何你却执意不肯回头?”

“我为何要回头,你白逸扬和白家哪里值得我回头?”何清君冰冷的声音毫不留情地道。

白逸扬依旧紧紧盯着她:“你我两年的夫妻情分不值得你留恋,不值得你回头么?还是只是因为摄政王这根高枝,你瞧不上我这四品都尉了?”

何清君瞪他,令狐薄曾说,感情可以使人失去理智,或许是的,她没那么自恋,认为她在白逸扬心里真如他所说的那般最爱她,但却清楚,至少和离之时白逸扬心里还是爱她的,或许她的突然离去,让原本在他心里可以渐渐变淡的感情,不但没有变淡消散,反而停在了她离开时的深度,加上和离也让他在百官面前微失了面子,所以他才会想着要挽回自己吧。

以致于他自己反而被自己的心骗了,以为他真的是深爱她的,连说出的话都失了分寸。

她淡淡一笑道:“两年的夫妻情分,耗掉我青春年华中最好的一部分,自然值得留恋,我从未忘却,但两年的婚姻,并不值得留恋。”顿了一顿道:“白逸扬,摄政王是根高枝,若他无意,你当是我这只小野雀能攀得上的吗?对我何清君这种出身来说,摄政王也好,白都尉也好,都是我不敢攀的高枝。”

“那你为何……为何……”白逸扬喃喃地道。

何清君未答他的话,反而坐下,将杯里的凉茶倒进旁边的盘里,重新为自己倒了杯茶,一边喝着一边隐定情绪,无视对面炽热的目光,半晌才笑道:“白逸扬,我今日来不是为了过去的感情跟你吵个是非曲直的,你不是说和离书不是你亲笔签的吗?今日你就当着我的面,亲笔写下一纸休书,这样我们之间便两清了,你再不用觉得愧对我,我也再不会去恨你!”

白逸扬闻言,再次霍地站起,瞪她:“你竟让我亲手给你写休书 ?''!”

何清君郑重点头,凝目瞧他,目光毫不退缩。

“在如今这种情形下,我们明明可以重续前缘,你竟叫我给你写休书 ?''何清君,你好狠的心!”白逸扬的脸又苍白起来,急怒之下,双唇甚至微微颤抖起来。

何清君垂目,沉吟片刻,起身道:“白逸扬,我不可能与你重续前缘,你永远也给不起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生一世相守不离弃,一生一世的相濡以沫。”

“现在的我给得起,我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再背弃!”

何清君注视他,他的目光微微有些躲闪,他说这话原本底气就不足,毕竟他已经背弃她一次。

“不,白逸扬,你给不起,你能给的只是让我体谅你的身不由己,一味的让我忍让委曲求全,而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不用圈在四四方方的大宅门里勾心斗角、营营算计,而是相偕伴侣逍遥江湖,享受恣意妄为的江湖自由,大宅门里的生活,我试过一次了,实在不适合我这江湖出身的小野雀。”

白逸扬忽然绕过桌子,双眸紧紧盯着她,一步步向她走来,何清君见他目光骇人,不由得一步步后退,一直被逼至墙角,颤道:“白逸扬,你要干什么!”

许是被他目光所吓,也许是与他夫妻两年的习惯使然,她竟呆住了,忘记反抗,任他紧紧攥住她的双肩,双眸紧紧盯着她的脸,厉声道:“借口,都是借口!何清君,我绝不允许你嫁给别的男人!”

何清君正欲说,她不需要他的允许,却忽觉眼前一暗,熟悉的气息扑到她面颊上,接着唇上一热,竟被那双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唇压上,她顿时惊呆,只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推。白逸扬毕竟是个男人,又是个武将,动情之下,自然也是孔武有力,紧紧将她搂在怀里,温润的唇深深吮吸着她的。

正在此时,雅间的房门开了,一条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张俊脸登时黑沉如锅底,一掌劈向白逸扬。

何清君觉察到风声有异,猛地运功震开白逸扬,白逸扬吃痛往旁边一个趔趄倒去,正好躲过那道凌厉要命的掌风,饶是如此,也被那凌厉掌风尾扫到右肩,“砰”地一声摔到前面墙上,登时晕了过去。

眼看那掌风正面劈向何清君,说是迟那时快,她脚往后面墙上一蹬,身子借势平地拔起丈余,脊背贴到天棚上。只听“啪——”地一声闷响,墙壁上登时被掌风砸裂一条大缝。

她往门口望去,惊讶轻呼:“千岁大老爷?!”

只见令狐薄脸上冷得如寒冰般,大踏步进来,朝着已经昏厥的白逸扬走过去,抬起手掌便要将他毙于掌下!

“且慢!”

何清君大喝一声,倏地从天棚上跃下,直接纵到他面前,急忙两手抓住他抬起的右掌。“千岁大老爷且息怒!”

令狐薄牙一咬,只觉心凉如浑身被冻在万年寒冰窖般,冷彻透骨,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凉的,无一处不是酸的,他倾心爱慕的女子,他与之结发于锦袋的女子,昨夜还与他相拥相吻的女子……竟背着他与已经和离的前夫君吻在一起!让他如何不怒?!让他如何能留下白逸扬?!

侧头冷冷地眸子望进她眼里,他必定要杀了白逸扬!否则祸患无穷!既使她拼命拦着他!她眼里的痛楚是为所生,为地上的白逸扬吗?念及此处,心下更痛,咬牙甩臂,将她甩开,手臂复又抬起!

那条俏丽身影倏地再闪到他面前,展臂挡住他,仰头凝视他,正色地道:“令狐薄,有时眼见未必为实,你可愿听我回宫跟你解释?”

令狐薄见她一脸绝决地盯着他,仿似只要他口里吐出“不愿”两字,她便绝决转身而去。他胸膛急剧起伏着,心脏如丝抽过一般疼痛,脑里乱哄哄地,既恼怒得想不顾一切,偏偏潜意识里竟想听听她的解释,哪怕她只是骗骗他而已,他也可以当作是真的去相信她,他不想放弃最后一丝抓住她的希望……

他缓缓放下手,凤眸里充满凄然和酸楚,令她不禁心下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将头扭到一侧,不敢再看他,淡淡地道:“令狐薄,若是你肯相信我,我自会将一切详细说与你听,若你不肯信我,那就你信你的眼睛罢,杀他杀我,悉听尊便,我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令狐薄俊面一片凄凉,落寞地看她一眼,缓缓转身,“回宫么?何清君,我…。还能等到你回宫么?”

何清君闻言,竟然也是心下一抽,任眼角滚下一滴清泪,微微哽咽道:“令狐薄,我稍后便回宫,你等我。”

令狐薄身形僵了一下,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地道:“好,我等你,若等不到你回宫,清君,别怪本王大开杀戒,白家柳家,本王一个不会放过!”语毕,双脚迈步,走出雅间。

何清君闻言,心下一颤,白家倒没什么,千岁大老爷,你为何连柳家都要牵涉进来?她头痛地看一眼地上的白逸扬,自己怎么会傻到让他亲了去却忘记反抗?怎地那般巧,他刚吻上她的唇,令狐薄就进来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此的?忽地想起宫里带出的车夫,他在听到自己吩咐去白家的时候,他看她的目光很奇怪……顿时恍然,敢情是那车夫回宫通风报的信啊。

她运力将白逸扬抓起,按进椅里,然后坐到对面的椅里,静等他醒过来。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他终于醒来,按了按依旧发晕的额头,看看四周,一时未反应过来。

“你醒啦?”何清君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

白逸扬轻拍着脑袋,半天才反应过来,问道:“适才偷袭之人是谁?”

何清君脸色古怪地道:“哪有人偷袭,是你强吻我,被我打出去,自己撞到墙上撞晕的。”

白逸扬疑惑看她,他明明觉出是被人从后偷袭了的,但见何清君坚决不承认,也猜到了几分,便问:“是摄政王吗?”跟着冷笑一声:“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从摄政王手里救下我?”

何清君凝向他,突然咬牙:“白逸扬,令狐薄已经与我在竹林寺结发于锦袋,再过两年,他归政于小皇帝后,必会陪我逍遥江湖,这些都是你做不到的!”

白逸扬闻言惊呆,摄政王竟与她结发于锦袋?匪夷所思地盯着她,半晌,才缓缓地道:“……结发于锦袋?”

她说的是令狐薄而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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