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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摄政王,属下慌恐-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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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语一出,莫说白家婆媳脸色难看到极点,便是南淑兰也是倒吸一口冷气,在她的意识里,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正常……她竟说出“沾着别的女人身体里的味道”,这话不但大胆淫秽之极,更是有悖世俗伦理之极!

白刘氏霍地站起,那动作利落的,一点不像位五十岁的老妇人,怒道:“那就不要再去招惹我儿子!”

何清君也不客气,反道:“我避之唯恐不及,招惹他?你太抬举你儿子了!白老夫人,与其费神来找我晦气,不如管好你的儿子媳妇!莫让下一胎再一不小心没了!”

“你什么意思?!”纪芙有俏脸刷地白了,紧张大叫。

“没什么意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何清君云淡风轻地道。“白夫人有点失态了,像白夫人这般大家闺秀,素来是温婉淑女的,该是慌乱面前而不失措才对。”

白老夫人疑惑地看看自家媳妇,再瞧瞧何清君。“芙儿,怎么回事?”

纪芙立时美目含泪,十分委屈地道:“娘,媳妇只是听她提及胎儿,便想到了我那未曾出世的孩儿,怕她是在咒我和逸扬哥哥再也保不住孩子了。”

白老夫人闻言恶狠狠地瞪何清君一眼,安慰道:“你们还年轻,怎么会保不住孩子,莫听这种无德、无子、恶毒之人的闲话。”

何清君也不着恼,无所谓的耸肩,不淡不感地道:“那我拭目以待吧,祝愿前辈早日抱上孙子。”然后客气地作出送客的手势:“两位请回吧。”

白刘氏冷冷道:“何清君,老身今日来,就是警告你,离我儿子远一点,老身不管你用尽什么样的狐媚手段,绝不会允许你这种不洁、不育、粗俗、满口秽语之人再进白家!芙儿,我们走。”说着在纪芙的搀扶下向南淑兰恭敬行礼离去。

何清君冷笑望着她们的背影,纪芙倒底在她面前将她编排成什么样了?狐媚手段,不洁之身……

她攥紧手指,纪芙,不管你背后靠着谁,既然屡屡与她为难,她只好奉陪到底,倒要看看,最后谁会死得更难堪一些!

“何护卫,你真是让哀家见识了江湖女子的……本性,和离下堂,不育,与摄政王,柳大将军,和白逸扬夹缠不清,这宫中沸沸扬扬尽是你的流言……真让哀家开了眼界。”南淑兰冷嘲热讽着。

何清君注视着她,“太后不惜降尊屈贵,亲自到一个侍卫房间来,难道只为了给白家婆媳引路撑腰?”

南淑兰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她跟前,笑着往她耳畔靠了靠,低声道道:“何清君,哀家就是喜欢看你出丑,你越不好过,哀家就越高兴!”

何清君回之一笑,“那太后可能要失望了,属下自觉过得很好。”

“名声尽毁,受世人诟笑,也算过得好?哀家可不得不佩服你自欺其人的本领了。”南淑兰一边说着,一边皱着眉头舀丝帕掩着唇鼻,湣鹚驹谝欢讯癯粑刍嘀锱员咭谎钏岫瘛�

何清君轻笑,凑近她耳畔,以极低的声音道:“如太后所言,属下名声尽毁,也不过是受世人诟笑,总好过有些人行为不端,祸及家族……”接着她与南淑兰拉开距离,感叹一声,“这南宛终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当今皇帝的啊!”

南淑兰听了她前面的话,不禁心中一跳,目光审视着她,待她又无头无尾地说了后面一句,她不禁疑惑了:这贱人倒底想说什么?

“哦,对了,太后娘娘,关于雪莹郡主的那支玉簪,属下已经查了些线索,或许能寻回来,到时还得仰仗太后娘娘为属下正名,洗脱属下私吞郡主宝物恶名。”她恭敬地笑着,李宗禅进京是不是为了玉簪,试试便知,有时候打草惊蛇也是一种效果。

第九十一章醋海生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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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淑兰果然一怔,眼底闪过一抹恐慌,口上却难得大方道:“玉簪?你不说哀家早就忘了,既然摄政王蘀你赔了一支更珍贵的玉簪给郡主,那支找不找得到,哀家已经不在乎了,哀家的大哥早就找到了为雪莹准备的嫁妆,那玉簪也只是玉簪而已,里面的东西已经无用了。舒唛鎷灞癹”微微一顿,又道:“再说,那玉簪险些给南家带来灾祸,想来是个不祥之物,不要也罢。”

何清君双掌欢快轻拍,然后在胸前合什,脸上露出一副见到银子才有的垂涎表情,“太后这般大方,那……若属下寻得玉簪就送与属下吧,想来也是价值不菲的,属下最缺的就是银子。”

南淑兰一滞,这贱人反应总与常人不同,脸皮还真厚!隔了一会儿,冷冷地道:“等你有本事寻回玉簪说罢。”说完也不看她,吩咐自己的婢女:“回坤和宫。”然后带着自己宫里的人威风八面地她的小屋。

何清君站在门口作势恭送太后娘娘,待她走远,才冷哼一声,关上房门,打算睡一觉。就在房门将要合上时,被一双大手在门外顶住,熟悉的俊脸出现在面前。

“摄、摄政王。”她惊讶轻呼,他不是这几天在气头上吗?不是都不愿正眼瞧她吗?今儿个怎么又跑来了?

她两手仍把着两扇房门,探头看向屋外的天空,巳时三刻,太阳尚在东南方向,证明今早上的太阳是从东方升起的,眨眨眼再瞅,晴空万里,证明天未降红雨——既然一切都正常,那只能说明,是眼前之人不正常!

令狐薄依旧冷着脸,凌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大手微一用力,将门推开,径直进去。

何清君啧啧出声,进她的房间怎么跟他自己家一样,毫无顾忌?

关上门,转身走到厅堂,见令狐薄已经端坐桌旁,面色未改,双眸上下打量着她。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终于将何清君看得背上不停盗汗,手足无措之时,才淡淡地问:“她们又来羞辱你了?”

何清君登时明白,不是天降红雨,也不是太阳从西边升起,而是他得知太后带着白家婆媳光临她这小小寒舍,放心不下,才放下身段再次降临她这小小寒舍的。

轻叹一声,他现在似乎经常忘记,她才是护卫,护卫的职责是守护主子,是不需要主子守护的。

“有来有往,算不得羞辱。”

“你做得不错。”某只尊贵的王爷赞许地点了下头,便“矜贵”别扭起来,不再说话,静望着她,似乎在等她先说话。

一室沉默。

何清君却心下微讶,他几时来的?听他的意思,他是应听到她与她们的唇枪舌剑了。

他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却无从说起,半晌,终于轻叹一声,道:“清君,本王不想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你别逼本王变成连自己都厌恶的人!”

何清君满脑子问号,这话从何说起,她进宫这近半年来,貌似一直是他步步紧逼,她不停退让吧?

“……”何清君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沉默着。

“好几日没给本王吹曲了,何清君,本王想听曲。”

何清君微微张嘴,暗叹一声,合上嘴,真想赞一句,摄政王,你好有闲情逸致!嘴上却道:“那日随侍,有幸听得四公主为千岁大老爷弹的琴曲,当真是宛若仙音,绕梁三日,久久不散,属下自惭形秽,不敢再折磨圣听。千岁大老爷若想听曲,不如属下去将四公主请来吧,属下想,她必定欢喜之极。”

令狐薄面色瞬即冰冷,目射寒光,“本王想听曲。”

何清君情不自禁打个寒噤,竟觉得他那淡淡的声音宛若从地狱钻出的一缕魔音,令她胆颤,当即不敢再说什么,从腰间抽出玉笛,启唇吹奏。

令狐薄倚到椅背上,凤目半眯,炽热的视线未有一刻离开她,她就是这种天塌下来依然乐观豁达的性子,明明适才被白老夫人和太后轮番羞辱,却浑没当回事,吹出的曲子依然未受任何影响,意境如往常般欢乐轻松。

也正是这种性子,才令他既爱她又心疼……又痛恨,心疼她柔软肩膀要承受太多负累,却不肯对任何人喊累喊痛,笑傲以对,心疼她在和离那段伤心欲绝的日子里,强笑面对生活,没有被折磨发狂……却又痛恨她在他患得患失的计算着这份感情、备受感情折磨时,她风轻云淡,情绪不受半点影响。

待曲子结束,何清君放下玉笛,淡淡地问:“摄政王在暗中调查当年纪芙与白逸扬背叛属下之事,是么?”

令狐薄不语,依旧半眯眸子,目光在泛冷:“本王说过,偏要跟你纠缠不清!”索性合上眼皮,不再看她。

何清君其实心里还是有所触动的,她猜不出倒底是什么样的情义,令他如此劳心伤财?先是暗中赎回田产转到她名下,闹得不欢而散后,竟一面对她冷目相待,一面暗查当年之事,昨夜听到这个消息,她着实震惊了一阵子。

昨夜,她准备去开启玲珑阵,却发现摄政王还在御书房批折子并未回寝宫,于时只好回房等着,在她第三次去询问小顺子令狐薄回没回来时,遇见黄公公回来。

黄公公看她的目光总让她觉得有几分怨怼,令她好一阵无语,他一个太监对她有什么好怨怼的?想了良久,恍然,黄公公对令狐薄素来忠心耿耿,恐是因为令狐薄的关系吧。

她想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为摄政王不值,却又无法声张,所以才会对她不满,于是便偷偷潜进令狐薄的寝殿,暗中跟着黄公公。

黄公公不懂武功,自然完全未发现有人跟着,兀自一边走一边念叨:“这女人倒底哪里好?唉……”

小顺子闻言问他:“黄公公,你是说何护卫吗?我倒觉得她不错呢。”

黄公公瞪他:“你懂什么,本来我见摄政王最近跟四公主走得近,又同意了联姻之事,对何护卫态度颇淡,以为摄政王打算放弃她,岂知咱们摄政王非但未放下反倒是更伤神了。”

小顺子道:“我倒是觉得摄政王一直将何护卫放在心里呢,黄公公这些日子一直在紫毓宫伺候,未见到摄政王经常发呆……”他压低声音道:“他那是在想着何护卫呢,唉,你不知道那神情,小的看了都心酸。”

黄公公低喃道:“……怪不得他开始暗查当年纪芙与……咳咳……”意识到失言,忙抬头看向小顺子。却听小顺子问道:“黄公公说什么?”

也亏得何清君内力深厚,听得清楚,顿时惊呆,难道令狐薄在暗查当年纪芙挖自己墙角之事?他这样做的目是什么?为她正名?

却听黄公公道:“没说什么……唉,若是天晋那面知道咱们摄政王此时的心思放在一个女护卫身上,这联姻之事……”说着摇了摇头。

小顺子却不以为意,“朝政之事,摄政王心中自有计较。”

何清君想到此处,暗笑,是啊,朝政之事,摄政王自有计较,断不会为一个女子,误了大事。

“王爷这么做,有没有想过,我未必领情!”

令狐薄倚椅支颐,合着的凤目微动一下,几不可闻的轻哼,未置一词。却听何清君喃喃道:“我……只是不知该如何报答……”

令狐薄睁开眼,他做这些从来不需报答,他只是不知该怎样爱她,他只是想为自己的感情路扫除障碍……而已。

何清君轻咬着唇角,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事情真想,转念一想,就算告诉他又如何,他总还是要与四公主联姻的,她和他注定无缘……再转念,说了又何妨,他身边暗敌不少,难道让他继续分神查下去?她不想再欠他人情。

“摄政王,不必查了,此事我钟师妹已帮我查了个大概,只因当时心死,一心只想经营好蜂雀阁,打理好乐山,不愿再与白家有任何关系,才没找白逸扬揭露真相。”

令狐薄惊讶直起腰来,正色问道:“你说你知道怎么回事?”

何清君点头,淡淡笑着,向他叙述事情经过:纪芙一直爱慕白逸扬,其父纪侍郎与白逸扬之父白参将曾有过口头儿女亲家之约,她跟白逸扬成亲前,白老夫人原就打算去纪家提亲,哪知白逸扬一从边关回来,就将她带回家,白老夫人对她自然是百般不满,却又拗不过儿子,只好默认了他俩婚事。

婚后,纪芙经常出入白府,对她十分亲热,她在京中原就没什么朋友,一见如此美貌的千金大小姐向她示好,自然受宠若惊,恨不能将心掏给她。她却不知,纪芙出入白府后,不但讨得老夫人欢心,更与下人们混熟,很快便将白老夫人拨给她的婢女买通。那婢女断断续续在她饭菜粥汤里添加些性凉药物,那些药物吃了身体无异样,却会因宫寒致难以受孕。

致使她成亲两年,未育下一子半女。

而令她离京两月、纪芙趁虚而入的那条关于胞弟的消息,她深信跟纪芙绝脱不了干系,这世上如此了解她,且知道她胞弟可能尚在人世的人,除了师父、钟琳,就只有纪芙了,甚至她怕白逸扬分神耽误仕途,受白老夫人的责怪,都未向他提及过此事。

“其实我一直不解,纪芙明明是纪绍恒纪侍郎之女,一个深闺女子,怎地有本事在江湖布局,引我师父去注意,进而引我离开白府出京,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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