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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摄政王,属下慌恐-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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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掌柜带着令狐薄进到王妃隔壁的房间,然后看一眼冷着脸的主子,悄悄退出,关上房门。过了一会儿体贴的为自家王爷送上一壶酒,万一王爷想借酒浇愁呢?再送了一壶碧螺春,万一王爷他只想以茶浇愁呢?

令狐薄讶然盯着面前的酒和茶:“……”为何黄掌柜看向他的眼神是那般怜悯?

隔壁的何清君和令狐箫早已坐好,慢慢品着云鹤居的上乘好茶,当然品的人只是令狐箫,何清君依然是牛饮。

“五王爷,你原本是要去找柳含烟的吧?”何清君放下茶杯,盯着他问。

令狐箫也放下了茶杯,淡淡地笑着,也不隐瞒:“不错,本王原本是要去找柳含烟的。”

何清君紧紧盯着他,冷冷地问:“五王爷去找她做什么?瞧瞧她是不是打掉了肚里的孩子?”

令狐箫嘴边的笑容隐去,正色道:“何清君,本王与柳含烟的事,你知道的只是片面之词。我和她之间,不是你们这些局外人能了解的,不过,你放心,便是瞧在你的面子上,本王也绝不会亏待了她。”

他叫她“何清君”,而非六弟妹,何清君心下微微嘀咕,似笑非笑地问:“那孩子呢?我一直以为五王爷温文有礼,斋心仁厚,却未想到你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她故作不知那孩子不是他的。

令狐箫眼底闪着炽热的光芒盯着她,面上有些落寞,良久,轻叹:“何清君,本王说过,我与柳含烟之间的事,不是局外人能了解的……这其中本王也有难以言表的苦衷,无法告诉你。”微微一顿道:“何清君,你可见过本王府里有子嗣?”

何清君怔住,不错,他不提她竟忘了,令狐箫妻妾虽多,他确实没有一子半女。天晋的晋望之是怕子嗣被妻妾争斗给连累害死,有意为之。那么令狐箫呢?

令狐箫似乎苦笑了一下,“何清君也是个极聪明的人,我想不用明言,你自己也会揣测出来。”

何清君看着他,只觉他说的话真假难辩,若是真的,他倒是极令人同情的,但若是假的,以这种自损颜面的事取信于她,又是何必?但不管真假,她都无法再说什么,说多了反而泄露了她知道得更多,打草惊蛇了。

于是,她显得颇为吃惊,道:“难道五王爷的意思是……”她的目光毫不含蓄地扫向他腰下,“难道是……”那目光倒带着同情了。

令狐箫不意她的目光竟毫不掩饰地、**裸扫过他腰下,不由得极为尴尬,俊面通红,干咳一声,早知道就不扯这个理由来搪塞了,可是眼下也唯有此理由最有说服力。“呃,呃……清君不必这么直白……”

隔壁的令狐薄听到令狐箫竟与何清君谈论这么私密的话题,手指紧紧握起,指节根根泛着白,手背青筋暴出,令狐箫!

何清君打着哈哈,笑道:“五王爷,非是我有意让你尴尬,只是……恕罪则个,恕罪则个。”

令狐箫失笑出声,“何清君,本王就喜欢你这爽直性子,可惜本王遇见你时,你已是白逸扬的妻子,再遇见你时,你又成了六弟要娶的女人,本王似乎总是晚了一步。”

何清君再次怔住,他此话何意?怎地竟似是对她有意似的。想到他对柳含烟的无情,甚至将自己的侧妃都当成礼物用来犒赏手下,可见此人是没有真心的。看着他那略带温情的清润眸子,暗庆,幸亏她心里早已有了令狐薄,不然被他如此含情的眸子瞧着,早已春心萌动了——他那魅惑诱人的目光便如罂粟般极易对女子产生致命吸引。

“五王爷说笑了,五王爷见过各种绝色,像我这种无貌无才的女子,平素里便是站在王爷面前,王爷都不会正眼看一下,如今咱们成了自家人,反倒说这般哄人的话,倒教我觉得汗颜了。”

令狐箫正色道:“本王说的是不是哄人的话,何清君应该分得出。”

何清君低头沉吟,片刻后,抬头笑道:“五王爷,你想听我说实话还是假话?”

“假话怎样,实话怎样?”

何清君笑道:“假话啊,是我配不上五王爷,五王爷天潢贵胄,身份显赫,我一介下堂妇,自然是配不上五王爷的。”

“真话呢。”

何清君脱口道:“实话就是,五王爷配不上我!”

令狐箫错愕惊诧,嘴巴张大,“本王配不上你?!”

隔壁的令狐薄闻言,不禁“噗哧”轻笑出声,这一笑竟将凝聚着用来偷听的内力给笑散了,于是忙凝神运气,再听下去。

“是啊,别瞧我身份低,五王爷身份高,但是我何清君的真心是很珍贵,那是真情,一下子只能给一个男人,而王爷妻妾众多,就像是一块甘庶,虽然是甜的,但是这个人咂一口,从嘴里取出,另一个人再来嚼一口,再甜的甘庶也只剩下沾着不同口水的干渣了,旁人咬过的甘庶,我觉得恶心!”

令狐箫霍地站起,那双温润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你!”

何清君不慌不忙地道:“这话虽然不好听,可是王爷想想是不是这么个理儿?所以王爷的玩笑之语,我就当是王爷哄着弟妹高兴了。”

令狐箫哭笑不得,心下却一阵恶寒,这个何清君!他是天潢贵胄,天之骄子,只有那些女子跟她们家族巴结的份,恨不能削尖了脑袋挤到他身边,怎地叫何清君一说,他竟变得如此不堪?!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了。

令狐薄听了何清君的话也是一阵恶寒,暗叹,这个清君,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同时一笑,也只有他的清君能说出这等奇怪言论。

令狐箫忍着心中的恶寒,端起茶杯喝水,似乎有点恶心,忍……再忍!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一口茶水喷出……“呃——”

何清君反应极快,侧身避过迎面喷来的茶水,然后淡定地道:“王爷小心。”

令狐箫却伏在桌上,连咳带笑,双肩抽动不停,半晌才抬起头来,拼命忍住笑:“何清君,本王真是后悔没有早些遇到你,若有你这样的女子在家中,想来天天都过得十分有趣。”

何清君状经不经意却又口没遮拦地道:“比当皇帝有趣吗?”

令狐箫面上的笑容一僵,清润的眸子望着她,“何清君,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像六弟一样,视皇权如粪土,手中握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至少可以让那些曾经轻视你的人臣服在你脚下。”

何清君微笑着,心下却一怔,为何她竟觉得他这话里透着无尽的无奈和感慨呢?觉得他似乎受尽旁人的白眼,吃尽了苦头,被逼着去挣得大权在握!可是他明明就是个尊贵无比的王爷,享受人间荣华富贵,受万人敬拜的天之骄子!何况他并未直接参与朝中争斗,似乎对皇位也无半分念想,就像个闲王一般。“王爷并没有争夺皇位。”

令狐薄也听出他话里的凄凉,不禁一怔,五哥过去倒底发生了什么事?

令狐箫那清润的眸子专注地注视着她:“何清君,你永远不会了解真正的本王是怎么样的。本王只争取属于自己的,绝不觊觎旁人的东西。”

何清君摇头,表示不懂。她确实不懂,也不了解真正的五王爷想要什么,他处处插手,有时要杀令狐薄和她,有时却又掉头帮他们,一会儿是敌一会儿是友,如果他想要的不是皇位,那是什么?就是到处将水搅浑吗?

“何清君,六弟一定没告诉你,本王去大魏是为了寻你,是不是?”令狐箫眸子紧盯着她。

何清君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镇定自若地扯谎:“不,千岁大老爷跟我说过,我也极感激五王爷的诚心相助,千岁大老爷有如此仁义的亲生兄弟,连他自己都未曾想到呢。”

令狐箫依旧盯着她,淡淡地道:“你该知道,我去大魏寻你,不是为了兄弟之情。”

何清君:“……”其实她很想问问,令狐箫今日如此明目张胆地对她暗示,是否想勾搭他六弟的娘子?她真诚一笑道:“不管如何,我还是极感激五王爷的用心。”

却听令狐箫跟着一笑,只是笑声夹杂着几分凄凉,喃喃道:“如果注定不能得到想要的女人,那只能拼力拿到属于自己的东西。”

何清君摇头,“五王爷,想要什么?”

令狐箫笑了笑,“你早晚都会知道的。”顿了一顿,又道:“何清君,你就是蜂雀阁的阁主吧?”

何清君并不意外他会知道她的身份底细,“呃,这个……是柳含烟透露给你的?”她这话等于是承认了身份。

令狐箫不置可否,眼底闪过惊叹和后悔,“怪不得六弟能如此顺利地拔掉南家一党,原来竟是由你暗中帮忙……本王果然是晚人一步,你倒真是块璞玉浑金,看着不怎么样,却大有用处。”

何清君抚额,既然夸她就干脆点夸她是美玉真金便是,什么璞玉浑金,她怎么就看着不怎么样了?她明明是四肢健全、五官周正,好不好?根本用不着雕琢,也用不着冶炼!她扁扁小嘴儿,强烈想将心里这番话表达出来,又觉得似乎脸皮厚了点……摸摸鼻子,好吧,似乎她就是看着不怎么样,怎么着吧。

“其实摄政王也是真金白银从蜂雀阁重金购买消息,五王爷如果给的价钱合理,我们蜂雀阁也是可以将消息卖给你的。”她淡定的搬出蜂雀阁的惯用口号:“我蜂雀阁勤劳的小蜜蜂小飞雀,就连摄政王穿什么颜色的内裤,太后每日所穿肚兜绣凤还是绣荷,宰相大人有无脚臭,武林盟主是否肾亏,盟主夫人便溺后是否洗手都挖得出,只要五王爷给本阁画下道儿来,保证挖出满意消息给您。”

令狐箫眼角连抽:“……”摄政王的内裤,太后的肚兜……好吧,他承认他孤陋寡闻了,谁这么闲,竟打听这种事情?

隔壁的令狐薄手一抖,将茶水洒了出来,这口号他听过一次,可是再次听到,仍旧控制不住手抖!他现在是蜂雀阁阁主的夫君,自己的内裤颜色,竟然还被自己的妻子拿来招徕生意!呃…。倒是近水楼台,方便得很!

只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收买这等消息?念及此处,突然失笑,旁人大不大胆,他不并清楚,貌似他第一次听到此口号时,就花了四十五两银子买了这些消息!

令狐箫终于笑道:“原来蜂雀阁只要花钱便可随便买到消息,并无节操原则呢。”

何清君僵住:“……”你才没有节操原则,你们全家都没有节操原则!僵了一会儿,缓过神来:“打开门做生意,自然是见钱眼开,没有原则的,欢迎五王爷惠顾哦,熟人有优惠的哦。对了,五王爷找我来不是就为了说这些闲话吧?”

令狐箫微微侧头瞧她:“何清君觉得本王今日所说的话像是闲话吗?”

何清君讪笑,他今日所说的话,看似闲话,其实倒是涉及了他的心思和稳秘……反而更令她捉摸不透。再讪笑,然后正色道:“五王爷,若你真瞧在我的面子上,请你以后不要再去招惹柳含烟。”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大结局(完)

令狐箫怔住:“你们不是希望本王给柳含烟一个交待吗?本王已经承诺给她侧妃之位……”

何清君打断他的话:“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孩子已经如你所愿……没了,她要那侧妃之位还有何用?”说着她起身,“我出来太久了,千岁大老爷该担心我了。”

令狐箫随即也站起,“何清君。”

何清君转身,笑着看他:“怎么?”

令狐箫那清润眸子凝视着她,“何清君,本王今日所说并非虚言。”

何清君笑而不语,真假都无所谓,难道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豆寇少女么,以为随便骗骗她就能骗得了?

令狐箫无奈道:“本王虽然无法给你什么,但是有本王在一天,必会竭力保住你。”

何清君这下就十分意外了,惊诧望着他,他为何要竭力保她?现在就算她是傻子也瞧出他眸底那几分情意了,不禁心下微颤,这不可能吧,她和他敌对的时候较多,怎么可能,若是跟她耍心机伪装成这样子可不容易。不管如何,能被人护着,总是没坏处,“清君谢过五王爷。”

令狐箫不语,淡笑瞧着她转身,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坐下继续喝茶。

令狐薄听何清君的脚步声下楼,在黄掌柜怜悯的目光下,跟着她走出雅间。待远离云鹤居时,他身形微晃,追上她。“清君。”

何清君惊讶转头,“千岁大老爷,你怎么在这里?”

令狐薄毫不隐瞒,下巴微昂,“本王来偷听!”

何清君抚额:“……”偷听还这般理直气壮,正大光明?“千岁大老爷,有话要说?”

令狐薄嗤笑一声,“怎么?”

何清君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若是无话可说,咱们回家,属下要事要说。”

令狐薄睨一眼手臂上的两只小手,勾一下唇角,“好。”

回到薄王府,两人径直进了书房,何清君从怀里取出柳含烟画的那张图,递到他眼前:“千岁大老爷见没见过这个标志?”

令狐薄定睛那似云似火焰的图上,讶然抬眸:“清君,这是从哪儿得到的?”

何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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