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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基层业务员把玩办公室政治:夺标-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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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老佛爷似乎对我的话有点失望,继而反问我:“怎么?业务费还没给人家?”
“嗯,宋头领已经答应给了,我马上去办付款手续,对方催了好多次,最后还是白骨精同意才付的。”我如实回她。
“农民!”老佛爷撇撇嘴不屑地说,“这样下去早晚关门,路都被自己给走窄了。”
“对了,郑旦你有联系吗?”我问。期待从她这里得到关于郑旦的只言片语。
“事情都是你们做的,结果你们应该自己去承受。关于郑旦,你们什么都别问我,要问就问你们自己,我什么也不知道。”老佛爷的脸上瞬间阴云密布。
话不投机,我起身告辞。
那天,宋头领问我为什么不在郑旦转正申请上签字的原因,我想了想回答他说,郑旦业务能力不错,能够满足岗位要求,但总感觉她对公司不够信任也不够忠诚,无论是业务信息还是甲方的人员关系总是藏着掖着,所以她的转正与否对我来说是个两难的选择。
如此回答完宋头领后,我心里还有些担心宋头领的反应。没想到宋头领听了我的话后,若有所思地轻轻说了一句:“这也是我的看法。”
“不过你还是应该签字,你可以签‘建议转正或者建议不转正,请公司领导审批。’”宋头领接着说。
“嗯,这事怪我,我处理得不到位。”我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如果我签了建议转正或者不转正的话,是不是影响到你的决定?会不会让你为难?毕竟我不签,你只要考虑郑旦转正本身的取舍,如果我签了,无论是转还是不转,作为我的领导,你是不是同时还要考虑你的决定对我情绪的影响?”
当然,我承认,我没有签署自己的意见,也是我当时在心理上怕承担责任的一种表现。
后来,当我跟郑旦在会议室做了沟通之后,打算再去找宋头领表达自己的意见留用郑旦时,郑旦已经做了自己的决定,而我的意见也只好永远埋在心里了。
说实话,虽然郑旦事件的根源在于老佛爷、郑旦和宋头领之间微妙的关系,但我当时的处理方式的确不够妥当,这也是我在中宏集团五年时间里所做的最令我后悔的事之一,也是我那时候做领导经验不丰富、做事不成熟所导致的。
在郑旦那个项目上,一个礼拜时间,刚做完五万左右的工程量,材料和人员才刚刚进场,甲方现场代表就开始不断刁难,找出各种问题,甚至勒令施工队停止施工。项目难以继续进行下去。王真人没法,只好回公司将所有情况跟宋头领做了汇报。宋头领召集各部门开会商讨,最后一致的判断是甲方有意刁难,目的是赶我们出场。
会上,宋头领跟郑旦通电话,要她将甲方人员关系跟公司做汇报,宋头领要亲自去跟甲方领导直接沟通。没想到,在电话里郑旦将自己完全置身事外,无论如何就是不肯说出她的线人,最后她表示对方只要拿到回扣就会让我们顺利做完工程。
这显然是一个无法满足的条件。
没办法,第二天,宋头领带着我跟王真人直接杀到甲方总公司,希望能找到对方领导,无奈却被前台小姐挡了驾,无功而返。
第二十章  真相大白之后被迫退场(2)
临走之前,我趁前台小姐没注意,将他们的一张内部通讯录偷偷扯了回来。
回到公司后,我将通讯录上的全部人员名单仔细浏览了一遍。突然,一个熟悉的名字跃入我的眼睛——武松。这个名字跟我一位大学同学完全相同。
武松块头大、身体壮,一副凶相,但为人侠肝义胆。记得有一次,我和几个兄弟在球场跟几个校外的人一起踢球,因对方动作粗野,引发双方口角。眼见一场群殴避免不了,刚好武松在围着操场跑步,瞧见这阵势,顺手从地下抄起一个啤酒瓶,对着栏杆“咔嚓”一声敲成两半,拎着半截瓶子就冲进人群。对方看到武松晃着一身腱子肉和手里的半截酒瓶冲到场内,脸带杀气,气焰顿时就消了下去,灰溜溜地滚出了球场。
“你联系下看看,是不是你同学。”宋头领指示我。
通了电话,彼此报了姓名,此人果然是我同学武松。没想到毕业后三四年间音信全无,当此关键时刻竟能碰面。
“老大,下午有时间见个面吗?一来老同学叙叙旧,二来有事跟你咨询。”我在电话里发出邀请。
“下午没时间,晚上吧,地方你约。”
“‘小树林’,你没意见吧?”我提出在我们母校偏门外的那个饭店见面。毕业前夕,我们班在那里举行了最后一次聚会,那里洒下了兄弟姐妹们临别的泪水,留下了生命中永难忘记的回忆,在此会面正是再合适不过。
晚上,我们准时在“小树林”会晤。
很难想象,当年意气风发的武松经过几年的打磨之后也变了模样,啤酒肚隆了起来,腱子肉也不见了,一副松松垮垮的模样,眼神也不像当年那般凌厉。
四年,由内到外,社会将我们当初的模样彻底改造了一遍。
我们把酒相谈,一瓶一瓶,聊了彼此毕业后这几年的工作、生活。
总算,我们之间同窗之谊还在,彼此还是那样的亲热。无论如何,四年同窗之谊是社会所难以改变的。
武松这几年都在房地产圈子里混,在这家单位干得时间长点,做了两年多,一直在工程部,刚好我们这个项目就在他手上。我跟他仔细聊了我们这个项目的前因后果,并说他们公司某个领导要三十万的好处费。
“这似乎不可能,据我了解,这个项目能说上话的就是林总一个人,林总有近百万的年薪,公司还有他的股份,三十万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回事。我想,他不可能会为了你们这点回扣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那就奇怪了。”武松的话让我也犯了糊涂,照理说,要是甲方对我们没有所图的话不可能给我们施工制造麻烦,因为要是施工进展不下去的话,最后受损失的可不是我们一方,对方也会受到牵连。
“要不是林总在里面制造困难,你说谁还敢乱来呢?毕竟我们施工过程中没出差错,是严格按照图纸和合同工期在往前推进的,这些你也都知道。”
“如果说有人想让你们走,只有林总有这权利,现场那几个小角色最多跟你们要点烟酒钱,就算你们不给,他们只能制造点小麻烦,断不敢明火执仗地赶你们走。”武松对这事也摸不着头脑。
为了探出究竟,武松将涉及这工程的全部甲方人员重新梳理了一遍,最后结果还是把其他所有人的嫌疑全部排除,将林总列为幕后指使之人。
“你说你们公司是谁接到的这个项目?”挠了一通脑袋,武松似乎瞧出了些眉目。
“郑旦,才到公司满三个月的一个女孩。”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章  真相大白之后被迫退场(3)
“多高?长什么样?”
我将郑旦的容貌大致描述了一遍。
“我明白了。”武松恍然大悟一般。
“什么意思?”
“你的描述让我觉得你说的这个郑旦好像是林总的‘情人’。”
“不会吧?”我对武松的话吃惊不已。
“如果你的描述不错,我的判断就不会错。这事我们公司内部稍微八卦点的人都知道,而且关于有情人这事林总在公司里也不避讳,他老婆跟他的关系早就名存实亡了。难怪前段时间这个女孩总往林总的办公室跑。”武松十分确信地说。
“你所说的这个郑旦这两天不在公司吧?”武松问。
“是的,因为转正的事情,她想不开,请了几天假去外地了。”
“这就对了,根本就不是因为转正的事情,林总这两天去青岛出差,她肯定是跟着去了青岛。”
“这么说的话,我也相信你的判断。难怪挑这个时间来赶我们走,完全是因为两人都不在家,一起计划好的嘛。”我对武松的判断表示了认可。
“看来这钱实际上是郑旦要的,并不是林总想要。”我推测。
“肯定是。我觉得你们还是趁早退场吧,林总要为难你们,你们一定不会得到好处。”
跟武松分开后,我脑子里始终混混沌沌的,是我错看了郑旦这丫头。
这个社会就这样,看似简单的人都未必简单,其背后的故事永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第二天一上班我就把情况跟宋头领做了汇报。
“唉,看来我们必须撤出来了,陷下去我们很难收场,我现在甚至怀疑这三十万里还有老佛爷一部分。”宋头领长叹一声说,表情很复杂。
“王真人,你到我办公室来。”宋头领抄起电话说。
“这样,刚才我们讨论了一下,这个项目我们决定退场,立刻退!”
“真要到退场这个地步?”王真人心有不甘。
“能不退吗?公司出了内奸,再不退想死啊?”
“内奸?”王真人张大了嘴巴,估计他这胖脑袋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这么复杂。
“郑旦是对方老总的‘小姘’,现在她对我们公司意见这么大,你说我们再继续耗下去能有什么结果?”
“啊?!”王真人的嘴巴又成了一个轮胎状。
“别‘啊’了,你现在马上安排现场人员把我们已经做好的工程拍个照,让裘千仞配合你们计算工程量,去跟甲方把该要的工程款要回来,这事就这样画上句号,对了,你去的时候带个录音笔,把你跟甲方谈话的内容全部录下来,万一到后面需要打官司时这些都可以做证据用。”宋头领对王真人做着安排,表情严肃。
“唉,这事搞成这样我也有责任,没有协调好甲方关系,让甲方有把柄去抓。”看得出来,作为项目经理,王真人似乎很自责。
“废话,跟你有什么关系,好好把善后工作做好,给公司赚钱机会多得是,这边的人撤出来后马上充实到‘江城雅苑’项目班子里,下周那个项目也该进场了。打起精神来,不要搞得跟瘟鸡一样。”宋头领这时却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骂着垂头丧气的王真人。
从宋头领办公室出来后,我看王真人的情绪还是那样沮丧,我就安慰他说:“老大哥,撤场不是你们施工的原因,你是老江湖了,这点还没看明白啊?”
“老弟,你不知道,我在公司这么多年,我负责的项目里,这是第一个撤场的,再怎么样我心里都不舒坦啊。”
“晚上我请你喝酒吧,这事我也是参与者之一,我心里也有点压抑,我们一起去麻醉下。”我把手搭在王真人的肩上,王真人顺手把自己的手落在了我的肩上,我们就这样旁若无人、忘我地走在办公楼里。
从那以后,郑旦的身影再没在公司出现过。

第二十一章  提心吊胆的先斩后奏(1)
我坐在楼下的茶社里翻着报纸,不时抬眼瞅瞅放在台面上的电话。报纸上那些东家长西家短的新闻丝毫激不起我的兴趣。
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我略显疲惫的脸上。前一天晚上熬夜做标书时抽了很多香烟,此刻喉咙里像被镀了一层厚厚的烟尘,异常难受。封标之后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回家睡觉已经没有意义,我就到一楼售楼处,在沙发里蜷缩到七点多,在清洁员一片劳碌声中我才惊醒,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后就拎着厚厚的几本标书拦了辆出租往市区赶。
尽管严重缺觉,我此刻仍是没有一丝睡意,内心充满焦虑、紧张还有对结果深深的担忧。所有这一切都被表面上的平静暂时掩盖住了。参加投标很多次了,每一次在结果出来之前都要倍受这种内心的煎熬。
结果即将被揭晓,鹿死谁手也将昭示分明。
虽未亲临其境,我可以想象得出,此刻,楼上的那间开标室内,在表面上一片和谐的氛围之下,有很多股力量作为某一方的代言人相互之间在进行博弈。他们之间可能刚才还在为了绞杀一方而结成同盟,下一分钟却又势同水火,句句含毒招招致命。或许,或许吧,也有可能在评委大爷们之间虚伪的谈笑声中一些投标单位便已经灰飞烟灭了,最后留下唯一的一位胜者。
这样的竞争没有亚军季军,只有冠军。
从九点到十一点,整整两个小时,楼上没有传来任何音讯。在半个小时之前,宋头领给过我一个电话询问结果,或许他从电话里听出了我的紧张,他只跟我说了两个字:“平静”。
很奇怪,在得到宋头领的两字箴言之后,我的内心就真的渐渐平静了不少,不再如先前一般焦躁不安。领袖的坦然给了我一种无形中的力量,部分地卸下了压在我心头的重负。
十二点零五分左右,第二次来询问我要不要点餐的服务员刚被我打发走,电话铃声再次刺破了我绷紧的神经,我抓起电话看了一眼,正是期盼已久的那个号码。
调整了一下呼吸,我摁了接听键。
王干娘开口的第一句话不带任何感晴色彩,她首先是字正腔圆地将我的单位名称和本人姓名完整复述、确认了一遍,在得到我的肯定之后,她又严肃认真地问我能否将我们的报价下调至四百一十万元。
我迅速在心里默算了一遍,这个价格在我们原有报价的基础上下浮了五个点左右,按照我们投标前定标会上所定的利润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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