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层业务员把玩办公室政治:夺标-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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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自家兄弟,没什么不好说的。”我心里透亮的,鸟人这时候应该提条件了。
“教育局这位领导的公子要出国,跟我们说了,出国费用还差五万。你我都是道上混的,很清楚他的意思。摆明了就是跟我们要这个钱,也就是说钱到位了,项目没问题,钱不到位,项目就泡汤。”
靠,是你个小王八蛋摆明了要跟我要这钱吧?我心里想。
“是的,现在做项目都这样,用钱铺路。”我附和了一句,没有表态。
“你看怎么操作呢?”
小子,这么早就跟我要钱?俩字:没门。
“呃……我对甲方情况不熟悉,项目主要还是靠你们去运作。所以,小弟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其实就是五万块钱的事情,有了这钱我们就好操作了。”时迁终于忍不住主动开口要钱了。
“对,你们公司出了这五万块钱,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来操作好了,你们就只管等着进场施工。”看起来,李鬼更是急吼吼地要拿到这钱。
话谈到这份上,我避之不能,唯有亮明自己的原则,免得这俩王八蛋死缠硬磨。
“唉,有难度啊兄弟。”我欲言又止。
“什么难度?”时迁问。
我咂咂嘴,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第十章 耍小聪明的宴会(3)
时迁:“兄弟,你尽管说。”
“那我就跟你们直说了哦兄弟。我们公司一直以来的操作模式都是项目成了再交货。合同没签的话,前期不会有大的投入,而且集团公司也不允许各分公司在项目接到之前乱花银两。这是一根高压线,没人敢碰,否则的话,他在公司的日子就到头了。所以我觉得,前面的工作不如你们全权操作,我们不参与,只提供必要的配合,一旦合同签了,我们就立刻兑现,而且我想想办法还可以给你们多回报点,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料想这俩孙子也不会找貂蝉去核实公司经营制度。
“这……”时迁欲言又止,看了一眼李鬼。
李鬼:“既然这样,恐怕就不好办了。”
本来还算融洽的场面陡然间冷了下来。
“我深有体会,无论什么项目操作起来都困难重重。我跟两位兄弟一见如故,我倒是很想配合你们去运作这项目,毕竟三千多万呢。只是我们公司比较大,结构复杂,规矩又多,而且老板也不像前几年刚起步时那样胆识过人。你们可能多少听说过一点,现在集团公司整天开会强调控制风险,别说小弟我,就是各分公司老总都没权利提这么多的现金去运作项目。”
我之所以表示“你们可能多少听说过一点”,目的就是要这二人从潜意识里相信我刚才临时编的谎言。人都是这样,以了解他人的隐私为豪。为了表明他一个外人对我们公司内部情况都了解,证明自己熟知天下事,时迁果然顺着我提供的杆子一往无前地爬了上去。
“是啊,我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可要是没钱的话,这事的确不好办。”
“那你们看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呢?”
“这就难了,没钱谁能代你做事呢?”李鬼接过话。
李鬼这小东西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心眼浅,头脑简单,说话不知进退,还总爱抢着说。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尽量去操作吧,能到什么程度就到什么程度,大不了我们自己先垫一些进去。”时迁说。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样也好,反正后面都能连本带利一起收回来。”我接道。
“你下周抽个时间,我们一起去扬州,先跟他舅舅见个面。这个礼拜你准备九家二级企业资料,去的时候带给他舅舅。扬州的招标项目资格预审最少进九家企业,争取资格预审的时候我们全部入围,这样的话,投标时候我们就能控盘了。另外,这九家企业最好不要都是江中市的,去其他地方找找看。不过,常州的企业你不要找了,对方对常州企业不感冒,认为那里都是挂靠的,不可靠,最好去外地找。”时迁说。
“这样也好,下周我们约时间一起去。你们看,本来我还想换个地方咱们再聊聊的,可后面还有事情,必须走,要不今晚就先这样?”我发了个信号。
“都是自家兄弟,不要客气了,跟貂蝉都是多年的朋友了,也不见外,你去忙你的事吧。”时迁相当识趣。
在回家的路上,时迁给我发了个信息,说我应该给李鬼安排个妞,李鬼今晚兴致来了,对此很是期待,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大家毕竟都是朋友。最后表示,希望下次我能给李鬼同学安排下。
我回了一条,只要项目成了,什么都好说。
在公交车站台等车的时候,我在脑海里不断回放今晚的全部细节。想来想去,却怎么也判断不出真伪。这个项目信息来自貂蝉,按道理我跟貂蝉的关系还不错,又同时服务于一家公司,她应该不会给我挖陷阱;这两位仁兄虽然看起来不像能运作这么大项目的人,谈话间也表现出急吼吼地要拿钱,给我感觉纯粹像骗钱的。但他们所说的工程项目、付款方式、招投标方式,尤其是对常州园林企业的操作模式了解得准确到位,也很专业,不像是江湖骗子能编出来的。
“唉,不管了,这只是第一步,且看下步如何走棋,跟着表演就行了。”正想着,胃里一阵翻滚,喉咙发痒,一口污物冲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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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那一刻,我们是交心的兄弟(1)
周五晚上,市体育馆将举办一场由江中音乐电台主办的音乐会颁奖典礼,其中有孙楠、陈奕迅、丁薇等明星参加。钟山狼从一位在电台做主持的老乡那里拿到了两张票,打电话约我一起过去。
“对了,你能不能帮我找两家二级企业,要外地的,但不能是常州的。”通电话时我请钟山狼帮忙,我已经通过圈内朋友帮忙找了七家企业,还差两家,钟山狼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为这事犯愁呢。
“两家?安徽的行不行?”
“可以,只要施工资质二级、项目经理二级就可以了,最好做过校园绿化,业绩也要稍微好点。”
“你什么时候要?”
“下周三之前能不能拿到资料?我要送去扬州。”
“你小子围标围到扬州去了?”
“朋友介绍的,既没听到风声也没看到影子。”
“兄弟,我相信你一定会看到影子,哈哈哈哈。”钟山狼电话里一阵狂笑,说实话,钟山狼的笑声听起来很奸诈,但他的声音还有那么一点点磁性。
“你到底能不能拿到啊?你大爷的。”
“你二大爷的,把心放进钱包里吧。”
晚上,我跟钟山狼在古城老街吃了顿潮州菜。
“哎,听说你跟琵琶女有一腿啊?”钟山狼浪笑着问。
“我倒是想,可是她说了更喜欢你,我也没办法,总不能夺兄弟所爱吧。”
“我不介意,一匹马大家骑嘛。”钟山狼极为下流地说。
“这话不准确,就你这五短身材,你骑不上去,所以,准确地说,别人骑骏马而你只能骑母猪。”
“靠,这顿饭你请。今天我跟你把话撂明白了,以后你要是再拿我身材说事,所有的饭局都你买单。”
等我们吃完赶到体育馆的时候,音乐会刚开始,主持人正在极力煽点现场的气氛。
在拥挤的人群里找了半天才找到我们的座位。
“去死吧你,拿的什么票啊?这怎么看啊?”周围声音太嘈杂,钟山狼没听清,嘴巴凑到我的耳边问:“你说什么?”
“我——说,去——死——吧——你!坐这里让我们怎么看啊?”我冲着他的耳朵吼了一嗓子。他跟我一样苦笑不已,因为我们的座位在最顶层,离天花板大概只有两三米,距舞台十万八千里。
“靠,又不是让你来看戏,这是音乐会,要用耳朵听。”钟山狼对着我的耳朵吼道。
刚坐下没一会,四周就传来一阵阵尖叫声,原来是陈奕迅登场了,惹得全场是一阵阵山呼海啸。
音乐起,陈奕迅饱含深情地演绎着那首勾起大多数人苦涩回忆的《十年》。忧伤的歌声回荡在体育馆的每个角落。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
才明白我的眼泪
不是为你而流也为别人而流
陈奕迅在唱,全场歌迷在唱,钟山狼也在唱,灯光闪烁间,我分明看到钟山狼的脸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
我没有打扰他,安静地坐在旁边凝望舞台。
孙楠最后以《拯救》压轴,在唱到一半的时候我跟钟山狼出了体育馆。走在马路上,钟山狼不再像以往那么活跃,一直低着头默默地走着。
“我请你喝酒去?”我不怎么能喝酒,啤酒发挥好也就一瓶多点,而且我不喜欢酒精的味道。所以除了应酬之外,我几乎是滴酒不沾。看得出来,钟山狼今晚似乎有满腹的愁肠。作为朋友,我觉得此刻该陪在他的身边,即使什么都不做仅仅只是陪着他喝杯闷酒。。 。。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一章 那一刻,我们是交心的兄弟(2)
钟山狼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接着又低头前行。走到江中市儿童医院门口的时候,刚好有几辆出租车停在那里等客。钟山狼拉开前门,坐了上去,把手伸出窗外招呼我:“走吧兄弟。”
迪厅里,钟山狼要了一扎啤酒,喝喝跳跳、跳跳喝喝,跟着音乐狂吼,看到美女朝人家抛媚眼,还跟我要烟抽。钟山狼平时不抽烟,今晚一切迹象表明他似乎要彻底地放纵一把。
凌晨一点半,钟山狼好像也累了。他站在舞池中央,四处张望,似乎在找我。我挤过人群来到他面前,他看到我后用手指了指外面。
我们一前一后离开了喧嚣的迪厅。
夜风微凉,白天散漫的城市到了夜晚也扮起了成熟。此刻,她把所有的冷酷、虚伪和浮躁都笼罩在暧昧、柔和的夜色中,同时也隐藏起了无数丑陋和罪恶。
“你今晚不要回去了,就住我这里吧,我们兄弟好好聊聊。”
“别,我可不好这一口!”我开玩笑说。
“靠,我也不好这一口,明天周六,今晚不是难得吗?咱们兄弟好好聊聊,难得我有心情想聊天。”钟山狼有点着急了,似乎他的一腔热血被我的一盆冷水给稀释了。
“你那里怎么睡?有我的被子吗?”
“有,我的床很大很软和,保证你睡得舒服。”
跟着钟山狼七弯八绕,从大马路拐进小巷子,再摸黑走楼道,最后上到了一栋陈旧古老民居的三楼。
说实在的,在进去之前我没想到钟山狼生活条件是如此简单。房间是两室的,一间空着,房门紧闭。另一间是钟山狼的闺房,全部家当就是一台电脑,一套桌椅,一个衣柜,一张沙发,沙发上散落着很多景观设计、建筑规划等专业书籍和一些电脑光盘、设计图纸。
“先坐,我收拾一下。”我刚要坐沙发上,就被他一把拉了起来。
“干吗,不是你要我坐吗?”我奇怪地问。
“坐椅子上,我来收拾一下。”钟山狼一脚把那张椅子踢到我面前,接着又弯腰从沙发底下拿出一听可乐给我。
“你平时就喝这玩意?”我注意到他沙发底下放着好多听装可乐,墙角还有有很多空易拉罐。
“我自己没时间烧开水,也没人给我烧,喝这个简单方便而且提神。”钟山狼一边收拾一边跟我聊着。
“对了,你那张‘很大很软和’的床呢?我要睡觉了。”我环顾四周没看到任何床的影子。
“哈哈哈哈,在这里!”钟山狼一阵狂笑,将沙发上的杂物堆到墙边,然后提起沙发再一扯,沙发转眼就成了床。
“靠,老子又上了你这个贼娃子当了。”
“瞧你这话说得多没良心啊,我又没骗你,这不是一张很柔软的床啊?”钟山狼躺在上面,故意将身子颠了两下。“喏,这么有弹性,你还没睡过这样好的床吧?”
总算他这里还有热水器,能让我洗一个热水澡。
洗完澡,两个年纪相仿经历接近的同乡就关了灯躺在沙发床上神聊,聊着聊着就睡意全无。或许我们都还沉浸在陈奕迅的歌声里,聊天从一开始就被预定了一个很沉郁很压抑的调子。我们聊着彼此毕业后这几年所经历的坎坷,各自的童年、家庭,甚至是很隐私的爱情经历也袒露给对方。
此时,夜深人静,正是心扉袒露、做回真实自己的时刻。
钟山狼跟我几乎同时到江中。他之前在中建八局安徽公司工作,因跟个别领导不和就特别豪情地把领导揍了一顿然后辞职到江中发展。到江中没多久他就花光了身上的全部积蓄,好在青黄不接的时候,一个同乡借给了他六百元,那时他的那个同乡自己也不宽裕。正是这六百元让钟山狼挺过了最艰难的时期,逐渐在江中站稳脚跟。
像我们这样在异乡工作没有背景没有资金,甚至除了一张大学文凭之外什么都没有的人,想白手起家堪比登天,在职场经历中都曾有过刻骨铭心的磨难。因此,我们几乎在所有的话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