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解剖学-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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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石头劈头砸下的时候,我的伞迅速地飘起在空中,我的脚准确地踏中了自己的裙裾,我整个人以标准的狗啃泥的姿势往前趴去。
“完了!”我心想,还不忘举手抱住了头。唉,倒霉死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黑色的影子比闪电还快地疾射过来,一把捞住了我。当我在半秒钟之内就有了反应的时候,我已经在悬崖外头的半空中了。
啊,这一会工夫,就换了两种死法,多么惊心动魄啊。
黑影将我拦腰一抱,我们两个就开始做自由落地运动。落了两秒,下坠猛地一个急刹车,我们就吊在了半空中。大雨织成的银帘在身边哗哗成幕,向下看看,怎么也还有25层楼那么高。
我吓得立马抱紧了旁边那人。定睛一看,原来抱着我的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男神聂秋远。他这会儿左手揽着我的腰,像捞着一只猫仔一样地提着我,右手上举,挂在峭壁伸出来的一株歪脖树上。
“秋远!流萤!”头顶好远的地方传来骆大春焦急的呼喊声。
“没事!”聂秋远气沉丹田,朗声把话递上去,“流萤也没事。你带媚兰先走,我们另外寻路,咱们长安会合!”
原来,是聂秋远在危险关头冲过来抱住我跳了崖,哦买噶!
看来他对于自己的武功很有自信,而且他的轻功也确实高妙。就在这一瞬间,他不但救了我,还保证我一点伤也没受,简直是帅呆了。
不过抱着我攀上山头显然更不容易些,因为我们已经跌下来好大一段了。聂秋远支撑住我的身体,命令道:“爬到我背上,抱紧了。”
我依言敏捷地攀上了他的身体,从背后揽住他的脖子,又用双腿箍住他的腰,把自己牢牢固定在他身上。虽说是危急时刻,而且我认为自己的姿势也相当专业,可是这样紧紧地贴在一起,哦买噶,我的心思还是猥琐地邪恶了一把。
聂秋远的手腾了出来,就握住山崖上的老藤,背着我,气定神闲地向山下快速地爬去。L
ps:记者菌:其实这个故事里有一个闪光的角色,不晓得各位读者菌发现了没有。主角们每次有情况要外出,总是撂下一句:“县衙里的事就交给了王金智。”金智作为伊川县的no。2县丞大人,干活多,戏份少,任劳任怨。现在我来采访一下。王大人,请问您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王金智:关我鸟事,我是出来买酱油的。
记者菌:……
☆、No。79 血肉不会撒谎(3)
危急时刻,英雄救美,抱着美人掉下悬崖,无法出去的绝境,湿淋淋的独处,哦买噶,简直是每一部雷剧必备的狗血桥段!
而且,奇葩的冬季雷雨,寒冷的天气,透湿发抖的孤男寡女。一般的剧情中,都会不得已地脱光了互相用体温取暖(虽然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要脱光,明明脱光了肯定冻死得更快),然后天雷勾动地火……哦买噶,实在是想不下去了……
“你怎么了?”湿淋淋的男神问道,“别怕,没事了,我们快些走出这里,雷雨天,这么多树的地方,不太安全。”
大概是我略显猥琐的表情令他觉得奇怪了,我连忙收敛了一下,定了定神。人家根本就没有带我找个地方避雨、然后天雷勾动地火的意思。
这会儿我们已经下到谷底了,聂秋远没有把我放下来,而是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我背好了,运起草上飞般的轻功,无声无息地向山外面飞掠而去。
如果估计得不错,走出这座山,应当会找到村庄之类可以落脚的地方。
聂秋远的速度超级快,不过我们早已经是落汤鸡了。由于速度快,就像在高速公路上开车到时速180公里,可是却还开着窗一样,刺骨的寒风几乎把我冻成了冰棍。在极度痛苦的压迫下,我实在是没有心思陶醉于被男神背着的浪漫情境了。我用尽全身力气,哀求道:“能找个地方躲躲么……好冷……”
男神断然拒绝:“不可以,会天打雷劈的。”
哦买噶,虽然我也知道雷雨天不要在树下停留,可是等等,这台词。怎么有那么一点熟悉?
我还来不及细细思考,忽然觉得寒冷的感觉减弱了,聂秋远的体温忽然升高了许多。像发高烧似的,我们身体接触的地方传来融融暖意。
“流萤。你忍一忍,很快就会找到地方落脚的。”
我的心随着他的体温安定了下来,我明白他是在使用内力温暖着我。虽然很浪漫,可是我还是希望这路快点走到头。
很快聂秋远就背着我飞掠出了山谷。“前面有村子!”男神的声音也稍稍地带上了一点兴奋,头顶轰轰的雷声像是在为我们欢快地伴奏。
可是当我们兴高采烈地冲进村子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场景跟头上响着的惊雷一样震撼,把我俩全看傻了。
这是一个不大也不小的普通村子,有一百户左右的样子。现在。这个村落已经没有任何生机了,当我们踏入村口的时候,就惊愕地发现,这村中所有的人都以各种不同的姿态倒毙在地上。
雨哗哗地下着,毫无怜悯地冲刷着地上的尸体。全村得有好几百口人,男女老少,有的死在路上,有的死在门槛旁,有的死在房屋中。其实不只是人,再往里走走就会发现。村中的家禽家畜居然也全都毙命,整个村子完全成了一座死村。
我这是什么命!
饶是我神经粗大,看到这种情形也不禁头皮发麻。还好我反应快。迅速地意识到作为一个美淑女,仅仅头皮有点麻还是反应太不强烈了,我立刻发出了一声尖叫,把脸猛地埋在了男神的脖子里。
聂秋远把我放下来,左手揽住了我,把我紧紧地护在怀里。他没有拔出长剑,而是在旁边的树上折下了一根不粗不细的长枝。
嗯,这样的天气,拔出剑来基本就是找死吧。
“别怕。我在。”男神低低地说了一句。
我偎在他怀里,感觉他凝神静气。探查着周围的一切。过了一阵,他的身体略微放松了一些。说道:“没有杀气,别怕。”
我点了点头,顺从地被他拥着,走进了附近一间大一些的房子。屋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但是聂秋远首先没有管这些,他把屋子里探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危险,便迅速拉着我进了里面的房间,只上下打量了一番,就准确地打开了一个柜子,里面果然是衣服。
男神从柜子里扒出两条床单,扔给我一条,然后又从里头挑了挑,拎出一套衣服扔给我。
“快点擦干了,先换上!”他命令道。
这确实是明智之举。虽然死了一村子人,这是天大的事了,可现在要是不换衣服,我俩,至少是我,就得冻成肺炎了。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唉,反正人也都死光了,这些身外之物也没有什么用了,我们取来穿穿才是发挥了它们最大的价值。
只是,等等,他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聂秋远转过身去,背对着我,声音里没有波澜起伏,只说道:“快换,动作快一点,是非之地,切勿掉以轻心。”
我这才一惊,是啊,这一村人怎么死的还没搞明白呢,没准那个大杀器还在附近,哦买噶,我在瞎想什么!
我以特种兵的速度除下衣物,用床单擦干了身体和头发,又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身上一下就暖和了。哦买噶,有种得救了的感觉。
只是定睛一看,擦!这是给我选了一套什么东西,居然是一套厚棉袄,还带补丁的,丑陋至极。一瞬间我希望聂秋远再也不要转过身来看着我了。
但是他转过身来,看着傻愣愣的我,只抿嘴一笑,说:“流萤,转身。”
我这才想起来,他还没有换。
在背后的人悉悉索索换衣服的过程中,我承认我邪恶了。我一边用床单继续擦头发,一边掏出了我的小铜镜照自己的脸。对于女孩子来说,这个动作相当自然,可是我一边照,一边就用镜子偷窥了一下男神换衣服。
他背对着我,上衣已经脱光了,露出后背优美的线条,但那却不是一具养尊处优的躯体,只肉眼可见的后背上,就淡淡地分布着横七竖八的伤痕瘢迹。他的左肩上似乎有一处新鲜的伤痕,还没有被时光淡化,我忽然意识到那可能是他去树林救我的那一次弄伤的。
即使这样,也丝毫无损于他身姿的优美,反而增加了几分男人味。我看了一眼,心里就怦怦狂跳,完全不敢再看下去了。
哦买噶,我在做什么,真不要脸啊!我为自己的猥琐行为感到羞愧。
聂秋远衣服换得相当迅速,换好了,又从橱子里翻找了一阵,找出两顶棉帽子,扔给我一顶,我俩各自把帽子戴好。
现在,我俩就像是一对农家小伙子和村姑的模样,只是那小伙子不管穿得多么破烂,都还是嫌太漂亮了,让人没法觉得可笑。
“走,流萤。”聂秋远拿出一条棉质薄长裤,像围巾一样围在了我的脖子上,还打了个结,把所有的寒冷都挡在了外面,“我们去看一看,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L
☆、No。80 血肉不会撒谎(4)
反正也在这间屋子里,我们就干脆先从这一家的尸体着手看起。
身体渐渐地回暖,脑子里的冰块也好像跟着融化了似的,思维慢慢活跃了起来。脑子一管用,神经系统也变得灵敏,然后,我就突然感觉很害怕了。
天那,这可是一村子人,莫名其妙地突然一起死绝了,这好像是外国鬼片里魔王降临的时候才有的镜头,简直不能相信,我现在就亲身碰上了。
聂秋远并没有问我怕不怕,也没有在意我是不是会觉得尴尬,只蹲下去,十分利落地撕开了一具男尸的衣衫。我和韩媚兰跟着他们经历了不少事,想必他对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有了足够的信任。这样想一想,还是感觉很安心。
我站在一旁,看着聂秋远用熟练的手法对尸体进行尸表检验。这并不是我第一回看他验尸,在伊川县的时候有时也会看到,每次看,都会觉得心动不已。
如果一个男子是你心仪的,那么他的举手投足都是美的,他选择的衣服品牌会让你记住这个品牌设计师的名字,他围巾的结法会成为你眼中唯一最科学的,他展示的专业技术是天下最美妙的技术,哪怕他正在摸尸体。
老刘验尸的技术肯定不在聂秋远之下,可我看着老刘验尸,就从来没有感觉他帅过,只觉得尸体有点恶心(对不起亲爱的导师,可是我说的是实话)。
不过现在低头验尸的人不是夜,而是秋,所以我不能毫无顾忌地凑上前去,指指点点,与他一起研究这些人的死因。所以,我静静地立在秋的身后。认真地观察着尸体上肉眼可见的一切。
聂秋远看完了一具尸体,又依次验看了第二具、第三具,越看。他的眉头蹙得越紧。
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他精致的容颜与黯淡的衣着极不相称。我想他是犹豫了一下。也许是在犹豫该不该让我看到这个,但他还是忽然挥了挥手指,我的面前瞬间变戏法似地出现了七八只奇异的蝴蝶。
哦买噶,现在可是冬天啊,怎么会有蝴蝶!不过深秋的时候,也有人变出过蝴蝶,那是幽夜公子变的。
不同的是,幽夜公子的蝴蝶是黑色的。而聂秋远的蝴蝶,是雪花一样的白。
白色的蝴蝶在空中飞舞了片刻,就分别落在了几具尸体的上面,不一会儿,所有的蝴蝶都由洁白的颜色变成了触目惊心的艳红。
哦买噶,它们是在喝血么!而且,喝尸体的血……哦买噶……我忽然感觉有一点反胃。
“害怕?”耳边响起的是聂秋远的声音。
我确实觉得这场景有点恐怖,便不自觉地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他立起身来,十分自然地伸手揽住我的肩膀,把我拥在身侧。虽然他穿着别人的衣服。可是从身体接触的部位,还是传来他独有的气息,那种很清新的香皂味道。令人心中安定。
“流萤,别怕,我来给你讲这些蝴蝶的事情。它们是专门饲养,用来鉴毒的。它们吸食人类的血液,如果血液中有毒,它们会根据毒药的种类显现不同的颜色。现在蝴蝶是血色的,说明这些人的体内,并没有毒药。”
我忽然想起,聂秋远和幽夜都是天镜门的人。而且,他们的关系如此密切。有一些相同的技能也是很正常的。幽夜的蝴蝶是用来追踪的,而聂秋远的蝴蝶却可以用来验尸。还真是匪夷所思。
他们平时都把蝴蝶藏在哪里呢?我不禁感觉好奇。
不过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因为一下死一村子人已经很奇怪了。可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他们的死因。
虽然人们都死了,可是村子里基本没有什么血渍,尸体也几乎都没有见血。当一村子的人同时死亡,身上又没有明显的伤口,而且还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