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婚-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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睐姐儿已经拉着徐怀慈的手告诉她,这是那位表姐,这又是那位表妹。徐家人口众多,抛去睐姐儿这辈已经成婚的,今日席上还有七八个呢。俞怀慈听了几耳朵就觉得头都大了,亏睐姐儿记的清楚。听到是徐琴的孙女,这些表姐妹们自然也要表示亲热,拉着她的手约她去家里玩,还嗔怪地说怎么来了京也不出门?若不是今日八叔公家的酒席,还见不到呢。
俞怀慈说了两句,不料旁边有人笑着道:“俞小姐不肯出门,只怕不是徐大家管的严,而是……”说着她见众人往自己瞧来,对着徐家其中一个姑娘笑着道:“表妹,我今儿也算见了,比你还村的人呢。”说着故意往俞怀慈身上瞧去,那唇微微一翘:“俞小姐,对不住,我只是见你身上穿的袄子,已经连我的丫头都不穿了,忍不住说实话。”
这是噼里啪啦往徐家众人面上摔耳光,睐姐儿还没开口,绯姐儿已经笑眯眯地道:“这位姐姐说的好,姐姐既然觉得俞表姐身上穿的袄子式样旧了,我瞧着姐姐身上的袄子式样又新颜色又好,姐姐你和俞表姐身量又对,何不送给俞表姐?”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想到还有八万字就完结了,顿时感到很爽。以后再也不设定这么长的文了,呜呜呜。
☆、调任
曼娘淡淡一笑:“可是二公主不会这么想;她只会想;她身为公主;深得宠爱;为何相貌不如你;所到之处也没有你受欢迎。睐儿,这个世上,多的是这样的人;看不见自己有什么,只看得见别人有什么。我不愿你如此。”睐姐儿趴到曼娘怀里:“娘,您的意思,我晓得。”
晓得就好;曼娘轻轻摸着女儿的发:“魏姑爷那边的房子;大概明年过完年就收拾出来了;到时这家具也该量了尺寸打,你要挑什么式样的家具?”一提起魏钰,睐姐儿就有些脸红,微微嘟囔着道:“到明年,还早呢,再说这家具不就那么几个式样,挑什么?”曼娘瞧着女儿没有说话只是笑,睐姐儿的脸越发有些红,曼娘拍着女儿的肩,秋霜已在外头说已到家了,曼娘携着睐姐儿下车,刚走进门就见绯姐儿走过来:“娘,您和姐姐总算回来了,今儿你们一日不在,我闷的慌。”
曼娘伸手拉住小女儿的手,捏捏她的鼻子:“那我今早叫你一起去,你还说菊花没什么好看的,要在家陪你祖母,怎么这会儿又嫌闷的慌?”绯姐儿的小鼻子皱一下:“本来是要陪祖母的,可吃了午饭大姑母就来了,不光大姑母来了,连五婶子的娘家嫂子也来了,她们在那说话,三妹妹又小,吃完午饭就要去午睡,我一个人不就闷的慌?”
陈铭眉来了是平常事,赵氏的娘家嫂子来了也是平常事,但两人一起来,来了之后还在和陈大太太说话,就是件奇怪的事了。睐姐儿的眉微微一扬:“娘,前些日子,不是听说五婶子有意做媒,把雅言表妹说给她娘家侄儿。是不是这件事?”要从两家来往来看,这门亲也能做,曼娘嗯了一声:“我都没听说,怎么你反倒听说了?”
睐姐儿的脸微微一红:“娘前些日子在那操心爹爹出门路上要用的东西,服侍的人手,不在意这事也有的。”绯姐儿抬头瞧着曼娘:“爹爹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他了。”曼娘算着日子摸摸女儿的发:“这会儿才九月初,你爹爹只怕才到泉州,到了泉州,总还要办事,回来时候只怕要到冬月了。”
要到冬月那么久?绯姐儿胖胖的手指头在那掰两下,跟着叹气。睐姐儿捏捏妹妹的鼻子:“叹什么气呢,你不吵着说要给爹爹做双靴,等爹爹回来了,正好给他做好。”绯姐儿的脸一下苦了:“姐姐,那靴子好难做,我的手都被皮子割破了,还是不做了。”母女三人说着话,已到了陈大太太上房,丫鬟们挑起帘子,陈大太太已经笑着说:“绯儿,祖母不是和你说,那靴子不好做,你还不信,非要做,这会儿就吃到苦头了吧?”
赵氏的娘家嫂子赵大奶奶已经笑着说:“小孩子没经过事,又有孝心,肯做双靴也是平常事,我这倒有个主意,把这皮送到外面靴子铺去,让他们倒了楔,做了样子出来,只不许把最长的那根线给缝了,到时拿回来二小姐缝好了,不就是自己做的靴了?”还可以这样?绯姐儿的眼眨了眨,曼娘已经笑着道:“这也是作弊,你自己想想,做不做?”
这个?绯姐儿的脸越发红了,埋在曼娘腿上不说话。赵大奶奶已经笑的合不拢嘴:“府上的家教,真是好的没话说,这么小的孩子就这样聪明懂事。”一直没说话的陈铭眉也笑着说:“说的是,我八岁的时候,别说做这些,就算是绣条帕子都还是个难事。”陈大太太接口:“你随我,针线活不好。不过雅言还不错,针线活不你强。”
说着陈大太太瞧向赵大奶奶:“等我外孙女过了门,舅奶奶可千万别嫌弃我外孙女的针线活。”赵大奶奶急忙站起:“亲家太太说什么话呢,也是瞧过曾表小姐的,那相貌人品,我还担心我家孩子委屈了她呢,哪会嫌弃。”这话一说出来,曼娘就晓得陈铭眉把女儿许给赵家了,忙笑着说恭喜。
陈大太太已经道:“都是亲戚,这恭喜转来转去都到自己人身上,我今儿高兴,已让她们备了酒席,还烫了桂花酒,又蒸了螃蟹,要吃蟹赏花饮酒,你可别拦着我。”曼娘笑着道:“难得婆婆高兴,怎么会拦呢?婆婆今儿既然这么高兴,索性把二嫂子和大侄媳妇也请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陈大太太自然赞好,曼娘让丫鬟去请,等陈二奶奶婆媳到了,听的赵家和陈铭眉做了一门亲,也是满口恭喜,正在热闹时候,丫鬟们来报酒席已经得了,于是众人到花园菊花圃里,吃酒赏花,热闹了一下午。赵大奶奶欢欢喜喜走了,陈二奶奶和曼娘送她回去,等回去路上,陈二奶奶才道:“说起来,这门婚事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五婶子娘家看钱看的有些真了。”
曼娘当然晓得这个事,只笑一笑:“大姐姐手里银子不少,虽说要留给世杰,也不会亏待雅言,这份嫁妆定会让赵家满意。到时只要雅言拿得住定盘星,这日子不会过差了。”赵家虽把钱看的真了些,可也不是那样小门小户,总归是要脸面的。陈二奶奶嗯了声就道:“可到底不如把钱看的不那么真的,旁的不说,就说那回我外甥女出嫁。原本我备了份添妆,可那日我姐姐在我面前叹气,说那家日子过的不够好,还是现银子好些,我就把原来的那添妆换成两百两银子过去。”初小姐出嫁时候,陈家还在江南,这些事曼娘也没听陈二奶奶提起,此时听到不由问陈二奶奶:“那你原先备的添妆是什么?”陈二奶奶故意顿了顿才道:“说起来,也只有这个外甥女近一些,原本我备的是一套赤金头面。”一套头面总也要二三十两金子。曼娘不由一叹:“也不是我在背后说什么,你那位姐姐,终究有些……”
陈二奶奶怎听不出曼娘的话外之音,笑着摇头:“她也是有福气的人,外甥媳妇是个能干的。只要收了那些念头,这日子不会不好过。好在现在外甥得了官,在家里说话越发有用了,也不会听她的话,那些小事也由她去。”夫妻夫妻,只要丈夫站在自己这边,那日子就要过的好许多,曼娘怎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微一摇头。
陈二奶奶也在心里叹息,听人说初小姐出阁那日,办的还算顺利,嫁妆虽不那么丰厚,但有了陈二奶奶那两百两银子做为压箱钱,李氏又把自己一套头面拿出来,还有些别的首饰衣料再加初大少爷从自己娘手里逼出来的一百亩田,这份嫁妆也算看得过去,没有寒酸到让人说笑话的地步。但知道实情的在背后也不免说初娘子几句,说她偏疼儿子虽是常情,可也没有克扣女儿嫁妆的,若非初大少爷从她手里逼出一百亩田,她也真好意思就让女儿带上那么点东西出阁。想到此陈二奶奶和曼娘对视一笑,再没说别的话。
曼娘算的果然不错,刚进入冬月,京城里下了两场雪的时候,陈铭远从泉州回来。陈铭远回来当日,天子也就降下旨意,陈铭远任户部侍郎。户部虽非六部之首,却是掌管天下钱财的地方,陈铭远听到这个消息,来不及洗掉身上的尘埃就进宫去给天子谢恩。
因还在九阿公的孝期,陈家也没摆酒庆贺,只是在陈铭远住的院子门口和书房门口各放了一串鞭炮贺了,又给全府上下人等多发了一月月钱。陈大太太笑着对曼娘道:“我真是又欢喜又伤心,要是老太爷活着,知道老三做了侍郎,还不晓得怎么欢喜。”六部侍郎,做个三四年,稳稳就是一个尚书,入阁拜相指日可待,那是天下读书人最想达到的目标之一,对陈家这等人家,这样才算是光耀祖宗的官职。
曼娘见陈大太太说着就要泪落,忙劝她道:“说不定是祖父在天上保佑呢,不然哪有那么快?”陈大太太点头:“这说的是,等会儿你陪我再去给你祖父上枝香,告诉他这喜讯。”陈家的宗祠在家乡,要在这里上香,那是要摆香案了,曼娘忙让下人去准备。
不一时下人来报鲜花香案都已经准备妥当,陈大太太携了曼娘,来到院中,先各自净手这才带着曼娘点燃了香,在蒲团上跪下。曼娘在心里默默祝祷,很快就完了,准备起身把香插到香炉里时见陈大太太依旧跪在那里,嘴里念个不停,曼娘也只得继续跪着,等候婆婆起身。
陈大太太足足念了有半顿饭的功夫这才起身把香插到香炉上,曼娘也跟着起身,下人们把蒲团收起,曼娘扶陈大太太进屋,问道:“婆婆和祖父说了些什么?”陈大太太坐下方道:“也没说什么,就告诉你祖父,这一年多来我们家都遇到些什么事,都还太平,老三已经做了侍郎,小九现在越发沉稳了,让你祖父放心。”
九阿公过世,九少爷当然要回到赵氏身边,此时的九少爷已不再是昔日那个娇气的饭都吃不下去多少的孩子,而是聪明伶俐,每顿起码要吃三碗饭。这让赵氏十分欢喜,再不敢像原来一样,丫鬟们服侍的稍微不精心一点,她就要说丫鬟一通,陈大太太见孩子们都好,心里也很欢喜,做老人的,不就是这样?
“娘,不年不节的,您摆个香案在院子里做什么?”帘子挑起,陈铭远走了进来,见他眉毛上挂了点白雪,陈大太太往窗外瞧瞧:“外头下雪了?既然下雪,你也不用往我这边跑。”陈铭远把身上的斗篷解了,笑着上前给陈大太太行礼:“儿子出外三个多月,都没和娘好好说话呢,就又进宫去了,此时别说下雪,就算是下刀子,儿子也该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中秋,大家中秋快乐啊,下章准备让睐姐儿出嫁了,我努力写到吧。
☆、骄女
一年多了;这是睐姐儿头一回见到二公主,二公主比原先要长高了些,做了妇人打扮,二公主本就喜欢穿着富丽;此时打扮的越发富贵端庄。那发上的玉簪、额上的珍珠、腕上的金镯;织锦的衣衫;站在那里,有一种目空一切感。而她身后的四个侍女里面,果然有石小姐的身影,或许是做了公主随身侍女;石小姐的打扮比起当年没进宫时还要富贵一些,可那眉间还是有散不去的清愁。
只是虽打扮成这样;二公主还是站在那里,打量着众人,也不叫人起身。秦婉柔已经笑着上前和二公主说话,对着秦婉柔,二公主总算露出一丝笑:“听说齐王府这里的菊花极好,我想着宫里的菊花也看腻了,这才前来,没有打扰吧?”秦婉柔微微一笑就道:“怎会打扰呢?今日不光有菊花,还有擅长丹青的徐大家也在,作了幅菊花,真是耀眼。”
说着秦婉柔就请二公主往里面去,示意众人起身,睐姐儿直起身子才觉得膝盖有些疼痛,今日来此的,虽品级不及二公主,但里面颇有几位夫人是见了皇后也要被唤免礼的,而二公主就这样让人跪在那里,虽国礼如此,有几人脸上已经微微露出愠怒。睐姐儿瞧见戚大奶奶面上的愠怒之色更明显些,她是太子妃的嫂子,从这边论起,二公主也要唤人一声嫂嫂,今日虽在齐王府,却属家常见面,本以为意思意思行礼就好,谁知二公主竟让人结结实实跪了一会儿。
二公主尚未和秦婉柔走到徐琴那边,已有人小声议论,这议论之声自然传到二公主耳里,她并没停下脚步,身后的一个侍女已经瞧向众人声音冷然:“天子之女,自有礼仪相待,诸位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皇朝之中,只有得罪的臣子,没有得罪的皇女。”说着那侍女看向石小姐:“你说是吗?石平?”
若在原先,石小姐眼里顿时就有泪出来,但现在已不同于原先,石小姐只是轻声道:“说的是。”这侍女这才满意地对石小姐点点头,继续往里面走。石平,记得石小姐的闺名不是叫这个,睐姐儿的眉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