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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十年 +作者 新小说+-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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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齐齐想都没想,“要命!所以你该回去了。”
  
  陈远兴的身形果然一震,有些恼恨地抓了把头发,“我今晚有聚餐。”
  
  肖齐齐有些慵懒地把头更舒服地靠进靠枕里,“嗯,那也不能耽误到三点的不是么?”
  
  陈远兴几步就跃了过来,负气地往她床边一坐,“真是狼心狗肺,刚好点了就赶我走了?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我没心。”肖齐齐看了眼陈远兴,那放弃所有伪装后干净如辰的眼睛让陈远兴不由低下头去,“走吧,不然家里会担心的。”“伯母”终于没有说出口,变成“家里”,陈远兴的母亲一年前由于某个重大行政过失而引咎辞职,曾一度抑郁自杀,好不容易休养起来,却前所未有地关心起儿子来了,曾经隐晦的尴尬已经变成直接的拒绝。在一次陈远兴赖着不走的晚上,陈夫人的电话干脆直接打到肖齐齐手机上。所有的隐藏在背后的不能见光的缘由一下子曝光,不仅是陈远兴,连肖齐齐都吓了一跳。陈远兴更顾及母亲的身体,即使隐约猜到某种现实,却再无力挣脱这样的现实。
  
  陈远兴叹了口气,所有玩世不恭孩子气般的夸张都收敛了起来,挺直的脊背带了一抹忧伤和无奈,深敛情绪的黑眸带着无声的黯然,起身,扶着肖齐齐躺好,“……那我走了,记得明天别上班,不准喝冰水,还有药按时吃……”
  
  “知道了!”肖齐齐忍不住伸出手扯住他不停忙活着替她掖被的手,今晚第一次挂上纯真的笑容,“啰嗦的跟老太婆似的,真想像不出你白天是怎样板着脸训斥你那些下属的,”
  
  陈远兴神情一动,反手就抓住了肖齐齐的手,带了丝祈求,“齐齐,我看着你睡着了再走可好?”
  
  肖齐齐一楞很快抽出手“啪”一声拍到他手背上,“滚吧,我已经没事了,不过酒后过敏性发烧罢了,过一晚就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也不是第一次了。”
  
  陈远兴黑眸冷冷一扫,“既然自己知道这么清楚,就别逞能喝酒!”
  
  “那不过是……”肖齐齐骤然住口,这样跟他陈远兴这样纠缠下去,这一晚上他肯定又赖在这里了。“行了,我困了,走吧!记得把我的钥匙放下。”说完转了个身,闭上眼睛不再理睬陈远兴。
  
  听着陈远兴暗叹了口气,起身,拖沓的拖鞋声消失在门口,猛地抬起头来,想提醒他把钥匙放下,又想了想,还是摔到床上,说了,他也自动忽略掉的。已经多久了?
  
  两年了吧?他们分手都已经两年,可是还是忍不住的牵绊纠缠着。不是因为爱,却只为那份习惯和熟悉。她能把自己的世界蜷缩一团,不让全世界知道,可是在他面前却无所遁形。那些最狼狈最绝望的日子,就是在他啰嗦和孩子气的倔强里一步步踏过来的。习惯了他的照顾,他的啰嗦,他的倔强,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一起。任由他将她的世界打碎搅乱,煎成一块看不出颜色的煎蛋,然后狼吞虎咽,尝不出滋味,却依旧要吃。
  
  虽然曾用那样绝然的方式结束了那三年快乐的日子,却在那个发烧的午夜,闻着那熟悉的味道,是那样不可抑制地扑了过去。一旦崩溃便再也无法收拾,他一直是那样,胡搅蛮缠,硬生生挤入她的生活不是吗?所以,即使分手,她也无法拒绝他的温暖、关怀和宽厚的怀抱!但也无法再踏进一步,那曾经经历过的耻辱,她无法再承受一次,所以只能一次次推开他,转身任由自己落寞黯然,却不肯再走近。
  
  从前他会说“我爱你”,那样诚恳那样真挚,他会拉着她说“我们去登记结婚”,他不会问“你爱我吗”,只会夸张地拖着拖鞋,在她面前打转夸张地叫,“肖齐齐,你个笨蛋!”
  
  肖齐齐就跟一朵失却水分的小花,无声地窝在床上,头脑依旧昏沉,模糊的记忆却浪般一阵阵扑来。
  
  楼下,银灰色的宝马车在夜色间银光幽淡,忽明忽暗的烟头映着天上黯淡的星光,眨着不明的眼睛,似闭似醒。踩灭无数个烟头,挂断无数个翁鸣的电话后,陈远兴终于把电话放到了耳边,“妈,你有事吗?”……
  
  “嗯,知道了,我跟朋友聚餐后去K歌,没听见。”……
  
  “真的没有!您别老胡思乱想好不好?”……
  
  “早上我直接去公司,让小李去拿衣服,就这样!”不耐烦地直接摁了关机键,然后慢慢地抽出烟盒里最后一枝烟,慢慢点燃,缭绕的烟雾迷蒙了他的眼睛,看不出那其中的韵味,只远远地看着楼上某处黑暗的纱窗。唯有闷热的夜伴随着那挺拔的影子坐在车头上,一双修长的腿支在水泥地上,小区幽暗的灯光倒映出一道华丽的曲线。
  
                  三、死党
  大清早。恼人的手机声就不停的响,肖齐齐闭着眼睛从床头摸索了一阵,不耐烦地道:“小宁,不跟你说向魏总请假了么?”
  
  “哇哇,齐齐,你在家啊!”那边一个女人压抑着神经质的尖叫声桀桀地响起,肖齐齐忍不住把电话离远了点,头脑依旧迷糊着。
  
  “老肖,你老实说,知不知道陈大少昨晚去哪里了?他有没有跟你联系?”
  
  “知道,昨晚在我家。”肖齐齐软软地哼了句。
  
  “哇!”凄厉的女高音,让肖齐齐的头皮发麻。
  
  “江一蓝,大清早你发什么神经病?有病找你们家老赵发去!”
  
  “大小姐,你都看看,十二点了,还清早呢!”江一蓝夸张地叫着,旁边似乎还有几个女人的嬉笑声,“老肖,你知道吗?我太兴奋了,早晨看见陈大少胡子拉碴,神情恍惚,没换西装衬衫就来上班了耶,李秘书说陈总让她回家取了新的衣服。我们就打赌,他昨晚肯定哪里风流去了……”
  
  “等等!打住!”肖齐齐彻底清醒了,感情江一蓝那混蛋又拿她开涮了啊,果然是喝酒坏事,发烧把脑子又烧坏了,“你说什么?篮子,你们不会又拿陈远兴打赌吧?”肖齐齐的声音已经是从牙缝里钻出来的了。
  
  “啊,啊,嘿嘿,齐齐,哪里啊,我说着玩儿的呢。对了,你不是在睡觉吗,那好好休息啊,昨晚也累了一晚,多休息也应该的。啊哈哈……”江一蓝的怪笑声,然后是“嘟嘟”的断线声。
  
  “该死!”肖齐齐狠狠把手机扔到木地板上,咒骂了一声,江一蓝那大嘴巴,真该教训了,这会肯定又不会在陈远兴那个装满大嘴巴长耳朵女人的公司嚼什么嘴巴了。
  
  不上班,真是太惬意了。起床收拾自己,刚要打开冰箱喝几口冰水,就见一张黄色便条贴在把手旁,“冰水我全倒掉了,胃不好喝温水。记得吃药!”陈远兴熟悉的龙飞凤舞的字,肖齐齐笑了一下,顺手扯下那便笺,随手就塞进吧台下桌子抽屉里。满满一抽屉,全部是各色的便笺,肖齐齐楞了一下,还是很快推上了抽屉。
  
  回到花季酒店开回自己那黄色小QQ,公司这个大CASE昨晚搞定,魏总肯定会放自己几天假的。还有半天时间,肖齐齐看了眼被自己摔得散了壳的手机,勾起一抹冷笑,江一蓝!
  
  正在喝水的江一蓝没来由地一口喷了出去,还没等她反映过来,就听见李秘书那夸张地嗲叫声,“江小姐,你……怎么能这么粗鲁?”
  
  “陈总,您没事吧?”江一蓝抬眼便看见陈远兴黑着俊脸看着自己胸前一块被喷湿的水渍,再看着李秘书慌张地用纸巾使劲擦拭着,那双修长白嫩的手,哦,似乎还特意揉了几下,陈远兴似乎也很享受的样子。江一蓝的嘴巴张大着,陈大少你也太夸张了啊,昨晚才跟肖齐齐那旧情人春风一度,今天就在大庭广众上演这老总小蜜的柔情蜜意了?
  
  陈远兴看着江一蓝惊恐睁大的眼睛,皱了皱眉,这个该死的女人,明天又指不定在齐齐面前说什么去了,看似不经意地退了一步,躲开李萍那柔荑趁机的占便宜,倒霉的,又得换秘书了。淡淡地扫了一眼李萍,冷寂的眼神让李萍不由低下了头,“走吧!”
  
  刚迈了一步,眼角江一蓝那女人还张着血盆大口做恐龙状,忍不住回身站到她面前,“江小姐,嘴巴张这么久不累么?”说完上下扫视江一蓝全身,“果然女人嘴巴还是小一点比较好!”说完不顾江一蓝如何瞪大了眼睛,转身优雅地离开了。
  
  留下满屋眼球和偷笑。
  
  江一蓝恶寒地收紧嘴巴,捂住胸口,花痴状,“好帅啊!”转而捂着嘴冲进厕所,呕吐,“陈大少,算你狠!小心老娘把你在肖齐齐面前的丑态全曝光,然后拿到八卦杂志卖钱!”
  
  “江姐,什么丑态?卖什么钱啊?”厕所无来由地冲出一堆莺莺燕燕,围住了江一蓝。江一蓝抱头鼠窜,“果然女人还是嘴巴小一点比较好!”
  
  “宝贝儿,我想你了,快接电话吧!”“宝贝儿,我想你了,快接电话吧!”……
  
  恶俗的彩铃声一遍遍冲击着众人的耳膜,全办公室的人都忍不住恶寒,难不成办公室空调坏了,零下二十六度?坐在江一蓝旁边的张铭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江一蓝,你再不接电话,我掐死你!”
  
  江一蓝身子一抖,仿若听见了电话那头某女阴森森的声音,“江一蓝,你再不接电话,我掐死你!”
  
  一杯冰水,冰冷透彻的凉意让肖齐齐的心骤然安宁了下来。难得偷闲,能有时间坐在温度适宜的咖啡厅喝冰水是何等惬意。肖齐齐看了眼表,时间还早,她有大把的时间在这里等江一蓝。
  
  肖齐齐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淡淡的,偶尔停顿在某个地方,又似乎飘得很远。寥寥几个人,或许这样的下午,能有空闲端一杯咖啡浅尝几口的人并不多,时间在这个世界总是不够用的代名词。偶尔也有几个西装革履或合体职业装的男女谦让着,带着优雅的笑容,步入咖啡厅,然后又优雅地离去。斜对面挺立的大楼前,保安带着白手套打着手势指引着开进广场的车子停放妥当。马路的斑马线上老人牵着翘着辫子的小姑娘在等红灯。肖齐齐勾了勾嘴角,挂起一丝惯常的笑容。“服务员,来一杯蓝山,哦,不加糖。”
  
  火红的渲染着大片花朵的裙子,大大的裙摆随着远去的车飘起,然后肖齐齐仿佛看见江一蓝咬牙腹谤不已的精彩表情。肖齐齐看着江一蓝小心地扯着裙裾,过了马路,慢吞吞地向这里走来。不由摇了摇头,额边的碎发随着晃动扯住了眼睛,肖齐齐伸出手指捋起,这头发又该剪了吧?
  
  陈远兴喜欢说:“齐齐,留长发吧,多飘逸啊,你头发黑皮肤白,映衬着肯定很美。”她会不屑地说:“黑发白脸那是小倩好不好?”然后陈远兴会像隔壁张奶奶家的大熊一样在沙发上打滚。
  
  又似乎在很遥远的地方,有个人说,“你头发卷了,很有女人味。”那时她嘴里表示着不屑,可心底却乐开了花,于是每日傻傻地去理发店让那高瘦的总斜着一双金鱼眼的帅哥打理几个小时的头发,然后举着那鸡窝头到处乱晃,试图得到他温润的一笑。
  
  骤然惊醒,眼前晃着两根白胖的指头,有人用极其恶俗的口吻怪声道:“肖齐齐,这是几?”
  
  肖齐齐指了对面的蓝山,“你最喜欢的蓝山。”
  
  江一蓝似乎有些拘谨,勾着裙角小心翼翼坐下,“不会没加糖吧?”
  
  “嗯!”肖齐齐郑重地点头,“你可以选择喝或不喝!”
  
  江一蓝咬牙,吸了口气,壮士赴死般,端起咖啡,牙缝里钻出,“我喝!”然后就是一大口,“啊,呜呜,烫死我了!”江一蓝跳起来,“啊,水,水,苦死我了!”那声音大的跟卖菜的大婶有得一拼,引来几道侧目。
  
  肖齐齐不动,只淡淡地看着江一蓝,直到她自个折腾够,大口喝着白糖水,挑着细长的眉,斜乜着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偷偷地审视着她。
  
  “拿来!”肖齐齐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修剪整齐干净的指甲涂着透明指甲油,晕着一层珠光。
  
  “哇,齐齐,你的手长得就是漂亮!唉,没办法,谁叫人漂亮呢!”江一蓝夸张地伸出白胖的手指抓住肖齐齐的手指,“哎呀,这指甲油也漂亮,你看我前几日买的怎么就没有这样剔透的珠光?”
  
  “别打岔,拿来!”肖齐齐不为所动,直指目标。
  
  江一蓝泄气,放开肖齐齐的手,无辜地眨巴眼睛,“拿来什么啊?”
  
  肖齐齐不屑地乜一眼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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