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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死鱼 作者:万左(晋江vip2014.2.22完结)-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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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开口为自己说话,她只好也不提起,默默拿着刀叉吃西餐,不一会儿她的牛排就吃光了,她不好意思再要,真不知道她以前怎么吃这么少的。
  
  上楼的时候他跟在她身后,她有些紧张,更衣室的画面又跳到脑子里,她真是怕死了他的粗鲁,是他对她好得惯坏了她,她连他一点点使坏都受不了。
  
  他没有跟到房间里,她坐在床头怅然若失,她告诉自己只是没找到机会才这么失落的,不是因为其他。
  
  早上她很早就坐在了餐桌上,他在对面看着报纸,吃着三明治和牛奶,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说,“三明治味道怎么样?”
  
  他从报纸中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三明治,艾白忙说,“对,是我做的。”
  
  他从容地嗯了一声,继续他手边的事。
  
  她苦着脸,硬着头皮说,“可不可以求你件事?”
  
  他总算正式看着她了,把手边的报纸放下,冷笑了一声,“你已经知道了?消息传得这么快,怎么,林太太又跟你说什么了?”
  
  她花了好几秒才反应到林太太就是林母,疑惑下也不敢多问,只说,“不是的,我……”
  
  他霍得一声站起来,打断了她的话,“他已经死了,你到底要受他影响到什么时候?”
  
  这个他,当然指的林山,她脸色惨白,不想在他口里听到这个字,下意识地回嘴说,“你不配提他!”
  
  一个火星落在干草上,瞬间可以燎原,林钧的胸膛起伏,空气渐渐凝固,俯下身掳住她的脸,她也不甘示弱,两人对峙着,横亘在他们中间的是低压的冷空气,她觉得下一秒就能窒息。
  
  “很好,你想挑战我?”
  
  箭已经在弦上,她不得不逞能说,“挑战了又怎么样,你真以为你能只手遮天了?”
  
  他皱着眉,“他有什么好,活的时候你想着他,死了你还惦记,我告诉你,他就算在,林氏也不可能是他的!”
  
  “他才不稀罕林氏,他有我就够了!”
  
  这句话使他的眼神闪烁,她突然觉得心痛,她不该冲动,他的眼睛有怒火,啃噬着她的心,煎熬着她的心,她真不该这样说。
  
  他到底放开了她,洗手间里那头脆弱的狮子好像又出现,她捏着拳头,指甲嵌进手心,提醒自己保持冷静。不防下一秒却被他压在桌上,餐盘全部扫在地上,她怒气又甚,横眉冷对地说,“你除了这招还会什么,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这招?我还有很多招,你要不要试试?”说着他的唇就往她压来,她用手抵住,气血翻滚的说,“混蛋,流氓,你还是不是人?”
  
  “混蛋?流氓?那你是什么?小偷?我告诉你艾白,比起你对我做的,这些根本算不得什么!”他扔开她,不是那个温柔的林钧,是她陌生又熟悉的林钧,他看着她,眼睛里似有痛楚,然而他的话里却如此绝情,她开始觉得客房里为她点眼药水的人真的不是他了。她捏着手边的衣服,心里其实还有隐隐的委屈,令她对他就是松不来口,她怎么会告诉他,她其实根本不知道林母的什么事,她只是,只是为美珊的事求情而已……
  
  这个大房子,只是一个住的地方,没有温馨,没有疼惜,冷得像冰室,她一个人窝在餐桌底下,看着他冷硬的不留情地的背影远去,他是最令她心寒的那一个,她付错了情。
  
  晚上,他撞开她的房间,她始料未及,裹着棉被看他。黑暗里,他一声不吭,脱了衣服就上|床,她开始后退,黑影向她袭来,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就已经被他擒住。
  
  衣服被他剥落,她的头埋在枕头里,眼泪已经流不出来,隐约知道他的改变是因为早上林母的事,可她一天都无精打采地呆在房子里,现在还是对此一无所知。
  
  身后的动静她尽量在忽略,他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裸|背上,她闭着眼睛忍受着,可是他们的身体已经彼此熟悉,他又是故意为之,其中的感受越来越愉悦,她咬紧牙齿,不想放弃尊严。他顺着背脊移到她的耳边,规律的喘|息声使得她的耳根发烫,含着她的耳垂说,“别委屈自己,火已经被点燃了,不是吗?”
  
  她的手抓紧枕头,握出拳状,身后伏着的是真正的禽兽,失望的感情在胸中激荡。
  
  “怎么,你在受苦?”他的眼神她不会看见,没有激情的餍足,只有空虚和愤恨,“比起我在你那里受的,这还远远不够!”
  
  他把她翻过来,不让她当鸵鸟,正视着她的眼睛,“你说我没有心,你的呢,也没有吗?”
  
  她的力气早被折腾得所剩无几,恹恹地说,“你愿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他盯着她,手抚过她汗湿的额头,低下头抵上,“我不想,你来告诉我怎么想。”
  
  “有用吗?还是你想要自己骗自己?”她的声音是凉薄的,和他这炽热的情感不同,她似乎始终是个局外人,游离在他们这段感情之外。
  
  他自己也知道,她曾经对他的那些好全都不算数,全是她撒谎,如今没有了利益冲突,她连谎话都不愿说给他听了。
  
  六年半了,他的独角戏该歇了,他的不甘心,他的一片情深付诸东水,收不回来,也许把这当一场梦,他会容易些。
  
  可说到底,他还是搞不清,这梦是好梦还是噩梦?
  
  最后,他还是一遍又一遍地折腾她,直到天亮才放手,没有和她同睡,而是披了衣服就走。
  
  她的眼睛勉强眯着,看着他的离开,混沌间,她想起,原来昨天是双日。
  
  他们这是彻底回到从前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激情戏太多,走过这个坎,才能正常点,体谅林先生在感情上是个初级选手吧




☆、落差

  早上林钧一走,她进浴室洗澡,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他根本就把她当工具对待,所以她一洗完就开始收拾东西,她受不了了,一秒也呆不下去。
  
  东西都拿的那一格的,是她住在外穿的那些,翻开首饰盒的底层,她把那朵茉莉花夹也收拾到包里。下楼的时候,于嫂迎上来,“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才刚回来就走啊?”
  
  “于嫂,你如果还念情,就请你不要告诉林钧,我走了。”
  
  说完,她把包往肩上一扛,风风火火往外赶,她要先去投奔温情,然后拜托温情把她藏起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出了小区往东走,就有一个公交车站,现在她已经可以解决出行问题,并且在她的左兜里,放着两张百元大钞和几个硬币,如果是从前,她只会带着一张卡,而现在她的基本生活自理已经不成问题。
  
  到了大街,她去了银行取了钱,放到随身的背包里,连位置追踪这件事她都考虑到了。
  
  所有程序都走完,她一个人漫步在路上,不知道林钧发觉她逃走的事没有,于嫂到底有没有告诉他。其实她也不是一定要离开他,只是他太过分了,她想过让他出气,然而这气也不能没完没了,说到底,她是有落差的。如果一个人先前对你很好,处处让着你,然后有一天开始露出真面目,处处欺负你,你一定也会不满,也会委屈,更会难以忍受。
  
  她想起她昨晚对他说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这何尝不是有赌气的成分呢,她当然希望他能变回之前的样子,她做了错事,她以后不做了还不行吗?
  
  她不知道在她这么胡思乱想间,一个抢劫犯早就盯上了她,从银行一直跟到公园。
  
  公园里只有三两个人,都是老人,于是艾白就发生了人生的第一件抢劫案,她踩着三寸高跟鞋,提拉着那个已经破洞的背包在抢劫犯后面狂追,除了小学的运动会,她这辈子也没这么跑过步。
  
  一路上哎哎地叫着,也胡乱说不出什么来,路人对她的疯狂举动也只能保持旁观了,经过马路的拐角时,她跟一辆自行车相撞,她倒没什么,结果自行车甩了出去,大妈倒在地上比她更会哎哎叫。
  
  她无奈被她拉上,艾白说,“我包被抢了。”
  
  大妈说,“我车撞坏了,赔钱!”
  
  “可是我包被抢了。”
  
  “我的车也撞坏了。”
  
  好吧,她们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只是两个受害者在互相诉苦。
  
  民警被路人叫过来,于是艾白又生平第一次进了局子。
  
  她给温情打电话,没人接,给原总城,还是没人,而美珊和任晓,她不好意思拜托她们,工作的事她还没办妥呢。
  
  最后她的手机里只剩下于嫂和林钧,她果断给于嫂打了电话。
  
  就在她被民警的录口供弄得心力交瘁之际,林钧来了。
  
  她抓着手里的破包,脚边还被高跟鞋磕破了,头发乱成一团,这会看见他,眼睛一酸,这些个冤枉事终于寻了个出口,她在警局里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
  
  林钧还在门口,听到这声一愣,眉头习惯性皱起,往艾白这边走过来。
  
  两方经过交涉,花不了十分钟,她就顺利被解救了,全程她的手都被他握在手心里,她低着头,眼睛依旧是酸涩的。
  
  走出警局,他立马松开了她的手,她想起来他跟民警介绍自己时,便说的是未婚夫,怪不得要牵手。
  
  “上车!”
  
  她今天是要逃跑来着。她的目的终于被记起,于是说,“不,我要搬出去。”
  
  “钱都没了,你拿什么出去?”他皱着眉,好似她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没钱我也能出去!”她抬头瞪他,反正她是不要受他变本加厉的折磨了。
  
  气势给完之后,她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走,可是他也不好惹,一把抓过来,她挣扎,看到警察局门前叔叔们的目光,忙呼救说,“这人想强抢民女!”
  
  奈何人家根本不管“家务事”,行李箱被他抽走扔进后车座,她的人被他塞进副驾驶。
  
  他上了车,她一个劲对他“家暴”,嘴里喊着,“你这个混蛋,混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怎么能……”
  
  他把她擒住,看了一下表,说,“接到电话我二十分钟就到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他误会了她的意思,她是指昨天,谁叫她慢一拍呢,她被他这么一说,只好坐定下来,“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搬出去!”
  
  “搬出去?”他把车驶出去,鼻腔里冷哼了一声。
  
  她头皮瞬间发麻,她的无理取闹显然已经到达他的底线,她抱着那个已经蔫了的背包,正襟危坐,看着汽车往林宅的方向驶去。
  
  时间一点一点在流逝,路程也越拉越短,她终于坐不住了,偷偷解下安全带,拿着背包朝他的身上招呼,口里喊着,“停车!停车!”
  
  长长的一声刹车声,她飞快地跑下车,也不管行李了,一路狂奔。跑了大概不到二十米,腹部被一只臂弯掳住,她一个转身就被他顺势扛到了肩上。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她惊慌地捶打他的背,一手又矛盾地抓着他的衣服,怕被他摔下来。
  
  二十米,短短的一段路,她的胃部硬是被颠得难受了,重新被放到车里,他给她系安全带,她用手去推他,大眼里泪水涟涟,“你放我走!”她只要一想到他那粗鲁的惩罚方法,她就怕得不行。
  
  他看着她,两个人靠得很近,为什么他有一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叹了一口气说,“下不为例。”
  
  她抽泣着,还是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他吼道,“行了,回家!”甩上车门,往驾驶位走,她终于安定下来。
  
  从出走到抓回,一共只有三个小时,正好午饭时间刚到。
  
  她大概是世上最悲催的逃犯了,她吃着米饭,幸好于嫂这次只做了中餐,这是她今天唯一的安慰。
  
  她的脚磕破了,林钧拿了医药箱过来,她把脚伸过去,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她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以前确实是帮她揉过脚的。
  
  “自己来!”他把医药箱扔到她怀里,起身欲要离开,她这才被惊醒,她已经不是他手心里的艾白了。
  
  单日里,晚上林钧当然不会过来,然而在第二天,他还是没有来。
  
  她在被窝里警觉了一个晚上,依然没有他的动静。早上下楼,于嫂在做早饭,她跑过去问她林钧回了没有,她说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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