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鱼 作者:万左(晋江vip2014.2.22完结)-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情人不成本来就不能做朋友,还是她想得太天真。
最后,她拨给了林母。
她们约在上次的咖啡厅,林母早早就到了,身边竟然还坐着罗仁新。
“拿到了?”林母问。
她不自然地抓着包,“他怎么在这里?”
“艾小姐真有本事,看来林钧对你是一点防范也没有啊!”罗仁新一脸戏谑。
她似乎被人打了巴掌,小脸发烫,“不用你管。”
林母看着情况,这会开口说,“仁新在这方面最懂,我是请他帮忙的。”
她还是不肯点头服软,林母又说,“文件呢?”
她把眼光转到林母身上,“真的……真的不会赶他出林氏?”
他们都知道那个他指的谁,罗仁新鼻子里发出轻哼,她这幅样子又是做给谁看?
她听懂了他的蔑视,脸更红了,羞愧,她也懂这两个字。可她还是不想放弃希望,她要的是林母的保证。
林母点头说,“这是当然了,他起码有保底的老爷子的股份。”
她松了一口气,终于放开了手。
林母接过来,转手给了罗仁新。
服务员过来给了她一杯苦咖啡,她一点一点抿着,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车。
良久,罗仁新说,“这份不对!”
这是什么晴天霹雳,她的咖啡杯慌张地落入底盘,她惊讶地睁大眼睛。
他继续说,“我手里的股权数据首先就不对,另外云老和我家一直是世交,他的数据也不对劲,而我们俩都在名单里,所以说这份名单有真有假。”
他气得把它摔在桌上,“年纪轻,心眼倒不小,把我耍得团团转!”他把恶狠狠地目光投在她身上,“说不定你做的那点事全已经暴露了,你还被蒙在谷里呢!”
艾白摇头,不可置信,口里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见她那副痴样心情更坏,直接拂袖而去,林母在后面哎哎喊了两声,也没叫住他,她也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艾白,“你啊你,赶紧回去,说不定有人跟踪你来了呢,把我揪出来,我们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她被这么一叫,条件反射性地向外走。外面是不会停歇的车流,她怔怔的,欲要顺流而去,胳膊猛地被人往后一拉,疼痛让她稍微回神,她转头,是许久未见的原总城。
原总城的辖区就在这里,他上次办案成功,终于被安排了一个交通局的肥差,活少赚得多。这次正好巡视到这块,就看见远处一个人影弱不禁风,似乎要飘到轮子底下去,他赶紧把她拉回来,这才看清是艾白。这会他又惊又怒,大声呵斥着说,“你疯了是不是?”
哪知她泪眼朦胧,口里说着,“我丢东西了,我丢东西了!”
他一愣,下意识地问,“你丢什么了?”他看了看四周,什么也没有啊。
只见艾白蹲了下去,双手捂着脸,肩头一抽一抽。
到底是丢了什么让她如此上心?原总城跟着蹲下去,“你说你丢了什么,我去警局做了登记,明天就能给你找到!”他实在不忍心,夸了海口。
哪知她还是哭,呜呜地叫着,口里模模糊糊,说着,“找不回来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林山找不回来了,父亲找不回来了,现在就连她守着的一颗心,也找不回来了……
她丢的,就是心啊……
明明是下午两点,太阳最烈的时刻,她的周身却笼罩着令人绝望的黑暗,窒息的无奈,这一场单方面的背叛结果却沦陷了她的心,她的骄傲,她的一切。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回去,等待她的是他字字锥心的逼问,还是他丝毫不知的关怀备至,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在面对这两种情况时,她该有的反应在哪里,是隐藏自己,还是坦白一切?
原总城把她搀扶着往车上走,她已经顾不上其他,脑子里纷纷扰扰,剪不断,理还乱。
温情很快就下班回来了,手里拿着她爱吃的南瓜烤饼,她一点胃口也没有,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假寐。
温情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看着她皱起的眉头,说,“是不是和男朋友发生什么了?他要是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立马办了他,是吧,总城?”
原总城帮腔道,“我同意,你忘了我是警察啦,擒拿术你想要我使哪招就哪招!”
“不是他的错,是我自己的错。”她终于开口,泪水伴随着流下来。
“行了行了,不管是谁的错,他让女人哭就是不对,我们不逼问你了,”温情蹲下来,用面纸给她擦眼泪,“你先睡着,你不喜欢吃南瓜饼,我们去给你做别的,”
温情朝原总城使了个眼色,原总城还在看着艾白,神情忧虑,温情一愣,想到他们原来也是同学,或许他俩的关系比她俩还好,没有出声,去卧室里拿了毯子,盖在艾白身上。
她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厨房里有饭菜的香气,原总城坐在她的身边一直在照顾她,她鼻子一酸,“给你们添麻烦了。”
原总城摇头,门铃却响了,他讶异了一下,温情在厨房喊,“林钧来了吧,快去开门。”
艾白一惊,抓着毛毯,用眼神询问他,他看着她,眼神也说不清楚什么,只好先去开门。
她慌乱,还没有做好面对他的准备,重新躺下假寐。
林钧进来时就看到她窝在沙发里,睡得香甜。温情从厨房跟到这,说着,“等艾白醒了就一起吃个饭吧。”
他回过神来,“不用,我现在就来接她走。”说着他俯下身,把艾白连着毛毯一并抱进怀里,“毯子先借走,改日归还。”
他抱着她下楼,温情跟着他到车前,帮他们拉了车门,“那你们路上小心。”
他点头,半响按下车窗问,“她有没有跟你们说什么?”
“这个……没有。”她想着他们的事还是他们解决比较好。
他颔首,将车驶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宁静
她在观察他。
她开始不再放过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他给她做饭的时候依然是淡淡的模样,他在她看电视的时候依然拿着一卷经济时报,他甚至夜晚上床时依然把她裹在怀里。
他太不动声色了,太镇定自若了,在她眼里,也太不寻常了。也许就是因为做了亏心事,他做什么她都觉得是在怀疑她。
一度她觉得自己脑袋抽抽地疼,她是太集中的缘故。她窝在他怀里,静静等着他睡着。
时钟的声音在黑暗里清晰,她神经质地听着,一下一下在心里数。
她睡不着。
她想哭,可今天哭得太多,反而没有泪了。反复想着这些天的过往,试图找出暴露的蛛丝马迹,也许是她太过入戏,竟然寻而不得,一无所获。
难道他真的不知道?
她心里有一丝轻松,转而又颓然,她竟然如此在乎他的感受,这是她在今天之前万万没有料到的。她以为她有的只有亏欠,对他好意的亏欠。可如今看来,这情感里又夹杂了她所不懂的又万分使她痛苦的东西,不再纯粹,也让她面对他时不再自然。
晚上她做梦又梦到林山,他们共看一本书,她的脚丫抵着他的。突然他把书扔了,把她压到床上,对着她的嘴唇啃咬,她被闹得嘻嘻笑,两人都在摸索阶段,总是不得其法。
林山吻着就需要更多,她晕了头,就在他剥下她的外衣时,门口有书本落地的声音,她和林山头朝着门边,她以一个倒着的角度看向来人,正是林钧。这种姿势有一种抓奸在床的窘迫感,何况她的衣衫大开,胸衣里露出少女玲珑的曲线。林山把一边的衬衫拉过来遮住她,眉头皱着说,“哥,现在出去可以吗?”
虽然是询问,但有一种私人物品被偷看的不满,他没有掩饰,大咧咧地表示他的占有。她抓着衬衣傻笑,专注地看着他孩子气的表情。
林钧关上了门,他才把凶恶的目光转到她身上,想要把她就地正法,她神智已经回来了,穿好衣服说,“等我们结婚那天好吗?”
他表情挣扎,“我忍不了——”
她亲了他的脸颊一口,“那就到你忍不了的时候。”
谁知道呢,也许就是明天,她也是愿意的,她在心里笑着,郑重地希望她的第一次是美好而神圣的,而不是只为了逞欲的快感。
她走出林山房间的时候,发现林钧还在,倚着墙边,手里拿着一支烟,好像也忘了抽,就这么任它放着,看到她出来,眼睛里似乎燃起一簇火焰,也没和她说话就走了。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除了林山,还会有一个人对她怀有占有的欲望,或许他对她的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她醒的时候林钧已经上班了,她看了看钟表,已经是早上十点,大概是她昨晚睡得太晚了。
她似乎很久没上班了,可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做,抱着被子发怔,思绪沉浸在从前,她本来就是活着回忆里的人。就这么赖到十二点,她起床叫外卖匆匆解决一顿,拉开窗帘才知道今天下雪了。
是初雪。
她站在落地窗前怔怔地欣赏了一会,突然很想和他在一起。如果今天能和他一起醒来,一起拥有这个发现,那该有多好。
她裹着披肩围巾,坐到沙发上,雪花从窗前闪过,十分美好。
也许他确实不知道她的不轨,他还可以包容她,珍惜她,对她好。
她给他拨了电话,很久都没有通。她揪着心口,一遍又一遍地打,不死心地盯着屏幕,眼泪说来就来,大滴大滴。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她神经质地在脑子里重复这句话,只觉得有大军临城,直逼心口,闷得她急于寻找解脱,把希望都寄在手机上。
终于电话被接通了。
他的声音似乎比自己还急,她奇迹性地安定下来,看着窗外的雪花说,“你现在在做什么?”
“在开会。”他已经镇定下来。
她知道了他为什么不接电话了,她嘴角扬起,可又不想放过聊天的机会,“在开什么会?”
“……股东大会。”
“外面在飘雪,你早上走的时候看到了吗?”她慌得转移了话题。
“看到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她也不敢多说,挂掉了电话。
他的语气怎么可以这样稀松平常呢?她皱着眉,股东大会四个字笼罩在心头。
她知道自己不能烦他,做好一个情人的本分就是守在金屋里,不给他添麻烦,不会骚扰他,等待他的到来。
只有这三件事,她会做得很好。
她把衣服都收拾出来,展在客厅里。可是今天没有太阳,她又坐在地板上一件一件叠起来,等什么都回到原位,夜幕已经降临。
手机里有温情关心的短信,姐妹们都叫她出来玩雪。她终于心情好了点,选了一件红色的大衣,散着发,化了一个浓一点的妆遮住泪眼,看上去很是甜美动人。
外面是雪的天国,这一带是民国的建筑,圆顶,大道,灯火辉煌,看上去更像是误入了童话世界。
只可惜,她们没有那个闲情雅致。温情,美珊是神经冲动型,任晓早已过了保有少女心的年龄,她跟着她们只能去大排档消费着,如果这个天气在景观餐厅喝一杯红酒暖胃,优雅地用餐赏景,该多浪漫。
现在情况是几个女生在大排档里哈着热气,吃着烧烤。温情抱怨着原总城太没情趣,美珊甜蜜地秀着恩爱,任晓做着二人的情感顾问,艾白一个人喝着啤酒。
话题还没有聊完,她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到艾白身上。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说一句话,平时她虽然话也不多,但不至于这样。
“你最近有点怪啊,老是不来上班,约你好几次也没见你答应。”任晓问。
温情也好奇, “对啊,你到底是怎么了?和你那帅男友矛盾有这么大吗?”
大家不忍地看着她,从她手里夺过啤酒杯,“别喝了,有什么事大不了的,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艾白摇头,酒精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