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嫁再嫁,罪妃倾天下-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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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凝:薄情转是多情累,曲曲柔肠碎17
“多谢贵妃姐姐。”陶惠颜起了身坐下,仍旧一脸笑靥如花。
陶惠颜今日一袭葱绿彩绣软烟罗春衫,一头乌发挽成灵蛇髻,饰以金累丝牡丹赤金步摇,耳上一对点翠牡丹赤金耳坠轻轻颤着,显得陶惠颜越发的娇俏宜人、肤如凝脂,陶惠颜抿了口茶,笑道:“贵妃姐姐一向身子柔弱,前些时日更是刨冰卧床,妹妹原本早就想过来探望的,但是奈何最近一直不得空,今儿也是瞅着万岁爷批折子的空档,才有功夫过来探望贵妃姐姐,还请贵妃姐姐见谅。”
慕容微雪瞧着陶惠颜一脸娇笑,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从前她是否也和陶惠颜一般,这样言笑晏晏、意得心满?是不是一提到他,也是这样欢欣不已?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
慕容微雪淡淡道:“妹妹得万岁爷宠爱,日日都要伴架,自是辛苦的,所以也不必亲自过来,妹妹能有这份心就够了,到底伺候万岁爷比什么都重要。”
“话虽如此,但嫔妾却必定是要过来亲眼看一看贵妃姐姐的,到底咱们是一道入宫侍奉万岁爷的情分,若非如此,又岂能心安?”陶惠颜说着一边忙得放下了茶盏,一边招手,让跟在身后的紫琪,将手上的精致玲珑的掐丝图案花鎏金胭脂盒递过来,陶惠颜亲自打开那胭脂盒,然后送到慕容微雪面前,笑道,“贵妃姐姐请看,这是万岁爷昨儿才赐给嫔妾的万花玉露膏,香气宜人不说,且最是能清新养神的,听内务府的下人说,又有紧肤去皱的作用,宫中拢共就有这么一盒,但到底是嫔妾年纪轻,用不得这样的好东西,所以自然要献给贵妃姐姐,还请贵妃姐姐一定收下。父”
慕容微雪瞧着那透明的膏体,牡丹与桂花交融的甜香随即扑鼻而来,果真是香气宜人,她却难受得想吐,好容易才忍住了,到底还是笑了:“当真是好东西,本宫也是头一次瞧见,但到底是万岁爷赐给妹妹的,本宫怎么好夺妹妹之爱?”
“贵妃姐姐这样说,那边就是见外了,嫔妾和贵妃姐姐同是后宫妃嫔,都是一心伺候万岁爷的,哪里还分什么彼此的?贵妃姐姐不见外才好呢,”陶惠颜笑得越发明艳动人,一边拍拍手,身后的一位小太监拎了一直红木精雕食盒过来,恭恭敬敬地放在了两人之间的石桌上,陶惠颜心情很好地打开了那食盒,一边从里面端出了一盘子的梅菜酥饼递到慕容微雪面前,笑道,“因为万岁爷爱吃这梅菜酥饼,所以嫔妾便也就特特跟着下人学了做了,味道自是不能同贵妃姐姐的手艺相比,但难得万岁爷不嫌粗陋,所以嫔妾便也亲手做了一份送来给贵妃姐姐尝尝,也请贵妃姐姐日后多多指点。”
慕容微雪瞧着那一盘子的梅菜酥饼,面色已然冷到了底,连一丝笑意也挤不出来了,缩在袖中的手已然紧握成拳,却仍旧止不住的颤抖,喉头疼得厉害,明明该答谢一二,但她却偏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青玉亦是一腔怒火,瞧着陶惠颜得意洋洋的笑脸,死死咬了咬唇,再一瞧慕容微雪的表情,自是难受至极,忙躬身对慕容微雪道:“娘娘,到了您用补药的时候了,这会子小厨房必定已经准备好了,今儿虽暖和但到底外头风大,娘娘可要移步暖阁用药?”
“也好,”慕容微雪点点头,心中感激青玉,一边看了看陶惠颜,道,“今日多谢妹妹,难得妹妹过来一趟,本应留妹妹叙会子话的,但奈何本宫身子不爽,所以也就不留妹妹了。”
“贵妃姐姐说哪里的话?当真是折杀了嫔妾,”陶惠颜笑道,一边轻轻握住了慕容微雪的手,虽然没用什么力气,但却也让慕容微雪挣脱不得,“贵妃姐姐烹的一手好茶,嫔妾自然是想着留下来跟贵妃姐姐叙叙话喝喝茶的,但到底还要去侍奉万岁爷,所以也就不打搅贵妃姐姐,嫔妾告退。”
“妹妹太过客气了,好走。”慕容微雪淡淡道。
感觉到慕容微雪手指轻轻的颤抖,陶惠颜这才满意地放开了慕容微雪的手,率先站了起来,正要转身,且一瞥眼瞧见亭子一处放置着许多衣料,且都是男人才用的衣料,陶瞧着是要做冬衣的架势,惠颜心中自是起疑的,但当下却也不讲,给慕容微雪行了礼之后,便就莲步婀娜离开了。
“都是什么东西!是不是都吃错药了!今儿都上赶着来惹娘娘的不痛快!”陶惠颜一出了宫,青玉就气呼呼地端起那盘子,狠狠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慕容微雪倒跟没听到似的,只是怔怔地看着那散落一地的梅菜酥饼,视野渐渐模糊了起来……
成卓远并不爱吃糕点,却偏偏爱吃梅菜酥饼,不同于一般的糕点的甜腻,这梅菜酥饼原是咸酥的,配上一杯杏仁茶,成卓远就会乐得眉开眼笑,虽然从前都是青玉送去御书房的,她是从来没有瞧见成卓远有多爱吃,但每每听着青玉说起,她心里面就真的比蜜甜。
从前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微雪郡主,但只要他喜爱,她就会日日耗在厨房里,不管油烟味儿窜的浑身都是,也不管一头乌发会落上多少烟灰,她是真的愿意,每每待在厨房里和面调馅儿的,她总觉得没有比这更有趣的事儿的了。
tang……
“娘娘,娘娘,”青玉一回头瞧着慕容微雪死死握着茶杯,青筋都显了出来,登时就慌了神,忙的过去扶住了慕容微雪,急的也要落泪,“娘娘,您别这样,你就当她们都是疯狗!只当什么都没听见也没看见!娘娘!”
如何才能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她日日躲在初雪殿中,从来不迈出半步,从来不听下人嚼舌根子,从来都没事儿找事儿让自己忙得停不下来,也从来不去想今日他会不会来……
难道这些都还不够吗?可为什么就连装聋作哑也这般难?
青玉急的冒汗,又怕被人瞧见传了出去,便赶紧地扶了慕容微雪起来进了暖阁,让慕容微雪躺在软榻上,青玉忙过来给慕容微雪揉了揉后背放松,瞧着慕容微雪惨白脸,蓦地一声轻叹,一边轻声道:“娘娘,奴婢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慕容微雪稍稍点头:“你说吧。”
“娘娘真的就要眼睁睁看着万岁爷……万岁爷宠爱别的女人?”青玉咬了咬牙,到底还是说了,“娘娘心里面既然惦记着万岁爷,为什么……为什么不去找万岁爷?万岁爷虽然记不得娘娘了,但娘娘到底还是娘娘,万岁爷也到底还是万岁爷,只要娘娘稍作努力,又何愁万岁爷不会回心转意?”
“青玉,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我就是做不到,青玉,我是不甘心,”慕容微雪紧闭着眼睛,睫毛却颤抖地厉害,紧紧拉着青玉的手,才觉得好了一些,这才又道,“青玉,我不甘心他居然一丁点儿都记不得我,所以每每听到他如何宠爱别人,我觉得觉得心寒,这一次他是坠马失了忆,那下次呢?他又会怎么忘记我?”
“青玉,小的时候我最爱冬日,因为只有冬日才会有雪,才能和哥哥一起堆雪人,但是青玉你也是知道的,那雪人总是留不到第二日,每每天一放晴了,便就必定会融化的,所以我总是哭,哥哥每每劝慰我,说可以再堆一个,但是即便再堆十个,到底也不是从前的那一个了,后来哥哥便索性不许我堆雪人了,说是不堆了,便就也没了念想,也就不会伤心失望了,我虽然心中不满,却也觉得哥哥说的对。”
顿了顿,慕容微雪轻叹一声,继续道:“现在想来这三年当真像梦一样,青玉,你说怎么会有那么美好的时光?”
“娘娘。”青玉坐在软榻边,听着慕容微雪这样说,声音都哽咽了,少不得要开口劝慰,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便也只是缄口不语。
“青玉,只是到底还是梦醒了,他是一国之君,又怎么能可能与我恬淡度日?青玉,这世间不是所有的有情人都能成了眷属,也不是只要我想就能如何,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天子,是我太贪心了。”
“他就像幼年时候的雪人,不管我多么喜爱,也不管我多么不舍,但终究是留不住的,所幸我还有这三年可以念想,青玉,我不能强求更不能强留,从一开始我就应该知道他先是君,才是夫。”
“既是留不住的美丽,不妨用心牢记,我一早就应该明白……”慕容微雪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青玉再也听不清楚了。
☆、冷凝:薄情转是多情累,曲曲柔肠碎18
“既是留不住的美丽,不妨用心牢记,我一早就应该明白……”慕容微雪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青玉再也听不清楚了。
青玉轻轻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取下了慕容微雪头上的一应发饰,又轻轻地退去了慕容微雪的外面的罩衫,还有鞋袜,然后青玉这才扶了慕容微雪躺下,给慕容微雪掖好了被子,然后这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从小亭中取回了一应布料还有针线,便就坐在慕容微雪的身边,锁边儿了,时不时地青玉看一眼慕容微雪的睡颜,青玉每每想叹气,却到底还是忍住了,心中少不得就酸涩起来,娘娘如今才刚十七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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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殿皆。
慕容微雪这一觉睡得委实绵长,青玉一连锁了半个时辰的边,也没见慕容微雪有醒来的迹象,最多也就是翻了个身,青玉放下针线,揉了揉酸痛的后背,正要站起来活动一下手脚,便就蓦地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青玉心中一怔,今儿怎么这么热闹?先是赵兰儿遣人过来,后是陶惠颜,现在又有什么人过来的?
青玉怕搅扰了慕容微雪的好觉,便就忙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出去,心想若是寻常小事儿,便就赶紧地打发了出去,谁料,青玉才一走出暖阁,就吓了一跳,只见陶惠颜和陈巧云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孙丽华正朝大殿这边走来,而且瞧着孙丽华的脸色并不好看,身后跟着的彩英也是一脸愁色,青玉自是一怔。
瞧见了青玉傻站着,彩英便赶紧地冲青玉使了个眼色,青玉这才回过神来,心道不好,但还是赶紧地迎了上去,跪地叩拜道:“奴婢见过太后!恭请太后圣安!”
“德贵妃呢?”孙丽华自是不愿意搭理她,径直朝着大殿走去,僵着一张脸,孙丽华一边走进了大殿,头也不回一边,又冷声道,“去带德贵妃过来。父”
“是,奴婢遵命,”青玉瞧着孙丽华已然落座,忙的爬了起来,赶紧地就跑回了暖阁,顾不上慕容微雪沉睡忙得摇了摇慕容微雪,一边急道,“娘娘,娘娘您醒醒!快醒醒!”
慕容微雪这一阵子夜夜都不安眠,只今儿午觉才睡得踏实点不想又被青玉吵了醒,慕容微雪揉了揉惺忪睡眼,瞧着青玉一脸急色,抿了抿唇问道:“怎么回事儿?”
“娘娘,太后来了!娘娘,您快些起来吧!”青玉急的一边找来了慕容微雪的绣鞋给慕容微雪穿了上,一边急急解释道,“寻常这个时候太后必定是要午睡的,奴婢也不知道今儿太后为什么这时候过来,但奴婢瞧着太后的面色不好,怕是有什么大事儿呢,娘娘得快些过去才行。”
慕容微雪自然也不知道孙丽华所为何事,但是心里面却也不由得一沉,孙丽华平时会不轻易踏足嫔妃宫殿,上一次也是因为她昏睡多日才过来一趟,稍稍坐一坐便也走了的,也不会到这一次孙丽华为了什么,慕容微雪忙起了身,摸了摸头发,再一照了照桌上的镂金和合二仙镜,登时眉头紧蹙,忙对青玉道:“青玉赶紧过来给我梳妆,这一头乱糟糟的如何见得了人?”
“是,奴婢遵命。”青玉刚去了长衫,又忙得放了回去,手忙脚乱地取了梳子过来给慕容微雪梳发。
谁料青玉才刚拿起梳子,那暖阁的门帘已然被人撩开,慕容微雪和青玉忙得抬头看去,进来的人竟是陶惠颜身边的贴身侍女紫琪,一时间两人的脸色都有些沉。
那紫琪瞧着慕容微雪蓬头垢面,心中自是暗笑不已,当下却一本正经走了过去,然后给慕容微雪行礼,道:“奴婢见过德贵妃娘娘,德贵妃娘娘吉祥。”
“你怎么进来?”慕容微雪自是看都不看她,青玉则上前沉声问道,但到底是顾忌着孙丽华还在,青玉饶是一肚子火,还是压住了声音,青玉继续冷声道,“你怎么不通报一声便擅自闯入暖阁,若是惊着了娘娘,有你好看的!”
“是,是奴婢让德贵妃娘娘受惊了,奴婢这就给德贵妃娘娘赔罪,”紫琪一边说着,但脸上却无半点悔过之意,倒是眉毛还向上挑了挑,继续道,“不过奴婢也是奉了太后之命,过来请德贵妃娘娘过去的,所以德贵妃娘娘若觉得奴婢唐突了,还请德贵妃娘娘去找太后理论吧,奴婢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