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嫁再嫁,罪妃倾天下-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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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彪更是破口大骂:“死到临头竟也不长眼!这是慕容小王爷!”
那人听到慕容南风的时候,倒蓦地精神起来,一下子从地上坐了起来,朝慕容南风看去,恶狠狠地骂道:“慕容老贼的儿子能有什么好东西!老子若不是被这石锁困住了!必定要一刀砍死这个小杂种!”
吴彪气得拔剑,慕容南风去一把按住了吴彪的手,然后饶有兴趣地问那人,道:“本王听说,你一心为父报仇,却因为一时间不能靠近慕容王府,所以这些年来四处奔走,糊里糊涂地竟也杀了不少慕容王府的人,可有此事?”
那人使劲儿地朝慕容南风吐了一口唾沫,却因身体乏力,没有吐中,之后便恶狠狠地怒视慕容南风道:“慕容老贼是我的杀父仇人!我自是和慕容老贼不共戴天!这些年我日日夜夜都盼着能够报仇雪恨!只可惜这辈子是报仇无门了!但哪有如何?十八年后又是条好汉!我必定还要来报仇!”
☆、南行:消息竟沉沉,今夜相思几许20
“慕容老贼是我的杀父仇人!我自是和慕容老贼不共戴天!这些年我日日夜夜都盼着能够报仇雪恨!只可惜这辈子是报仇无门了!但哪有如何?十八年后又是条好汉!我必定还要来报仇!”
“不错,不错,有仇必报真君子,你实在是孝心可嘉,”慕容南风嘴角轻轻上挑,露出一个赞赏的笑,然后又对那人,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一愣,不知道慕容南风为何不干脆了结自己反而这样絮絮叨叨,随即也不耐烦地道:“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乃张大勇之子张之义是也!别磨磨唧唧的了,要杀要刮赶紧的!爷爷我都等得不耐烦了!”
慕容南风却淡淡一笑:“杀你自然容易,不过一眨眼的事儿,本王不急。睍莼璩晓”
吴彪却面有急色,看了看慕容南风,忍不住提醒,道:“小王爷,临行之前,王爷早就吩咐过了,让咱们一到扬州务必就要立即处死张之义的,小王爷你看……轹”
“吴将军,父王为什么这么急不可耐地要处死这人?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为什么竟然父王这般如临大敌?本王实在好奇得很,不如吴将军给本王说一说其中原委,如何?”慕容南风心情很好地抿了抿唇,目光投向吴彪。
吴彪一怔,觉得慕容南风今日有些不大寻常,但随即却也恭恭敬敬地道:“启禀小王爷,这张之义口口声声要杀王爷为父报仇,实在是可恶,所以这人自然是留不得的。”
“哦?为父报仇?”慕容南风讥诮一笑,走近一步,玩味儿地打量着吴彪,又问道,“那么吴将军可知道,这张之义到底和慕容王府有这什么样的深仇大恨?那张大勇到底又是何许人也?繇”
“这个,小王爷……”吴彪为难地不知怎么启齿,必定这些子事儿王爷是断断不许小王爷知道的,所以吴彪一时间竟浑身冷汗,总觉得今日的慕容南风有些奇怪,但是却具体哪里奇怪,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既然吴将军一无所知,那么不如就让本王告诉你,”慕容南风讥诮一笑,然后指着张之义冷声道,“因为这张之义的父亲张大勇从前是慕容肃的心腹,慕容肃的所作所为,张大勇桩桩件件都清清楚楚,而十五年前,正是这张大勇奉慕容肃之命,血洗白氏一族,后来竟嫁祸成了什么天降邪火,白氏一族就此覆亡,而慕容氏从此崛起,但慕容肃却怎么能心安理得?所以当年参与此事的人,都被一一灭了口,而这张大勇自然更是首当其冲,但慕容肃百密一疏,不想这张大勇竟然还留有一遗腹子在世上,所以他自然着急,急的不是这少年的命,而是十五年前那桩不得见光的惨案,吴将军,本王说的没错吧?”
吴彪自是吓得脸色苍白,一时间慌了神,不光是因为慕容南风竟然知道这事情的前因后果,更是因为,慕容南风的态度,那冷冰带着愤怒的语气,竟像是在怒斥王爷!
怎么会这样?
“小王爷,你怎么会知道……”吴彪有些六神无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张之义也是一愣,不知道慕容南风这唱的是哪一出戏,只得静观其变。
“哗!”
下一秒,吴彪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一凉,只见慕容南风的宝剑已经横在了自己的肩上,吴彪吓得正要朝后躲,不想王健的宝剑这时候也横在了另外一侧,吴彪吓得脸比白纸还要苍白几分:“小王爷,你这是……”
“你不是好奇我如何知道这么多吗?”慕容南风淡淡一笑,然后咬牙启齿道,“因为不光张大勇有后人,就连白云初也有儿子活在世上!”
下一秒,手起剑落,吴彪的首级已然滚落下来,那带血的首级一直滚到了张之义的面前,张之义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不解地看着慕容南风,问道:“你……你真的是慕容肃的儿子?”
慕容南风掏出锦帕一边擦拭宝剑,一边对张之义淡笑道:“不错,我叫慕容南风。”
“那你……那你为何……”张之义看着面前的首级,越发不解,蓦地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慕容南风,“刚才,你说……你说白云初还有儿子活在世上!难道……难道你就是?!”
王健也是一惊,蓦地朝慕容南风看去,却见慕容南风淡淡一笑,不知可否,却对张之义淡淡道:“我不会杀你,但你若是日后仍如此莽撞行动,到头来仍是报仇无门,反而会搭上一条性命,慕容王府的势力,你也算是见识了的,但你若肯跟着我,我保证你终有报仇之日。”
张之义直视慕容南风良久,然后点头,道:“从今以后,张之义的命,就是小王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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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南风没有急着启程回京,在扬州又多呆了几日,一是为了给张之义调养身子,二也是不想急着回京,想来慕容微雪已然回了宫,慕容南风心里面愈发不是个滋味,所以这几日难免在酒肆中流连起来,他其实素来不屑进去这些地方,但是这时候却也想着能有人陪着,也好过自己一个人呆着,任思念蚀骨入髓。
这一日,慕容南风照旧来到了“十里杨花”,这家酒楼乃是扬州最大的酒楼,声名远播,自然极为华丽,但凡出入的必定不是腰缠万贯,就是达官显贵,慕容南风虽然衣着寻常,但是那酒家的老板却也不曾怠慢半分,到底是见过识广,慕容南风那举手投足难掩的贵气,他自是瞧得清楚。
“十里杨花”第一层,便就是寻常酒肆,乃是一般消费,二楼便就是雅间包房,一日消费均在百两之上,三楼则有歌舞伎,均是江南绝色女子,且又是琴棋诗画皆通的能人,虽然她们均是卖艺不卖身的艺妓,却个个生的国色天香,自是有大把的达官显贵排着队一睹芳颜,所以若是上了三楼,没有千两白银倒也是下不来的,再到四楼,那便就是一般达官显贵都去不得的,据说里面只住着一位姑娘,唤作水盈,据说姿容绝色、天下无双,更是精通音律诗词,不逊状元之才,只是从未有人见过她的脸。
这水盈乃不是一般艺妓,凡事她看不上眼的人,即便是手捧千金,她也闭门不见,若是一见如故的,便会开门相见,甚至分文不取。
所以至今仍无人见过水盈的面,饶是如此,日日仍是数不清的风流雅士聚集“十里杨花”,只为一睹水盈姑娘的芳颜。
这一日,慕容南风仍和前几日一样,上了三楼,叫了同一位艺妓入了雅间,然后自己便开始闷头喝酒,让那艺妓在一旁弹琴。
那艺妓时不时偷瞄一眼慕容南风,瞧着他的英姿俊逸,早就面红如霞,心擂如鼓,她在“十里杨花”里头也是有些年日了的,自是阅人无数,所以但凡能入了她的眼的,必定是男人中的极品,且慕容南风这两日也都点了她进来,自然这艺妓颇有些欢喜。
一曲《江南春》奏完之后,那艺妓停了下来,莲步婀娜,走到慕容南风面前,伸出纤纤玉手给慕容南风斟了一杯酒,然后娇怯怯递到慕容南风面前,纤白的手指握着那白瓷酒杯,竟也不逊色半分,煞是好看,艺妓柔声道:“公子请。”
慕容南风接过,缓缓地饮下,然后将酒杯复又放下,眼底闪过几分惆怅。
那艺妓瞧着慕容南风并不排斥自己,赶紧地又给斟了一杯,一边倒酒,一边缓声道:“这青梅酒,乃是扬州的特产,这青梅颗颗都是福国寺中摘下的,用女儿红做底,醇香甘冽,不比其他地方的呛口,举国上下,唯有扬州的青梅酒最好,而扬州的青梅酒又属‘十里杨花’的最好,公子请。”
“属扬州的最好?”慕容南风接过酒杯,看了那艺妓一眼,眼中不乏讥诮冷然,“如何能与京师的比?云泥之别。”
被这样蓦地抢白,那艺妓随即涨红了脸,这几日瞧着这公子只闷头喝酒,并不出一言一句,只道这公子是好性儿的人,不想一旦出口,却也这样让人难堪。
到底也是见识过场面的,那艺妓随即也恢复了一脸笑意,然后道:“公子说的是,举国上下哪儿有比京师更好的地方?不如让妾身再为公子弹奏一曲吧。”
随即素手抚琴,琴声婉转柔和,正是《西洲曲》。
那艺妓呢喃吟唱:“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西洲在何处?两桨桥头渡。日暮伯劳④飞,风吹乌桕树。树下即门前,门中露翠钿。开门郎不至,出门采红莲。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青如水……”
☆、南行:消息竟沉沉,今夜相思几许21
那艺妓呢喃吟唱:“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睍莼璩晓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西洲在何处?两桨桥头渡。日暮伯劳飞,风吹乌桕树。树下即门前,门中露翠钿。开门郎不至,出门采红莲。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青如水……”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低头弄莲子,莲子青如水……”慕容南风有些怅然,看着窗外的运河,一望无边,而沿着运河一路北上,就是京师,一时间,只觉得心里面苦涩不已,竟连带着那梅子酒也苦涩了许多,慕容南风喃喃道,“低头弄莲子,莲子青如水……怜子情如水……”
是啊,怜子情如水。
慕容南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半晌听着那艺妓又反复吟唱,这才将目光投向那艺妓,看了半晌,然后方开口问道:“你叫初雪,为何起这个名字?”
那艺妓见慕容南风回头,自是满心欢喜,忙答道:“启禀公子,因为妾身出生之时,正是那一年的头一场雪,所以父亲给妾身取名初雪。轹”
“雪,雪,”慕容南风蓦地苦笑,沉声道,“不错,真是个好名字。”
初雪。
初雪麸。
听闻成卓远特意给她的宫殿,赐名初雪殿。
听闻初雪殿是后宫女人最艳羡的所在。
听闻成卓远对她万千宠爱,日日都去初雪殿,与她同枕共眠。
……
“公子,你的手!流血了!”
听到那艺妓的惊呼,慕容南风才觉得手上讷讷的疼,低头一看才知道,自己竟然将那白瓷就被生生捏碎,几片碎瓷正好扎进了肉里。
真的是喝多了。
慕容南风随手将那几片碎瓷取出,然后起身就朝外走,那艺妓兀自担心不已,起身跟了上去,一边小心问道:“公子,你的手指还流血呢,要不然让妾身……”
“啪嗒。”
那艺妓随即闭上了嘴,脸色蓦地苍白起来,连嘴唇都泛着青白之色。
两锭沉甸甸的黄金已经丢在了桌子上。
“你曲子弹得甚好。”慕容南风已然走了出去,只余一个冷漠的背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一道屏风之后。
那艺妓看着那冷冰冰的金子,一时间竟涌出了泪来,脚下蓦地一软,已然坐倒在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伏在那桌案上,嘤嘤哭了出来。
她本是艺妓,自踏入风尘之路,便就应当断了这一世的情爱,她怎么就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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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南风刚刚出了雅间,胸口有些气闷,稍稍站了站然后便就朝楼梯口走,忽然心下一惊,随即忙闪身朝后一躲,然后眼睁睁地瞧着一把剑已然顺着自己的胸前迅速擦过,随即便笔直笔直地插在了楼梯扶手上。
慕容南风看着那兀自颤动的宝剑,又看了看自己被削去了一片衣料,缓缓落地,一时间,心中的所有抑郁惆怅都换做了愤怒。
下一秒,慕容南风拔出宝剑,双脚一点,然后朝四楼飞身而去,下一秒,慕容南风手中的宝剑已然横在了一个微胖青年的脖颈之上,慕容南风冷哼:“你找死不成?”
饶是如此,那男子道一脸趾高气扬,对慕容南风破口大骂:“怎么?你竟然敢恐吓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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