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嫁再嫁,罪妃倾天下-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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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如海指着地上的那盆羞女,对慕容微雪道:“太子殿下知道郡主甚是喜欢这菊花,所以便让奴才给太子妃送过来,也好博太子妃一笑。”
慕容微雪看着喜欢,到底是矜持不住了,伸手上前抚了抚那花朵,真真是爱不释手,随口问道:“公公如何亲自过来?那太子殿下身边岂不是少了人伺候?”
赵如海的面色一沉,声音也委顿许多:“太子殿下如今正睡着呢,奴才正好走得开。”
慕容微雪手上一顿,疑惑不已:“现在不过才酉时,还么到用晚膳的时候呢,太子殿下怎么就这么早早地睡下?”
赵如海一脸的为难,只是低头不语,慕容微雪心下一沉,对着青玉和管家道:“你们且去看看晚膳可准备好了吗。”
“是,奴婢告退。”青玉和管家退出。
见房中没有了旁人,慕容微雪忙起身问道:“赵公公,太子殿下可是出了什么事儿还是身体抱恙?”
“太子妃切勿着急,太子殿下身体无碍,”赵公公忙道,看着慕容微雪一脸着急,想着成卓远昨日自皇宫回来之后的种种模样,心里面愈发不忍,轻叹一声,道,“太子妃,实不相瞒,太子殿下这两日过的并不好。”
慕容微雪的一颗心都缩在了一起,蹙眉急问:“到底是怎么了?昨日我瞧着太子殿下并没有什么不痛快啊?怎么现在你又这样说?”
赵如海抿了抿唇,一字一句认真地道:“太子妃,奴才虽然卑贱,但是却也跟在太子殿下身边伺候多年,自然敢说一句奴才是了解太子殿下的,太子殿下从前并不得万岁爷宠爱,皇后娘娘出身微贱,所以太子殿下经常受其他皇子欺凌,这些年来自然过得并不好。”
“因而太子殿下的脾气一向清冷,难得会笑,没有半点少年该有的活泼,奴才时常会担心太子殿下这样下去会不会憋出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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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灭:春情只到梨花薄,片片催零落30
一嫁再嫁,罪妃倾天下;幻灭:春情只到梨花薄,片片催零落30
“因而太子殿下的脾气一向清冷,难得会笑,没有半点少年该有的活泼,奴才时常会担心太子殿下这样下去会不会憋出病来。1”
慕容微雪听得认真,越听越是心疼,比起成卓远来,自己的童年无疑是幸福的,她是父王的掌上明珠,是哥哥的最疼爱的妹妹,年纪小小地就被封为郡主,这等荣耀自是无人能及,府上的其他兄弟姊妹自然艳羡无比,正因为这样的幸福,所以慕容微雪就愈发地心疼起成卓远来,那样一个俊逸如斯、翩然如仙的男子,竟然这样地让人怜惜。
顿了顿,赵如海又道:“只是除夕宴后,奴才发现太子殿下变了,开始有些少年人的模样了,话多了,也爱笑了,奴才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想来太子妃冰雪聪明,自然知道太子殿下为何会有这样的转变。1”
慕容微雪的心蓦地一跳,两片红云迅速爬到了脸颊上,羞得抿唇不语,半晌才开口,声如蚊讷:“这个……这个,我……我怎么会知道。”
赵如海瞧着慕容微雪这样羞赧的模样,又是会心一笑,道:“太子妃知道也罢,不知道也好,但奴才却看得真真儿的,太子殿下是真心真意喜欢太子妃的,如若不然,昨日太子殿下也决计不会入宫面圣,恳求万岁爷赐婚,更加不会不顾万岁爷的恼怒,叩头叩的额头都流了血,自然是因为对太子妃一往情深的缘故。”
慕容微雪秀眉紧蹙,一双手死死地攥着锦帕:“他……他竟然叩头叩得流血?难道就不怕万岁爷一怒之下废了他么?他怎么这样傻?”
慕容微雪虽然是闺阁女儿,但却也知道成靖之并不喜欢成卓远这个儿子,是因为在去年成卓杨谋逆造反的时候,成卓远立了大功,加上其他的皇子要么死,要么资质平庸,要么年幼,自然成靖之这才不得不立成卓远为太子,但现在成卓远竟然这样公然为了自己与成靖之唱反调,慕容微雪自然担心不已。
赵如海心中亦是感慨万千,这一路走来,成卓远是如何艰辛坐上了太子之位,他最是清楚不过,所以才愈发明白慕容微雪在成卓远心中的地位,不过这样的一个女孩儿,却也值得太子殿下为她一搏。
赵如海道:“如此,更可见太子妃在太子殿下的心中分量,但到底万岁爷心意已定不可违拗,纵使太子殿下再怎么恳求,到底赐婚的圣旨,还是送到了赵府和陶府,哎!”
“太子殿下自昨日从皇宫回来,便一直郁郁寡欢,一直饮酒,太子殿下从来都不是嗜酒之人,更懂节制,奴才从未见过太子殿下那般失魂落魄的模样,以至于连额上的伤都不顾,但不管奴才怎么劝,太子殿下都听不进去,直到今日晌午才醉倒,刚才稍稍醒了一会儿,神智尚不清楚,却忙吩咐奴才将菊花给太子妃送来,说这是太子妃所喜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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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灭:春情只到梨花薄,片片催零落31
一嫁再嫁,罪妃倾天下;幻灭:春情只到梨花薄,片片催零落31
“直到今日晌午才醉倒,刚才稍稍醒了一会儿,神智尚不清楚,却忙吩咐奴才将菊花给太子妃送来,说这是太子妃所喜爱的。爱夹答列”
“是的,我很喜欢呢。”
慕容微雪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一颗一颗地滴落,她能够想象的出成卓远的心情,因为真的是感同身受,甚至成卓远还会比她更加的痛苦,明明是即将权掌天下的九五帝王,却要为了区区一个她而这般不顾颜面的苦苦哀求,却仍旧是这样地一个结果,他怎么能不消沉?
父王说的对,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何不先等到自己成了那一言九鼎的人呢?
但是那一日,她也曾说过,她情愿他这样地沉不住气,只要有他能有这样地一番努力,不管日后是什么样的生活,她都心甘情愿。1
真的。
赵如海看着慕容微雪泪流满脸,想着成卓远醉卧不起却兀自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吩咐自己一定给慕容微雪送菊花来的模样,心里面越想越不是滋味。
都是情深意重的孩子,但偏偏却要忍受这些。
“奴才知道太子妃心中必定不好过,本也不应该说什么的,但是奴才却不得不将这些告知太子妃,太子殿下的心意,太子妃应当了解,”赵如海一边说着一边躬身道,“天色不早了,奴才也该告退了。”
慕容微雪并不言语,只是点点头,等到赵如海退出之后,慕容微雪这才缓缓地蹲下来,看着那盆娇羞艳丽的羞女,越看越是心酸,最后将头埋进手中,嘤嘤地哭了起来。
慕容南风从暖阁中缓缓走出,走到大殿门口,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慕容微雪那一身耀眼夺目的红,看着慕容微雪颤抖的肩膀,听着那哀伤的哭泣声,慕容南风的鼻子越来越酸涩,眼眶越来越疼,慕容南风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那冰冷的空气顺着鼻子流入体内,一时间浑身都是彻骨的寒冷。
慕容南风深深看了慕容微雪一眼,然后默默转身走开。
雪儿,如果这是你最不悔的选择,我一定会放手让你走。
我纵然万般自私龌龊,我却还是想着你日日展颜欢笑,即便这一生我注定孤寂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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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初五。
今日是入宫面圣的日子,自然是天大的事儿,慕容微雪早早地就起了,用了早膳之后,青玉便就赶紧地为她梳妆打扮了,慕容微雪到底还是少女,所以并不喜欢浓妆艳抹,自然为了以示庄重,也还是化了淡妆,虽是如此,却更显得慕容微雪香娇玉嫩,眉若远黛,目似清泉,口若朱丹。
青玉给慕容微雪穿好了昨日试穿的那套宫装,然后便由宫妇过来伺候慕容微雪梳头,青玉原是不会梳这些子宫中发髻的,自然在一旁留心学着。
那宫妇在宫中年数不短,自然知道慕容肃的地位,也更加明白慕容微雪怕就是日后皇后,自然乐于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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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灭:春情只到梨花薄,片片催零落32
一嫁再嫁,罪妃倾天下;幻灭:春情只到梨花薄,片片催零落32
那宫妇在宫中年数不短,自然知道慕容肃的地位,也更加明白慕容微雪怕就是日后皇后,自然乐于奉承,一边流利地梳着发髻,一边满脸堆笑着说道:“太子妃的发质真好,乌黑浓密,奴婢伺候过不少娘娘梳发,太子妃的发质算得上是上上乘。1”
“本宫年少辈分低,又怎么好跟宫中的娘娘相比呢?”慕容微雪淡淡道,她从小被慕容肃那般宠着,自然听多了这样的奉承话,所以并不当真。
倒是青玉忙不迭点头:“你说的不错,太子妃从小就最爱喝黑芝麻糊,自然发质是好的,不光油亮,而且还比寻常人密厚许多呢。”
那宫妇赶紧赔笑道:“姑娘说的极是,今日能伺候太子妃梳头,是奴婢的福气。爱夹答列”
又过了整整半个时辰,发髻才梳好,慕容微雪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只见自己的一头乌发被挽成了堕马髻,这堕马髻自然青玉也是会的,但手艺却显然不如这宫妇这般娴熟,发髻显得随意闲适,但发丝却分毫不乱,发髻上插着一根嵌翡翠衔珠金凤步摇,另一侧则点缀着两朵洒金珠蕊海棠绢花,绿色的翡翠和粉色绢花,交相辉映,虽发饰不多,却也显得十分清丽出尘、落落大方。
慕容微雪抿了抿唇,赞道:“你手艺倒真是不错。”
那宫妇笑着道:“多谢太子妃,原是太子妃吩咐了,不要太过繁复华丽的,否则,太子妃必定更加艳光四射,一举压倒其他两位侧妃。”
慕容微雪不悦,从镜中横了那宫妇一眼,道:“既是梳好了,且下去领赏吧。”
“是,多谢太子妃。”那宫妇赶紧喜滋滋地退下了。
青玉又给慕容微雪整理了领子,一边也有些可惜道:“郡主总是太过素净了,既是入宫面圣,还是华丽些好,省的让其他两位侧妃看低了。”
慕容微雪剜了青玉一眼,没好气地道:“若真和你说的这般,那倒不如把这些子的珠宝都戴在头上,最好再让管家把库房里面的金银也一并带上,那才真算是有气势呢。”
青玉扑哧一笑:“郡主,你真爱说笑,那样岂不成了笑话?”
“就是说啊,用不得在这些子上面作比较,况且今日是面圣上和皇后,自然他们都是阅人无数的,在他们面前越是繁复反倒不好,”慕容微雪解释道,顿了顿,脸稍稍红了,又轻声道,“再说了,这又是我第一次拜见公公婆婆,自然也想着家常亲近一些才好。”
青玉调笑道:“原是这样啊,都说丑媳妇怕见公婆的,但咱们郡主这般标准的美人儿,竟也会害怕吗?”
“青玉!你说什么呢?!”慕容微雪羞得宛若一朵红莲。
慕容南风还未走进来,已经听到房中主仆两个欢声笑语,心下也轻松不少,走进来,笑问:“你们主仆两个说什么呢?竟笑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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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圣:可奈今生,刚作愁时又忆卿1
一嫁再嫁,罪妃倾天下;面圣:可奈今生,刚作愁时又忆卿1
慕容南风还未走进来,已经听到房中主仆两个欢声笑语,心下也轻松不少,走进来,笑问:“你们主仆两个说什么呢?竟笑成这样?”
青玉哈哈大笑:“启禀小王爷,奴婢和郡主说丑媳妇见公婆的事儿呢!”
“青玉,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慕容微雪羞得咬牙跺脚。爱夹答列
慕容南风心中微微一窒,沉声对青玉道:“别闹了,快些给郡主准备,宫里面的人也快来接郡主了。”
“是,奴婢遵命。”青玉向来最听慕容南风的话,当下也不敢再嬉笑,赶紧给慕容微雪准备。
慕容微雪回头看慕容南风一眼,只见慕容南风黑发束起以镶碧玉鎏金冠定着,穿着一件玄紫直襟长袍,腰上束着黑色祥云纹宽腰带,一边挂着一块象征身份的墨玉玉佩,另一侧则是慕容微雪从前给他绣的一只香囊。爱夹答列
慕容微雪奇道:“哥哥今日为何要穿正装?是有什么重要的人物要来府上吗?还是哥哥要随父王外出拜访什么人吗?”
现在正是春节期间,亲友之间自然都会走动的,尤其像慕容王府自然是不会安静下来的,一天到晚拜访的人络绎不绝,所以慕容微雪才这样地问。
慕容南风看着慕容微雪摇曳的金凤步摇,微微有些晕眩,半天才回过神来,沉声道:“一会儿我送你进宫。”
慕容微雪惊喜不已:“哥哥说的是真的吗?”
“这是自然,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