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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一嫁再嫁,罪妃倾天下-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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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南风一早就准备好了一包袱的衣服,里面衣衫鞋袜样样俱全,都是留给沈同泽的,这些子衣服并不是慕容微雪的手艺,他自是瞧得出,倒不是那些子衣服做工不好,反倒做工竟比慕容微雪的手艺还要好,单单是那绣工,一看便就知道必定是最上乘的手艺。
  只是慕容南风哪里习惯穿别人做的衣裳?任凭那绣工如何栩栩如生,也比不过那一朵粉嫩嫩的雪花。
  沈同泽受宠若惊,赶紧躬身接过,一边忙不迭答谢:“多谢小王爷恩典。”
  “先生若是再这般客气,本王可就要生气了。”慕容南风笑道,一边又与沈同泽坐下说话。
  两人说的自然都是恰克图,沈同泽在匈奴做了十多载的谋士,自然掌握着一手机密,而许多又是慕容南风此刻最需要的,而沈同泽为了表忠心,自然是知无不言,所以两人聊得极为投机,直喝完了一壶的菊花茶,竟还未说完。
  “小王爷,”这时候王健掀了帘子走了进来,到慕容南风面前,躬身行礼道,“启禀小王爷,右将军刚刚醒了,前几日军医还担心右将军受惊,怕是要从今往后人都糊涂了的,却不想右将军醒来之后虽然有些迷糊,但情况却不算太糟,太医说了只要多费些心思调养,不出一年,右将军便就可以痊愈了。”
  “哦,
  tang右将军终于醒了,可当真是天大的好事儿啊,”慕容南风抿了口茶,然后对沈同泽笑道,“正好沈先生也在,不如就和本王一道去瞧瞧右将军吧,正好你们也该重新认识认识。”
  “是,属下也这么想。”沈同泽忙起了身,随慕容南风一道走出了大帐。
  ~~~~~~~~
  恰克图。
  右将军大帐。
  “救命!救命!”
  “爹爹救命啊!”
  “小王爷救命!小王爷救命啊!”
  “小王爷求求您放了我吧!求求您别杀我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您饶了我!”
  ……
  还未走近帐子,慕容南风一行便就听到从里面传来陶不凡惊悚的尖叫声,那声音里面充斥着畏惧胆颤,一声高过一声,单单是这么听着都让人觉得十分毛骨悚然。
  慕容南风在帐子外面停住了脚,顿了顿,又听了陶不凡这样叫了好一会儿,这才抿了抿唇,对王建说:“右将军自从醒来便就一直这么叫唤?”
  王健点头道:“启禀小王爷,右将军一直这样叫。”
  “这么叫可不行,若是被旁人听到了,还以为是本王害的右将军失常了呢,说不定陶大人为了给爱子报仇,从今往后就记恨咱们慕容王府了呢,”慕容南风勾了勾唇,又对王建道,“想必军医有的是法子医好右将军,尤其可以医治好这胡言乱语的毛病。”
  “是,属下明白。”王健躬身道。
  “先生,咱们进去瞧瞧吧。”慕容南风复又对沈同泽道,一脸笑意。
  沈同泽却不由得心中有些“突突”,他忽然隐约明白过来,慕容南风为什么要带上他一并过来瞧陶不凡了。
  “是,小王爷请。”沈同泽躬身道。
  慕容南风和沈同泽一进了大帐,只见陶不凡穿着一身中衣中裤正在躺在床上尖叫,几个侍卫正手脚并用拉着陶不凡不让他掉下床,而军医正费劲地给陶不凡喂药。
  “启禀右将军,小王爷和沈先生听说您终于醒了,所以特地过来看您了。”王健快步走到陶不凡床边躬身对陶不凡道。
  那陶不凡先是蓦地安静下来,四肢都僵硬无比,然后缓缓转头朝外看去,正瞧着慕容南风似笑非笑地正看着自己,而他身后竟跟着那天晚上的那个谋士。
  那天晚上,在匈奴人的贵宾大帐,慕容南风也是这般笑意盈盈看着自己走进大帐,那个谋士也是……
  还有……
  还有赵志胜。
  被割掉的耳朵。
  还有鼻子。
  那鲜血都流到了自己的脚下。
  ……
  “啊!”
  下一秒,陶不凡尖叫着再次晕死过去。
  ~~~~~~~~
  等到陶不凡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半个月后的事儿了,形同痴呆,且口不能言,军医说只怕这一生右将军都只能这般度过了。
  慕容南风随即修书两封,一封启奏万岁,信中句句恳言,字字泣血,奏明前因后果,叙说右将军赫赫战功,代边疆二十万将军,奏请万岁嘉奖右将军。
  一封则是个陶连亭,慕容南风信中百般自责,恨不能为陶不凡亲受此痛,又大加斥责此事源头赵志胜,承诺陶连亭,日后慕容王府必定与陶氏一族齐头并进,彻底斩杀赵氏一族。

  ☆、定局:枇杷暗把浮香送,还把离思共记取1

  一封则是个陶连亭,慕容南风信中百般自责,恨不能为陶不凡亲受此痛,又大加斥责此事源头赵志胜,承诺陶连亭,日后慕容王府必定与陶氏一族齐头并进,彻底斩杀赵氏一族皆。
  ~~~~~~~~
  京师。
  九月初六。
  御书房。
  成卓远独立窗前,已经好一会儿了,赵如海进来给成卓远奉茶的时候,瞧着成卓远这般不动声响,心里面便就多了几分忐忑,自从今日一早接到了边关急件,万岁爷便就一直是这般模样,这样可委实不是什么好事儿,尤其是对于他这么一个近身伺候的奴才来说。
  “万岁爷,您喝口茶润润喉吧,如今虽说是秋高气爽,却也是最容易上火的时候,汤药您不乐意喝,这些子茶水好歹也该喝点。”赵如海一边说,一边恭恭敬敬双手将茶盏放在了软榻上的小几上,又从食盒中端出一小碟子的杏仁酥。
  成卓远侧过脸,瞧了瞧那白瓷茶盏中的蜜色的茶,眉梢一动,坐下来,端起那茶盏抿了口,不由得勾了勾唇,问赵如海:“是初雪殿送来的?”
  “是,回万岁爷的话,这可是德贵妃娘娘亲手煮的枇杷茶,”赵如海瞧见成卓远面色轻松下来,随即赔笑,道,“今日一早,奴才便就瞧见那青玉姑娘在御花园里面采枇杷叶,当时奴才还好一通糊涂,这青玉姑娘到底要做什么,直到刚刚青玉姑娘送这枇杷茶的时候,奴才这才恍然大悟。”
  成卓远不语,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那细腻的白瓷,瞧着那一小碟子精致的杏仁酥,有些出神。
  昨儿晚上,他连夜批折子,等回到初雪殿的时候,已然接近午时了,殿中安静得紧,他只道慕容微雪已然睡下了,便就蹑手蹑脚走进寝殿,却不想,竟瞧见慕容微雪正躺在软榻上,手里面执着一本手抄《长亭诗词》父。
  慕容微雪显然是睡着了,蜷缩着身子,像一只怕冷的猫咪,成卓远瞧着,少不得一番心疼怜惜,忙的上前抱起慕容微雪上了床,给慕容微雪盖好被子,自己这才又一番洗漱,也便上了床。
  正待合眼,成卓远却觉得肩下有些异样,忙的起身查看,这才发现,慕容微雪手中竟还死死握着那本《长亭诗词》,成卓远哭笑不得,好赖才从慕容微雪手中取了下来,一时间却也失了睡意,便就披上了衣衫就着慕容微雪正翻着的那页看下。
  《和破荷》
  悲心不堪与人语,月色惨淡伤愁绪。
  枇杷暗把浮香送,还把离思共记取。
  ……
  看到这里,成卓远少不得有些郁郁,俯身下去瞧着慕容微雪的睡颜,瞧着瞧着,成卓远竟不由得一声叹息。
  今年八月中秋,按照惯例,定安王自是好一番进贡,且不说那些子苏绣茶叶金丝银线,单单是这一千斤的枇杷,就足足让朝堂上下人人赞誉不已,枇杷在南方并非金贵之物,但是对于北方而言,却实在是难得,御花园中虽然种着几株批把树,但是却也不过用来观赏而已,结果自然是不能够的。
  说到这枇杷,以往每年南方自是有纳贡,但却也不过百十斤给皇亲贵胄们解馋罢了,但是曹楚仁今年却是大手笔,朝中大臣人手都分得十多斤,为了枇杷新鲜,曹楚仁竟还沿途购置藏冰,所以等到了京师,这些子枇杷却都鲜嫩味美的很。
  慕容微雪素来是爱食枇杷的,所以初雪殿的枇杷一直都未曾断过,只是成卓远并不爱吃这甜腻腻的南方果实,所以每每也只是瞧着慕容微雪吃罢了。
  那曹楚仁派来的进贡臣子,名叫秦风扬,成卓远召见过两次,人虽然十分低调内敛,但却是难得的将才,和周瑾是一路的人,但是却又有着霍晨的那股子激灵劲儿,这样的人才,不管为谁所有,自然都会如虎添翼。
  成卓远心中便多少有些郁郁,他自知曹楚仁此去江浙,绝非是为了悠闲度日的,但是却也没想到曹楚仁的势力竟会一日千里,倒是他小瞧了曹楚仁。
  眼底下最要紧的自然是边疆战事,等到战事一结束,自然又到了朝中势力大洗牌的时候,没有个三五年是理不出什么头绪来的,而那期间自然是不能出什么大乱子的,显然曹楚仁也是心知肚明,这时候派这么一个秦风扬过来,既是为了试探成卓远的态度,也是在凸显自己诚意。
  成卓远为此烦躁了好一阵子,他自诩是淡然笃定之人,但却也有这样不安焦躁的时候,以往这个时候,他尝尝是去初雪殿,看慕容微雪静静地烹茶看书,心便也跟着静了下来。
  再者便就是叫来周瑾,一番秉烛夜谈,周瑾永远都会说出最中肯的意见,时常一针见血,让成卓远颇为难堪,但是成卓远却最是喜欢这样的周瑾。
  只是那段时日,成卓远却并不喜欢待在初雪殿,倒不是慕容微雪做错了事儿,只是他见不得那桌上摆着的黄灿灿的枇杷,偏偏慕容微雪还爱吃得紧,成卓远瞧着自然有些胸闷。
  只是周瑾也并不在京师,成卓远因此颇有些焦躁。
  是时候该把周瑾召回来
  tang了,只是固原那个地方,瞧着无足轻重,但却是承转启合的关键,除了周瑾,他谁都信不过。
  所以是时候要启用新人了。
  比如说这个秦风扬,如果他不是曹楚仁的人,成卓远自是一定不会放过。
  但偏偏他就是。
  成卓远因此上了火,虽然并不严重,却也一直这样慢吞吞地熬到了这时候还没好,太医院日日三趟送来汤药,他懒得得喝,陈巧云亲手熬制的枇杷膏,他看着就烦,连带着连慈瑞宫他都许久不去了。
  慕容微雪担心了许久,日日变着花的朝御书房端茶送水,冰糖雪梨、川贝金银花、竹叶莲心……
  成卓远日日口中都泛着涩,但却也都乖乖喝了,那是女儿家的一番心意,他如何不知?
  有几次早朝的时候,成卓远瞧着慕容肃一脸神采奕奕,便就有些难以抑制地咬牙启齿,那是他的岳父大人,却更是掐着他咽喉的死敌。
  他不是不是慕容肃私底下曾与秦风扬见过面,他更加知道,曹楚仁和慕容肃都是他的肉中刺,而在合适的时候,他即便是剜肉也要将他们杀个赶紧利落。
  只是那剜下来的肉……
  成卓远瞧着慕容微雪的睡颜,心里面“霍霍”的疼,伸手将这睡梦中的女子拥入怀中。
  ……
  悲心不堪与人语,月色惨淡伤愁绪。
  枇杷暗把浮香送,还把离思共记取。
  ……
  成卓远一口口抿着那苦涩的枇杷茶,想着昨晚上的那首《和破荷》,心里面堵得厉害。
  “万岁爷,一会儿您去哪儿用晚膳?奴才现在就去通传。”赵如海恭恭敬敬问道。
  “兰亭殿,”成卓远将茶水一饮而尽,沉声道,“兰妃的伤可大好了?”
  “是,兰妃娘娘的身子已然大好了半月有余了,”赵如海一听成卓远要去兰亭殿,少不得有些惊诧,成卓远自从那日清晨去过一趟兰亭殿,赏了赵兰儿几盆西陲长欢,便就再未提起赵兰儿,不知怎的,今日成卓远竟有兴致去兰亭殿,赵如海当下又道,“那奴才现在就去通传了。”
  成卓远挥了挥手,赵如海躬身退下。
  成卓远走到龙案前,白皙的手指缓缓拿起案上的书信,今日一早到的边关机要。
  不出意料,慕容南风了结了赵志胜,同时也要了陶不凡的半条命,眼瞅着赵氏一族和陶氏一族都要分崩离析了,这虽然都在成卓远的意料之内,但却也有让他出乎意料的地方。
  比如说,慕容南风奏请,慕容王府二十万大军戍守恰克图。
  这慕容南风显然是比慕容肃更加厉害难缠的角色,若他答允,那么从今后起慕容王府的势力便就涉及到了边关,若是他不答允,那二十万大军一旦返回京师,必定给朝廷带来不小的压力,更何况,慕容肃和曹楚仁已然开始勾勾搭搭,他们都是经历了前朝皇太子逼宫谋反之乱的,而且他们也更具野心和实力。
  所以呢,慕容南风这一步棋走得极为精妙。
  所以呢,在这一切尘埃落定之前,赵氏一族和陶氏一族暂时还不能亡。
  不对,是赵兰儿和陶惠颜还不能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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