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不昏 作者:思菀(晋江2014-07-05完结)-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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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用你说,昨天晚上我刚给你换的。”
赵聪的床是1。5米大床,赵聪把赵莹的枕头放到床里侧,又简单地把床铺整理了一下笑道:“你还是睡里侧吧,万一有什么出现的话,我可以帮你抵挡一阵。”
亏他能把自己说得跟救世英雄似的。赵莹看着他恨得牙都痒痒。
自从奶奶去世后,她一直跟赵聪睡一个屋,一直到她小学三年级时,家里换了一套大一点的房子。可是她胆小,每次害怕时她不敢去找爸爸妈妈,就抱着枕头可怜兮兮地站到赵聪的床头。
赵聪每次都很烦,但还是会让一半的床给她,一直到她上初中。
也许是困过劲了,赵莹睡不着,蜷缩在里侧盯着墙。
她能听见他的呼吸声,能感觉他翻了个身压在她的凉被上。
“睡了吗?”赵聪很小声地问道。
“嗯。”赵莹轻声地应了一声。
“那我去玩游戏喽。”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那轻快的声音明显是作弄,但是赵莹还是一下子就着急了,转过身来一把抓住他的背心使劲扯住:“别去。”
赵聪便不动,仍由她扯住:“我一直都搞不懂,你怎么还这么胆小,都这么大了?”
赵莹一直抓着他的背心,使劲攥住:“我也不明白,我甚至搞不清是真实还是噩梦。我老是梦到夜里一个女人冲到我的床边对我又打又骂,梦里我还很小不停地求那个女人,喊那个女人‘妈妈’。就算到了现在我有时候还会不由自主地觉得会有女人从屋子的某处冲出来。”
她说得声音很轻,但是说到最后声音已经隐隐地发抖。
纵然那时候他也很小,他大约也知道一点。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转过身轻轻地将她拥进怀里。
他本来还想说几句,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均匀地呼吸声就像咒语似的,让他心里跟猫挠得似的。
赵聪叹了口气,放开她起身将电脑打开。他游戏里的老婆正在呼他一起升级,他犹豫了一下将电脑关上重新到床上躺下。
长夜漫漫啊。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有点坏也有点善良的哥哥啊
☆、女侠
范小米的师兄肖庄奔四的年纪,是学美术搞设计出身的,用他的话讲那就是“搞艺术出身的”,如今开个广告公司,分外重视起自己的艺术气息,非常喜欢听别人称他是艺术家而非商人,十分乐意别人喊他大师而非老板,当然他十指芊芊更愿意点钞而非画设计图。
范小米没少损他,一个“搞”字跟性别和身体某个器官联系起来,猥琐不堪,但是凭什么跟艺术两个字联系起来就高端大气上档次?主要是自欺欺人,自欺欺人的人没救了。
肖庄的老婆也颇不以为然,说她师兄那仅剩的艺术气息全给了网上的小姑娘。范小米最近还发现她师兄颇热衷于玩微信,但是为了世界的和谐,她还是决定不告诉她的师嫂。
范小米终于等到有正事去广告公司,去的时候广告公司的人已经下班了,只余肖庄一个人,冷冷清清的。
范小米禁不住又用眼神逡巡一番,两百多平的办公室里确实只剩下肖庄一个人,没有其他帅哥了。
肖庄挑眉看了她一眼:“你来干什么的?”
“谈展台设计啊。”
“那为什么看见我那么失望?”
范小米摸了摸脸,表现那么明显?
肖庄说:“那么大的展台设计,我们以前没有过经验,幸好展远来了,他设计过不少,你们俩好好沟通一下。”
“真的?”
肖庄十分鄙夷地看着她,“你能不能把嘴角的口水擦擦?太花痴了。”
范小米又摸了摸脸,怎么会?
“肖总,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角落想起。
范小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果然是展远,格子衫、牛仔裤,修长挺拔,如秀木,如翠竹。
展远似乎也吓了一跳,惊疑地问:“你是,你是,你是那天给我五十块钱的人?”
肖庄瞅了瞅范小米说:“没看出来你还会仗义疏财?”
范小米“嘿嘿”傻笑:“日行一善。”
肖庄又看了看展远说:“你不知道吧把你介绍到这来的也是她?”
范小米继续傻笑:“日行一善。”
“太感谢了你,你这是好人。”展远老实地说,全然不顾范小米因这句话差点内伤,这么早就被发好人卡了,她不要活了。
肖庄既是大师又是老板,自有一番气派,淡然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日行一善到我头上?”
范小米瞥他:“到你这只能是杀富济贫。”
“那展远呢?”
“扶弱匡正。”
肖庄内伤,看着展远说:“请叫她女侠。”
展远晚上有演出,肖庄只简单地为两个做了介绍,安排了各自分工便打发两个人回去了。
范小米和展远自写字楼的大门口分开,见他走远后,赶紧掏出手机给全珍打过去:“我今天看见那个帅哥了?”
“哪个?”
“就是我给你看照片的那个。”
“看手机上的照片不怎么样啊。”
“那是我手机像素渣,当时光线渣,我拍照技术渣。真人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秀色可餐。”
“那赶紧推倒,吃抹干净后拍屁股走人。”全珍不负责任地推荐。
“胡说,”范小米当即反对:“那种绝色应该推倒,推倒,再推倒,反复地吃,佳肴要细品。”
“范小米,你就是个色女。”
“全珍,你就是个淫妇。”
“我要跟你绝交。”
“我们不是正在绝交中吗?”
范小米刚想配合着全珍做出“哼”的动作来,就觉得有人拍她肩膀,转头一看是展远,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展远似乎比她还不好意思,都不好意思正视她,连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到底是范小米拿出女侠的范,大气地问:“有什么事吗?”
展远这才讷讷地说:“到‘暗夜曼陀罗’坐5路车能到吗?”
“暗夜曼陀罗”是范爽的酒吧,范爽酒吧的名字叫“暗夜曼陀罗”,当时范爽找范小米设计店面招牌时,范小米质疑过这个名字不祥,还好心建议他换一个高端洋气上档次的。范爽对她的建议嗤之以鼻,还反问她:“你懂什么叫高端洋气上档次吗?”
那调调跟李徐玲说她是乌鸦是一般无二,惹得她差点揍他。
展远晚上依旧在那驻唱,说是为了谋生。范小米回家也坐5路车,便约他一起去车站。
到底是尴尬,范小米踌躇了一会跟他解释:“对不起啊,我跟我闺蜜胡说八道惯了。”
展远垂着头,低声说:“没关系。”声音柔和不带一点杂质,让范小米一下子就没了心理负担。
范小米继续说:“这主要是你长得太帅了,女人也是有色心的。”
展远冲她笑笑,依旧一派温柔:“我知道,我都习惯了。”
范小米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奇地问道:“因为女朋友?”
“我没有女朋友。”
“那是……”范小米恍然大悟:“你被调戏习惯了?”
展远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把头扭向一边了,耳根完全红透了。
范小米不自觉地担心起来:他会不会因此性取向有问题吧,他看起来好像小受啊。
于是她发自内心地哀嚎,如果这世界男人都给了男人,只给女人剩下左手,那该是多大的悲剧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实得很让人震撼。
范小米到暗夜曼陀罗的时候,正好赶上展远唱王菲的《人间》,穿格子衫牛仔裤坐在忽明忽暗的灯下自弹自唱,仿佛老电影的镜头投影下来,如梦似幻。
酒吧的侍应生认识她,她在门口略微一站就把她引到吧台,调酒师递上一杯她喝惯了的淡酒。
范小米问他:“今天范爽来了吗?”
调酒师摇摇头,“刚认识一个漂亮妞,又得花天酒地一番,一时半晌不会来得。”
范小米摇头,看她弟这个出息。
调酒师指着吧台的老式电话说:“要不给他打一个过去?”那个电话是黑胶木的拨号电话,范小米老觉得它阴森森的,仿佛从那个幽灵山庄挖出来似的。
她摇摇头说:“算了,回头再说吧。”
正说着展远一曲唱完,起身鞠躬致意。台下立马想起一片狼叫:
“小哥,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小哥,来姐姐这桌,姐姐请你喝一杯。”
“小哥姐姐胸大,待会让我陪你唱。”
……
更夸张的是,一个穿低胸紧身裙的女人直接扑过去搂住展远的脖子,另一只手摸进他的衬衣,一边摸一边嘟囔:“还挺结实的,活好吗?活好的话,姐包了一个月给你这个数。”
说着比出个“二”来,还解释:“一个月两万,你就给我唱唱歌,伺候好我就行。”
展远一个劲往一边闪,想推开那个女人,但是手却不敢往她身上招呼,反被那个女人像水蛇一样缠得紧紧的。
调酒师看得津津有味:“每天晚上都得上演几次,这个开价不高,前几天有个开价十万的。”
展远离吧台很近,范小米能清楚地听见他不停地跟那个水蛇般的女人客气解释:“对不起,我只唱歌,你这样我很困扰。”
那个女人压根不听,挑着他的下巴说:“光唱歌有什么意思,跟这姐走,姐让你知道什么叫欲仙欲死。”
跟这个比,她和全珍真是小儿科。
范小米实在看不过去了,走上前一把把那个女人从展远身上拉开,抱着臂斜着眼睛将她打量一番,恶狠狠地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两万块钱就想包到这么好的男人,你逃荒来得吗?没见过世面。我告诉你,这个男人以后归我罩着,以后你再敢对他伸一个指头,我把你的爪子剁了。”
侍应生赶紧上前劝和:“范姐,范姐,看着范哥的面子……”
那女人大约知道这个店的来历,看侍应生这样,心里也了然了几分,便“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展远这才回到吧台,调酒师递给他一瓶矿泉水,他气都不喘一下全喝了下去,喝完再看向她依旧笑得一派温和。
他说:“真是谢谢你,你真是……”
范小米赶紧喊停,“别再给我发好人卡了。”
展远爽朗地笑开,他虽然经常笑但是一直笑得含蓄,像这样爽朗的笑,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仿佛六月的艳阳,明亮夺目,他说:“你真是女侠。”
让她死会先。
作者有话要说: 出去玩,晒毁容了
☆、残害
又是一年中秋节。
范小米翻着桌上的台历,看着一个礼拜后的中秋节只觉得一阵阵的心烦意乱。
范小米只爱放假不爱过节,尤其不爱过中秋节。她实在受不住在举国欢庆阖家团圆的时刻,他们家动辄就鸡飞狗跳,劳心伤神。往年她对中秋节从来都施行“三不”政策,不提及、不联系、不干涉,即不主动在任何人面前提及中秋节,即便别人提及也坚决避开;不联系范爽、不联系她奶奶及她奶奶家一众亲戚;不干涉杨秀娥中秋节的所做的任何安排,但是不支持、不配合也不敢抵抗。
但是今年她决定换个过法,掰着指头算自己的带薪休假,有数了几遍日历里中秋节和国庆节之间的天数,巴不得从八月十五一直休到国庆节。
有人说,人在旅途是最容易发生艳遇的。范小米就准备用这个理由说服杨秀娥,先不管靠不靠谱,但是过了三十没嫁人的她怎么都是自己妈妈的心病,心病总得心药医,所以休个假走出国门找男人这个事就不算是个事了。
但是事与愿违,临近下班突然收到范爽的短信,她就觉得大事不妙。范爽那厮除了过节群发短信外,基本上从不发短信,这次却突然发短信来问她回不回老家,范小米撑着脑袋一边挨时间一边在心里默念:此事甚为蹊跷。
想来想去,还是回了条短信:不回,旅游去。
到下班的时候,范爽再没有短信回过来。范小米虽然心里仍犯嘀咕还是高高兴兴地下班了。
范小米回家的时候,杨秀娥正在往饭桌上端菜,饭桌上已经摆着几样素菜,板栗白菜,蒜蓉油麦菜、酸辣土豆丝和麻汁线豆,另外还有红豆薏米汤和家常饼,都是范刚爱吃的。
范小米问道:“我爸过来吃晚饭吗?”
“嗯,”杨秀娥将最后一样菜端上桌后说道:“说过来商量一下八月十五回你奶奶家的事情。”
“我今年不想去了,”范小米揽着杨秀娥的胳膊软语求道:“妈,你也别去了,跟我去旅游吧。”
杨秀娥怪道:“这孩子,旅游什么时候不能去,八月十五本来就是个团圆的日子,何况你奶奶还想你,早就想让你回家送给她看看。”
不说团圆还好,一说范小米气就不顺,“团圆也是范家的事,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