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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拿什么能换你回来 by 寂静无声(经典虐心文~)-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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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病床上安顿好,望着跑前跑后给我制备住院用品的老妈,突然发现一向干练的她真的老多了,老得因为一点小事就容易患得患失泪流满面了,“你这孩子也真是的,疼得那么厉害,就一点儿都没意识到严重?真让人不省心。” 






      听着她这样的话,我突然发现自己原来和安一样,对待病情都是很迟钝,都是被动地去接受治疗。为此,我很高兴。因为我又找到了我们的一个共同点,我要找机会告诉他。机会?我希望我找得到。我总会找到。 






      “江南,你这阵子好多了,脸色也不那么难看了。”宁帆不看我,径自削着苹果。 





      我只是对她笑笑,依旧对着窗外发呆。树叶,草地都是绿的,很旺盛的样子。尽管如此却已经立秋好久了。再过些日子,这里又将是另外一番景象——凄凉,落寞,伤感,那才更适合现在的我吧! 






      想到这儿,似乎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象,只是一幅画挡住了视线。撕开它,是的,撕开它,安就站在后面,站在落叶纷飞的胡同口,那棵老槐树下,笑着招呼我,“哥,你回来啦。” 






      不,不,胡同已经早就没有了,他应该是站在柔柔的夕阳余辉中,靠着后海的石栏,有些不满地说,“你这几天怎么老加班?”。。。。。。 





      “安,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拿什么才能换你回来?”如此想着,从海边回来后就没有痛快流泪的眼睛又开始湿润了。 





      为了尽量避免脆弱的流露,我无奈地将视线移开,努力使自己回复平静。我是清醒的,那种心痛并没有使我的神经错乱,所以,我知道,那已经是无论如何也回不去的现实。 






      “江南,”宁帆把削好的苹果放在榨汁机里,“虽然看起来好多了,可还是会让人不放心。总觉得一不留神儿,你又会消沉。”她用力地按着开关,“我来的时候看见你妈妈,她很憔悴,显得老了很多。” 






      我无言以对。老妈的确不容易,24年来,我并没有尽到当儿子的责任。小时侯因为淘气,她没少打我,可笤帚落在屁股上的疼痛,我早就忘了;长大了,她管不了我了,任凭我一次又一次的顶撞,伤她的心。如果心上受了伤,也能象挨打似的很快就忘却,该有多好。这样,老妈不用被我伤心,我也不用为安的离开痛苦。 






      宁帆重回到我床边的椅子上,一碗泥一样的东西端在手里,“有点恶心,但它毕竟是你喜欢吃的苹果。” 





      “没有我想象中的好吃。”我尝了一小口,放在一边。 





      “是季节的缘故吧,现在的苹果好多都是冷库里的。新鲜的还没到时候呢。” 





      “可它是红的,不是吗?不新鲜怎么这么红呢?” 





      “那是上的色,看着好看罢了。” 





      “是啊,都是假象。” 我盯着她放进垃圾袋里的苹果皮,自言自语。 





      “你住院住的脑子都有毛病了。”她站起身去关窗户,只因为天色暗了,风大了些。 





      “别关。”我阻止她,“ 挺凉快的。” 





      她转过身看着我,一些哀怨,一些无奈地微笑。 





      “宁帆,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又帮不上什么忙。” 





      “已经够多了。”我是很真诚的。 





      “有一个故事,是我刚分手时,一个朋友给我讲的。”她挨着我坐下。 





      “暴风雨骤起的海上,一艘小船在一个孤岛上搁浅了。小船的主人叫‘爱情’。它站在岛上向驶来的船只求救。财富,幸运,善良,忠诚,快乐。。。。。。无数条小船在浪里来了又去了,却没有一个愿意救它,因为这太危险了。‘爱情’一次次期待,又一次次失望,最后变得消极了。它不再努力地呼救,只想平静地等待死亡。但就在这时,一位名叫‘时间’的船主救起了它。‘爱情’感激不尽,一路上考虑着要用什么作为报答。小船终于安全抵达了岸边,‘爱情’得救了,回头看时,时间已经不知去向了。” 






      我静静听完她的故事,的确喻意明了。我自己也是认可的——除了时间,再没有什么能抚平爱情的伤痛。 





      “这是平安拜托我的。” 





      我楞住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我给他讲过这故事,他说有机会一定让我也讲给你”。 





      “什么时候的事?”我有些震惊。 





      “大概去年这个时候吧,他刚动完第一次手术。”她很平静,语调有些伤感,“他一定老早就开始担心了。担心自己有一天离开,而你不能好好地照顾自己。” 





      是啊,他一直是细心,体贴,温柔的,他一定早就看透了我的软弱。从得病到最后他离开,我都没能以一个坚强的角色给他力量,反而总是他在安慰我。可能在他眼里,我只不过是一个不成功的哥哥,只是一个自以为很成熟其实很无知的家伙吧!仔细一想,小学时不就是安在替我打架吗?那时他就已经为我成为了一个坚强的人。而他也总是在不经意中提醒着我要变得坚强。 






      “哥,都是因为我太弱了,你脸上才会落了那个疤。每次看见它,就觉得很惭愧。” 





      “傻瓜,那是因为我在乎你,所以才打得那么凶。我最值得骄傲的就是那个疤,那是为你留的,也就是为爱留的。” 





      。。。。。。 





      “安,我身上早就留下了你的影子,为什么这么快就离开呢?难道那道疤就预言着分离?就是你最终要离开的证据?” 





      想着想着不由得就流下了眼泪,身旁的宁帆紧紧地攥着我的手,轻轻地说,“老天总会选择更坚强的人来承受不幸。” 





      “安在你最爱他的时候离开是很幸福的,不是吗?他是受到老天爷眷顾的。”她依旧用讲故事似的语气“有时候为了成就一些真爱,老天会在他们爱的正浓时拆散他们,以求得彼此视对方为最好的那份爱。而被挑选留下的,应该是两个人中更坚强的那一个。” 






      听着她那不知哪里来的谬论,象是在安慰小孩子般的语气,我流泪的同时却有种想苦笑的感觉。。。。。。 





























      我拿什么能换你回来?(四十) 











      我不知道是谁通知了阿唯,安离开两个多月后的一天,他突然叩响了房门。当时我刚出院还没有上班。开门看见阿唯的瞬间,我竟有些茫然。 





        他的头发更长了,烫成大大的波浪,松松地在后面束上,一身黑色的衣裤看上去很严肃。比起两年前出国时,他整体给人的感觉是:更象个艺术家了。 





        我去客厅给他倒了杯水,回到自己房间时,他正在凝视着相框里我和安的照片。 





        我很不好意思地收拾乱作一团的东西,和他闲聊起来。 





        …… 





        “江南,你瘦得厉害。手术后恢复得不好?”他很自然地转移前一个话题。 





        对于瘦,我自己再清楚不过了。比起他出国前,少说也要少了15斤,当然是一目了然的。但我没想到他知道手术的事,他太灵通了。我不由得在目光中流露出惊讶。 






        “其实我一直和大家有联系,包括宁帆,只有和你渐渐少了。直到大概半年前,完全断了。”他笑得有些勉强,“亏你当时还说不会忘了我。” 





        我不敢正视他,我没有遵循自己的承诺,现在被指责也是无可厚非的。   





        “你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虽然瘦,可我倒觉得还好。现在不就要的是苗条吗。”我给他把水续满。 





        “你还是原来那样儿,表面上什么都没有,把事儿都装在心里。”他真是一针见血。 





        “我?我有吗?”我故作轻松。 





        “你还没上班?” 





        “下礼拜就去了。”我冲他笑笑。 





         “江南,人死是不能复生,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看着我扣放着的相框,“看开点吧。” 





        “是啊,我已经看开许多了,要不你早就看不见我了。”我是带着一点儿玩笑的语调的。 





        他吃惊地看着我,“他的死真的就让你那么痛不欲生吗?” 





        “不是,”顿了一下,我看着他,“是有点生不如死。” 





        “江南,你疯了?”他有些恐惧,更多的是责备,睁大了眼睛盯着我。 





        “是啊,我妈不止一次这么说我了。” 





        “那你干脆死了好了,也省得我们跟着着急。”他显得很生气。 





        我见他真的有些急了,转而笑了笑,“行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阿唯认真地看着我,很轻地问,“那你现在过的好吗?” 





        我无从回答。我仍没完全摆脱安的离开给我带来的痛苦与落寞,虽然在旁人看来我已经好了很多,但真正怎么想的,也只有我自己清楚。 





        他低着头,手里握着水杯轻轻地搓,“江南,我不说你也知道的。当初我出国不为别的,就是想找个看不见你的地方,让自己冷静一下。安在的时候我一点机会也没有,现在他走了,我是不是能被你考虑一下?”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知道你们的事那天晚上,我有句话说了一半,你还记得吗?” 






        我不记得了,很不好意思,只好静静地等待他的下文。 





        他很尴尬地笑了,“我说‘如果…’,其实我当时是想问你‘如果没有安,你会不会选择我。’” 





        我一直都很欣赏阿唯的勇气,他总是能适时地把一些惊人的问题平静地问出口。当初的那句“我们是一样的人吗?”还有“你的那个他是平安对吗?”,几乎是没有任何语气起伏,很轻易就脱口而出的。如今,同样难以作答的问题又一次摆在了我面前。 






        “你不用勉强,我就想听你的真心话。”他放下水杯,静静地看着我,等待着答案。 





        “阿唯,要是我会考虑的话,你肯定是第一个。” 





        他的目光有些茫然,有些受伤。 





        “除了安,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力气爱第二个人。”我有些哽咽。 





        沉默,就象一把摆在黑暗之中的利刃,割破了我们。疼痛使我们都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却抓不到它。虽然拼命挣扎,竭尽全力,却仍救不了彼此。 





        “其实,我在英国有朋友了,是在那里的一个同学。我们交往快一年了。”他依旧是特有的沉稳,“他是当地人,长得一点儿也不象你,可是和你一样,脸上有一道疤。”说完他轻轻地笑了,“要说,他那道疤和你的还真象呢。” 






        是啊,我仍旧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开玩笑地说:“你的疤可真个性。”我当时还觉得他在讽刺我,很不喜欢他的语调。可后来熟识了,才了解他就是那样一个直来直去的人。 






        “可是,他那道疤却与我无关。”他似乎在自言自语。 





        看来关于我那道疤的来历,他也是心如明镜了。 





        面对着他有些痛苦的表情,我什么也不会说,什么也不敢说。我怕我一开口就会在他原本已经很深的伤口上无情地撒了把盐,而这伤口又恰恰是我给的。我不能那么残酷。 






        “江南,”他有些激动地说,“我比他更爱你都不行吗?” 





        “孩子,别再胡闹了,老大不小了,该懂事了。” 
      眼前又是我妈很是憔悴的脸。就因为她了解我们从小那种深刻的感情,了解安的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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