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三定律-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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玺克祭刀出鞘,由右往左一挥,用护壁格开兽脚,接着往前一步钻进巨狂号肚子底下,施展震荡法术同时向上挥拳。
巨狂号哀号一声,被玺克打得往上飞了三公尺,才从旁边跌下来。牠毫发无伤,趴在地上呜呜低鸣。玺克一走近牠,牠就翻身露出肚皮,以示投降。
玺克给巨狂号套上牵绳和嘴套,牠变得温驯至极,乖乖跟着玺克走出去。
玺克复习了一下今晚的散步路线:先在后面的林地转一圈,然后经过西侧门,取道景观湖,经过甲栋前面的中庭再回兽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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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圣洁之盾的准备室里,瑟连吃光了墨鱼炖饭。他边吃边听笋子报告他取回墨鱼炖饭的过程,越听越奇怪:圣照之日骑士怎么可能那样?
但是他真的是骑士。笋子说。摩挪有圣剑。
国外偶尔也有不在骑士团里的骑士,搞不好只是协助圣照之日的流浪圣剑。瑟连说。
各国骑士团制度不同,并非都像萨拉法邑朵这样,有圣剑就强制加入。在本国,有圣剑的一定在骑士团里,所以有圣剑就称骑士,没圣剑就不是骑士。在涅国,骑士一词则专指骑士团成员,不一定有圣剑。有圣剑而不在骑士团里的人,一般戏称为流浪圣剑。
我觉得是有入团的,可以感觉到那种气质。笋子说。
我知道的圣照之日气质意味着严肃、庄重,不打闹。
不是那种表面的东西,是更深层的——笋子陷入沉思。
这时候,门口站卫兵的骑士通报:泰若,圣照之日的摩挪找你。
喔。
笋子泰若上前开门,在他走出去之前,房内的人看到门外站着一个高佻美女,一头红发瀑布般的披下。美女正一手拉开衬衫领口,把一张圣照之日骑士身分证塞进黑色蕾丝胸罩里。
红发美女对泰若说:陪我去外头走走好吗?
可以啊。泰若相当冷静的点点头。
房内的说话声一下全停了,只有泰若关门的声音特别响亮。
大约三分钟后,班纳图回来了,他一开门发现房内气氛诡异,明明没战斗却像是打败仗了一样,赶紧问:我不在的时候出了什么事?
其中一个骑士回答:笋子跟一个圣照之日的美女骑士跑了。
班纳图听了,眉头皱成一团:圣照之日没有女骑士啊。
瑟连直到这时才回过神来:我看到她的身分证,上面是写男的没错。
特殊任务吧。班纳图抓抓头发:听说他们很擅长变装。
房内气氛为之一变,从死气沉沉变成一种不自然的欢乐。大伙突然都以超乎寻常的音量高声谈笑起来。
班纳图拍手阻止手下们逃避现实:好了,大伙,一个人被加拉葛那边抢走就算了,你们也该上工了。要弥补少一个人的缺口,给我加倍努力工作!
房内的骑士们一一领了令开始动作,阿寇儿列入机动组,也就是暂时没事干组,于是蹲在班纳图旁边,全副武装的纳凉。
等班纳图分配完工作,指挥官开始纳凉等状况发生时,阿寇儿凑近班纳图,面无表情的低声问:你很高兴笋子被拐走了?
班纳图本来已经忘了阿寇儿在旁边,他突然发出声音使班纳图吓得缩了一下肩膀,他过了一秒才回答:哪有?
上次合作单位未经你同意就开走车辆,你跟对方大吵一架;上上次合作单位临时要求我们支援人力,被你敲诈了一笔才同意;上上上次——
够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班纳图用左手揉着脸说。身为指挥官,他这人总是把供他调度的资源认为是自己的东西,非常讨厌别人乱拿,侵犯他的支配范围。虽然这次是笋子自己跑掉的,跟别人随便伸手不太一样,但是班纳图一点情绪都没有也不正常。
你为什么没告诉笋子玺克的事情?
班纳图把眼睛转到旁边去,两秒后又转回来问:笋子那家伙跟你谈了些什么?
阿寇儿动也不动,反过来用拷问瑟连的方式拷问班纳图。
班纳图缩着脖子把眼睛别开。
阿寇儿是全团公认嘴最紧的人,甚至让人怀疑他听过的话到底有没有在脑袋里存档,所以成为团里最受人喜爱的倾吐心事对象,地位简直像真神教里接受信徒告解的宗教法师一样。
虽然一般团员认为阿寇儿应该是听过就忘,不过班纳图认为阿寇儿通通都记得,而且也在关心后续。像是现在,班纳图认为笋子一定有向阿寇儿说过什么心里话,但要阿寇儿透露是不可能的,去逼问笋子还快多了。
班纳图把阿寇儿拉到隔间里去,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承认,我最近的确有故意冷冻他。班纳图举起手说:但这不是因为我不信任他。
泰若想要当你的副手。阿寇儿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他可以胜任,可是这个位子不是最适合他的位子。班纳图是指挥官型的人才,他对其他人的才能与实力看得很清楚:那家伙的圣剑跟我们是不同类型的。我猜他要是有圣域和圣兽,也会跟我们差十万八千里。你是战斗人才,瑟连是全方位型,我是怪剑一把。他的圣剑在精细动作上比我们三个都强太多了,要他拿圣剑绣花都没问题,威力却差我们太多。我了解他,我知道他的觉悟不会不够,所以他的圣剑威力会弱,不是因为他办不到,是因为他需要的能力不是这个。
阿寇儿点点头,表示他有在听。
之前讨伐黑夜教团时,他一开始攻打东方学院就被捅成重伤,后面任务通通没参加。我和瑟连都当那是一时大意,可是我越想越不对,他的个性哪会大意?他如果会被捅到一次,那重来两次、三次,他都会被捅到。
阿寇儿点点头:我有听你们说那件事。阿寇儿那时候被派去攻打北方学院,不在同一个战场上。
捅他的人看起来才国小吧,捅起人来毫不犹豫,还大喊黑夜王者的名号——虔诚危险的邪教信徒。在东方学院里,这样的小孩有一大群,手上还都拿着杀伤力强大的魔器。那时候东方学院没有人向我们投降,因为想投降的人都被这些妖怪先下手杀光了——不想战斗的人,就算是同伴也会被他们当成施法材料杀害!他们就是这么可怕的小孩。对这些家伙我和瑟连都砍下去了,笋子那时候却喊说他下不了手,然后就被捅了。
如果他要当我的副手,他就要能在我的命令下除掉任何人。我知道他愿意变成这样,但是我觉得,他那种跟我不一样的坚持是另一种才能。
我不打算把我周遭变成一言堂,那会成为**的开端。我要他照他本来的样子发展的更周全,就算他最后会反对我也无所谓。所以我想降低我对他的影响力,多让他接触不一样的环境。
圣照之日。阿寇儿说。这就是个非常不一样的环境。
班纳图点点头,说:我认为,他是我们之中最适合成为桥梁的人。
阿寇儿微笑:那我就不再多事了。
班纳图皱眉,抓了抓头发说:不,有你管一下还是比较好,我做过头了。我还是不够成熟啊,做事不会拿捏力道。不管是什么事情,有意见就跟我说吧,我很需要。
第九章 奇怪的家伙们
玺克牵着巨狂号,踩着石板路经过池塘旁边。他身为法师的观察力看到池子中央的水用一种很奇怪的方式在搅动。不像是有东西要浮上来,而像是水本身想要违背重力向上移动。
玺克的本能告诉他后退,他急忙走了几步,池塘炸开来,同时,一把素面黑伞举到他面前,挡住喷过来的大量水花。
玺克转头,看到为他撑伞的是一个纤瘦,比他矮一些的男人,窄肩和细腰乍看之下还以为是女人。他穿着盖到大腿的米白色棉质长外套,和相同颜色的长裤长袖。他脸上带笑,眼底也含有笑意,但这个笑容却让玺克毛骨悚然,也说不出来是哪里有问题。
他的脸小小的,下巴小而尖,玺克从骨架判断他有二十多岁,但是乍看之下像是高中生,还有点婴儿似的圆圆的脸颊。柔软的白金色头发全都往后梳,绑成小马尾,看起来像似微微发光。
玺克来之前他就已经在这里了,但是当时玺克没怎么注意他。这人有一种远看会和背景融为一体的气质,只有单独近看他时才会感到诡异。
玺克很没礼貌的盯着对方的脸看,对方也笑笑的盯着他看,过了好几秒玺克才惊觉哪里有问题——这个人的皮肤底下透出青紫色,印堂也是一片黑!
就算是连续熬夜写报告的法师大学学生,也没有人气色这么差的。这根本就是面露死相的程度了。
玺克吓得侧移一步,离开伞的范围。巨狂号一直站在玺克另一边,把牵绳扯得紧绷,想离撑伞男远一点。
撑伞男把伞一转,伞柄靠到自己肩上挡着太阳。
玺克吞吞口水,他很介意撑伞男那身衣服,竟然给他一种寿衣的感觉。撑伞男冲着玺克又是一笑,接着转头看池塘,说:碍事的人坚持要在这时候出场。
玺克转头看池塘,里面的水只剩一半,三条鱼在池外地上乱跳。一个半透明,像是胶质怪的东西正从池塘里爬向玺克。那东西上面的凹凸看起来很像一张人脸。
面对这种情况玺克当然是走为上策,他抓紧巨狂号的牵绳打算开溜,却看到撑伞男低头跑向透明胶质物体,沿途抓起地上的鱼。
危险!玺克不用知道那个透明胶质物体是啥,就知道不该靠近!
撑伞男好像没听到一样,捡起所有的鱼,绕过胶质物体到池塘边,把鱼都扔进剩下的水里。
玺克回头对巨狂号喊了一声:坐下!等!但是巨狂号完全不理他,径自甩开玺克,逃到远方靠着墙边发抖。玺克一咬牙,放弃牵绳,拔出祭刀冲向池塘边。
透明软泥似乎还在努力聚合,一开始没有理会玺克,直到玺克单手把撑伞男拦腰抱起,架起护壁转身拔腿逃跑时,软泥才朝着他的方向开始变形。
撑伞男很轻,玺克丝毫不感吃力。
在玺克抱起他的时候,撑伞男手一松,把伞掉在池边。
玺克的护壁发出吱吱声,透明胶质物体肯定有攻击他,玺克不敢冒险转头,直直冲回巨狂号旁边。
巨狂号还是贴着墙壁,没有逃跑,从牠的反应里玺克判断胶质物体没有追过来。玺克收起祭刀,抓起牵绳,带着一人一兽沿着墙边逃离现场。
他一直跑到另一处造景的弯曲矮树旁边,才把人放下。
玺克低声说:很危险,看到怪东西要跑啊!
鱼离水会死的。现在没有伞的撑伞男笑着看了玺克一眼。
玺克摇摇头,这人脑袋有问题。
死里逃生是什么感觉?撑伞男睁大了眼问。
这该问你吧。刚死里逃生的人是撑伞男,不是玺克。
玺克听见池塘那边有喧闹声,应该有人过去处理了。玺克也不管这整件事有多可疑,只专心看眼前这个可疑人物。看起来不是工作人员,那应该就是客人了。
抱歉,客人,我还有工作要做。玺克说完立刻牵着巨狂号,朝反方向开溜。
不要走啊。撑伞男抓住玺克的袖子,夹住手臂,往自己颈部方向扯: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
这句话更加坚定了玺克想逃跑的意念,他正想用正常的方式抽回袖子,却感觉到一股寒意从手臂一路往上窜。
玺克当法师很多年了,法术爆发前的波动他很熟悉,立刻拔出祭刀割断袖子,他人还没跳开,巨狂号已经扯着他拔腿狂奔,牠把玺克背贴地拖在地上,一秒内就冲出去二十多公尺。
多亏了巨狂号,玺克得以及时脱离法术圈。他眼看着撑伞男脚边地上的草瞬间枯黄,空气中有着对法师而言,意义有如警报大作的滋滋声。
玺克第一次看到这种法术,这是生命抽取法术!玺克以为这种法术只存在于理论中,但是看起来真的很像是!
撑伞男把手中玺克残余的袖子扯了扯,举到头上,好像是打算拿来遮阳的样子。他偏了一下头,对效果不太满意,转身想回池塘边捡自己的伞。他才走了两步,突然发出像是被人打中胃一样呃的一声,他弯了一下腰,一秒后挺直腰杆拔腿冲进旁边的树林里,一下子就不见踪影。
玺克跟巨狂号抱在一起,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拖着巨狂号,谨慎的往回走了一段路,往池塘那边看,发现瑟连正带着一群人和已经上岸的透明胶状物战斗。他们全都穿着便衣,但是玺克看那堆闪亮亮的圣剑,立刻理解到这是骑士团的正式出动。
虽然瑟连就在眼前,可以问个清楚,但是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