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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搏浪-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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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跤,把安可奇摔得再不敢枉自尊大,他明白,败招的原因在于自己轻敌与急躁,因此谨慎了许多。宋洁平见敌手倒地,起右脚窜上,朝他的咽喉部猛踩而下。安可奇急忙两手屈臂,交叉一架,向左迅速转体滑闪。宋洁平右脚挪步站稳,想不到安可奇又疾速右转俯体,双手支地,左脚一个“魁星踢斗”式,由下而上,直取宋洁平下腹部。好招!宋洁平大叫一声,双手护腹,滚倒在地。安可奇跳起身来,欲扑上前,却发现左前侧自己的同伴被宋洁中牵制,处境危急。忙撇下宋洁平,箭步纵到宋洁中身后,一个攻心钻拳紧跟而上。

眼看就要得势的宋洁中,忽闻背后有声,情知有人暗算,立刻转势应付后袭者。安可奇躲身翻招,“花盖托天”,两掌抖腕上托,双臂微曲,右掌擒住宋洁中脚腕,左掌插在其裆部。宋洁中反袭未成,反而失招,知道遇上劲敌。因此顾不上犯武林中“脚起混身皆空”之忌,向左一侧,左脚划弧,一个“虎尾铁翻杆”,往外反扫。那料身前那名队员,切插上前,伸出双腿,如飞鸥掠海之态,将宋洁中撑地的双手撩起,进而两手并箭穿掌而上,一个“猫洗脸”,拿住宋洁中的双臂。宋洁中前后受敌,身子完全凌空,腿势威力剧减。虽然击中安可奇的背部,但已无伤大雅。安可奇右脚撤步,身子侧纵右转,“霸王举鼎”,擒脚插裆的双掌,沿着右转之势,内发抖劲,把宋洁中向后用力掼去。那队员明白安可奇的用意,把宋洁中两臂一绞,继而朝前推出,与安可奇配合得非常默契。宋洁中经不住他俩的合力攻击,身子旋转着如紫燕斜飞般地窜向中吉普。这冲力之大,真难以想象,脚竟透入车篷,身子倒挂在吉普车旁!

下腹部被安可奇击中的宋洁平,一时疼得无法自制,在地上滚翻不已。幸好安可奇没有继续进招,否则必然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束手待毙。片刻,宋洁平略感好转,忍着伤痛,举目横扫。啊哟,自己的兄弟已濒于绝境!宋洁平忙一个“鲤鱼打挺”跳起身,不顾一切地跃步冲上。然而,宋洁中已被安可奇他们抛了出去。宋洁平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了上来,迸发出一个狠命的右直拳,朝那名队员的左脑部击去!那个刚将宋洁中脱手的队员,猛听到左旁急风呼啸,灵活地挫身右侧。好险!那右直拳擦着脸皮而过。高招!只见他以“顺手牵羊”式,左手搭住宋洁平右臂,右手探向其小腹,顺着宋洁平的冲力一带,宋洁平立即象跳高运动员似的弹飞而去。

不待宋洁平喘息,安可奇以饿狼擒羊之势,窜扑了上来。侧身倒地的宋洁平连忙转身仰天,左脚屈膝向外一格,将压在身上的安可奇翻到身旁。不料,刚竖起上身,迎面奔上的那名队员已一掌袭来,宋洁平只得躺身避让。那队员却提起右脚朝他头部踩来,宋洁平急欲翻身躲闪,但安可奇已再次扑上,压住了他的身子。且看那队员的脚已直线而下,宋洁平无法挣脱,命在顷刻!“嗨!”洁平猛喝一声,居然抽出了被安可奇压在身下的左手,往上横劈,同时肩头一抖,脖子朝右偏移。这一恰到好处的“釜底抽薪”之招,使那个正在得意之际的队员防不胜防,右脚踩空,小腹遭击。到底不愧是特辑处的人物,他左腿蹲下,双手拿住宋洁平的左手,仰身后倒,左脚尖从洁平右腋下插入肩底,右脚跟顶住其左颈部。这骤然而起的“反客为主”,使见到的人都会为之惊叹不已!安可奇瞅准机会,用两只铁钳般的手,向洁平的脖子卡去。

进入钱抑傲眼帘的正是这幕险景。哪里还容得三思!钱抑傲两手从车蓬破口处朝外一挥,“吱”的一声,裂成个大口子。他双手抓住车篷撑架,两腿弯曲,紧贴前身,往前一荡,双腿绷直伸出破口,同时收臂反弹,立即脚前手后,象出了膛的炮弹,射向安可奇。

仰倒在地的那名队员看得真切,钱抑傲的动作身法使他心头一惊,失口叫了声:“不好!”慌忙弹起,企图挡驾。安可奇从他的动作表情中知道身后不妙,双手往前一探,屈肘撑地,一个“蜻蜓倒竖”,呈一拿鼎式,两腿分叉,施展“金龙绞剪”招数,以备不测。

高速射来的钱抑傲,如果直线向前,必然会受到安可奇和那名队员的同时攻击,可他在与那名队员相距尺咫的情况下,忽然中途变招,两腿瞬收,双手向前上方划弧之际,悠忽垂直着地,扎了个落地生根的骑马桩。在这疾飞的时刻若要蓦然收势扎稳,不具极其精湛的武艺与超人的胆略,岂能办到!就是在他身前的那名准备硬接猛挡的摩托队员,也为其莫测的变幻所惊惶,原先的防击战术失去效果,双手不知所措地推出,身子前倾,无法收势。钱抑傲双掌齐齐插到他的左右腋下,运丹田之气于两臂,内发抖劲,双掌上挑。那队员平地而起,纵向空中,身不由己地翻了个觔斗,似白日贯虹,越过吉普车,向马路对面下落。

已经翻身站起的安可奇,拉开架式,若临大敌,目光死死地盯住钱抑傲。钱抑傲视若未见,蹲下身子为不省人事的宋洁平按摩救治。安可奇知道钱抑傲的厉害,至此还有余悸,不敢轻易进招。忙从腰间抽出匕首,右手正握,纵步窜到钱抑傲身后。钱抑傲并没反应,似乎毫无察觉。安可奇大喜过望,举起匕首向他后脖猛刺下去!及至匕首临近后脑之际,钱抑傲略微摆动了一下身腿,并未站起身来,继续照料宋洁平。安可奇还未弄清怎么回事,庞大的身躯已平平地横飞出三公尺之外,嘭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倒在地,摔得他眼前金星乱迸,卧地不起。

钱抑傲深得峨眉十二庄功法的要诀“不动之生,意动神道。彬彬克敌,分寸之中。大小开合,唯妙于心”之真谛,懂得以静制动,以柔克刚的妙用。因此,当安可奇全力以赴攻击身后时,他左腿后探,抵住安可奇脚后跟,使之无退撤之路,同时转动腰轴,以右肩顶其腰间,头略一摆,气机起开,丹田真气突发。此式成于毫发之间,安可奇岂能知晓?

洁平渐渐地回过气来,在钱抑傲的搀扶下站起身子。

这时,一阵痛苦的呻吟提醒了他们,钱抑傲急忙上前,将倒悬在吉普车旁的洁中救了下来,发现他右脚踝脱臼,无法站立,钱抑傲迅速帮他上好位置,望着他们弟兄俩的这付狼狈相,钱抑傲知道,他俩浑身伤处不少,元气大伤,战斗力几乎丧尽。因此,吩咐洁平携着其弟马上撤离。

一群武装人员提着手枪、护着安可奇朝他们奔来。钱抑傲象受了伤的豹子,眼睛发红,全然不顾此时险境,随手从腰间抽出鞭子,往空中一盘。这付不顾死活的神态,使对方不由一愣,尤其是那根鞭子,在他们的脑中还留着深刻的影响。

“轰!”中心商场顶上的信号又响起了,紧接着,商场底层也响起了一下爆炸声,许多人随着浓浓的黑烟从门窗夺路而出,涌上马路。这时,北面的人群也骚动了起来,特辑处的增援部队已经赶到!

“不得蛮干!”曾晓杰以鲤鱼跳龙门之势,身子腾空,飞近钱抑傲,拉着他就走。特辑处人员趁势逼迫近前,曾晓杰掏出一些硬币,往后一甩,那些被击中的人即刻报以一阵鬼哭般的嗥叫。曾晓杰与钱抑傲钻入人群,却被斜刺里窜上的石音丰叫住:“我正要帮手,快,快去把沈沉救出来!”

“又是一个!什么时候了,快撤!”曾晓杰带着抱怨的口吻高声说道。

“我们的目的是营救沈沉!不达目的,怎么能撤!”石音丰转脸对着钱抑傲说道:“我们上!”

钱抑傲看了他一眼,拔腿要跑,曾晓杰赶紧拦住他俩。望着四周越来越混乱的人群,特辑处的增援人马也越来越多。曾晓杰痛苦地摇了摇头,慨叹道:“晚了,现在谁也救不了他。否则,我们都活不了。”

“不将他救出来,我愧对众人呀!”石音丰声音有些发颤,眼泪几乎马上就要掉下来。

“我命令,撤!”

石音丰看了看神色严峻的曾晓杰与双眼喷着怒火的钱抑傲,作了个表示愤然的动作。

曾晓杰他们向人群一靠,就如鱼儿得水,顷刻无影无踪。

第四章 澜翻蓬转 疑窦未释先内讧

 坐落在明山市西缘、明山山脚凹陷处的“尊佛寺”,朱栏玉户,画栋雕梁,甚是雄伟壮大。然因年久失修,已显得苍老欲摧。

这里,松苍柏翠,树老林深,峰奇石朴,洞虚壑幽,风拂林涛,清静至极。

尊佛寺双扉洞开,殿内雕塑着的那尊袒胸露腹的大佛像,许多部分已在分崩离析。那些支离破碎的供桌、香炉、烛台等物,杂乱无章地堆在后面的大雄宝殿内,上面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这大概是扫“四旧”所留下的造作呗。

穿过大雄宝殿,步入后院,嗬!曾晓杰一行都在这里。他们分成几个小堆,有的在对受伤者进行救治,有的则躺在那儿静养将息。经过一场酣战,竟敢在特辑处的鼻子底下栖息,实在令人心惊肉跳。可冷蓄事先择定这一所在自有道理,第一,让这些极度疲乏的人携带者伤员翻山越岭,简直不敢想象;其次,特辑处的大批人马果真都在山上搜捕。事实证明,冷蓄的预见是正确的。

为冷蓄料理了一番后,曾晓杰又细声地对他说了几句,便同石音丰一起朝钱抑傲他们走来。

“我扫除了那两名押解人员,见沈沉已遍体鳞伤,丝毫不能动弹,濒于瘫痪。我想,若将他背出,且不说会给我造成极大的不便与危 3ǔωω。cōm险,对沈沉则更为不利,因为他如何经得起这剧烈的颠簸与震动呀!因此,我跳上车顶,准备寻人接应,竟发现冷蓄已处绝境。”

“哼!”听到了石音丰的这番话,正在为宋洁中治伤的钱抑傲捺不住跳了起来。他怒目圆睁,厉声说道:“石音丰!你把事情的经过向大家说明白!”

曾晓杰望着钱抑傲的那张忧愤的脸,柔声地安慰道:“抑傲,不要过于激动,小丰也是尽了力的,不要责怪他了。否则,大家心里更不好受。”

钱抑傲并不朝曾晓杰看一眼,那对喷射着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石音丰。他紧攥着双拳,步步逼近。石音丰见他这付状态,不知从何说起。为了避防不测,他连忙后退几步。

“沈沉是怎么死的!”

周围的人无不被钱抑傲的话所震惊,曾晓杰疑惑的目光在钱抑傲与石音丰之间游动。在大家的目光都齐齐地投射到石音丰的身上时,冷蓄才“啊!”地憋出一声,差点昏厥。

石音丰也为之一震,“这不可能!除非在我离车之后。”他略带思索地说道。

“装蒜!”钱抑傲切齿道:“我问你,他左腋下的大包穴是谁点的!”

曾晓杰脸色骤变。他知道,位于腋中线第六肋间的大包穴,是足太阴脾经的终止穴。劫车的时间在上午九至十一时的已牌时分,人身的气血正注入脾经。他感到事态复杂了,因为该时点伤大包穴,气血必然被阻。无论是谁作梗,沈沉必死无疑。

“依你口气,沈沉是我害死的不成?”石音丰这才搞清钱抑傲愤怒的原因。

钱抑傲步步紧逼:“那个既不是枪打的、又不是刀捅的血洞,你作何解释!”

熟悉石音丰的人脑子里都立即浮现出他那根专门用来点穴的铜梗。

曽晓杰上前一步,“抑傲,不可妄加猜测。”他提醒道:“为了营救沈沉,小丰他出生入死,差点掉了脑袋,怎会干出这等事情。”

“抑傲,我知道你对我抱有极深的成见,一时也很难消除你我间的隔阂。哎,”石音丰痛苦地叹息道:“做人难呀!”

“别演戏了!”钱抑傲发了疯似的,毫不放松。

“欺人太甚!”石音丰似乎感到再忍耐下去,将是莫大的耻辱,火气也上来了:“钱抑傲!你是何居心!”

“事实面前,你还敢抵赖!”

“那好,我倒先问你,昨夜你为何没将沈沉救出来?还不是因为他已无法经受剧烈的震荡!可今天,你说他已被我点穴致死,你为什么还不把他背出来呢?何况,你一直不相信气血流注图法,这一点,晓杰也清楚。”见曾晓杰低头默认,石音丰接着问道:“那你怎么会在血迹斑斑的沈沉身上单单注意这大包穴呢?”

石音丰的话题转移,使钱抑傲一时无以对答。

“还有,为了顾及你的伤势,冷蓄没有让你上吉普车,可你为何要与我争执不休?原先安排宋洁中同我在路心斗打,你为什么要破坏计划,取代他呢?是的,你对沈沉确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你们之间策谋的信件,有些还在我家里呢,你是否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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